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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可曾看清將你震昏之人是誰?”   聽完木青柳的描述之後,阿古拓面色陰沉,雙眉緊緊鎖在一起。   從木青柳的描述之中,他已經判斷出與木青柳對峙的女子是誰,但卻無法識別出怒瞳的身份。   不過僅憑一聲長嘯就能將木青柳和歐陽緋紅震昏在地,此人功力非同小可,絕對不可小視。   他心中推算,有如此功力之人,便在魔界也找不出幾個。   自己當有此把握,費格也勉強可以,但其他人嘛,除了那幾個隱在深山不世出的老傢伙,怕是再難找出幾個了。   但由此也可推斷出,魔界找不出幾個有這份功力的人,仙界也同樣難以尋出。   木青柳搖頭答道:“那人來的突兀,小的不曾看清他的面目。”   一旁的費格道:“主上,此人會不會是仙界之人?”   阿古拓皺眉道:“你糊塗了嗎?若是仙界之人,他又怎會連歐陽緋紅一同計算在內?”微微一頓,又道:“再說此人不僅沒有立下殺手,臨走之時還順手救了木青柳,看來他倒是很清楚木青柳的身份,知道他留在逍遙島必有殺身之禍。”   費格苦笑道:“我們苦心孤詣的謀劃此事,卻沒有想到還有他人與一旁渾水摸魚……主上,你看他會是誰呢?”   阿古拓道:“這人是誰並不重要,現在最關鍵的是如何將林小七拉到我們這邊來。其實這楚輕衣一死,最受打擊得當是軒轅長清,在我們的計劃中。楚輕衣的分量並不重,雖然這本是一個疏漏,但現在看來,經過此事之後,事情似乎又回到了我們原來的計劃當中。”   費格一揚眉,道:“不錯,正是如此!乍一聞聽楚輕衣的死訊,我心中不免慌亂,總有計劃受阻的感覺,卻忘記了這原本就不在主上的計劃當中。呵呵,經主上這麼一說,現在最惱怒當是軒轅長清了。”   阿古拓道:“楚輕衣一死,軒轅長清在沒有可以要挾林小七的憑仗了。但這萬千世界中,最難把握的便是人的心思。你有沒有想過,楚輕衣一死,林小七又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呢?”   費格道:“傷心欲絕那自不必提,但如此一來,我們豈不是正好順水推舟,將他的怒火引向仙界嗎?要知道,若非歐陽緋紅的出現,楚輕衣又怎會香消玉殞?”他這話一出,旁邊的木青柳心中難過,不由輕聲一嘆。   “此時當細細謀劃,不可妄動,免得引那林小七生疑……”阿古拓瞧見木青柳神色抑鬱,又道:“木青柳,楚輕衣因救你而死,你心中難過自是難免。但費格說得沒錯,這源頭卻並不在你身上,你雖背了一個細作的身份,各爲其主不說,你終究是沒做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情。且你也是爲了救人而去,還險些搭上自己的一條性命,所以你也不必耿耿於懷。”   木青柳心中輕嘆,道:“是,小的知道了。”   阿古拓卻笑道:“你嘴上雖然應是,但看得出來,你心中仍是不能釋懷。既然如此,那你想沒想過爲楚輕衣報仇呢?”   木青柳一愣,道:“主上的意思是?”   阿古拓道:“你若想爲楚輕衣報仇的話,趁着身份還沒有暴露,馬上回到逍遙島。然後將你的經歷一五一十的說出,除了你的身份之外,其他的都不必隱瞞。當然,說的時候也可以添油加醋,來個火上澆油,將那仙界歐陽仙子的嘴臉說的不堪一些。如此,林小七必定爲我所用,仙界覆滅指日可待。這樣的話,你也算是爲楚輕衣報仇了……”微微一頓,他轉身看向費格,又道:“等木青柳一走,你馬上編排一個理由讓林小七回逍遙島,你記住要做的自然一點,不要露了痕跡。”   費格一拍掌,笑道:“主上如此安排恰是最好!此事咱們不佔不靠,推的乾淨。等林小七知道楚輕衣的死訊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必定是再回魔界找主上結盟!少了咱們的助力,他想要爲楚輕衣報仇,無疑是癡人說夢,仙界又豈是他一人所能對付的?便是再加一個睚眥也無濟於事!呵呵,如此一來,倒是省了我許多口舌。否則的話,爲了拉他結盟,少不得要受他許多氣!”   阿古拓看向木青柳,道:“你本是個聰明之人,回島後的一些細節就不必我一一囑咐了吧?”   木青柳點了點頭,再不多話,行了一禮之後轉身便走。   費格笑道:“主上,我這就編排一個理由讓林小七回去,總要將這事安排妥當纔好。”   阿古拓去搖頭道:“不急,不急……”   費格奇道:“主上,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阿古拓道:“木青柳剛走,且給他一些時間,不急着讓林小七回去。我剛纔說那暗中襲擊歐陽緋紅和木青柳的人並不重要,也只是兩相權衡之言而已。此時咱們不妨再來說道說道……你且猜猜看,此人究竟會是誰呢?”   費格沉吟半天,終究是猜不出來。   正皺眉苦思時,卻見阿古拓臉上隱有笑意,便道:“主上,莫非已是成竹在胸了嗎?”   阿古拓搖頭道:“枉你聰明,難道忘記了在人界時,是誰遣人救了林小七嗎?”   費格一拍腦袋,叫道:“啊也,卻是忘記了冥界的怒瞳了!不錯,不錯,仙、魔兩界之外,除了他之外還有誰有實力僅憑一聲長嘯就能震昏歐陽緋紅和木青柳呢?”只是他剛自醒悟,卻又迷茫,道:“但是這事我始終迷惑,冥界之人向來不干預世事,他這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麼藥呢?”   阿古拓輕嘆了口氣,道:“這也正是我所迷惑的啊!冥界之人本不在三界裏,亦不在五行中,他們如此看重林小七圖的究竟又是什麼呢?”   費格皺眉道:“主上,既然已經肯定是冥界在暗中搗鬼,那麼我們該如何行事呢?”   阿古拓道:“該這麼做就怎麼做,順其自然。當然,你既然知道了整件事情的背後有冥界的影子,那麼小心謹慎是自然的,這也不必我來多說了。”   費格依舊是皺着眉,道:“主上,僅僅小心謹慎怕是不夠吧?”   阿古拓道:“你且忙你的去吧,這事我親自去查。既然怒瞳已經現了身,憑你怕是查不出什麼來。”   費格應了一聲,便自琢磨這如何編排一個理由讓林小七回到逍遙島。   而就在他挖空心思想理由的時候,怒瞳卻是在東海千里深處的一處玄冰宮殿里長嘆不已。   這處宮殿乃異界高人所造,已荒棄萬餘年之久。   整座宮殿由億年玄冰所制,恰是保存無魂之軀的上好之所。   當他在逍遙島上將楚輕衣已散去靈魄的軀體搶回後,唯一念頭便是期望楚輕衣的體內還存有一絲靈魄,如此,他便有辦法還她原來面目。   但令他失望的是,那一擊之後,楚輕衣的靈魄散的一乾二淨,僅餘下這絕世容顏的軀體!無奈之下,他只得來到這裏,藉助億年玄冰先將楚輕衣的軀體封凍,不至於最後的枯朽湮滅。   看着那玄冰中栩栩如生的軀體,怒瞳不禁長吁短嘆,他自以爲算無遺策,也深知仙、魔兩界對林小七是志在必得,勢必不敢傷了楚輕衣。   但卻忘記了無論是冥界還是人界,抑或仙、魔兩界,只要有生命存在的地方,便總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天意難測!   天命難違!   仙、魔、冥三界,再加上那萬千世界,又有誰能逃脫這冥冥天意?   但事已至此,終究還是要找到解局之道。   怒瞳深知,等林小七知道此事後,必將會引起一場潑天大亂。   而矛頭無疑是指向仙界由或是魔界,這雖然是他所願意看到的局面,與他的本意也大致接近。   但他卻深知,一個近乎瘋狂的林小七和一個完全理智的林小七是截然不同的!在自己的步步謀劃下,一個完全理智的林小七最後必將給自己一個期望已久的結局,而到那時,他心中鬱結千年的包袱也將完全放下。   但一個極度瘋狂的林小七又會帶來怎樣的結局呢?   怒瞳想到這裏,不由苦笑……一個瘋狂的林小七帶來必將是一個瘋狂的結局,到那時,所有的一切都將顛覆!   面對這樣的結論,貴爲冥界冥神使的怒瞳也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   他輕輕的喟嘆着,試圖在凌亂的思緒中找到一個能讓局勢重回正軌的方法。   楚輕衣已歿,林小七必然震怒,而他手中又有屠仙殺魔的兇器,那麼最後的局面必定難以收拾。   怒瞳洞悉過往,他深知這樣的結論決非危言聳聽,由或庸人憂天。   而他亦知,當世之中,能從楚輕衣的意外推斷出這必然的結局,除了自己,怕是再難有第二人了!便連阿古拓和軒轅長清也是當局者自迷,並不能從中看到那冥冥中的未來……   “唯今之計只有使楚輕衣復生,可是她靈魄全散,便是自己貴爲冥神使也是毫無辦法啊……”怒瞳凝眉苦思。   他雖是冥界的冥神使,卻也只能救可救之人,象楚輕衣這般無一絲生機的人,他也是無能爲力。   並非當初林小七想的那樣,只需他冥神使輕輕一揮手,當能白骨生肉、靈魄再聚!“當世之中,能救楚輕衣的人唯有冥神大人,可是他自己卻……唉,當初冥神沉睡之期,只說度劫,一切事務着我見機行事,此時卻又叫我如何見機呢?”   怒瞳眼色茫然,不住的搖着頭。   “度寄,度劫……大人啊大人,你這度的又是什麼劫呢?”怒瞳兩眼看向虛無之處,不斷的自問着:“這究竟是天之劫,又或者是……”   說到這裏,他兩眼精光閃爍,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難道是天劫之中又包有自身劫?如此算來,當是劫中之劫,怕是大人自己當初也未曾算到。按理說,當世之中唯天劫最大,但從眼前的形式看來,倒是這自身劫比天劫還大。”   “天劫,天劫……或許大人當初已是有了察覺,否則爲什麼會如此看重這個天劫?有他在,此番天劫不過揮手之勞,但當初沉睡之時,卻從沒有見他如此凝重過。嗯,大人他必是有了警覺,只是關乎自身,一時推算不出來罷了。既如此,說不得要走一趟龍界了。記得當初大人說過,事至不可爲時,能幫我的人只有神龍離墒了……”   怒瞳喃喃自語,已是大致推算出其中關節,更是記起當初冥神沉睡時的囑託之語。   當下不敢懈怠,身形一晃已是消失在虛無之中,直接踏向龍界去見神龍離墒。   萬千世界中,以冥界、龍界最爲神祕。   冥界乃九幽之地,本在虛無之中,雖然名之爲界,卻無涯無界,永無邊際。   來往的不是遊魂便是亡靈,少有本體穿行的。   若非機緣巧合,如林小七和碎銀那樣的,尋常人想要進入冥界唯一的方法就是捨棄本體變成幽魂。   便是那些強絕一時的仙、魔,如果沒有冥界的接引,同樣難越雷池一步!而龍界之所以神祕,是因爲龍族性情清高,向來不與外族人交往。任你是仙還是魔,在他們眼中,說得好聽點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說的難聽一點,那便是除卻龍族之外,其餘種族皆是下等生物。   不過也難怪龍族狂傲,龍界雖大,那萬千世界裏的龍族也不算少,但真正能進入龍界的本族亦是少得可憐。   而能踏足龍界的龍族,實力無一不是凌絕世間!且在龍界之中,龍族的實力又有加成,十分的本事往往能發揮出十三分來。   孤傲的性情加上絕對的實力與天時、地利,絕少有人硬闖龍界!如此,龍界便成了僅此與冥界的神祕所在!   不過龍族雖然孤傲,但在他們眼裏,冥界的人卻非下等生物。   (這話說來其實好笑,冥界之人雖然擔了一個“人”字,但他們卻是如假包換的千年又或是萬年的老鬼罷了!)冥界本是輪迴之地,龍族雖是高傲,也縱是有如神龍離墒那樣早脫離了輪迴之苦的強橫存在,但大多數的龍族卻免不了要經受若干次的輪迴。   而高等級的龍族的輪迴又與別的種族不同,他們每經過一次輪迴,原有的記憶卻沒有被洗去,總會在某個時刻將失去的記憶重新找回。   如此,龍界中大多數的龍族和冥界如怒瞳這樣的存在也算是老熟人了。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見的多了,彼此間多少總會存下些情意。   既是老熟人,且某一段時間裏還要受人管制,龍族便是在清高孤傲,也不敢說冥界之人是下等生物。   對於怒瞳這樣的存在來說,這萬千世界其實並沒有距離,心念動時,抬腳便是一個新的世界。   他隱入虛無,又在虛無之處現身,一抬一踏,雖只行了一步,卻已是來到了最神祕的龍界!   怒瞳剛一現身,迎面便行來一個麗質女子,翩翩行禮後道:“小女子奉神龍大人之命,特來迎請冥神使大人。”   怒瞳微微一愣道:“神龍大人早知某要來此?”   女子笑道:“若不知,我又豈會來迎?”   怒瞳心中一喜,喃喃道:“如此最好,大人既然知道我要來此,怕是早有了對策。”   女子搖頭道:“這卻未必。”   怒瞳皺眉道:“未必?”   女子道:“小女子雖不知道冥神使大人來此有何貴幹,但我見神龍大人這些天來神色凝重,您若是來詢問什麼對策的話,我瞧未必就能如願……”微微一頓,又笑道:“呵呵,小女子只是順嘴一說,大人也不用放在心上。我只是怕您滿懷期待而來,卻又失意而歸,故此略略提醒,失禮之處還請大人見諒。”   怒瞳聞言,心中鬱悶,強作笑顏,道:“不敢,不敢,既如此,還請姑娘前面帶路。”   這龍界與尋常世界倒也沒什麼區別,山一樣的清,水一樣的秀,論及風景卻是遠遜與魔界。   只是多了幾分靈秀,少了一些兒人氣,也沒有了尋常世界裏的亭臺樓閣,水榭紅檐。   怒瞳隨這女子行了一刻,迎面是一座萬仞青山,這山聳入雲霄,竟是見底不見頂!   那女子駐足指向遠處山腳,道:“冥神使大人,再行百十步便有一個草亭,神龍大人就在那裏等你。”   怒瞳謝過這引路女子後便向前行去。   百十步後,轉過一彎,果然有一個草亭。   草亭之中,有一華服貴婦凝眉遠望,眉宇間盡是愁思。   怒瞳與離墒見過多次,每次見面時,這神龍大人卻總是變換了容貌,時做男裝,忽做女容。   他見怪不怪,亦知這離墒本無性別,又喜做人妝,若真現了本尊,這小小一個草亭又哪能容得下她?   怒瞳上前行了一禮,道:“常聞大人心緒不佳時愛幻做女妝,敢問大人所愁何事?”   離墒轉過身來,道:“我心緒不佳,你心緒又何嘗寧過?”   怒瞳道:“某非大人所愁之事與在下是同爲一樁?”   離墒嘆道:“若是兩樁的話,那便好了。”   微微一頓,又道:“罷了,休打啞謎了。你既然來了,自然是因爲冥神大人當初的吩咐,他囑你力有不逮時便來找我,是也不是?”   怒瞳又是一禮,道:“是,正是爲了冥神大人當初所言度劫之事,還請大人有以教我。”   離墒道:“先說說你的難處吧……前幾日我演卦推算,對你所遇之事雖有幾分瞭解,卻不甚清晰。你還是先說說吧……”   怒瞳不敢怠慢,便將自己如何佈局,又如何功虧一簣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卻是一嘆,又道:“當初大人對我說,此番劫難非同小可,囑我小心應付。但時至今日,我卻依然不敢肯定這究竟是何種劫數,心中極爲迷茫……當初冥神大人說這劫數乃天下大劫,與空間的次序和法則相關,我便以此佈局行事。但時至今日,卻又發現這劫中有劫,並非冥神大人先前所說的那般。我……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做了,不知神龍大人對此有何見解?”   離墒點了點頭,道:“若說迷茫,數日前我與你一般無二,總是推算不出這劫數究竟應在什麼地方。但前日一卦,我總算是看出了究竟。”   怒瞳聽她如此說來,心頭不由一沉。   他清楚,離墒既然已經推算出這劫數應在何處,卻仍做凝眉憂愁狀,這劫數怕是難解了。   當下急道:“大人,這劫數究竟應在何處?又有何種破解之法?”   離墒道:“我先不說這劫應在何處,你既說這劫中有劫,不妨說說看,這劫中劫又是什麼劫?”   怒瞳想起楚輕衣慘遭橫死,嘆了一聲道:“應是情劫。”   離墒也是嘆了一聲,緩緩道:“當是此劫了……當初冥神陷入沉睡之前,一再囑咐我說,這天下大劫本不難破,只要徐圖漸進,便是冥神使你一個人亦能解局。但一定注意這劫有頭緒萬千,稍有不慎,便能衍生出劫中之劫。我曾問他,可曾推衍出一些頭緒,他卻說關己則亂,已是看不清了。現在想來,這看不清當是必然,雖說不再三界五行中,但情之一字最是莫名,任他掌握萬千世界的幻滅、生死,卻總是握不住一個情字啊!”   怒瞳間她只是感嘆,忍不住問道:“既然已經確定是情劫,那可有法破之?”   離墒道:“這情劫雖然來的突兀,卻不難破,大不了用雷霆手段強行破局……”   怒瞳奇道:“既然如此,大人您又爲何眉宇緊鎖?”   離墒苦笑道:“因爲我的卦象顯示,這劫不止是劫中劫,而是劫外有劫,劫又生劫!天下大劫不算什麼,這情劫也可破之,但唯有這情劫衍生出的離魂劫最難破解!”   怒瞳目瞪口呆,喫喫道:“離……離魂劫?這……又是什麼劫?”他只知情劫難破,卻不知道離墒實力高他一籌,卻是早算出另有它劫,且聽她口氣,這什麼離魂劫已是無解!   離墒忽然皺起了眉,伸出手指掐算一番。   半晌才道:“片刻之前,卦象已現,你若想知道這離魂劫是什麼劫,往逍遙島的方向一看便知。”   怒瞳腦中已是一團糨糊,聞聽此言,哪敢怠慢,當下凝神閉目,遣出一縷神識往逍遙島的方向探去……   煙波浩淼的東海之上,一團光影突然閃現,這光影由強漸弱,將熄未熄時,從中踏出三個人來。   這三人領頭的正是林小七,居中的乃是碎銀,緊隨其後的則是睚眥。   三人踏波而行,睚眥走在最後,默然不語,臉上隱有憂色。   林小七看着腳下一望無際的大海,忽輕嘆道:“離開逍遙島也有不少日子了,今日總算是回來了。”   碎銀笑道:“是呢,我才離開幾日,便想這裏想的慌呢。”   林小七看向睚眥,道:“老睚,你說奇怪不奇怪,我正想讓你託暗月傳個消息回來,那費格怎麼就找個藉口送我們出魔界了呢?”微微一頓,他見睚眥面有憂色,又道:“怎麼,你也覺得有些不對頭嗎?”   睚眥點了點頭,卻是欲言又止。   林小七皺眉道:“怎麼了,老睚?”   睚眥看向逍遙島的方向,道:“小七,剛出魔界時,我心頭忽地一陣亂跳,湧起一些不好的感覺。數千年來,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他看向林小七,緩緩道:“你知道,如我這樣的存在,本不該有這樣的感覺。而一旦出現,則主大凶之兆,且是難以逆轉的。”   林小七呆了一呆,皺眉道:“凶兆嗎?那可有端倪可尋?”   睚眥點了點頭,道:“倒是有跡可尋,只是……”   林小七急道:“那你倒是快說啊!”   睚眥緩緩道:“小七,我且說,你且聽,千萬不要着急……這凶兆雖自我心中起,但卻是應在你的身上。”   林小七又是一呆,道:“應……應在了我的身上嗎?”眉毛一跳,他忽地想起什麼,頓時臉色煞白,道:“莫非……莫非是應了我在魔界時的擔憂,那仙界的人已經動手了嗎?”   睚眥嘆了一聲,道:“怕是如此……據我猜測,費格之所以找個藉口方我們回來,怕也與此有關。”   碎銀聽了,一張小臉也是煞白,抓緊林小七的手,急道:“公子,那我們快些回島吧,可千萬不能讓輕衣姐姐出了事。”   林小七臉色陰沉的恐怕,咬牙道:“凶兆既然已經顯現,此時趕的再快,怕也是於事無補。惟願輕衣安然無恙,其他的我也顧不了許多了,否則……”   睚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且不用想這麼多,還是先回去看看吧,事情也未必如你所料。”   林小七一言不發,縱身躍起,至空中展開雙翼,若流星般向逍遙島飛去。   碎銀也急了,凌空現出本尊,急忙追上前去。   睚眥見狀,苦笑幾聲,腳下一點,也匆匆往逍遙島趕去。   逍遙島上已是亂成一片,衆人原本還抱着一點希望,那就是楚輕衣只是失蹤而已,畢竟誰也沒有親眼看到那一幕。   但是當木青柳趕回島後,最後的一絲的希望也終成泡影!木青柳將當時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說出,只是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且他又在自己的身上弄出不少傷痕,只言最後關頭,被人用大神通打至海中。幸虧自己乃木屬之身,水侵不得,這才撿回一條小命。   衆人確定了楚輕衣的死訊後,心中俱是悲傷,對他話中的些微破綻也不曾發覺。   同時他們心中也是矛盾之極,一面盼望着林小七能早點趕回來。   卻又擔心等林小七知道楚輕衣的死訊後,還不知會傷心成什麼樣!   衆人心正惶惶時,林小七已是回到島上。   他收攏雙翼,直接落在輕衣閣外,而當他看到那一片狼藉後,立時呆立當場,臉色更是猶如一張白紙!衆人見他回島,卻不忍心過來告之實情,唯有鬱帶衣領着木青柳趕了過來。   別人不忍心說出楚輕衣的死訊,但他身爲島上總管,卻不能不說。   而木青柳是唯一的目擊者,詳情自然由他敘述。   等他倆人過來時,碎銀和睚眥也已趕到。   鬱帶衣雖然沒見過睚眥,但此時卻不是攀交情的時候,他本想先安慰林小七幾句,但見他臉色蒼白,心知安慰也是白搭。   如斯情形,他林小七怕早已經猜到發生什麼事情了。   支吾幾聲後,鬱帶衣猛然一嘆,便讓木青柳將當時情形一一說出。   木青柳說完之後,碎銀已是躲進睚眥的懷裏失聲痛哭,而林小七卻一言不發,仍是呆呆地站在那裏,彷彿這島上發生的事情與他毫不相干。   鬱帶衣和木青柳低頭不語,卻是沒有注意這異樣的情形。   而等到他們察覺到不妥時,急忙伸手去拉林小七,林小七卻直挺挺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