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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山洞之中,林小七正閉目沉思,喀利兒睡在他的懷裏猶自未醒,而一旁的碎銀睜着一雙大眼正看林小七看的出神。   遠處忽有一陣淒厲的吼聲傳來,這吼聲中有怨忿與憤怒,林小七一驚,頓時睜開眼來。   他凝神聽了片刻,忽喃喃道:“糟了,咱們走的匆忙,那怪獸的屍體忘了處理。那傢伙體形雖大,可是生有雙翅,很難沉入海中,此刻必是被發現了。”   他話音剛落,洞外便有人聲自遠而今傳來,他悄悄潛至洞口向外望去。   洞外下方有一隊石妖慢慢行來,他們手執長槍,一邊吆喝着一邊在雜草叢中亂打亂撥着。   林小七看的好笑,他知道這羣石妖是在搜索自己又或是那些西方人的藏身之處,但這樣的搜索無異打草驚蛇,又如何能找到目標?這石頭妖果然是天底下第一愚笨的妖異!林小七初聽人聲時,心中還有些緊張,此時看了這羣蠢東西,心中再無擔心。   這洞口本在懸崖中部突起的部位,又有雜木雜草遮掩,即便是有相當搜索經驗的人來也未必能找得着,又何況是這羣天下第一愚笨的石妖呢?   不等石妖走遠,林小七便放心地坐回了石洞。   此時天色已近正午,再加上島上羣妖亂走,想行事也須得夜裏纔行了。   剛坐下來,林小七便覺得肚子有些餓,算一算,已經有整整一天沒喫東西了。   按理來說,他此時同時修有魔嬰、元嬰,雖然還不能完全辟穀,但十天半月不喫還是可以的。   只是他這境界全仗大周天的劍的功勞,他自己還不能完全的適應,是以一天不喫便覺得餓的慌。   在來這琉璃島前,絳紫衣便爲他準備了足夠他喫上一月的乾糧存在須彌戒指裏,更有爲碎銀準備的十幾罈美酒。   說也奇怪,這碎銀除了奇草異獸向來不食它物,但自跟了林小七後,倒是染上了酒癮,一日不喝便不高興。   此時,林小七肚餓,便取出烤制好的臘肉食用,亦取出一罈酒和碎銀共享。   不過說是共享,他也只是嚐嚐味道,但凡多喝一口,碎銀便和他急。   肉剛喫了幾口,酒還沒喝一口,林小七懷中的喀利兒卻已是聞到肉香,被勾醒了過來。   他翻身坐起,也不說話,只是眼巴巴的看着林小七手中的肉。   林小七微微一笑,頓時想起了鹿啄城外和喀利兒相遇的情形,那時的喀利兒也正是被他的酒肉吸引了過來,兩人之間倒算得上的酒肉之緣。   林小七見喀利兒直舔嘴脣,知道他餓得急了,也不說話,將手中的肉遞了過去。   喀利兒接過肉,看也不看便狠狠地咬了上去。   林小七見過他的喫象,知道這一塊肉只夠塞他牙縫,索性又取出七八塊肉放在那裏,任喀利兒狂喫猛塞。   喀利兒連喫了三四塊肉,才捂着肚子打了個飽嗝,復又想起什麼,呼扇着一雙碧綠且透着純真的眼睛看向碎銀抱着的那壇酒。   碎銀卻不喫這一套,哼了一聲,抱起酒罈轉了個身,看都懶的看他。   喀利兒見碎銀小氣,便趁它轉身做了個鬼臉,林小七一旁看了好笑,只得另取了一罈酒遞給喀利兒。   所幸喀利兒不是個酒鬼,喝了兩口後便止住不喝,倒是伏在酒罈上發起了楞。   林小七道:“小傢伙,你是叫喀利兒嗎?”   喀利兒抬起頭,道:“是呢,我是叫喀利兒,意思就是精靈之子。大哥哥你叫什麼呢?”   林小七道:“我姓林,叫林小七,你叫我一聲林大哥吧。”   喀利兒點了點頭,張口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林小七道:“喀利兒,昨天夜裏我已經對你說了,你要想救你的什麼艾麗姐姐,你就得聽我的話。現在你已經喫飽喝足了,是不是應該給我說說你的經歷了?”   喀利兒咬了咬嘴脣,道:“林大哥,我是很想你去救我的艾麗姐姐,可是很多事情喀利兒是不能亂說的。艾麗姐姐說了,除非是聖堂的人,艾麗姐姐的事情是不許對任何人說的。”   聖堂?林小七皺了皺眉,道:“你不肯說的話,我就沒辦法幫你。”   喀利兒一臉的固執,搖頭道:“不行的,喀利兒是真不可以說的。”   林小七見這張着翅膀的小胖子固執的厲害,眼睛一轉,道:“喀利兒,你知道我要問你些什麼嗎?”   喀利兒臉上現出一些警惕的神色,道:“我當然知道,你想問艾麗姐姐爲什麼要來到你們這裏,還想問關於艾麗姐姐和她手中……嗯……的祕密。林大哥,雖然你救了我,又給我肉喫,給我酒喝,但艾麗姐姐的事情我是絕對不可以說的。所以,喀利兒真的是很抱歉。”   林小七本來只是想問問這喀利兒口中的艾麗姐姐是怎麼被島上的石妖抓住的,再就是他對這島上的情況知道多少。   但幾句話說下來,喀利兒含糊的口吻和堅決的語氣卻讓他更加好奇了。   不過他並不喜歡探人私祕,也不喜歡強逼與人,對他來說,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摸清這島上的情況,其它的都可暫緩又或是不加理會。   林小七笑了笑,道:“小胖子,你放心好了,我不問你這些,你艾麗姐姐的祕密我根本就不想知道。我只問你,你對這島上情況瞭解多少,我曾聽那姓區的說,幾個月前你是從這島上逃出去的,想必你應該知道一些情況。比如、說這島上的地形,還有你是從哪裏逃出來的……”頓了一頓,他又道:“對了,還有你的艾麗姐姐被關在什麼地方,這些情況你如果知道的話就快些說出來。”   喀利兒鬆了口氣,睜圓了眼睛道:“原來林大哥是想知道這些啊?你可真是個好人,只想着救我的艾麗姐姐。”   面對喀利兒的讚揚,林小七微微一笑,心中卻道:“鬼才想救你的艾麗姐姐呢,若不是順路和想着從你這探聽點消息,老子纔不惹這麻煩呢!”   喀利兒又道:“林大哥,你具體的想知道些什麼呢?我不太會說話,還是你一句一句的問吧。”   林小七張口欲問,話到嘴邊時忽想起另一個問題,道:“對了,喀利兒,那胖子說你是幾個月前從這島上逃出去的,那你的艾麗姐姐豈不是在這島已經呆了好幾個月?”   喀利兒黯然點頭,道:“具體的時間我已記不清了,差不多已經有四個月了吧。”   林小七暗暗嘆息,心道:“四個月,也不知道那艾麗還在不在了?這島上石妖兇殘異常,一般人的性命哪會留到四個月?再說了,即便此刻還活着,怕也是生不如死吧?別的不說,單是女孩兒家最看重的貞潔就已是不在……我記得上次見到那丫頭的時候,她雖蒙着臉,但皮膚極好。眼眸也綠的可愛,想來必是個美人兒,這滿島的淫妖又怎麼會放過她呢?”想到這裏,他心中多少有些不忍,便嘆了一氣。   喀利兒見他嘆氣,便道:“林大哥,你是我來天朝後見到的最好的人,你不僅救了我,還給我食物,現在又陪我一起傷心……”   他這一說,林小七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尷尬的一笑,道:“好了,還是先說說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吧。”   喀利兒點了點頭,道:“其實我能逃出來完全是因爲人魚姐姐。”   林小七奇道:“人魚姐姐?”   喀利兒道:“是啊,這島上有好多人魚姐姐被關着呢,她們都長得漂亮極了,比艾麗姐姐一點也不差呢。在我們那裏,人魚是美麗和純潔的象徵,只有在神話裏才能見到,喀利兒沒想到在這裏竟然能遇見,而且她們還救了……嗯,她們的尾巴可真漂亮……”   林小七看着眼前這個略顯羅嗦的小胖子,已然知道他說的人魚姐姐必定就是被島上石妖抓來的鮫族女子。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同爲階下囚,緣何她們能救出喀利兒呢?帶着心中的疑問,林小七打斷了喀利兒,道:“喀利兒,別說遠了,你還是說說具體的經過吧。”   喀利兒抓了抓頭,道:“當時我和艾麗姐姐被抓後,我被那些惡魔關在一個小的鐵籠子裏,那個籠子很小很小……”喀利兒伸出小手比畫了一下,又有些自得的繼續說道:“可是他們不知道再小的籠子都關不住喀利兒呢。”   林小七奇道:“爲什麼?”   喀利兒嘻嘻一笑,飛快的在空中轉了個圈,他原本就尺餘長的身軀在瞬間便縮小了一倍。   他看着林小七驚奇的眼神,道:“我還可以變得更小呢,林大哥你要看嗎?”   林小七趕緊揮了揮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你還是接着往下說吧。”   喀利兒反轉了個圈,又恢復原樣,道:“可是關我的地方是個石洞,除了一個出口之外,就再沒有其他的路徑可以逃走了。我雖然可以出籠子,但外面的守衛我卻打不過。不過好在喀利兒遇上了人魚姐姐,所以也就不用和些守衛打架了……”   林小七聽他說的簡單,而且是想到哪說到哪,說了半天也沒說到點子上,當下苦笑。   道:“好了,好了,喀利兒。還是我問你一句你答一句吧,我先問你,你和你的艾麗姐姐是關在一起的嗎?”   喀利兒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和姐姐是被分開關的。”   林小七點了點頭,略一沉吟後,又道:“我要是猜得不錯,關你的地方應該有一個很大的水池,對不對?”   喀利兒睜大了眼睛,驚奇地道:“林大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小七笑道:“很簡單啊,你的那些人魚姐姐無法在陸地行走,也同樣不能在陸地呆的時間過長,一天十二個時辰裏,她們至少要有一半的時間呆在水裏。你既然能遇上她們,那就說明你們被關在同一個地方,所以,那裏必定有一個很大的水池。”   喀利兒讚歎道:“林大哥你真聰明,喀利兒就想不到呢,我還以爲你也去過那裏呢。”   林小七又道:“不過我還是很奇怪,她們是怎麼救出你的呢?”   喀利兒道:“我是從水下逃出來的。”   林小七眼睛一亮,道:“水下?這麼說來,那裏有一條地下的水道嗎?”   喀利而點了點頭,道:“是啊,人魚姐姐住的那個大水池裏有一條地下水道,人魚姐姐說,這是天生的水下暗道,連那些惡魔們自己都不知道呢。”   林小七又問道:“既然有地下水道,那她們怎麼不跟你一起逃呢?”   喀利兒癟了癟嘴,難過地說道:“她們……她們的身上都被鎖有鐵鏈,是穿在她們的尾巴上的。”   林小七聽到這裏,長長的出了口氣,心道總算是問出一點眉目來了。   他看了一眼洞外的天色,又道:“對了,喀利兒,你現在還記得那條水下暗道的出口嗎?它在島上的什麼方位?”   喀利兒皺了皺眉,道:“我跑出來時,一心往有海的地方跑,沒多留意具體的方位……不過只要我回到當時的環境裏,我相信我是可以找到那條水道的。”   林小七點了點頭,雖然喀利兒的回答並不讓他十分的滿意,但是他卻清楚,依喀利兒這種小孩心性,這已經是他可能得到的最大收穫了。   他站起身走出洞外,此時天色已是午後,陽光雖然刺目,但他站在懸崖的中部,視線卻是格外的清晰。   遠遠望去,雖然那層層的綠樹阻擋了島的另一半的景色,不過在目光所至之處,卻可以從這層層的綠色之中隱約看出一縷流淌與其間的溪流。   林小七眉毛一揚,喀利兒口中的暗道乃地下水的出口,既有水出,那麼……   他忽然轉頭看向喀利兒,道:“喀利兒,你逃出來的時候可曾看到身邊有一條小溪?”   喀利兒點頭肯定的道:“有啊。”   林小七微微一笑,道:“那就好,等到了晚上,我先讓銀子去瞧瞧這島上有幾條小溪,如果不多,那是咱們運氣好。如果多的話,咱們就蠢人用笨法,我領着你一條一條的尋就是……”   說到這裏,因爲窺得端倪,他心情略有舒緩,也因此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他再次看向喀利兒,道:“小胖子,有一個問題我始終覺得奇怪。說實話,你的艾麗姐姐被他們抓去了那麼長的時間,生死難料,你覺得還有可能救回她嗎?”微微一頓,他又道:“還有,即使她還在這島上,那她必定是受盡了折磨。讓我奇怪的是,你心裏雖然想着要救她,但看上去也並不是很急啊!說句難聽的,你似乎並不太在意她的生死。”   喀利兒嘻嘻一笑,道:“喀利兒當然不着急了,艾麗姐姐在被他們抓去的那一天,就已經用結界將自己禁錮起來了。那個結界除了喀利兒沒有人打破,對於島上的那些惡魔們來說,他們抓到的其實只是一個包裹着艾麗姐姐的魔法結界,而並不是真正的艾麗姐姐。在那個結界裏,艾麗姐姐雖然無知無覺,但卻可以永遠不死,直到喀利兒去喚醒她!”   林小七心中恍然,不由笑道:“看來你們的什麼魔法結界和意宗最擅長的陣法倒頗爲相似,等見到你艾麗姐姐的時候,我倒要見識一下。”   頓了一頓,他對眼前這個似乎沒什麼用的小胖子又產生了好奇,問道:“對了,喀利兒,爲什麼只有你才能解救你的艾麗姐姐呢?”   喀利兒扇動翅膀在洞裏極快的非了一圈,然後停在林小七的身前,驕傲地說道:“因爲喀利兒就是艾麗姐姐的守護精靈啊!我雖然不能幫艾麗姐姐打架,但只要有我在,艾麗姐姐就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可是艾蘭斯大陸上唯一從精靈界來到人世的精靈哦,而且還是聰明、最善良和最勇敢的守護精靈!”   一旁的碎銀抱着酒罈哼了一聲,意似不屑,喀利兒倒也不笨,聽出這輕輕一哼裏的意思,不由怒目相視。   林小七見狀,哈哈一笑,道:“銀子,這壇酒喝完可就沒有了,晚上你還得辦很多的事情呢。”   夜色漸漸降臨,琉璃島又再次沉浸與黑暗之中……與昨夜不同的是,今晚的夜空中沒有了那一輪皎潔的月兒,這夜色也因此顯得格外的濃郁且陰森。   琉璃府縱橫的通道內,九幽魔君漫漫而行,夜色總能勾起他心中的某種衝動,而剛纔的兩壺百年陳釀也恰到好處的加劇了這種衝動。   他邊走邊琢磨着,琉璃島上的那些鮫族女子雖然個個都是美貌絕倫,但可惜的是,直至今日,他從未品嚐過鮫族處女的滋味。   自上島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鮫族女子中未經人事的女孩並不是自己這種人可以得到的,不過,自白天拓克圖向他透露了一些應該是機密的事情後,那麼這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就可以得償所願了呢?   走在空蕩的通道中,九幽魔君不由興奮的拍了一下掌,他現在正往謝長風的居所而去,那些鮫族女子的命運一向都是由謝長風來掌控的。   不多時,他已經來到了謝長的居所,正要敲門時,那門卻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九幽魔君定睛一瞧,謝長風正站在門內。   九幽魔君微微一愣,道:“謝兄要出門嗎?”   謝長風微微笑道:“恰恰相反,謝某是特意來迎魔君兄的。”   九幽魔君哈哈一笑,道:“謝兄太客氣了,小弟不敢當啊……哎,是了,謝兄是如何知道小弟要來的?莫非你綠水侗也有意宗裏的占卜、運算一術?”他此刻有求而來,是以語調格外謙遜,竟是自稱起小弟來。   謝長風笑道:“哪裏,哪裏,我剛纔獨坐屋中。心頭忽然一動,知道必有貴客上門,是以就起先迎上,以免被貴客說我謝長風失了禮數。”   兩人互相恭維中,九幽魔君被謝長風讓進了房裏。   謝長風喚下人奉上茶水後卻是淡淡而笑,並不開口。   九幽魔君笑道:“謝兄啊,我這一來是想向謝兄你表達一下歉意的。謝兄知道,我自上島後,因爲不瞭解這島上的情況,所以對謝兄多有誤會……呵呵,這得罪之處嘛,實在是不少啊。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謝兄大人大量,想必也不會和我計較的吧?”   謝長風笑道:“哪裏,哪裏,魔君兄向來率直,有些地方也是我謝某做得不好,哪能全怪魔君兄呢?對了,對了,還是魔君兄說的對,這都是過往的事了,咱們還是不提。來,來,來,謝某以茶代酒,敬魔君兄一杯。”   兩人茶至三續,言談甚洽,九幽魔君見時機已到,笑道:“對了,謝兄,小弟今天來還有一事相求,希望謝兄能成全則個。”   謝長風微微一笑,卻道:“魔君兄,不瞞你說,你的來意我已知曉,你不用再說了。”   九幽魔君一愣,道:“謝兄果然天人,連這也能算到?那麼……那麼謝兄能否成全小弟呢?謝兄也知,我當初來這琉璃島時,一大半的原因就是衝這鮫族女子來的。”   謝長風仍是微笑,道:“不是我掃魔君兄的面子啊,這事你從此最好是提也別提。”   九幽魔君心生不快,道:“謝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這鮫族的處女就你們這些島上的老人可以享用嗎?今日廳堂之上,拓克圖也算是將小弟認做了自己人,難道謝兄連自己人也不肯照顧一下嗎?”   謝長風神色不動,淡淡道:“既然魔君兄這麼說……也罷,那我來問問你,你什麼時候看見我們這些老人動過鮫族女子中的雛兒了?”   九幽魔君一呆,回想起上島後的經歷來,確實真沒有看到誰動過鮫族女子中的雛兒。   但他微一沉吟,隨即笑道:“這種事情誰會當面去做?換了我,得了便宜且不好賣乖,可不能叫其他的兄弟暗地裏罵了。”   他這話也算陰損,等於是當面罵謝長風得了便宜還賣乖。   謝長風哈哈一笑,忽然站起身來,道:“魔君兄啊,我早知道你會這麼說……呵呵,你還是沒聽清楚我的話啊,我剛纔說過,這事最好是提也別提。你若是琉璃島外圍的兄弟,那也無所謂了,但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拓克圖大人已經將你看成是自己的兄弟,那麼你以後就要格外的注意這一點。”   九幽魔君剛纔只是色火攻心,他也不算愚笨之人,此時已是聽出了謝長風的言外之意。   微一沉吟後,道:“謝兄,你這話裏的意思是……”   謝長風忽然走到牆角處,伸手在牆上一按,那牆上頓時現出一道暗門來。   九幽魔君一呆,道:“謝兄,你這是?”   謝長風笑道:“魔君兄,我剛纔說了,今晚我是特意在等你的。來吧,你若是想知道心中的疑問的答案,那就請隨我來吧。”   九幽魔君猶豫道:“這暗門究竟通往何處啊?”   謝長風哈哈一笑,道:“魔君兄莫非是不敢進來嗎?好,我就告訴你,一入此門,從此往後就等於是跨入了極樂之地!就看魔君兄有沒有膽子邁出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