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打開市場
犀天聖集傢俱行會的成員圍坐在一起,傢俱這種東西,在鑌鐵聖集都算得上是奢侈品,可是在犀天聖集卻是必需品。行會保持着嚴格的人數限定,每一個人代表着一個傢俱店。如果有外來者想要擠進來,那麼首先要面對的,就是整個行會的排斥。可是如果新來者過了這一關,那麼這些老人們就要自求多福,因爲新來者必然要擠掉一個老人——行會的人數不會改變,這是規矩。
“那家新開的異端傢俱店,你們都派人臥底了吧?”在場的十三個人之中,有七個點頭,六個沒有表示。“那邊的情況怎麼樣?”那七個人都笑了。其中一人手玩一番,一顆朦朧的光球出現在掌心上,光球就好像女巫手中的水晶球一樣,讓在座的所有人呢,都看到了他們想看的東西。
“哈哈!”“哈!”十三個人忍不住一個個都笑了。“你們都看到了吧,他們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竟然還賣除了三千上品聖石的天價,這家傢俱店不用我們操心,早晚要自己關門的。”十三人一致的點點頭,這一次的行會聚會,就到此爲止了。本來議題就是異端傢俱店,現在對手根本不值一提,還有什麼好商議的。
羅遷和魏山動守在店中,並不知道身後的八名夥計中,有七個都是臥底。異端傢俱店門可羅雀,從來沒有在聖界出現過的奇怪傢俱,沒有多少人可以接受。就連奧爾頓看到了他們的貨物之後,也不住的搖頭。那八名夥計,更是對推銷這種商品毫無信心。
“已經七天了,一件傢俱也沒有賣出去。”魏山動小聲對羅遷說着:“咱們來到犀天聖集已經快一個月了,蘭迪承諾的保護我們兩個月,時間已經過去一半了,如果下個月還不能有所起色,恐怕我們就要捲鋪蓋回家了。”羅遷咬了咬嘴脣,他不是一個輕易言敗的人。挑戰越大,動力也就越大。
“你有什麼好辦法?”羅遷問道。魏山動答:“我看,現在唯有降價促銷。”羅遷搖頭:“那樣更不行。”魏山動看看他:“你怎麼想?”羅遷想了一下:“有個人說不定能幫到我們。”“誰?”“普羅旺斯。”
魏山動一愣:“那個小混混?他怎麼幫到我們?”羅遷沒有回答,朝遠處站着的奧爾頓喊道:“奧爾頓大哥,我有些事情要你幫忙。”
普羅旺斯不過是個小混混,仗着早年和黑河幫的三當家有些交情,自己拉了一票人馬,也幹起了這街頭的買賣。黑河幫看着三當家的面子,給了他三條街。不過他不懂得經營,手下也魚龍混雜,這麼多年了當年一起出道的人,都已經腰纏萬貫,獨當一面,唯有他還盯着保護傘靠收保護費爲生。別人都住着寬敞的豪宅,可是普羅旺斯的巢穴只有一家破敗的酒吧。這酒吧還是他巧取豪奪來的。
奧爾頓站在門口:“就是這裏。”他想了想還是說道:“羅先生,如果你需要什麼黑道上的支援,我可以爲你介紹一些有實力的幫派,請您相信我,普羅旺斯這種人,絕對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
羅遷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奧爾頓大哥,我相信你的判斷,並且我也和你有相同的判斷。不過這一次的事情,還真是隻有普羅旺斯才能做好。”奧爾頓不再多說,伸手爲他推開了門。
光線昏暗的酒吧內,只有少數幾個人坐着,音樂很頹廢,樂器明顯不是來自地球。有客人來了,竟然也沒有一個招待。奧爾頓有些惱火,跺了一下腳,震得房子一顫:“普羅旺斯,我是奧爾頓,和你談點事情。”他的聲音送出去,整個酒吧包括後面的幾間房子也聽得清清楚楚。
嘩啦一下,那些原本頹廢的坐着的人機警的站起來,這些人羅遷倒也眼熟,基本上那天都見過。一個小房間的窄門打開,普羅旺斯衣衫不整的走出來,房門開合之間,傳來一陣女人的尖叫聲。奧爾頓冷笑着瞥了一下嘴,低聲道:“又是瑪斯星球的女奴,普羅旺斯也只能玩這種貨色了。”
“奧爾頓!”普羅旺斯顯然因爲某些活動被打斷而很不高興:“我已經給你面子了,你竟然還找上門來,真以爲我普羅旺斯是什麼人都可以捏一把的軟腳蝦!”奧爾頓心中對他十分不齒,懶得和他多說:“不是我要找你。”說着後退一步。
羅遷上前,呵呵一笑:“普羅旺斯先生,我來和你談一筆生意。”普羅旺斯哼了一聲:“什麼生意?我做的都是沒本錢的生意。”“不需要你的本錢。”羅遷說道:“其實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只要你命令你的手下,在犀天聖集上散佈一些簡短的消息,就可以得到一千上品聖石的報酬。”
普羅旺斯眉毛一抬:“你這鐵公雞,也會這麼慷慨?”羅遷尷尬一笑:“別管那麼多,只說你願不願意幹。”“願意,當然願意,我的兄弟以前都要動手動腳纔有錢拿,現在動動嘴就行,爲什麼不幹。不過,我信不過你這鐵公雞,我要先拿到錢。”羅遷微微一笑:“沒問題。”
幾天之後,犀天聖集上開始傳言,異端傢俱店的新式傢俱不但好用,而且款式新穎,已經取代了以前的後現代主義風格的傢俱,成了犀天聖集有身份的人家中的新寵。那可都是高端消費,三千塊上品聖石一件。
所謂三人成虎,羅遷在下界的時候見多了這種事情。那些所謂的流行,並非潮男潮女們自發的流行,而是被人指引的。某某著名設計師,在受到了廠商的授意後,頻頻在電臺雜誌上宣揚,什麼什麼顏色,什麼什麼款式,將會是今年的流行。收了好處的媒體自然也跟隨鼓吹,於是形成一股大潮,你不跟隨,就說明你不是時尚達人。而實際上,廠商早已經大量的囤貨,在撲面而來的搶購大潮中數錢數到手抽筋。
普羅旺斯干黑道可能業務不行,但是散播流言沒有問題。他手下的都是小混混,幹這種事情最拿手。如果像奧爾頓說的那樣,尋求有實力的黑幫幫助,首先羅遷不一定出得起價錢,其次人家也不樂意幹這種事情。
流言開始在犀天聖集上散佈的第五天,異端傢俱店終於邁出了開張貨。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挽着一個身材苗條,打扮妖豔的漂亮姑娘,一次性買走了四件傢俱。一萬兩千塊上品聖石,整個點的投資幾乎收回了一半!
羅遷也樂得眉開眼笑:就像下界追趕潮流一樣,那些追趕的人,永遠只是消費者,也不會達到達人的境界,因爲他們總是在跟隨別人,又生怕別人說他們跟不上。真正的達人,是在潮流中特立獨行的人。可是羅遷喜歡前一種人,因爲這一種人才是消費的主力軍,就像那胖男人一樣。不過羅遷相信,起決定作用的,還是他身旁那個讓人看着很不順眼的女人。
因爲這一則流言,那些在犀天聖集中剛剛取得一些成就,迫切的想要成爲“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必然要來光顧異端傢俱店。這就好像英國工業革命時期,那些新興的資本家,迫切的想要擠進上流社會的交際圈一樣。
不但魏山動對羅遷的這個手段十分欣賞,就連奧爾頓也由衷的敬佩。以往無人問津的新奇傢俱,一時間竟然變得緊俏起來。儘管還沒有一位真正有身份的人來購買,但是羅遷相信,這股潮流的勢頭已經形成了,達到流言所說的高度,只需要一味催化劑。
這個催化劑,就是“明星效應”。時尚雜誌上刊登的那些明星的打扮,很容易被愛好者模仿。如果在犀天聖集上,有一個有身份的人,家中使用羅遷的傢俱,那麼顯然也會被人爭相效仿。這就是最終的催化劑。
只是這個人卻不好找,羅遷原本打算請蘭迪幫忙,但是奧爾頓告訴他,蘭迪雖然有錢,但是在犀天聖集上,也算不上什麼有身份的人,相反,還是那種想要加入“有身份的人”集團的人。
這讓羅遷一時間沒了主意,他在犀天聖集上只認識蘭迪。
不過兩人並不着急,目前傢俱店已經賣出去了二十多件傢俱,盈利數萬上品聖石,成本早已經收回,魏山動心中也就踏實了。
下界的傢俱設計的不錯,有很多人性化的地方。羅遷採買的這些,又是其中的佼佼者。但凡購買者,都是好評如潮。這也更加助長了流言的聲勢。畢竟,不論什麼人花了幾千塊上品聖石買下來,也不會自己說自己買的東西不好,那豈不是證明自己是笨蛋?
這樣一來,越來越多的人感到好奇,就算不一定要買,也會來店裏看看,這些傢俱究竟好在哪裏。羅遷的經營也不同於其他商戶,按說這樣昂貴的奢侈品,是不能隨便試用的,可是羅遷允許客人隨便試用。牀,請您上去躺一躺;椅子,請您上去坐一坐;沙發、書桌、腳凳,您都不妨親自試一下。
異端傢俱店漸漸紅火起來,另外一撥人卻不怎麼開心了。
十三個人又坐在了一起,十三章陰沉的面孔。“沒想到,這幫跳樑小醜竟然還作起來了,看來我們還是輕敵了。”
奧爾頓急匆匆地從外面趕回來:“羅先生,情況有些不妙!”異端傢俱店形勢一片大好,羅遷心請也不錯,看到奧爾頓,不由笑道:“什麼事情讓奧爾頓大哥荒荒張張?”奧爾頓喘息平定:“犀天聖集上十三家傢俱店,一起降價!”羅遷愣了一下,問道:“犀天聖集上一共有多少家傢俱店?”“除了咱們這家,只有十三家。”
羅遷嗅出了一絲陰謀的味道,冷笑道:“他們是想聯手擠死我啊。”奧爾頓點點頭。羅遷突然莞爾一笑:“他們不斷降價,是想拖着我打價格戰。”魏山動也走過來說道:“我們的實力不如他們深厚,這樣下去,肯定被他們拖死。所以我們決不能應戰,我們作的是高端,沒必要和他們硬拼。”
羅遷道:“說得不錯,可是保持原狀,還顯得有些不足。”魏山動和奧爾頓一起問道:“那你有什麼打算?”羅遷卻另起話題道:“奧爾頓大哥,魏大哥,你們知道托拉斯這個東西嗎?”兩人同時一愣:“托拉斯?沒聽說過。”
羅遷做了一回掃盲志願者:“就是商業巨無霸,霸佔着整個行業的商業巨無霸!”奧爾頓有些明白了:“就像行會?”“當然不是。行會只是一個鬆散的聯合體,巨無霸確實一家商戶。”羅遷說道。奧爾頓大喫一驚:“一家商戶怎麼可能做到霸佔整個行業?”羅遷自信一笑:“奧爾頓大哥,整個傢俱業行會不過才十三家,你覺得我們要成爲傢俱托拉斯,真的沒有可能嗎?”
這段時間的接觸,奧爾頓對羅遷也是極爲佩服,他雖然不知道究竟怎麼做成傢俱業的托拉斯,但是對羅遷還是很有信心。“我相信你。”
魏山動問道:“那你到底有什麼辦法?”羅遷微微一笑,只是少了鵝毛扇:“山人自有妙計。”
“咱們接着剛纔的話題,魏大哥說我們不應戰,僅僅不應戰還不夠。我們不但不應戰,我們還要提價。”羅遷說道。
奧爾頓一愣:“提價!”魏山動笑了:“我明白了,你是要製造一個我們銷售火爆,我們供不應求,我們被迫提價的假象!”羅遷嘿嘿一笑:“不是假象,而是一種姿態。正好趁這個機會,和他們拉開更大的差距。讓犀天聖集所有的人都明白,他們那些都是便宜貨,要體現你的身份,請到異端傢俱店來。”
奧爾頓耳朵一豎,凌空一抓,一聲驚叫,一名夥計被他抓在手中。奧爾頓面如寒冰:“你在偷聽我們談話!”那夥計表情雖然慌亂,眼神卻很鎮定:“沒有啊,我在老實幹活,我離你們那麼遠,怎麼偷聽……”“你身上分明有‘隔牆術’的波動,以爲我是這麼好矇騙的?”
那夥計臉色大變,奧爾頓冷哼一聲:“說,是誰派你來的。”那夥計倔強道:“奧爾頓,蘭迪也不過是個聖石店的老闆,想要和整個傢俱行會抗爭,他還要掂掂自己的分量!”奧爾頓怒極大笑:“哈哈哈……傢俱行會還有你這樣忠實的走狗!你就等着在囚天監牢裏被人插屁眼吧!”
夥計一聽,猛地掙扎起來,只是奧爾頓的實力遠在他之上,隨手一點,那奸細渾身一顫,軟綿綿的癱倒。奧爾頓看也不看他,轉過來說道:“咱們繼續,不過,以後要小心一些了。以前傢俱行會不重視我們,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不同了,下面纔是犀天聖集殘酷競爭的開始!”
羅遷心下凜然,有些戒備的看了看地上的那人,奧爾頓說道:“不必看他,除了我們三個人,目前這店裏所有的人,都不值得信任!”羅遷嘆息一聲,接着剛纔的話題說道:“除了高端市場,我們還要搶佔低端市場。”羅遷以前在下界有經驗,那些高檔白酒廠商,隨便推出一種便宜的低檔酒,只要和自己的高檔酒沾個邊,三個字的名字稍微蓋上一個字,讓人一看就知道是高檔酒廠生產的,不管那酒的味道怎麼樣,依舊賣的很不錯。
市場就是這樣,從高往低做很簡單,從低往高作卻很困難。異端傢俱已經佔領了空白的高端市場,以俯視的姿態搶佔低端市場,必定比那十三家傢俱店簡單。
奧爾頓還有些不明白,魏山動卻是聽懂了:“你要重操舊業,異端傢俱店也賣老式傢俱?”羅遷搖頭:“不能在異端裏面賣,我的意思是我們重新開幾家地段傢俱店,叫異界、異世甚至異形都可以,但是不能叫異端。可又要讓兩者之間有些聯繫。”
魏山動若有所悟,奧爾頓卻嚇了一跳:“開幾家——你準備大幹一場?”羅遷一聳肩膀:“當然是大幹一場了。魏大哥,我們還有多少可以動用的資金?”魏山動道:“這些天的營業款,總共七萬三千塊上品聖石。”羅遷盤算一下:“低端傢俱店就不必要裝修這麼豪華,一萬五千枚上品聖石就能開起一家來,我們先開個四家。”奧爾頓連忙阻攔:“開四家!光是店面裝修的費用就要六萬上品聖石,只剩下一萬多,還怎麼進貨?”羅遷神祕一笑:“進貨的事情就不用你們操心了。”魏山動拉住奧爾頓道:“小羅有自己的渠道,進貨不用花錢。”奧爾頓大喫一驚:“這麼說,這七萬多,扣掉店面的成本,全都是淨賺了?”羅遷眼神凌厲的瞟過剩下那七名夥計,森然道:“如果這些人都是奸細,那可定時淨賺了。”
言下之意,他倒很樂意這些人都是奸細,那就不用付給他們工錢,刨去三萬成本,剩下的四萬多就是淨賺了。
奧爾頓還是搖頭道:“那也不行,行會不會坐視你們壯大,這四家店光是保安的費用每個月就不會少於一萬上品聖石。”羅遷倒是沒有考慮到這一點,撓了撓頭:“四家店六萬上品聖石,剩下一萬三千上品聖石,一萬的保安費用,剩下三千,作爲週轉資金。”
奧爾頓喫驚道:“你這是孤注一擲啊。”羅遷突然一笑:“其實也不算,只要我們堅持三個月,我就有辦法徹底打垮行會!”奧爾頓和魏山動一起問道:“什麼辦法?”羅遷自信道:“加盟店。”
當然,他又做了一次掃盲志願者:“這是一種招商的模式,我們作爲甲方,爲乙方提供貨源。乙方承擔開店的一切費用,可以使用我們的店名,但是必須從我們這裏進貨,要受到我們的制約。這就好象滾雪球,越滾越大,最後勢不可擋。只要我們撐過三個月,並且生意興隆,那些手中有閒散資金的商戶,必定會爭相成爲我們的加盟店。到時候,輕鬆就能擠垮行會!”
奧爾頓卻皺了皺眉頭:“你怎麼能保證四家店都生意興隆?”羅遷又笑了:“他不是降價嗎,我們的高端店不應戰,但是我在這四家低端店應戰。”奧爾頓更加不明白了,羅遷自然不能告訴他自己的貨物從下界走私來的,成本低到忽略不計,就算是地板價也有得賺,打價格戰,行會的人鬧資金水了。他只能安慰奧爾頓:“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這一仗我們必勝無疑。不過還需要奧爾頓大哥你全力支持,幫我們尋找一些可靠的保安,我要你幫我說服他們,現在我們是同舟共濟的時刻,給他們的聖石不算多,但是,等我們打敗了行會,一定不會虧待他們!”
現在羅遷不能做出任何實質性的許諾,因此只能靠奧爾頓的一張嘴去說。他在這一行混得久了,總有些可靠的朋友,所以羅遷才拜託他。
奧爾頓倒是很爽快:“你放心,我奧爾頓在犀天聖集混了這麼多年,一些可靠的人還是能找來的,不需要太多的錢,只要能達到我剛纔說的標準,保證沒問題。”奧爾頓馬上出去找找人,一直到晚上纔回來。他笑呵呵的對羅遷說道:“羅先生的運氣不錯,正好有一個朋友和老闆吵了架,想換個地方,有了他和他的兄弟,一家店鋪的安全就有着落了。”
三人開心睡下,到了半夜,魏山動猛然睜開眼睛,已經聽到隔壁一聲門響,奧爾頓和他的人已經衝出去了。魏山動馬上去保護羅遷,兩人出來的時候,奧爾頓六人已經殺敗了一羣人,地上丟了十幾只桶,裏面裝着火油。
奧爾頓和一個手下說了一句,那手下轉去了夥計們睡的大房間,片刻之後回來道:“果然少了一個人。”羅遷有些後怕,不過卻還鎮定笑道:“好極了,又能少發一個人的薪水!”奧爾頓過來道:“魏先生也覺察到了吧,這幫傢伙的身手不錯,幾乎沒有聲息,一直靠進了我才發現,顯然是經常幹這種事情的人。”
魏山動大爲惱怒:“生意場上的事情,卻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解決,一羣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