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犀天聖集
這精神控環戴在頭上，倒也漂亮。亮閃閃的兩邊是純金色，中間是一道墨綠色。羅遷可以隨意控制，甚至可以直接收進身體內，這樣就不用擔心在仙界的時候被人發現。需要藥效揮發的時候，就打開精神控環的枷鎖，不需要的時候就閉合。
羅遷心滿意足的離開巴斯摩的星球，鍊金術大師卻在嘀咕：“怪了，半聖半仙的體質根本就是廢柴，有了那一半仙人的身體拖累，是怎麼也不可能升級的，可是這傢伙分明突飛猛進，已經到了二階聖人的狀態……”
羅遷走在鑌鐵聖集的街道上，就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了。越走腿越沉，眼皮子都要耷拉下來了，原本功力大漲，萬萬不會出現這種狀況的。一股發自體內深處的疲憊感襲來，她咬緊了牙關，堅持到了自己店鋪的門口，朝意芬伸出了一隻手：“我要睡覺。”然後一頭栽倒在地上。
意芬嚇了一跳，羅遷竟然要跟她睡覺！後來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傢伙累成這樣子了。按說聖人的體質，就算是身受重傷也不會弄成這個樣子，意芬留了一個心眼，關了店門，把他拖回去，檢查一番立刻發現不對了。意芬露出一絲鄙夷：縱慾過度！
聖人也能縱慾過度，可見這傢伙多麼的淫亂。看不出來這麼一個老實巴交的人，竟然是個淫褻之輩。意芬粉嫩的嘴脣勾出了一個狡猾的弧線，她對着地上已經作死豬狀睡去的人說道：“你可別怪我，我這也是爲了你好。”
她把羅遷搬到後面房間的牀上，然後折回了自己的實驗室。意芬是個鍊金術士，自然走到哪裏都把實驗室搬到哪裏。足足過了好幾個小時，意芬才從裏面出來。靈巧的兩根手指拈着一支試管晃着，試管裏的藥水新鮮出爐，還冒着熱騰騰的霧氣。意芬嘰裏咕嚕唸了一段驟雨，扶起羅遷來吧那管藥水給他喝了下去。昏睡之中的羅遷差點嗆到。
好一場大夢醒來，已經是兩天之後的事情了。羅遷睜開眼，做起來：“意芬！”正在照看生意的女鍊金術士走進來，臉上帶着異乎尋常的笑容：“老闆，你醒了。”羅遷點點頭：“謝謝你，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在街上走着走着就突然犯困。”他張開雙臂活動一下，臉色頓時變了：體內空空蕩蕩，那些洶湧的聖原力不見了蹤影！
羅遷好比一夜暴富，然後還沒有享受暴富的喜悅，有轉眼之間成了貧下中農。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一時間難以承受。意芬看他臉色不好，“善意”的問道：“老闆，你怎麼了？”好在羅遷廢柴慣了，對修爲這件事情還真的不怎麼看中，他苦笑一下道：“沒什麼，我沒事了，唉。”
“你確定你沒事了？”意芬問道。羅遷點點頭：“我真的沒事了。”“那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意芬突然變得“侷促”起來。羅遷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和顏悅色道：“你說吧。”
“那個……”意芬支支吾吾，儘量做得像一點：“你昏倒了對吧，我當時很着急，很擔心你，真的，所以我忙着給你配藥水，結果一不留神，把配方給弄錯了。”
羅遷儘量往好的方面想，至少自己目前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他沉住氣：“那麼，弄錯之後呢？”“弄錯之後，我就把藥水給你喂下去——我保證，我當時真的不知道弄錯了。”意芬信誓旦旦，羅遷拒絕相信。
“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因爲你不經意的失誤，會對我造成什麼後果？”羅遷使勁地咬了咬牙。意芬忙作出一個笑臉：“其實也沒什麼，頂多就是你再看見女人的時候，沒有辦法胡思亂想罷了……”“罷了？”羅遷額頭上的青筋蚯蚓一樣亂鑽：“這還能說罷了！”意芬連忙抬起手道：“也不是對所有的女人都不能亂想，只有你服下藥水之前，最近一次發生性關係的女人可以亂想！”
轟！羅遷腦中一聲霹靂，那不是……
奶奶的，難道老子以後只能和鳳飛天那個，乖乖，綵衣魔女耶，上一次不過是巧合，以後只怕自己稍微露出點念頭，她割了自己小雞雞都有可能。只能跟她……那我豈不是半個太監？
意芬自然不知道羅遷心中的微妙變化，喋喋不休道：“其實也沒什麼的，反正老闆你現在也沒有成家，我慢慢幫你尋找解藥，保證在你成家之前幫你搞定。再說了，你不是還有一個人選嗎……”
意芬正說着，就看到羅遷雙眼好像狼一樣瞪着她。意芬一個激靈，結結巴巴道：“老闆，你不會把人家先奸後殺了吧？”羅遷大怒：“你胡說什麼！”意芬哆嗦一下：“我看你的樣子，顯然最後一個人選是沒着落了，我還以爲……”“你以爲個屁！”羅遷怒了，也不顧什麼風度了，破口罵道：“雖然不是你猜的那個結果，但是最後一個人選……的確是沒着落了。”
“你還沒有解藥，哼！”羅遷眼睛血紅，好像要喫了她一般：“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招你惹你了。”意芬表面上還怕，心裏卻樂開了懷，哈哈，看你還出去鬼混！
“反正已經這樣了，你說怎麼辦吧。”意芬滿不在乎，旋即明白這樣就要露餡，連忙趁着羅遷不注意，把身子一弓，腦袋向下，做出一副懊惱狀。羅遷也拿她沒辦法，解藥的事情還要着落在她的身上。這藥水的配方只有她自己知道，就算羅遷請巴斯摩幫忙，也不如意芬自己穩妥。何況這種丟人的事情，羅遷不想拿到巴斯摩面前去說。
意芬看他那自己沒辦法，竊笑一下，道：“老闆你沒事了吧，我出去忙了。”不等羅遷再說什麼，一溜煙不見了。羅遷苦笑道：“我能沒事嗎，我都快不舉了我還沒事呢！”
魏山動已經等了他很久，羅遷帶足了聖石去找他。未來的性生活必定不和諧，只能轉移自己的主意了，把精力全都放在事業上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魏山動一看到他，頓時喫驚道：“老羅，你這是怎麼了？”羅遷還保持着血眼變身，沒那麼快轉變回來。他揉了揉眼睛，強笑道：“沒事，我那夥計意芬，看我最近操勞，給我準備了些解乏的藥水，結果出了點問題，就成了這個樣子。”羅遷還要爲意芬遮掩，他的心在滴學啊。
魏山動曖昧的衝他笑笑：“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最近沒有讓她滿意，所以她想辦法……”羅遷大叫：“你胡說什麼！”要不是意芬自己怎麼會落得這般下場，這魏山動還能這樣誤會，真有他的。魏山動哈哈一笑：“別不好意思嘛，這裏是聖界，沒有那些個衛道士，只要大家願意，在一起玩玩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店裏的那幾個女孩，哪一個跟我……”他意識到說漏了嘴，連忙話音硬轉：“跟我都沒關係！”
“呵呵呵！”羅遷冷笑。“嘿嘿！”魏山動乾笑。
犀天聖集是距離鑌鐵聖集最近的一等聖集，不過如果讓羅遷一個人飛過去，只怕沒有個七八十年是到不了的。這一路上途徑的都是繁華地段，倒是沒有多少星空巨獸，只要不被海盜盯上，都能平安到達。魏山動很有經驗，兩人打扮的很普通，像是尋常的流浪者，身上沒有多少油水的那種。
有魏山動帶着，兩人用了兩天的時間就趕到了一等聖集犀天聖集。羅遷沒想到魏山動竟然是個七階聖人實力不可小視。
他有些好奇，既然魏山動有這樣的好本事，爲啥要甘心做一個商人。魏山動醜陋的面孔露出一個苦笑：“在聖界，沒有背景、沒有家事，到了七階就算是到頂了，因爲要想往上修行，需要的一些資源，根本不是一個人有能力得到的，就算是你有錢，那些東西也買不來。我到了七階，也就到頂了，做做生意，消磨一下時間。”
這倒是羅遷所不知道的，看來聖界廣大，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學。
魏山動的朋友名叫蘭迪，並不是羅遷他們那個時空的人，雖然面貌和人類有些相似，但是卻張着一雙只有三指的手。他在犀天聖集經營着一家中等規模的聖石店，是魏山動傢俱店的客戶，兩人的臭脾氣有些相似，一來二去也就熟了。
魏山動來找他，蘭迪也不客套，看了看旁邊的羅遷，直言道：“這裏是一等聖集，競爭的激烈超乎你們的想象，你們只帶了三萬上品聖石，僅僅足夠最近本的費用。不過既然山動是我的朋友，我可以保護你們兩個月，兩個月之後，就要看你們自己了。”
魏山動已經很感激了，和他擁抱一下：“多謝！”羅遷上第一次來到一等聖集，但是在這個蘭迪的口中，已經嗅到了一等聖集殘酷競爭中的一絲血腥氣息！
門外進來六個人，種族各不相同，但是沒有一個人類。蘭迪指着六人說道：“他們六個都是我的護衛，借給你們兩個月。你們來第一件事情應該就是找點面，放心，這裏店面很多，你們很容易就能找到，我讓他們六個帶你們逛逛。”
一等聖集的繁華更在二等聖集之上。沒有親自來過，根本不能想象出這裏是個什麼樣的景象。除了修爲高低不同的聖人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人種，他們大多是有身分的聖人的奴隸或者是僕人。
各種風格的建築物鱗次櫛比，比美國曼哈頓街頭還要擁擠。羅遷始終覺得蘭迪派給自己六個人有些過於小心，畢竟是商業競爭，似乎沒有必要連保鏢都要帶上吧。六個人之中，有一個和蘭迪是同族，他是六個人的頭，名叫奧爾頓。三指的手掌中，總是攥着一顆雞蛋大小的鐵球。羅遷看得出來這六個人的修爲都不錯。一般聖人到了七階就算是到了盡頭，有些有心進取的人，就會投身在一些豪門之下，充當護衛，希望能夠得到主人的賞識，將來能夠更進一步。也有些不求進取，或者是不願買身爲奴的人，比方魏山動這樣的，自由自在，過着渾渾噩噩的生活。
其實聖人基本上已經可以達到永生不死，七階聖人，只要不招惹上厲害人物，完全可以舒舒服服的過日子了。
羅遷以爲一等聖集這種地方，店面必定十分緊俏，畢竟日進斗金的地方，誰會願意退出呢。沒想到和魏山動上街一轉，還真的沒走多遠就看到有出兌的店鋪。兩人十分高興，馬上全問了價錢。如果不是一旁的奧爾頓拉着，羅遷說不定已經付了訂金了。
奧爾頓沉穩道：“兩位，不妨再看看，這裏不像你們想象的那樣。”羅遷半信半疑，不過不好駁了地頭蛇的面子，於是又走了一段。在另外一條街上，果然還有店鋪出兌。這一次兩人也有了經驗，問過了價錢之後，就離開了。
走了七八條街，竟然有私家店鋪出兌，出兌的老闆愁眉苦臉，只說自己經營不善，願意低價出兌，但是必須要現錢。羅遷好奇的看了奧爾頓一眼，問道：“奧爾頓大哥，這是怎麼回事？”大約是這一聲大哥叫得奧爾頓很受用，三指人淡淡一笑道：“這裏競爭激烈，明裏暗裏有不少手段，這些人頂不住了，當然要出兌。”羅遷覺得恐怖：“這麼多人都頂不住了？”奧爾頓帶這些同情的看看他：“羅先生，我也是七階修爲，我也曾在這裏擁有一家自己的店鋪。可是你看看我現在，如果不是蘭迪看在同族的分上收留我，我現在恐怕已經死無全屍了！”
聽到他的話，羅遷突然想起來以前在下界聽過的一句名言：商場如戰場！那些事業失敗的跳樓者，恐怕就是奧爾頓在下界的寫照。
魏山動也是心中凜然，原本一路上很輕鬆的眼神也凝重起來。聖集面積廣大，羅遷他們找了幾十家出兌的店鋪，最終選定了一家距離蘭迪的聖石店不遠的街道上的門臉，之所以選擇這裏，不過是想有什麼事情的時候，方便蘭迪出手相助。
盤下店鋪，總共花了八千上品聖石，便宜的超乎想象。可是這也更讓羅遷心中戒備：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人家怎麼會這麼便宜賣給你。從前任主人的下場，就可以看出，這裏的競爭是多麼的殘酷。
店面裝修上，羅遷要求要上檔次，花的錢多了一些。不過既然盤店的時候節省了兩千塊上品聖石，索性就全部投入裝修中了。最後剩下一萬枚上品聖石留作週轉之用，給店鋪裏的夥計發薪。
定名爲“異端”的傢俱店一切準備就緒，馬上就要開張了，最後一件準備工作就是招收銷售人員。從裝修到現在，羅遷和魏山動一直小心謹慎，生怕出什麼狀況，不過平靜的出奇，眼看開業在即，兩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可是，當兩人看到前來應聘的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幾十個一看就不是善類的人圍在門口，還有幾個笑容猥瑣的傢伙不遠不近的站着，恰好能攔住那些想來應聘的女孩。這樣一來，誰還敢來？魏山動一時有些躊躇，外面那些人已經等不及了，一邊砸着門一邊亂喊道：“到底還招不招人？時間到了怎麼還不開始？你們這店開得下去嗎……”
羅遷看向奧爾頓，後者道：“這是第一關考驗，這夥人的地盤，就是附近的三條街。”羅遷明白了，地頭蛇，小幫派。“你打算怎麼辦？”奧爾頓問道。羅遷一撇嘴：“你和魏大哥出手，好好教訓他們的頭目一回，然後給點錢，打發走。”
奧爾頓點點頭：“這樣處理很好，既不示弱，又免得他們日後騷擾。”羅遷看看魏山動，魏山動的醜臉上閃過一絲狠戾：“老魏好久沒揍人了！”羅遷一笑，轉身打開門，朝外面一拱手：“諸位，請當家的出來說話。”那些人卻不理會，吵吵嚷嚷道：“你是什麼東西，咱家大哥也是你說見就能見的？”不用羅遷多說，奧爾頓上前伸手將他拎了起來，隨便一丟，甩在大街上跌半天爬不起來。
這一手精妙，那人修爲也在二階上下，竟然被一把捉住，絲毫不能反抗，登時將這些人都震住了。人羣慢慢散開，裏面走出一個人來：“原來是蘭迪手下的奧爾頓。”奧爾頓淡淡道：“普羅旺斯，這人是蘭迪大哥的朋友，給個面子吧。”普羅旺斯冷笑一聲：“蘭迪的手伸得也太長了吧，他不好好做生意，卻要管閒事，難道覺得自家店鋪太平的時間太長了不成！”奧爾頓毫不示弱道：“珊瑚街的事情好像還輪不到你普羅旺斯作主。”
“奧爾頓，別以爲你們在珊瑚街我就拿你們沒辦法，琉璃街還是我普羅旺斯的地盤！”普羅旺斯惡狠狠道。奧爾頓冷笑一聲：“今天是你的地盤，誰知道明天是誰的。”普羅旺斯大怒，但是奧爾頓的實力他是知道的，再加上站在一旁的魏山動，氣勢上絲毫不弱於奧爾頓，兩個七階高手，他身後雖然有幾十個手下，但是也佔不到什麼便宜。因此普羅旺斯強壓下怒氣：“奧爾頓，我今天來不是和你鬥氣的。琉璃街在不在我手中，也不是你說了算的。我今天來例行公事，犀天的規矩你是知道的，你不會像壞了規矩吧？”奧爾頓看他讓步，哼了一聲也退了下去。
羅遷問道：“你要多少？”“每個月一萬上品聖石！”普羅旺斯獅子大開口。羅遷哈哈大笑：“我知道你們這種街頭討生活的人也不容易，可是你也太異想天開了吧，一個月一萬上品聖石，奧爾頓大哥，魏大哥，把這個得了失心瘋的傢伙趕出去算了。”
奧爾頓也有些惱火，魏山動身上更是黑焰騰騰，普羅旺斯登時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奧爾頓上前，陰着臉道：“普羅旺斯，你別不知好歹！”羅遷道：“每個月五百上品聖石，多一塊也不給！”
“你打發要飯的呢！”普羅旺斯怒道。魏山動早就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普羅旺斯的脖子，普羅旺斯也有五階的修爲，只是和魏山動這兇人比起來等級相差兩級，他在魏山動手中，就像小孩一樣毫無反抗之力。
魏山動拎着普羅旺斯到了羅遷面前，羅遷淡淡道：“普羅旺斯先生，我們是文明人，從來不喊打喊殺，你也看到了，我們要修理你很簡單，每個月五百上品聖石給你，你拿回去是那麼個意思就行了，以後別來犯我們，大家相安無事和氣生財，多好啊……”
他聲音寒冷如冰，沒有一點“多好啊”的意思。普羅旺斯這種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屈能伸”，好漢不喫眼前虧啊。被人拎着脖子“勸解”，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五百就五百，我看你這人很是順眼，咱們交個朋友，每個月五百上品聖石的保護費，一言爲定！”
打發走了這些人，夥計的招收纔算是正式開始，只不過今天被他們這麼一鬧，也只能推遲到明天了。
羅遷拉住奧爾頓問道：“奧爾頓大哥，普羅旺斯背後撐腰的人是誰？”奧爾頓也知道羅遷能猜到普羅旺斯背後必定有人支持，並沒有什麼驚訝：“支持他的人乃是犀天聖集三大幫派之一的黑河幫，不過黑河幫最近惹了些麻煩，自顧不暇，根本沒時間裏會普羅旺斯這些事情，你們暫時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