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幽暗的海面上,碎銀呆呆地看着林小七,他……他還是自己的主人嗎?血雨飄揚的那一瞬間,碎銀分明覺得自己看見了一個殺戮之神!因爲發愣,碎銀忘了已經死去的吼金獸,任由正漸漸冷卻的屍身從自己的身軀中滑落。
林小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吼金獸的脖子,手中的大周天劍在瞬間變成一把匕首,然後輕輕劃破它的肚子。
一股腥臭味隨着吼金獸的內臟噴湧而出,林小七卻不管不顧,將手用力的插了進去,然後反覆的在裏面搜索着。
片刻後,他發出一聲歡快的叫聲:“找到了!”
碎銀還沒明白林小七究竟找到了什麼,就見他一頭扎進海中,再出來時,已是將身上的血污洗的乾淨。
同時,他的手裏還捧着一顆碩大的內丹。
林小七哈哈一笑,將從吼金獸肚子裏找到的內丹扔給了碎銀,道:“銀子,快喫了它,我聽老絳說,這東西不能久留,喫的越早功效就越大。”
碎銀鬆開吼金獸的屍身,用爪接過了內丹,卻沒有立即食用。
林小七奇道:“我不是說了嗎,喫的越早功效就越大,你還愣着幹什麼?”
碎銀搖頭不語,隨即將嘴一張,竟是從裏面吐出一個小人來。
這小人背生雙翅,不過半尺大小,金髮碧眼,全身赤裸,此時正睜着一雙驚恐的雙眼看着林小七。
林小七不由呆了一呆,腦子頓時想起在鹿啄城外的一幕來,這小人他竟是見過!這小人似乎叫什麼喀利兒,當時在鹿啄城外,他還曾經用酒肉逗了一回這小傢伙。
林小七道:“怎麼會是你啊,小傢伙。那區胖子說的小妖就是你嗎?”
林小七此時神龍戰甲在身,臉龐也被面盔遮住了一部分。
喀利兒看了半天,終於是記起了他,眨了眨眼睛後,竟是放聲大哭。
彷彿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頭扎進了林小七的懷裏,嘴裏也不知嘰裏咕嚕地說些什麼。
林小七收了大周天劍,復向碎銀豎起大拇指,意思是誇它事情做的漂亮,碎銀得了主人的誇獎,倒是扭捏起來。
它將吼金獸的內丹吞入腹中後,又幻化成小蛇般的模樣,然後也鑽進林小七的懷裏廝磨起來。
喀利兒哭的正傷心,見有人搶他的位置,不由怒目相視。但等看到對方是誰後,癟了癟嘴,卻是振開雙翅意欲飛走。
林小七心中好笑,一把捏住喀利兒脖子將他拎了起來,道:“小傢伙,你往哪去?”
喀利兒回頭看了他一眼,道:“我……我……”他連說了幾個我字,再一看茫茫大海,心中頓時沒有了主意,抽了抽鼻子,哭道:“我……我也不知道去哪兒。”
便在此時,琉璃島的方向忽然掠起一道金光直入雲霄,伴隨着這金光,一聲清亮的嘯聲也劃破了這夜空。
喀利兒忽然跳了起來,用胖乎乎的小手一指那金光,大聲道:“那是安利……那是安利!”
林小七一愣,道:“安利是誰?”
喀利兒興奮地道:“安利是艾侖聖武士的幻獸,它也是我的好朋友!”
艾侖聖武士?莫非就是剛纔那巨劍武士嗎?林小七看着那夜空中急速掠過的金光,心中暗自思到。
在這金光的後面,亦有各色光華緊隨,林小七知道,那是琉璃島上的道、魔二宗的人,想來必是在追前面的什麼聖武士!不過那金光速度極快,片刻之後,已是將身後的個各色光華遠遠的拋開。
林小七喃喃道:“倒是小瞧了這幫西方武士,那種情形下居然還能逃出來……只是不知道,那幻獸能馱上幾個人,總不會只逃出一個來吧。”
喀利兒道:“大哥哥,謝謝你救了喀利兒,我……我要去找安利了。”
林小七哪肯放他走,他心中的疑問多多,此時正需要眼前這小傢伙的答案。
微微一笑,林小七道:“你要去找你的朋友嗎?”
喀利兒點了點頭,道:“是,我要去找安利和艾侖聖武士,只有找到了他們,我纔可以把艾麗姐姐救出來。”
艾麗姐姐?林小七心中一動,頓時想起鹿啄城外冷漠異常的黑袍女子,看來這幫西方武士的目的就在她身上了。
一念及此,林小七道:“喀利兒,你剛纔都看見了,你的這些朋友們根本就不是那島上妖人的對手,你現在去找他們有什麼用呢?”
喀利兒道:“可是……可是我至少可以和他們一起回去找幫手啊。回家的路太遠,沒有安利的幫助,我要飛上好長一段時間呢。再說……再說他們是我找來救艾麗姐姐的,我可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林小七嘿嘿一笑,道:“既然這樣,那你剛纔爲什麼不聲不響的就一個人先跑了呢?這可不是做朋友的……”
他話音未落,喀利兒已是捏緊拳頭,飛到他的鼻子前,大聲道:“你胡說,喀利兒不是丟下朋友們自己跑,喀兒是……是……”說到這裏,他胖胖的小臉漲的通紅,卻是再也說不下去了。
林小七第一次見到這喀利兒的時候,就喜歡逗他,此時依舊沒改了往日心性,他略帶嘲諷的笑着,道:“那是什麼呢……啊,我知道了,你剛纔一個人跑是想引起別人注意,好讓他們來追你,然後你的朋友就可以趁機溜走了。”
碎銀與他心意相通,在一旁免不了推波助瀾,故意發出咕咕的笑聲。
喀利兒彷彿如泄了氣的皮筏,垂頭喪氣的道:“我……我真不是想一個人跑的。只是那些惡魔太厲害,如果我再被他們抓起來,就再也沒人可以救艾麗姐姐了。喀利兒……喀利兒是……”
林小七知道此地不可久留,那區胖子見不到吼金獸回去,必然會叫人來尋。
他左右看了一眼,復將喀利兒託在手中,和聲道:“好了,小傢伙,我知道你不想丟下朋友一個人跑的。可是你也看到了,你的那些朋友根本不是琉璃島石妖的對手,你現在去找他們也沒什麼用。這樣吧,你要是想救你的艾麗姐姐,就先跟我來,或許我可以幫得上你。”
喀利兒瞪大了眼睛,道:“真的?”
林小七拍了拍懷裏的碎銀,笑道:“當然是真的,你剛纔也看見了,我的朋友可比你的朋友厲害多了。要不是它,你現在已經被怪獸喫掉了,哪裏還能在這裏和我說話?不過你得記住了,要想救你的艾麗姐姐,你就得聽我的話。”
喀利兒忙不迭地點頭,一臉的興奮和感激之色。
林小七也不敢多留,將喀利兒同樣攬在懷中,扇動背後雙翅,另尋了路徑朝琉璃島飛去。
這一路飛來,並沒有遇上琉璃島上的人,不過片刻,他帶着喀利兒又再次來到了先前藏身的石洞。
撥開洞口的雜草,林小七鑽了進石洞。
坐下身後,他才發現懷中的喀利兒或許是太累了,竟已是伏在自己的懷裏睡着了。
看着喀利兒睡得正香,林小七也不忍心叫醒他,略一沉吟,看向碎銀道:“銀子,你去這島的四周轉一轉,看看剛纔逃走的人去了哪兒。不過你一定要小心,不管遇上誰,你都不要驚動他,也不要擅自和人動手。”
碎銀一揚尾巴,用額頭在林小七的臉上蹭了蹭,隨即化成一團黑霧飛出了洞外。
琉璃島的中心地帶有一座約數十丈高的石山,這石山色呈青灰,山上樹木花草一概不生,整座山渾圓一體猶如一隻巨大的石卵。
在山的頂部,有一個石洞,洞口上方有三個金色的大字————琉璃府,這裏正是琉璃島石妖聚集的巢穴。
這石洞本自天生,內有三十六條通道縱橫交錯,外人一旦誤進,絕難找到正確的路徑,而這三十條通道最後的匯合處就是這琉璃府的正廳了。
這正廳巨大,雖在山腹之中,卻絕不簡陋。四圍石壁被打磨光滑,且棱角分明,切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廳堂。
廳堂中有數根石柱,環顧四周石壁,更是鑲有無數發光的寶石,將這廳堂照的雪亮!
廳堂上按主客之別佈置了十七張椅子,一張金色的雕龍大椅爲首座,另十六張椅子一邊八張,分列左右。
此時,在這廳堂首座上,一個全身石質鎧甲的大漢正掩面沉思。
他坐的是首座,自然就是這衆石妖的首領,只是他與尋常石妖又有區別。別的石妖只是身上的鎧甲是石質的,手腳眼鼻與常人無異,都是血肉之軀。
但這大漢全身上下光潔滑溜,竟無一處不是青灰色的石質。
他的臉色僵硬,全無表情,口脣張合時。臉上還有石粉簌簌而落,但須臾間,那虧缺的地方便又生出一層石質的皮膚來。
在他身後,姓區的胖子靜靜站着。
兩旁的座椅上坐有四五個人,青衣劍士和九幽魔君俱都在內。
廳堂中除了區胖子,還有一人站着,這人不是別人,正那傻乎乎的坎克輪。
廳堂間一片寂靜,青衣劍士與九幽魔君微微閉目,正自養神。
而區胖子一雙小眼咕溜溜的轉着,但眼中神光渙散,顯然正在盤算着什麼心思。
衆人之中,只坎克輪一臉傻愣,幾次張口想要說些什麼。
片刻之後,他終於是忍不住這寂靜,看向石妖首領高聲道:“大哥,你叫我們來到底是什麼事啊?來了又不說話,這不急死人嗎?”他的聲音洪亮,震的這石洞內嗡嗡做響。
石妖首領猛然睜眼,眼中有幽幽青光閃現,冷冷地看了一眼坎克輪後,道:“你大呼小叫的做什麼,別人都是聾子嗎?”與坎克輪洪亮的石頭不同,他的聲音暗啞低沉,卻又有一股石頭相互摩擦時發出的刺耳聲,聽在耳中,讓人有這着說不出的難受。
坎克輪不服氣的道:“都來了半個時辰了,你又不讓我坐下,大哥,你總要開口說句話嘛……要總是這麼待著,我倒不如去睡上一覺。”
石妖首領冷哼一聲,道:“你知道爲什麼不讓你坐下嗎?”
坎克輪雖然呆傻,倒也不是無知無識,抓了抓頭後,卻是振振有詞,道:“不就是讓那老頭和那拿着巨劍的傢伙跑了嗎?你放心吧大哥,區胖子早就讓人毀了他們的海船,他們沒地方去,我看多半還藏在琉璃島上。對了,區胖子剛纔已經讓人去找了,等找到他們後,我再去將他們砍兩截不遲!”
石妖首領冷笑道:“好,好,那你就站在這裏等吧。一日找不到他們,你就在這裏站一日,十日找不着,你就站十日,若是永遠都找不着……哼哼,那你就在這站一輩子吧!”
青衣劍士忽然睜開眼睛,道:“拓克圖大人,這事也不完全怪坎克輪,那些西方人的實力確實不怎麼樣。但誰也沒想到他們的獸寵倒是跑得快,我們一不留神,竟是讓他們跑了。說起來,我謝長風也是有責任的。”
拓克圖放低了聲音道:“謝先生,這事不能怪你們,是我不該派坎克輪去做這事的。他這人又呆又傻,我原本是想讓他所歷練歷練的,卻沒想到……唉,這島上靈氣雖然充沛,但千餘年來,我身邊竟沒有一個機靈點的族人。”
九幽魔君忽然嘿嘿笑道:“拓克圖,你這島上靈氣雖然充沛,但卻叫你一人吸走了大半,你的這些嘍囉們自然愚笨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只要鬱帶衣能破了那結界,你還要這些嘍囉做什麼?到時候,怕這琉璃島你也懶的看一眼了。”
拓克圖發出一陣尖利的笑聲,道:“魔君倒是懂我心思,鬱先生若真能破了那結界,到時我就將這琉璃島讓給魔君又如何?這琉璃島雖小,卻是個寶地,單每年搶回來的鮫族女人就……”
他話未說完,坎克輪卻大聲叫道:“大哥,你不是說將琉璃島交給我管嗎?你怎麼說話不算數,又要交給別人呢?”
拓克圖眼中厲光一閃而過,左手輕揚,廳堂中的一根石柱隨即斷成兩截,繼而又隨他手勢掠起,狠狠地砸在了坎克輪的胸膛上。
坎克輪猝不及防,頓時被打的向後飛起,身體還在空中時,已是連吐了幾口鮮血。
拓克圖看着地上正自呻吟的坎克輪,冷冷道:“你再開口說話,我今日就取你性命!”他又看向九幽魔君,笑道:“魔君兄,這都是些蠢人,你千萬不要計較他說的話。”
九幽魔君彷彿沒有看見這一幕,淡淡道:“無妨,無妨。都是說笑而已,你便是真將琉璃島給我,我也沒這個膽子要,我來這裏不過是貪戀美色與這島上的靈氣,有這兩樣足矣。其它的嘛……還是免了,我雖然不敢奢望有一天能身入魔界,但還想多活幾年的!”
謝長風忽笑道:“魔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聽着倒像是有所指啊!”
九幽魔君嘿嘿笑道:“謝兄啊,我受朋友之邀來這琉璃島做護法,雖然只有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但有些事情也還是能看出點端倪的。”
拓克圖聽了這話,眉毛微揚,卻默然不語。
謝長風道:“哦,魔君看出了什麼?不妨說來聽聽,以解我心中疑惑。”
九幽魔君嘿嘿一笑,道:“不可說,不可說啊……我只求這日子過的逍遙,所謂有奶便是娘,有些事情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說出來只是自尋煩惱。謝兄你看,我在這島上喫的好,住的好,又有鮫族美女相伴,這種日子夫復何求呢?最重要的是,拓克圖大人慷慨豪義,非常人可比,每半月奉送的一枚培元丹可是寶中之寶啊!”
拓克圖忽道:“魔君太客氣了……不過你既然將話說到這份上了,那麼我也不妨告訴你,在我這琉璃島上。這培元丹只是低級的丹藥,只要魔君在以後的日子裏能鼎力相助,我保你一百年之內可入魔界!”
九幽魔君眼睛一亮,道:“拓克圖,你這話可是當真?”
一旁的謝長風笑道:“魔君兄啊,你剛纔不是說已經看出一些端倪了嗎?既然看了出來,這話就不必問了吧?”
九幽魔君嘿嘿一笑,道:“謝兄,端倪畢竟是端倪,若是一清二楚了,又怎麼稱之爲端倪呢?不過拓克圖大人和謝兄已經將話說明,那我自當唯馬首是瞻了。”
拓克圖笑道:“好,好,如此最好。不過魔君兄請放心,有些事情遲早會讓你知道的,畢竟你只是剛來琉璃島嘛……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魔君兄要注意,有些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你那同來的幾位兄弟……”
九幽魔君不等他將話說完,便道:“大人請放心,那幾人只是尋常朋友,也算不得什麼兄弟。”
他說完這話,便閉目養神再不說話。
他心中清楚,這整個廳堂中坐有五六個人,只有自己和謝長風、拓克圖說話,而其餘幾人默然不語、神色不動,顯然是早已知曉這島上底細。
自己雖不知道這琉璃島上還有什麼玄機,但拓克圖已然許下承諾,自己就算正式踏入這琉璃島的門徑了,此後自當多看少說纔是!九幽魔君在這島上呆了數月時間,因爲培元丹的緣故,所修魔功進展極快。
短短百餘天,他竟是從魔魂期突破到了固體期,可謂是一日千里,是以,他對拓克圖的許諾深信不疑!
謝長風看向拓克圖,道:“拓克圖大人,我剛纔看你一直在沉思,所以就沒打擾你。你將幾位兄弟一起叫過來,究竟是有什麼事情?莫非是爲了剛纔那些西方人?”
拓克圖搖了搖頭,道:“幾個西方武士,不足掛齒,有謝兄和魔君在,找到他們是遲早的事情。”
謝長風微微一皺眉,道:“那大人是……據我所知,鬱兄主持的事情也頗有進境,大人應該不會爲此煩心啊!”
拓克圖一拍金龍大椅的扶手,嘆了一聲道:“不瞞謝兄說,倒也不是爲了什麼看得着的事情,就是這幾日來,我心中莫名其妙的發悶發慌,總感覺到要發生點什麼。所以我將各位找來,是想問問最近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這十年,琉璃島上的事情可說是一帆風順,但唯其如此,我才覺得行事當未雨綢繆纔是。”
微微一頓,他看了一眼九幽魔君,又道:“這裏除了魔君兄,幾位都是島上的老人了,在外人眼裏,咱們不過是一羣貪財好色之徒,但實際情況大家心中卻清楚得很。而我們最終之目的,在不遠的未來也即將達成,所以還請各位格外的上心一些啊!”
謝長風呵呵一笑,道:“大人,這些話你不說我們也心中有數,相信大人也看見了,這些日子裏,幾位兄弟可是格外的賣力啊!再說最近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啊!”他左右環視,又道:“幾位,你們說是不是啊?”衆人皆微笑點頭,隨聲附和,倒是九幽魔君不明就裏,只微微而笑,沒多說話。
拓克圖道:“話雖如此,可我這心裏……”
旁邊一人忽然笑道:“大人,莫不是最近抓來的鮫族姑娘不對你的胃口,是以你……”這人乖巧,知道話說三分即可,當下捻鬚淫笑,止住不說。
這堂上衆人都是淫褻之人,各個擠眉弄眼,嘿嘿而笑。
拓克圖也笑道:“罷了,罷了,怕是我太平日子過慣了,有時候也免不了自己找些莫名的事情來煩自己……前些時間只顧着陪鬱先生,大家也有些日子沒好好聚聚了,索性趁現在兄弟們都在,咱們喝上幾杯!大家看如何?”
衆人轟然叫好,一旁的區胖子急忙叫人佈下酒菜,自己親自給衆人倒酒。
而一旁的坎克輪依舊倒在地上,此時雖已止住呻吟,但卻不敢爬起來。
這酒剛喝了兩杯,廳堂外忽有一個石妖衝了進來。
他的臉色本有些慌張,再看到地上躺着的坎克輪,臉色便更加的煞白。
區胖子喝道:“大人正在飲酒,爲何擅自闖入?想找死了嗎?”
那石妖一哆嗦,結巴道:“小的……小的是來找二大王的。”
拓克圖卻不生氣,笑道:“來找坎克輪的嗎?來得正好,他剛纔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跌壞了身子,你扶他下去歇息吧。”
石妖道:“可是……可是……”
區胖子喝道:“可是什麼?大人不治你擅闖廳堂之罪已是天大恩典,你還敢在這裏羅嗦?”
一旁的謝長風見這小妖來的匆忙且神色慌張,心中便有些疑惑,若非天大急事,一般的小妖又怎敢擅闖這專用來議事的廳堂?他放下手中酒杯,示意區胖子收聲,復看向小妖,和顏悅色道:“你來找你們二大王所爲何事啊?”
小妖結巴道:“二……二大王的吼金獸它……它……”
區胖子皺眉道:“是不是已經回來了?芝麻大一點的小事也用得着來煩大人?”
小妖道:“不……不是,二大王叫我們去找吼金獸,我們在幾十裏外的海面上找着了,可……可是它已經被人斬成兩截了!”
此言一出,廳堂上頓時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靜,衆人都清楚吼金獸的實力,能將它一斬兩截的人實力必然可怖。
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這琉璃島十餘年來一直風平浪靜,即便有些突發事件,那也不過是小插曲。
而現在,吼金獸的死則說明了兩個問題,第一自然就是來者不善,第二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們並不知道這不善之來者究竟是何方神聖?片刻之後,本是躺在地上的坎克輪一躍而起,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