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九尾天狐附體
這一望,可能就是永別。戀戀不捨中,帶着一分決絕。
月香看着高楓,心裏知道,此刻時不我待,每一息的耽擱,都可能導致高楓的死亡,旋即堅定的說道:“好!”
隨着月香心底這句話一出口,身上忽然光華四射。雍容高貴的光芒在月香身體裏放射出來。已經到達八尾巔峯的月香身後竟然出現了九條彩色的光華,好像是九條尾巴在月向身後搖擺着。
這一瞬間,月香的眼神也變了,原本看着高楓,柔情似水,淚眼朦朧。可是隨着光華出現,眼神變得淡然而堅定,看透世事,卻又無比強大。九條尾巴好像是仙山中的乳白色雲霧匯聚而成似的,就連這個時候出現的九尾天狐的身上都纏繞着一條由天地元氣匯聚而成的白霧。
半空中,高楓和清虛道祖依舊僵持着。高楓能夠感受到在自己心口傳出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強大氣息。這種氣息有些熟悉,但是自己經歷過的這種氣息卻完全沒有如此強大。高楓知道,“魏王洪煬”出來了!一直在仙山巔峯黑色木質棺槨中沉睡的“魏王洪煬”出來了!
種種離奇的感覺紛沓而至,高楓清晰的感覺到“魏王洪煬”從自己的身體裏出來,順着清虛道祖連接在自己身上的光線直接衝到了清虛道祖的身體裏。隨着“魏王洪煬”從自己身體中離開,高楓感覺無比的虛弱,好像是自己的力量都被“魏王洪煬”帶走了一樣。在這一瞬間,自己所有的精華和力量都被帶走,就連意識也變得模糊不清,下一刻自己就要變成乾屍。
“魏王洪煬”的出現,天地之間的法則也出現了鬆動,時間時而停止,時而繼續流逝。高楓感受到自己身體裏的生命力與力量被帶走的那一剎那,對面清虛道祖的眼睛裏露出極大的恐懼神色。剛剛突破世間力量的巔峯,突破天人之境,引動天地之間無數異象的出現,到達了人世間力量巔峯的清虛道祖像是跌入了谷底,出現的這一切變化,完全在清虛道祖的卜算之外。
這麼強大的力量,高楓熟悉,清虛道祖卻比高楓還要熟悉,這就是那絕世妖魔的力量,強大而冷漠,就算是自己突破了天人之際,卻依舊在這種力量前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地。
筆直的身子變得佝僂,好像經歷了幾千年沒有一點變化的清虛道祖在這一瞬間老了幾十歲一般。身體似乎被抽離了水分,開始龜裂,身體裏一股力量要炸開似的。就在高楓的力量即將被徹底吸收乾淨的瞬間,突然,無比華麗的法術在半空中形成。力量強大、悠遠,而且那種類似於雪山大廟之間的氣息極爲旺盛。
法術本身並沒有像是尋常道者的各系法術那樣形成任何色彩,但是隨着法術的出現,天地之間出現變化。雨後彩虹一般,絢爛無比,華麗異常。
高楓感覺到在法術出現的那一瞬間,清虛道祖身體裏發生了巨大的改變。莫名其妙中自己的力量又重新回到自己身體裏面,先天混元真氣暗金色光芒重新恢復,就連生命力和精神力都完全恢復,沒有出現一點點改變似的。
一切出現的都那樣的突兀,高楓措手不及。前一息身體裏的力量就要被吸乾,變成乾屍。後一息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有那道法術的光芒在高楓眼前,由暗到亮,絢爛至極。璀璨,璀璨的光芒,讓人心悸。這種璀璨之中,但是血腥味道和無數冤魂吼叫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到高楓耳中。
真實或是不真實,這樣巨大的落差已經讓高楓目不暇接。從體悟到鳳凰火焰中的規則力量到突破清虛道祖的束縛,一飛沖天卻又落入清虛道祖早就佈置好的法陣之中,似乎只有一轉瞬的時間。繼而是直面死亡的悲壯,但旋即又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這樣巨大的心裏落差,換了尋常的人怕是早都承受不住,頭暈目眩了。高楓雙眼中先天混元真氣暗金色光芒流轉,根本沒有理會這一切到底爲什麼發生,而是在仔細的觀察着那道突然降臨的法術。
似乎有個人手持彩虹,在空中揮舞,時光也在七色繽紛的彩虹中逆流回溯。九尾天狐的聲音響徹天際,在已經完全被無數強大的法術夷爲平地,變得面目全非的黑淵大荒之中迴盪。
是這種聲音,裏面帶着雪山大廟的古樸久遠氣息,明明什麼都聽到,但回想起來,卻有根本想不起有什麼。高楓看着半空中的“魏王洪煬”,看着被“魏王洪煬”穿透的清虛道祖,身體中的戰意蓬勃而起,但自己的身體卻無法衝上去與“魏王洪煬”搏殺,甚至連身後翔天鎧雙翼都無法展開。
而在絢爛的法術過後,漫天血雨帶着血腥和瘋狂彌散在高楓的口鼻之間。那條粗大的光線融合在絢爛的法術之中,隨即消失不見,只有“魏王洪煬”的身影在那片血雨之中,有些狂躁和暴怒。
高楓與清虛道祖之間粗大的光線消失,高楓身子失去支撐,開始從南荒黑淵的半空中墜落。在墜落的那一瞬間,高楓看到對面的清虛道祖的身體被七色彩虹穿過,化成血雨。這一切都是在瞬間出現的,就算高楓的精神力強悍到鋼鐵一般,一時之間也很難接受這種變化。
剛剛超越了自己,達到人世間力量巔峯的清虛道祖旋即被殺死!是“魏王洪煬”還是九尾天狐?高楓有些迷茫了。引動天地異象,在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難度之大可想而知。但卻如此不堪一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爲力量已經到了一種程度,高楓能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張之江在南荒黑淵中只看見高楓和清虛道祖之間驀然一亮,隨即清虛道祖變成一片血雨,血雨之中一個健壯的身影憤怒的看着月香。
“魏王洪煬”本來已經從高楓身體裏走出,帶走高楓的力量,進入清虛道祖的身體中。可以想象,或許只要一息的時間,清虛道祖強悍的力量就會被“魏王洪煬”吸納。
然而,在九尾天狐的法術下,一切都變成了一場夢。高楓的力量回到高楓身體裏,受制於“魏王洪煬”的清虛道祖被擊碎。戰鬥經驗極爲豐富的九尾天狐的法術使用的時機剛剛好,就在“魏王洪煬”進入到清虛道祖身體的那一瞬間。舊力已失,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間。
以“魏王洪煬”的力量,這樣的瞬間本來是極難捕捉的,可是九尾天狐的法術偏偏就敏銳的捕捉到這一點點罅隙,把高楓的力量送回,同時擊碎了清虛道祖。失去了身體,清虛道祖那一身比九尾天狐還要強大的力量憑空消散,“魏王洪煬”根本無法汲取。
這麼一個瞬間,兩個比自己還要強大的對手,竟然被九尾天狐玩弄於股掌之上,高楓心中感慨,如此敏銳的把握戰機能力,的確讓人歎爲觀止,拍案驚奇。
半空中下起一片血雨,在血雨中,“魏王洪煬”怒極反笑。那張俊朗的臉有些扭曲,偏偏還帶着一點笑容,說不出的陰森。一個絕世強者的力量,就這麼被九尾天狐化成虛無,“魏王洪煬”的心情可想而知。
“作死!”“魏王洪煬”怒吼一聲,滿面怒容,衝着地面大吼一聲。右手握拳,一拳擊向九尾天狐。
已經被九尾天狐附身的月香此刻變作九尾天狐的模樣,在南荒黑淵中不斷跳躍。雪白的九尾天狐身形並不大,只有丈許左右,靈巧異常。
“魏王洪煬”的拳風所向,地面上瞬間似乎無數山巒從空中落下一般,一個個並不如何深的拳印印在南荒黑淵的地面上。在拳印中間,九尾天狐不斷跑動着,每一道拳風都從九尾天狐身邊險險擦過,碰觸到地面,隨即收力。拳風在南荒黑淵已經面目全非的地面上不斷留下淺淺的印記,好像是九尾天狐奔跑時候留下的足跡一樣。
風馳電掣的瞬間,“魏王洪煬”看上去只出了一拳,但落在南荒黑淵地面上的何止千百拳。九尾天狐一邊跑着,一邊躲避着“魏王洪煬”的拳風,看着瀟灑寫意,其中兇險之處,讓高楓看的驚心動魄。
就算是以九尾天狐的強悍,在這個關頭,也只能躲避,毫無反擊的力量。
高楓虛弱無比,從半空中落下。墜落的時候,全身先天混元真氣雖然還在身體裏,卻根本無法用出,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從半空落下。高楓死裏逃生,看着九尾天狐躲避着“魏王洪煬”的攻擊,心中卻沒有半點慶幸之意。在仙山第五層的大城之中,高楓看見了當年全盛之時的九尾天狐爲了北地妖衆,爲了狐族,進入仙山的那一幕。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仙山中不知道死了多少強者,被“魏王洪煬”吸收,而九尾天狐依舊還活着,但兩人之間巨大的力量詫異,並不是可以隨意逾越的。
雖然剛剛九尾天狐妙到毫顛的破壞了“魏王洪煬”吸收自己和清虛道祖兩大強者的力量,但應該還不會是“魏王洪煬”的對手。
無可奈何的向下墜落,因爲清虛道祖被九尾天狐擊碎,昏迷的秦王沒有理睬,躺在南荒黑淵之中,好像是一具屍體般,根本沒人理會。高楓看見昏迷的秦王,頓時明白了清虛道祖的計劃並不是要針對秦王,而是要把自己引過來。只是這個計劃中出現了無數的紕漏,就算是以清虛道祖的卜算能力,依舊出現了無數不可知的變化,纔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高楓想起來在仙山之中,九尾天狐對清虛道祖的卜算嗤之以鼻,根本不加以顏色的予以否定。現在看看,果然是如此。自己從半空中落下,以自己身體強悍的程度,應該不會有事,可是“魏王洪煬”已經被清虛道祖喚醒,這件事情不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麼樣,該怎麼終了。
“魏王洪煬”在南荒黑淵上空飛舞,追逐着九尾天狐。所經之處,本來已經四散的赤黑色氣息開始向“魏王洪煬”身上聚集。每每多一絲赤黑色氣息聚集在“魏王洪煬”身上,“魏王洪煬”飛行的速度就會更快上一點。
“當年你就不是我的對手,被囚禁了這麼多年,還是如此孱弱。你就不怕我屠盡你北地所有妖衆?”“魏王洪煬”收拳,看着南荒黑淵一片狼藉的地面上的九尾天狐,陰森森的說道。
九尾天狐卻滿不在乎,停下身子,人立而起,說道:“你這次醒過來,必然不會再睡。若是你吸納了那傢伙的力量,必然可以超越這世間一切規則。這個世界對你來說,根本沒有什麼意義,你隨手也就毀了。要是你以現在的程度,世間幾個強者,都是你的目標,北地你一定會去。”
這話說的含糊無比,高楓根本就沒有聽明白九尾天狐在講什麼,但九尾天狐和“魏王洪煬”都明白其中的意思。九尾天狐看上去並不強硬,但是知道中間一些過節的高楓卻知道,九尾天狐話裏話外的意思極爲強硬,今日一戰,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躲了這麼多年,終於到了那一天了嗎?清虛道祖死去,高楓卻感覺到心裏一陣空落落的難受。以天下山河爲棋盤,百姓黎民爲棋子,這一局足足下了千年的棋要在今天完結了嗎?不知道誰是最後的勝者,高楓雖然還在猜測,不過理智早已經告訴高楓,只有一個勝者,那就是“魏王洪煬”。
九尾天狐雖然取得先機,破了“魏王洪煬”的好事,但卻幾乎於事無補。要是能打,當年九尾天狐也就不會在那巨大的黑色影子中束手就擒,被捉進仙山裏了。
高楓和九尾天狐相處良久,對這喜怒無常但對自己卻照拂有加的小狐狸在心裏,已經隱隱當做自己的親人長輩一樣看待。見到九尾天狐背水一戰,心中焦急無比,運轉先天混元真氣,想要和九尾天狐並肩作戰。但身子卻說不出的疲憊無力,雖然先天混元真氣一來一回,並沒有丟失,但是這時候自己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運轉先天混元真氣,好像那些真氣並不屬於自己,只是在自己身體裏積存的力量一樣。
只能漂浮在半空中,眼睜睜的看着九尾天狐在和“魏王洪煬”相對而立。九條毛茸茸的尾巴在九尾天狐身後搖擺,乳白色的霧靄在身邊漂浮着,兩隻眼睛裏沒有被囚禁了數百年的苦痛折磨,只有淡淡的謹慎與……
期待?高楓似乎看出來九尾天狐在期待着什麼,卻又不知道此時此刻,九尾天狐還能期待什麼。高楓心念一動,旋即想到剛剛康真人破碎空間,直接來到南荒黑淵之地。可是夏皇仁帝真的來了,和九尾天狐聯手,就能打敗“魏王洪煬”?此刻的“魏王洪煬”和中京城大亂時候的“魏王洪煬”不可同日而語。
高楓的思緒有些飄忽,同樣的一個人,相差就這麼多?難道這就是命運的輪迴?“魏王洪煬”被日冕帶到中古之世,然後失去記憶,被中古之世的劍尊芮先生擊敗,憤然自爆。而後重生,吸納龍族的力量,奪取天下,成爲大魏皇帝……這麼說來,高楓陷入了一個思維上的怪圈,這個圈似乎最後又繞了回來。從中古之世開始,整個世界的輪迴都有“魏王洪煬”的影子存在,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氣數?
陷入了一團亂麻之中,高楓的思緒有些混亂不堪。這時候九尾天狐身邊乳白色的霧氣開始迅速的旋轉,九尾天狐指着“魏王洪煬”說道:“下來一戰!”
“魏王洪煬”俊朗的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說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想了幾百年,你到底想出了什麼新花樣。”
話音剛落,“魏王洪煬”精赤的上身山石一般的肌肉開始緊繃、膨脹,南荒黑淵中的赤黑色氣息隨着清虛道祖的隕落失去控制,此刻全部匯聚在“魏王洪煬”身邊,好像聽到了“魏王洪煬”身體裏力量的召喚一般。所有的赤黑色氣息一同呼嘯起來,不再像被鳳凰淨化的時候,喜樂安康。而是狂熱的飛奔向“魏王洪煬”,彷彿那裏纔是自己最終的歸宿。
“魏王洪煬”伸出右臂,食指對着九尾天狐,緩慢的劃了一圈。九尾天狐身邊一片狼藉的地面上驟然出現一道崎嶇的痕跡,“魏王洪煬”並沒有直接攻擊九尾天狐,而是在書畫符文陣法一般。只不過這道痕跡距離九尾天狐有些遠,高楓仔細的看着,想要看看“魏王洪煬”究竟用什麼樣的手段去對付九尾天狐。
九尾天狐在南荒黑淵的地面上重新開始奔跑,身子輕靈無比。這次的奔跑不是躲避“魏王洪煬”的攻擊,而是在毫無意識的奔跑着,好像不想讓“魏王洪煬”知道自己下一步究竟會去哪裏。
難道說“魏王洪煬”要當面佈置一個禁錮陣法?高楓滿腹狐疑的看着,要說兩個旗鼓相當的對手,想要出手禁錮對手,簡直比登天還難。這時候高楓才知道,自己真是小看了“魏王洪煬”。難怪在仙山裏,九尾天狐和匠聖魯剛那樣的謹慎,想盡一切辦法要阻住“魏王洪煬”復活。
看着“魏王洪煬”書畫的符文陣法,雜亂無章。高楓也算是符文大師了,但是卻對“魏王洪煬”想要幹什麼,一無所知。“魏王洪煬”似乎也根本不去理睬九尾天狐到底跑到哪裏,只是自顧自的書畫着,好像是一個書畫名家,心血來潮,要畫出一幅傳世名作一般,眼神裏帶着一絲狂熱。
陣法並不如何複雜,九尾天狐一邊奔跑,一邊用法術攻擊“魏王洪煬”,想要擾亂“魏王洪煬”的心神。可是每道法術都在“魏王洪煬”面前十餘丈的地方炸開,距離“魏王洪煬”很遠,似乎那裏有什麼法術屏障一般,根本無法打擾“魏王洪煬”的心神。
只有幾息的時間,轉瞬而逝。“魏王洪煬”手臂粗壯如同一株盤根錯節的老樹,無數赤黑色的氣息匯聚在“魏王洪煬”身體裏,隨即出現在右臂上。整條右臂比巨大的蟒蛇從南荒黑淵的毒沼中出現的時候還要深刻。
“江河!”
“魏王洪煬”淡淡的說道,隨着“魏王洪煬”言出法隨,並沒有什麼符文字體出現,但轉眼之間南荒黑淵的地面上似乎真的有長江大河出現一般。滾滾江河流淌的聲音遠遠的傳到高楓耳中,浩瀚磅礴的氣勢讓高楓爲之一驚。
“社稷!”
“魏王洪煬”聲音大了三分,說完之後,不待南荒黑淵的地面有何變化,隨即整個右臂用力向下一揮,好像手持朴刀一般砍向虛空。赤黑色的氣息好像是一柄鋒利的刻刀,出現在“魏王洪煬”手中,隨着手臂用力砍下,這把濃郁至極的刻刀硬生生在南荒黑淵的空間裏斬出了一條裂隙。
“圖!”最後一個字吐出,“魏王洪煬”如釋重負,雙手交叉合攏,磅礴的天地元氣隨即從“魏王洪煬”雙手之間出現,飛向南荒黑淵的地面。
“江河社稷圖?”高楓心中輕輕的唸叨着,這是一個什麼法術?在這一瞬間,高楓恍惚的感覺到“魏王洪煬”君臨天下的王者氣質盡顯。如何此刻夏皇仁帝在這裏,也不如“魏王洪煬”身上的氣場強大。這是多少年頤指氣使,號令天下帶來的氣質上的改變,並不是人力所能及。
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芻狗。
拿人命不當人命,默然的看着南荒黑淵的地面上一條條江湖洶湧奔騰,一座座山川拔地而起。雖險具體而細微,但是那種氣息上的改變,卻讓九尾天狐無處逃避。似乎“魏王洪煬”使出的江河社稷圖這個龐大的法術是一種神奇的空間法術,禁錮了九尾天狐逃走的方向,讓靈動的九尾天狐根本無法躲避,無論跑向哪個方向都是錯的,無論如何逃避,面對的都是天羅地網,面對的都是江河社稷。
本身就是天下的芸芸衆生之一,又怎麼能逃避的了君臨天下的王者的注視?率土之濱莫非王土。不管在哪裏,都是“魏王洪煬”這個王者的領域。
強大!強大無比!
這是高楓見過的最強大的法術,最神奇的並不在這個法術如何強大,就算是九尾天狐也逃不過法術的籠罩。神奇的地方在於“魏王洪煬”施展出這個法術的時候並不是如何費力,好像只是一個最簡單的法術一樣,隨手而出,就讓九尾天狐陷入窮途末路之中,再無生機可言。
這就是強者的真正力量?高楓有些恍惚了,這樣的力量天下還有誰能夠抵抗?這樣的力量還有誰能抗衡?難怪當年九尾天狐猶豫再三,還是不願和“魏王洪煬”戰鬥,直接被擄進仙山之中。這是何等強悍的力量!高楓估計着,就算是夏皇仁帝親至,也根本不是這個“魏王洪煬”的對手,就算是和九尾天狐聯手,也絕不是“魏王洪煬”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