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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雙王望族

  在下界的時候,經常可以在網上看到一些代購人員,他們通過種種渠道,拿到別商場價低得多的折扣商品,然後轉手賣給別人。羅遷現在就成了代購,只不過他是沒有一點油水可撈。從巴摩斯小店出來的時候,羅遷撓了撓下巴:“意芬,這麼多材料你也用不完,不如我們買一半留一半?”意芬曾經告訴他,從巴斯摩小店裏買出來的東西,就算是自己用不上,轉手賣掉也能賺到上百倍的利潤。   不了意芬堅決搖頭:“絕對不行!你不用再說了,這些都是我花錢買的,我是不會把神聖之地的東西賣掉的。”羅遷撇了撇嘴,心說要不是我,你哪能買那麼多。意芬顯然看出來羅遷的心思,安慰他說道:“不過你放心,我可以免去一年的薪水。”才一百二十塊上品聖石,羅遷擺了擺手:“算了吧,沒了薪水,你下一次來買東西的時候,那什麼付賬?”好事索性做到底了。   意芬果然大喜:“老闆,你還會帶我來?”羅遷嘿嘿一笑:“那當然了,我們星球上只有你這麼一個鍊金術師,我有這麼好的優惠條件,不帶你來豈不浪費……”羅遷猛然一愣:這不又是一條發財之道?自己不好意思跟意芬討價還價,但是聖界之中鍊金術士多的是啊,哈哈哈!   羅遷走神了,意芬卻絲毫沒有察覺,一把抱住羅遷的胳膊:“老闆,你是一個好人!”晴天一個霹靂啊,羅遷已經算不清楚,這到底是第幾個人這麼說自己了。只不過,被別人“承認”的感覺,似乎也不是那麼好。   “老闆,你有什麼要我做的,儘管吩咐!”意芬一幅忠心耿耿的樣子,羅遷掰開她的手臂,呵呵一笑:“我沒什麼要你做的,只是希望我的部曲強大,有一天你能超過巴摩斯大師。”“這個……難度太大了,換一個吧。”羅遷:“那你就看我的面子,陪鐵鱷喫頓晚餐。”   “算了,我還是努力超越巴摩斯大師吧。”意芬鐵青着臉。羅遷:“……”   羅遷沒有回鐵鱷的星球,聖界的事情告一段落,羅遷決定返回仙界。既然意芬想要幫他做件事情,羅遷就把那枚不一定能孵化出來的龍蛋交給她,另外又給了她三十塊上品聖石,讓她代爲孵化。這畢竟是在聖界得到的,還是應該在聖界孵化。他半路上找了個藉口和意芬分手,找了一片僻靜的星域,切換回了半仙的身體,一眨眼的工夫就回到了仙界。   東方晨焦頭爛額,終於等到他回來了:“老闆,事情有些不妙。”“彆着急,有什麼事慢慢說。”羅遷鎮定道。東方晨一張嘴,羅遷腦袋上的小寶兒撒出了一股晶瑩的拋物線,正好落在他的臉上。   “啊!”東方晨一聲大叫,跳腳大怒。他和貞子小姐對這個可愛的小傢伙都不怎麼感冒,再綜合了貞子小姐教育小孩子的“嚴酷”手段,羅氏高層內部一致認爲,這兩個人是不適合要孩子的。   羅遷哈哈大笑:“正好讓你冷靜一下。行了,說吧,到底是什麼事情?”“上清天的建設出事了。”羅遷一愣:“我走之前不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嗎,把那些建築統統拆了,然後讓我們自己的設計師設計出一樁嶄新的建築。”“問題就在這裏,上清天的所有者蒙家禁止我們拆除英雄樓。”   “這是爲什麼?”羅遷面色一沉。“他們說這英雄樓是上清天的標誌,不准我們拆除。”東方晨說道:“我已經把我們的設計給他們看了,保證新的建築不但符合上清天的建築風格,而且比英雄樓還要雄偉,可是他們就是不答應。”   羅遷冷笑一聲:“這蒙傢什麼來頭,這是有心和我爲難哪。”謝棠從後面走了出來:“蒙家來頭不小,仙廷中有一位臺卿,仙廷外還有兩位王爺,其中一位還是你的熟人。”羅遷:“是誰?”   “徐湖。”謝棠淡淡道。羅遷大喫一驚:“是他!可是……”徐湖分明姓徐的。謝棠解釋道:“徐湖本名應該是蒙湖,若是論資排輩,他應該是現任家主弟弟。他是蒙家老家主的私生子,老家主故去後,就一直被蒙家排斥,後來索性離開了蒙家,改名徐湖,自己打拼了一番事業,受到筆下的器重,還被封了一個爵位不高的小王爺,一直到後來,身份敗露,蒙家已經有了一位王爺,一門雙王不合禮法,陛下才撤了他的封號,不過徐湖對此毫無怨言,因而更得陛下賞識。”   “原來是這麼回事。”羅遷心中明白了,爲何徐湖雖然冷冰冰的,但是對自己卻很是照顧,原來兩人的經歷這樣相似,徐湖當初看到羅遷,只怕有一種自己當年就在眼前的感覺吧。   “那麼蒙家除了徐湖,還有一位王爺是誰?”羅遷問道。“乃是當代家主地叔父蒙榮,受封爲蒙王,不過他通常不在蒙家居住,他有自己的王府,也算是另立門戶了。”   “他在朝、我在野,我們與蒙家並無利益衝突,蒙家故意爲難於我,只怕還是義氣之爭。我們在上清天上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也沒有事先拜會一下蒙家,恐怕他們心中多半是有些不樂意的。我們雖不怕他們,可是若是對抗,大家兩敗俱傷實在不划算,不如彼一份禮物登門道歉,退一步海闊天空。”羅遷深思熟慮之後說道。   謝棠美目放光:“你現在也能看得穿形勢了,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若是你一味和這些強權相鬥,就算有陛下保着你,對你也是十分不利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禮物我已經給你備好了,你這就去一趟吧。”   “什麼,我們還要登門道歉?”東方晨大爲不滿,甩手走人:“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羅遷苦笑搖頭。他帶上四名夥計,抬了禮物,又把杜冷凝叫上作伴,一起往上清天去了。   上清天蒙家是個很保守的世家,所以徐湖這樣的私生子是不容於這個大家族的。上清天頂着堂堂“三天”的名頭,卻始終沒有什麼大的發展,街道兩旁還都是小商店,就能看出來這個蒙家有多保守了。這樣的世家最是好面子,羅氏大張旗鼓地進入上清天,卻連一聲招呼也沒打,的確讓他們覺得很受輕視。但是問題的癥結還不在於此。蒙家太保守,眼光看得不長遠,只覺得若是被羅氏在上清天紮根,只怕會排擠的那些小商小販在也沒有生存的空間,那麼上清天的繁榮必定受到影響。這樣一個偌大的世家,卻沒有人懂得新的生命誕生之前陣痛的道理。也難怪他們佔着上清天大好資源,家中才出了一位臺卿。   蒙家長老會研究了幾天,最終決定阻撓羅氏在上清天落地,說什麼也要把他們趕出上清天。在蒙家人看來,這上清天畢竟是自己的地盤,就算是太清帝陛下,也不好橫加干涉。只是他們卻忘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道理。   羅遷和杜冷凝撐着車馬到了蒙家門外,門口兩尊黑石大獅子,怒視着正前方的街道。一座典型的大家戶的門牌,上面掛着一張匾額,端端正正寫着兩個字:蒙府。有下人向門房裏遞上羅遷的名帖,不料那門房看了看,冷笑一聲道:“我家老爺忙着呢,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你們若是想見,就在那邊侯着吧。”   他隨手一指,門房裏面的一側,是一條走廊一樣的所在,擺着一排椅子,正有幾個人坐在那裏等着召見呢。   顯赫門第都有這麼一個地方,供那些前來拜見、身份又低微,還不夠資格被請進偏堂奉茶的人待著。   若論官職,仙界四大等級殿、臺、院、監,羅遷只是欽緝監的監尉,比人家臺卿還真是差得遠着呢。那門房顯然是有意折辱他。羅遷既然是來道歉的,自然做好了受氣的準備,不過那條走廊狹窄氣悶,羅遷也不會當真去坐,命下人在排位的椅子上放了一張自己的名帖,示意這位子自己佔了,然後和杜冷凝一起在馬車內等候。   杜冷凝氣得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這幫混蛋,真是狗坐轎子不識人抬舉,老羅咱們回去,不過一個臺卿罷了,就算加上兩個王爺,咱們有陛下作後盾,還怕他們不成?”羅遷雖然自己心裏也很不爽,但還是安撫杜冷凝:“杜少,徐湖畢竟是蒙家人,我們忍一時之氣,免得朋友爲難。”杜冷凝想想,徐湖爲人仗義,數次有恩於羅氏,只得恨恨的哼了一聲,抱着手抄在袖子裏悶不吭聲。   這一等就是大半天,小寶兒已經給羅遷洗了兩次頭,前面排着的幾個人一個一個被叫進去,不過每個人都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出來。天色漸暗,眼看着前面排着的人都進去過了,羅遷伸了懶腰,拍了拍昏昏欲睡的杜冷凝:“杜少,精神點,快到咱們了。”   沒想到這一等,又是兩個多時辰過去了,卻還沒人有叫他們進去,上清天上燈火似繁星,夜色正闌珊。杜冷凝自己下車,沒好氣道:“你便在這裏傻等着吧,我去買壺酒喝。”羅遷嘆了口氣,壓着心裏的火氣,耐着性子在這繼續等着。   那走廊裏走出來一個人,對剩餘等候着的人高聲說道:“天色已晚,老爺已經歇息了,有什麼事情,請明天趕早。”那些人不敢多說什麼,雖然遺憾,但都乖乖離開。那門房拈起椅子上羅遷的名帖,隨手丟在門外。   啪的一聲,玉片名帖摔得粉碎,羅遷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陰沉着臉已經在考慮怎樣教訓蒙家了。那些和羅遷一樣苦等了一天的人,雖然官位低微,但也有幾人頗有見識。路過羅遷的馬車旁,幾人議論紛紛。   “趙兄明天還來不來?”“不來了,不來了。”“這是爲何?”那趙兄雙目有神,一臉的精明相,他四處看了看,才小聲說道:“你沒看見咱們前面的椅子上那張名帖,羅遷。蒙家人自恃世家貴胄,敢這麼對待羅遷,我看蒙家倒臺不遠了,何必在一座將傾的大廈、一株將枯的老樹身上白費功夫呢,說不定蒙家大難,咱們還要跟着遭殃呢……”   “趙兄所言極是,小弟我佩服之至!”   羅遷嘆了口氣,這些人如此說,一方面固然證明自己如今在仙界的地位得到了承認,另一方面也說明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爲,的確太猖狂了一些。他雖然不讀史書,但也知道歷史上的政客們,最得意的一招“捧殺”,其危機引發原理就是如此。太猖狂的人必定遭衆人妒,不得長久。   杜冷凝猛地一推車門:“是他們把你的名帖摔碎的?”名帖代表本人,摔了別人的名帖,不啻於當面扇了人家一耳光。杜冷凝面色陰沉好像雷陣雨前的烏雲,羅遷擺擺手說道:“上來吧,咱們回去再說。”   羅遷不是什麼大肚的人,相反性格還有些睚眥必報,不過今天那兩人的對話,勾起了他的憂患意識。此時一怒打上門去,固然解得一時之怒,卻爲以後買下了禍患。自己已經不是孤身一人敢打敢拼的時代了,自己有四位紅顏知己,羅氏有上萬人靠他喫飯,若是他出了什麼問題,可以一走了之,可是這些人不行啊。   硬是將杜冷凝拽上了車,羅遷吩咐車伕:“回去。”   杜冷凝憋了一肚子火,晚飯也沒喫就悶頭睡了,黎雪綃在一旁怎的開解也不起作用。羅遷悶悶不樂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過了一會外面響起了敲門聲。羅遷沒有回答,四女在外面道:“是我們,開門吧。”羅遷揮了揮手,門閂嘎達一聲掉落一邊,謝棠和裴澀菲當先,李飛兒和朱可兒在後。   “受了委屈了?”裴澀菲纖細的手指摸着他的鬍子茬,謝棠爲他倒了一杯茶。李飛兒和朱可兒相視一眼,一起伏下身給他捏起腿來。羅遷本喝着茶呢,“噗”的一聲噴了出來:“你們兩個幹什麼?”   李飛兒眼睛一紅,朱可兒委屈的癟了癟嘴,羅遷慌了:“行了,我知道你們想爲我分憂,不過這些事情真的不是你們做的。如果我累了,自然會叫丫鬟來做……”“那可不行。”朱可兒作了兇惡狀,好像一頭驅趕想偷喫自己獵物的豺狗羣的母獅:“你的身子可是我們四個的,別的女人碰都不許碰!”羅遷愕然,舉着茶杯也忘了把茶水送進嘴裏,看看其餘三女,她們竟然深以爲然的一起點頭!   第二天,羅遷雖然增加了憂患意識,卻沒有那麼好的脾氣熱臉去貼冷屁股,所以只派了夥計把禮物送去,另外自己修書一封,措詞很是客氣,請蒙家“高抬貴手”,與禮物一同送去。   蒙家最有見識的兩個人,一個已經自立門戶,一個被逼出了蒙家,剩下的這些所謂的“正統”,不是固步自封坐井觀天,就是鼠目寸光毫無遠見。羅遷的低姿態本着息事寧人的態度,可是在他們看來,羅遷這是“不敢”得罪自己這樣的名門望族,在他們想來,堂堂蒙家屹立仙界千年不倒,根深蒂固、枝繁葉茂,決不是羅遷這樣的“暴發戶”所能開罪得起的。這根深蒂固勉強能算上,枝繁葉茂嘛,根本就是自大。   根深蒂固,也並不代表着根不會腐爛。如今的蒙家若不是衆人忌憚在外的蒙王,只怕上清天造已經不是蒙家的了。   羅遷的書信就擺在蒙家當代家主蒙紹的桌子上。他周圍還坐着自己的幾個兄弟,當然都是嫡出的親兄弟。蒙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玉牒:“呵呵呵,你們都看看,羅家小兒果然服軟了。看來昨天的教訓,讓他明白,上清天還是我蒙家說了算的。”   那封信好像戰利品一樣在他的幾個兄弟之間傳看了一遍,兄弟幾人哈哈大笑,得意之極。有人問道:“大哥,既然羅家小兒已經服軟,那我們是不是放他一馬?”蒙紹微微搖頭:“不可,若是讓他一家做大,只怕將來我們還要反受制於他。”“那麼大哥的意思是……”蒙紹一臉的絕然,起身揮手道:“斬盡殺絕!”   禮物被送了回來,信也被送回來,不過蒙家沒有迴音。蒙家的人坐車馬車過來,在羅氏雲頂門口,把禮物唏哩嘩啦的丟下車,然後揚長而去。   東方晨集結了三百名保鏢,準備追殺過去,羅遷寒聲攔了下來。憋了一肚子火氣的衆人坐在羅氏雲頂的會議室內。仙界人習慣在書房裏和幕僚議事,不過羅遷沒有這習慣,羅氏雲頂重建的時候,索性搞了一個專門開會的會議室。   東方晨、杜冷凝、肖湘子一個個陰沉着臉。羅遷歪着身體靠在柔軟的沙發上,這裏有特殊的陣法,可以保證俗氣不外泄,所以傢俱全都是用下界舒適的人性傢俱。   東方晨第一個沉不住氣:“還在這裏開什麼會,要我說,馬上前行動工。土地是我們花錢買下來的,他們蒙家已經賣出去了,就與他們無干。他們要是動手,正好教訓他們一下,解解氣。”   東方晨看着羅遷:“老闆,你倒是說話啊!”羅遷抬了抬眉毛,額頭上的皺紋擠了擠:“看來這件事情不能善了啊。我先去見徐湖,一切等我回來以後再說。”“老闆……”羅遷起身道:“不必多說。”   他走出去,會議室內東方晨惱怒的一拳砸在桌子上。肖湘子和杜冷凝互相看了一眼,眼中似有深意。   羅遷剛出來,就有夥計松山一張名帖:“東家,有人求見,等您多時了。”羅遷接過名帖來:趙慶。是個陌生的名字,名帖上還著着官職:戶部監監尉。戶部監是右戶殿下的一個小部門,掌管仙籍,也就是仙界查戶口的,沒什麼實權,完完全全一個清水衙門。   羅遷雖然不大不小也是個官兒,可是從來和戶部監也沒什麼瓜葛,這趙慶更是素未謀面,怎麼她會突然拜訪,還等了很久。   “有請。”羅遷堂中見客,等不多時,一名雙目有神,滿臉精明的中年人走進來:“羅東家!”“趙大人。”兩人寒暄一陣,羅遷便開門見山問道:“不知趙大人光臨寒舍,有何指教?”趙慶一笑:“指教不敢當。不過是爲羅東家謀劃一些事情。”羅遷意外:“哦,不知是何事情?”   “羅東家最近受到了蒙家的刁難,與蒙家開戰只怕在所難免吧?”趙慶道。羅遷表情淡然:“趙大人那裏聽來的謠言?我羅氏與蒙家合作愉快,並無摩擦。”“哈哈哈……”趙慶一聲長笑:“羅東家,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您在蒙家外面苦等一整天,那天我正好也在。今天蒙家人吧您送去的禮物扔回來,我不巧也在羅氏雲頂,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羅遷猛地一拍腦袋:“你就是那人……難怪我聽着聲音有些耳熟。”原來這趙慶就是那天在蒙家門外,羅遷在車中聽到有人議論自己和蒙家的事情,那位“趙兄”。   趙慶含笑點頭,羅遷卻對衆人有些不待見:心機太深,他今天在羅氏雲頂,必定不是巧合,只怕一大早就來守在這裏了。   “羅東家,蒙家如此無禮,按說您反擊也是理所應當。羅東家現在恐怕有些猶豫不決,是擔心仙界的風言風語對吧?”   羅遷承認:“不錯。”“可是如果有人把您在蒙家所遭受的侮辱傳揚出去,那麼您馬上就成了受害者,回擊蒙家不但不會受到衆人指責,反而會有輿論支持。”   羅遷眼前一亮:“趙大人既然有備而來,不妨坦誠相告,你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