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死鳥羅遷
李唐願意爲羅遷作雙面間諜,羅遷故作姿態的猶豫了半天,才十分不情願的答應下來。斯特拉斯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說什麼也要和李唐告別一下,李唐所在羅遷的身後,哪裏肯出來!
將李唐帶回了羅氏珠寶,他見到了妹妹,在李飛兒面前拍着胸脯保證,一定會在父親面前爲妹妹出頭,保證她不會被強行嫁給封子雷,一切遵照她的意願。李飛兒驚訝的看着哥哥,心中暗道他什麼時候這麼關心起自己來了。
羅遷與李唐結伴出了羅氏珠寶,在門口兩人分手。李唐自回田霞源,羅遷趕往天宮。
與太清帝稟告了之後,仙帝陛下卻並沒有羅遷意料之中的驚訝。手執着御筆寫着一手虯髯有力的好字,筆尖都不曾抖一下。羅遷馬上就明白了:醒王所謀之事非同尋常,怎能不密切關注對手?在太清帝身邊必定安插人手,太清帝自己心中也十分清楚,恐怕連奸細是誰太清帝心中都已經有了答案,自己只不過是幫他證實了自己的猜想罷了。
羅遷抬頭看看,太清帝以往消散的三縷長髯,左邊那一縷有些不對勁,好像是少了一撮。羅遷有些不知好歹,驚訝問道:“陛下,您的美髯……”太清帝臉上一紅,那天長公主走了之後,小公主跑來,小公主與他的關係更加惡劣,說了兩句便上來揪着他的鬍子,扯去了一半。直到太清帝詛咒發誓,一定幫她把羅遷就出來,這小祖奶奶才冷哼着去了。
想到此事都是羅遷引起的,太清帝心中一陣不痛快。丟給了他一的白眼,冷冷說道:“羅遷,朕的選擇題,你做的如何了?”羅遷苦笑道:“陛下,每次微臣冒犯您,您總要拿這件事情來說事……”太清帝大怒,龍目一瞪,兩道電光在羅遷面前交割而過,金殿上一陣藍光。羅遷嚇得連忙不再多說:“微臣知罪!”
“哼!”太清帝如今有些騎虎難下,大小兩位公主似乎都對羅遷有些意思,最可惡的卻是,羅遷對大小兩位公主也都有意思。他可真是冤枉羅遷了,與謝棠之間曖昧由來已久,只是那朱可兒,纔不過見了幾面,只能說是朋友關係,朱可兒自己心中都未必覺得自己喜歡羅遷,偏偏那些情報人員喜歡添油加醋。
羅遷不敢繼續糾纏,趕緊岔開話題:“陛下,微臣有一事向陛下請教。”太清帝一笑:“你這小子奸猾無比,還能有什麼事情請教我?”羅遷與小龍打了個商量,取出寶印匣子問道:“請問陛下,此寶物如何使用?”
太清帝看到那就九八十一格寶印,臉色登時便了。羅遷看他臉色大變,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寶印匣子一言不發,心中一陣奇怪:“陛下。”喚了一聲還沒有反應,羅遷有提高了聲音,連喚兩聲,太清帝猛然醒來,龍目中幾絲電光火花,四顧之下,大殿內蔚然落下一片天幕,將兩人籠罩進去。
羅遷看他如此陣仗,心中歡喜無比,看來這寶貝果然那不凡。不料太清帝醫生怒叱:“羅遷!朕嚴重警告你:這件東西,以後不得在任何人面前顯露,否則你就領死吧!”羅遷嚇了一跳,慌忙拜下道:“臣不敢有違!”太清帝一揮手:“滾吧!”一片藍風捲來,羅遷頭暈目眩已經到了天宮之外。
凌霄報殿內,太清帝獨然矗立,悵然若失:“難道朕這位子真的坐不穩了,竟然連乾寶逆天印都出現了,而且比朕的正印還要全一些……”
羅遷莫名其妙的回了羅氏珠寶,還沒到門口,就聽到裏面乒乒乓乓一陣亂響,趴在窗戶下一看,李飛兒與裴澀菲大眼瞪小眼。羅遷心虛,悄悄遁走……
他心中尚且惦記着六道輪迴中的本源之力,趁這個機會,正好去一趟冥界。
繞開了冥界,羅遷按照帝君交給他的方法,直接進入了六道輪迴的核心。資金色的火焰絲絲的燃燒着,如同毒蛇吐信。一片混沌的白色,羅遷親身感受着,心中狂喜:這的確是本源之力,帝君佔着大好的資源,竟然不知道利用,平白便宜了我羅遷。
他盤膝坐好,按照斯特拉斯所傳授的方法,吸納着本源之力。之前那一次是偷偷摸摸,如今可是肆無忌憚。本源之力如涓涓細流,融進了羅遷那有些乾枯的仙脈之中。與仙靈之氣有很大的不同,本源之力不與任何能量混合,而是簡簡單單的融進了仙脈之中。羅遷記得斯特拉斯說過,本源之力能夠改變體質,羅遷也期盼着本源之力能夠改變自己劫仙的體質。上古戰場兇險無比,上一次去找一具金甲機人都弄得自己狼狽不堪,想要找到一顆小得可憐的逆天丹困難更多,相比之下還是期待本源之力的效果更實際。
一絲絲混沌乳白的本源之力在仙脈中游走一圈,然後沉入仙脈,消失得無影無蹤。羅遷猶記得在哪神祕山洞中,可是那一絲的本源之力救了自己,因此吸收起來格外賣力——將來若實在蕭遙雲海,或者是六如曠野,自己也可以憑藉本源之力重生。
自從那一次在鳳飛天面前重生之後,羅遷就一直在考慮怎麼解釋,這些天終於有了理由:不死鳥。羅遷決定撤個彌天大謊,說自己乃是鳳凰聖獸託生,乃是不死之軀。
現在有了這些本源之力,自己就是真正的不死鳥了。
小龍們吸收本源之力的時候,有斯特拉斯在一旁護法,羅遷吸收的時候根本沒人監督。他渾然忘記了斯特拉斯當時交待的那些話,本源之力的存在,就是爲了維繫各界之間的平衡,羅遷所處的六道輪迴,掌控着仙界與人界、人界與冥界、冥界與仙界三者之間的平衡,他大肆吸收着本源之力,渾然忘記了要保持這個平衡,只想着自己多吸收一些,就能多復活幾次,沒有注意到,帝君當時打開的那個窗口,已經越來越大,紫色的刑天之火呼呼的往外冒着。而三界之間的壁壘,也出現了一些鬆動……
貪心的大鱷知道覺得有些“熱”了,才猛然想起來斯特拉斯的交待。然而吸入體內的本源之力就好像喫進去的東西,不是想吐就能吐出來的。羅遷看看那已經變成一間房子大小的窗口,熊熊的紫金色火焰,心中暗到不妙,已經猜到事情不好,可是卻無能爲力。他心中有愧,將那一塊石板剩下的三半留下,自己悄然溜走。
果然,他離開時間不長,帝君一臉焦急出現在六道輪迴之中。看到那邊的巨大的窗口,再看看地上的石板,喟然長嘆,隨手將窗口縮小了一些,收好石板無奈的去了。
帝君也不知道羅遷到底做了什麼,只是感覺到六道輪迴中產生了一些不妙的變化。他馬上就想到了是誰幹的,開始的時候尚且礙於面子沒有出現,可是後來情況越來越嚴重,他就坐不住了。
羅遷鑽進冥界中,找了一條大河,用兩件佛寶各自收攏了一些冤魂,然後大搖大擺的去了佛界。
虛晴大師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笑容有些勉強:“羅施主,你可來了。”羅遷呵呵一笑:“大師,有什麼事情嗎?”虛晴大師自然不能與他直說,我與你偷偷交易的事情外面已經有些傳聞,自己剛剛被佛祖叫去“點撥”了一下。
“沒事,只是許久不見失主,心中有些想念。”
羅遷暗道,信你才鬼,怕是你許久不見了你的功德值,心中十分想念吧。果然不愧你的法號。
羅遷大大方方取出冤魂結晶:“大師,如今下界風調雨順百姓安樂,冤魂是越來越少了,這買賣恐怕做不長了。”虛晴大師一驚,自己依靠着與羅遷的交易,功德值累積已經遠超同輩,可是畢竟與佛祖相去還遠,此時羽翼未豐,卻因爲暗中交易的事情得罪了不少人,若是這個時候取消交易,他真是得不償失了。
“羅施主,如果你覺得價錢不合適,我們可以商量嘛。”虛晴大師和氣的笑着。羅遷道:“大師,其實沒了冤魂,我還可以給你運些石板,你雕刻佛經,也能增加功德值啊。”虛晴大師心說,雕刻佛經又慢功德值又低,哪比得上超度亡魂來得方便。
大師嘴角笑意淺露,略一思索,從懷中取出一物,雙手奉上:“區區之物,不成敬意。”羅遷一愣,暗道這便是回扣了,原來大和尚們門道都很清楚啊。
羅遷也不客氣,虛晴大師對他有所隱瞞,羅遷心中怨着呢。
這是一個方形的金屬罩子,散發着銀白色的暗光,表面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文字過於細小,羅遷將眼睛瞪到了太清帝那麼大,也還是看不清楚。
“這是九九八十一位佛陀以無上大願念力透雕的一件佛寶,楞嚴經加持,法力無邊,百天諸魔退避。”虛晴大師說道。羅遷喜笑顏開:“這可是個好寶貝。”心中說道:“你這賊禿總算是捨得送我一件真正的佛寶了。”
羅遷再也不提冤魂難覓的事情了,笑嘻嘻的與虛晴大師交易了,虛晴大師倒也識趣,多給了羅遷一成的報酬。
從虛晴大師那裏出來,羅遷也不避嫌,竟自去了上一次的那位老和尚那裏。上一次的事情多少有些大條……
“羅施主,爲何不用老納送給施主的如意?”
“這個,那如意要喚三聲大師的法號,可是小子還不知道大師的法號究竟是什麼……”
上一次兩人相談甚歡,卻獨獨忘記了告知羅遷法號。
“呵呵……”老和尚雙手合十:“老納法號虛生。”“虛生大師。”羅遷一笑,取出一塊冤魂結晶。虛生大師大喜,拜謝道:“多謝施主!”羅遷也不答話,直直的看着他,虛生大師倒也是個明白人,伸手在地上一摸,一隻布袋出現。羅遷在手裏捏了捏,滿意地笑了笑:“合作愉快,大師,咱們下次再見。”
“施主留步。”虛生大師道:“老納還有一事相求。”
“老納最近煉製一件佛寶,需要一種材料,可是佛界這種材料已經十分罕有,想託施主在仙界代爲尋找,不知施主是否方便?”
“這個嘛……”這老和尚廢話忒多,這還用問嗎,有錢自然就方便,無錢我羅遷真的很忙。
老和尚一笑,從懷中取出一物。“榴蓮?”羅遷大跌眼鏡,那東西一個圓球,渾身是刺。虛生大師搖頭道:“此物名叫大德降魔錘,每一根利刺,都是一柄金剛降魔杵。”這可是個好寶貝啊,羅遷沒想到此番佛界之行,竟然有如此多的收穫。他毫不客氣地將那佛寶納入儲物戒指中,不肖片刻,就被小貔貅吞下去了。
“不知道是所需何物?”羅遷問道。“此物名叫利金,乃是一種產自水底的金屬。礦石斷面上有貝殼形的花紋,在紫光下呈灰黑色。”羅遷一一記下了,又問道:“不知大師需要多少?”“大約三兩便夠了。”“好,大師靜候佳音吧。”
羅遷從虛生大師那裏出來,旁邊一名清秀的小沙彌衝他擠眉弄眼,羅遷一陣惡寒:難道佛界也有這種癖好!他疾步而走,那小沙彌卻衝上來拉住他:“施主、施主,請這邊來……”軟語相求,羅遷一身雞皮疙瘩:“不必了,我還有事,我很忙,你找錯人了。”“不會的,小僧在這裏等候失主多時了,怎麼會找錯人呢。”小沙彌嬌笑道。
羅遷差點喊救命了,小沙彌硬將他扯進了一座石屋。那石屋在外面看起來不大,沒想到一進去,裏面偌大的空間,兩列石桌,後面各做了一排老和尚。羅遷一愣:這是幹什麼?
靠近羅遷的左手邊的那名老和尚說道:“念戒,你的任務完成了,下去吧。”“是。”那小沙彌應了一聲,合十退了出去。老和尚對羅遷頷首:“羅遷施主,老納法號虛罔,是這些氏兄弟的代表。”衆和尚一起點頭,剎那間一片耀眼光芒,好不壯觀。
羅遷心中狐疑,點頭道:“虛罔大師。不知衆位大師找小子來,有什麼事情?”虛罔大師說道:“虛晴喝虛生找你做什麼,我們找你也做什麼。”
羅遷看看衆和尚,搖頭說道:“只怕難了,諸位都知道,下界如今歌舞昇平,百姓安樂,哪有那麼多的冤魂?小子同時供應虛晴虛生兩位大師已是勉強,如何還能照顧到衆多大師?”
聽他這麼一說,衆大師臉上難掩失望之色。那爲首的虛罔大師卻不死心:“施主,我佛除了普度衆生之外,還有別的方式行善。我等累計功德值,也未必一定要超度冤魂。其實宣揚我佛,也是累計功德值的方法,效果一點也不比超度冤魂差。我等雕刻佛像,只要施主能夠帶到他界安置,便也算我等的功德。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安放?”羅遷眉頭一皺,若是讓人發現自己在仙界安放佛像,太清帝陛下第一個就饒不了自己,他老人家已經對自己深惡痛絕,若在被他揪到小辮子,恐怕就要去天牢裏等着衆女探視了。此時萬萬不可。
不過,貌似他剛纔說的是他界,並不一定是仙界。將那些佛像扔到神界、魔界、人界、冥界之類的地方,與我仙界何干!
“這個……說實話,小子平時很忙的。”羅遷推諉,實則待價而沽。虛罔大師很上道:“施主放心,我等明白施主辛苦,不會虧待施主的。”“這還差不多。”
“另外,如果施主有多餘的冤魂,可要想着我等。”
羅遷哈哈一笑:“自然自然。”收了虛罔大師一包佛寶,和一枚萬字型的玉佩,羅遷心滿意足的離開了佛界。那萬字型的玉佩乃是與虛罔大師聯絡的寶貝。佛寶之中,還有一大堆大大小小的佛像……
羅遷一走,便有人開口道:“此子貪心不小,恐怕我等以後難以供養啊。”早有大師對羅遷的敲詐不滿:“哼,豺狼野心,不可與他長期往來。”衆人七嘴八舌,都覺得虧了。虛罔大師沉吟一陣,深思熟慮之後,才說道:“衆位師兄弟,老納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衆人都說:“師兄請說。”
虛罔大師道:“既然羅遷他們能夠穿越六如曠野,爲什麼我們就不行?”此言一出,四下裏一片寂靜。良久纔有人小聲道:“可是,歷代佛祖有命,佛界之人不得穿越六如曠野啊……”
大逆不道的事情雖然大家心裏都在想,可是卻沒有人願意第一個說出來。虛罔大師看看衆人的神情,暗歎一聲:人多嘴雜,心也雜。大家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算計,看來要想成事,不能與這麼多人一起計議。
“呵呵,今天就到這裏,大家散了吧。”虛罔大師說道。衆人忙起身,交待了幾句禮貌廢話,一鬨而散。
不知道家裏面一場戰爭結果如何,裴澀菲和李飛兒都不是忍讓的人,羅遷突然覺得,如果謝棠在的話,情況可能還要好一點。有她居中調和,房中氣氛應當融洽。只是不知道謝棠是否願意罷了。羅遷已經猜到謝棠和朱可兒都是太清帝的孩子,這個猜測雖不中,亦不遠亦,堂堂公主之尊,是否肯嫁入羅家尚且是個問題,若要她與衆女共享一夫幾乎是不可能的。羅遷一路越想越覺得頭疼,仙界一夫多妻也不少見,典型的例子就是齊仁那廝,果然沒有浪費了父母取得大名。
羅遷暫時不敢回去,思量一下,許久沒有去西方神界轉轉了,不如趁此機會過去看看。
神王陛下正在大擺宴席,西方神界的將領們有的吊着膀子,有的打着繃帶,有的還帶着治療藥水。不過每個人都神采奕奕,哪怕是有傷在身,也興高采烈。神王陛下就更不必說了,已經喝得東倒西歪,一看到羅遷,呵呵一笑:“羅仙人,你修了何等大法,如此神妙,竟然已經有了身外化身?”
羅遷一愣,用手將他搖擺不定的腦袋固定好:“現在看清楚了嗎?”下面的將領們撲倒一片:什麼人啊,敢這樣對陛下放肆!
“大膽!”又神界將領跳出來,自以爲是個立功機會:“陛下神體,豈是你能碰得!”羅遷呵呵一笑,神王將臉一板:“大膽!羅仙人乃是神界貴客,我們此次大勝,羅先生居功至偉,滾出去,不得放肆!”
神王喝多了,若是清醒狀況下,決不會泄露此等“機密”。雖然這事情神界的高級將領差不多都有耳聞,不過有神王陛下親口承認,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羅遷呵呵一笑:“陛下勝了?”“勝了、大勝!哈哈哈……”神王舉着琥珀酒杯,滿滿的倒上了一杯美酒:“羅仙人,請!”
那名將領馬屁拍在了馬腳上,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羅遷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神王的宴會一直持續到深夜,羅遷半途到場,自然神勇無人可擋。這神界的葡萄美酒,與仙界烈酒相差太多,羅遷主攻神王,原本已經是強弩之末的神王陛下徹底的被放倒了。
自有天使族美女爲神王侍寢,羅遷溜出神山準備回自己的領地視察一番。
此時已是深夜,羅遷接着幾分酒意,哼着小調飛行在神界天空,一朵烏雲鑽進去,一朵烏雲鑽出來,正玩得高興。那烏雲陡然間變成了一團粘稠的棉花糖,羅遷一頭扎進去,想要衝出來卻有些難了。
他已然覺察有些不妙,奮力想要逃脫。一團團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好像一層一層的膠粘在他的身上,很快羅遷就成了一隻蠶繭,無論如何掙扎,也逃不出去。那蠶繭原本巨大,卻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個高大黑影隨手一抓,登時縮小成了巴掌大小。那黑影握在手中,朝神山方向冷哼一聲,身形一晃,破開一道裂縫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