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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無間道

  影子可不傻,他已經覺察出事情不妙。正好一旁有人說道:“我看,這顆星球上必定有九階高手坐鎮!”這一句話把影子下的一個哆嗦,他一扭頭,不光他一個人害怕,所有的人都露出驚懼的目光。九階高手,那可不是一個級別的差距所能形容的。衆人都是高手,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也只有就階高手,才能連續承受這麼多次轟擊,卻毫髮無傷。   “咱們撤吧,這位高手明顯只是想驚退我們。如果我們在不識抬舉,恐怕他一出手,我們一個也跑不掉!”有人說道。這個提議立即得到了所有人的相應,影子也很爲難:白汝的性格他是知道的,這樣灰溜溜的回去,白汝也不會放過他。可是前面就是一名九階高手,比白汝還可怕的存在!進也是死、退也是死,影子躊躇不定。   “你不走,我們可要走了,你可別怪我們沒有職業操守,對面的可是九階變態,我要走了,這是委託的佣金,拜拜了您。”那人說完,丟給影子一張聖石卡,頭也不回地走了。他這一走,其他人立即仿效,聖石雖好,小命難保,兩相權擇,自然是逃命爲上。   他們走了,可是那些本家的高手們不能走啊。這些人看着影子,影子也很爲難,十幾個人懸停在星空中一片沉默。   終於有人受不了這種壓抑,說道:“咱們還是回去吧,家主雖然嚴厲,但是這一次咱們遇到的可是一名九階高手,事出非常,我想家主應該體諒我們。家族培養一個高手也不容易,家主不會讓我們白白送死的。”他這話說得也有些道理,一直猶豫不定的衆人很快被他說服,包括影子在內。   十三個人打定了主意,立即掉頭就跑——面對一名九階高手的壓力,實在是太巨大了。   “喂喂,你們別跑啊,我不會傷害你們的,我是好樹,真的……”黎樹悶悶不樂,丫的,跑什麼嗎,我纔敢剛開個胃,準備喫正餐呢,廚子卻跑掉了,他不知道是他的高深莫測把廚子嚇跑了。   揹着三十八位不負責任的“廚子”吊起了胃口,黎樹竟然真的覺得自己“餓”了。這可怎麼辦?黎樹沒精打采,心裏開始祈禱:大哥大哥,你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帶點點心啊……他的點心,未免太昂貴了。   巴斯摩大師隨手在一面石牆上揮舞了一下,黑漆漆的石牆頓時變成了一種黑水晶般的狀態,十顆亮盈盈的光芒浮現在石牆上。巴斯摩大師看着最後那一刻光芒,這點光芒的亮度,相比於前面九個,稍稍弱一些。巴斯摩大師滿意的點點頭:“這小子,果然是個天才,很快就要追上前面九個人。”   他一抬頭,在這十點光芒的上方,竟然還有一顆光點!那可光電雖然微弱,但是的的確確懸在十顆之上。巴斯摩大師大喫一驚:“這不可能,聖界什麼時候出現第二個十階高手了!”巴斯摩大師枯瘦的手指飛快的在那可光點上點了一下,光點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這個過程很緩慢,巴斯摩大師低下頭,喃喃自語:“不知道聖主如果知道了除了他之外,又有一名十階聖人出現會有什麼反應。這個高手顯然是剛剛晉級……咦,也不對啊,十階高手必定是由九階升上去的,可是十名九階高手,並沒有少掉一個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黑水晶牆功效巨大,不但能夠顯示九階以上的高手,而且還能讀取到他們現在的情況資料。這也是大師的得意作品。   可是那點光芒越來越清晰,很快就能查看到他的資料的時候,光點突然猛地爆發,巴斯摩大師眼睛刺痛,心中哀嘆:這名高手雖然還沒有到了聖主那個級別,能把自己從“願望牆”上隱藏起來,但是畢竟也是一名十階高手,拒絕自己的窺探的能力還是有的。   “看來,聖界要亂嘍。”巴斯摩大師自言自語。他又突然變得開心起來:“呵呵,我本來只想製造出一名九階高手,權作這個聖界的調味品,沒想到竟然還冒出來一個十階聖人,這下好了,聖界熱鬧了。這一潭死水的狀況,終於要有所改變了。”   南宮絕在蝶殤面前抖足了威風,可惜效果不佳。其實大多數女孩子都是明白人:平淡是真。如果真的某一天,一位白馬王子駕着勞斯萊斯車隊,捧着海洋之心,將整個城市變成花海來向你求婚——這種事情,在春夢裏做做也就罷了,真的出現在現實中,多半會把灰姑娘嚇跑。   羅遷很明白這個道理,可是他心裏打定了主意:我知道,可是我就不說。   蝶殤對南宮絕不怎麼感冒,任憑南宮絕在自己面前花哨“表演”,絲毫沒有觸電的感覺。南宮絕卻渾然不知,蝶殤幾次禮貌性的敷衍微笑,也被認爲是“三笑留情”,回去的路上興奮得合不攏嘴。   “老闆小心,前面的星球上有戰鬥的氣息。”一名保鏢上前示警。羅遷點點頭:“咱們繞開。”聖界廣大,紛紛擾擾的事情也多,兇殺仇殺劫殺虐殺,林林總總,羅遷不是神鵰大蝦也不是東方羅賓漢,要是想做救苦救難觀世音,那就去佛界了。   有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過來的。何況羅大東家閒雜還有自知之明,莫要拔刀相助不成,反倒把自己也給栽進去。   “不好!”保鏢突然臉色一變,此時兩人身邊有十八名保鏢,七階高手也有八人,實力不可謂不雄厚,可是迎面而來,分明是一大羣人!羅遷咒罵了一聲:“該死的,碰上流寇了!”着一股流寇的聲勢頗大,粗略估算大約有六七百人,比上一次襲擊鳳飛天的星球的那股流寇人數還要多,在聖界流寇行當,恐怕也能叫得出一番字號。   這幫人顯然剛剛從一顆星球上劫掠而來,看起來滿載而歸,聖人們自然不會肩挑背扛,贓物全都收在儲物空間,不過他們一個個興高采烈,自然是收穫頗豐。   已經能夠看到對方的面上表情了,自然已經來不及躲開了。保鏢們也沒有想到,這幫傢伙會突然從星球上撤出來,而且偏偏走得就是這一條星路。這可算得上是冤家路窄了,羅遷聳了聳肩幫,做了一個滿不在乎的樣子,然後一聲吩咐暴露了他的內心:“想個辦法,快跑!”保鏢們低聲道:“我們收縮在一側,不與他們相撞,井水不犯河水,咱們的實力不弱,他們不會無故打咱們的主意。”   保鏢說的不錯,他們收縮在一側,對面的流寇也跟着作出了回應,他們退向了另外一側,雙方達成了一種默契:互不相犯。五六百人就在衆人左側幾百公里外擦肩而過,南宮絕緊張的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水,羅遷拍拍他的肩膀:“咱們人數雖少,但是實力不弱,他們就算消滅了我們也得不償失,沒必要那麼緊張。”   這話多少有些馬後炮的感覺,不過羅遷可不是事後諸葛那麼簡單的角色。他把幾名七階高手召集起來:“如果你們跟在他們後面,有沒有把握不被發現?”   他這麼一說,即名保鏢也都明白他的意圖了:“你是想幫老闆年一吧?”這句老闆年深得羅遷歡心,他拍拍那人的肩膀:“好好幹,我看好你喲。”   衆人一起搖頭:“東家,沒那麼簡單,能夠在聖界立足的流寇,都有自己的本事,要是這麼容易就被跟蹤了,早就被人剿滅十七八回了。”羅遷一想也有道理,他雖然助妻心切,可是也不能拿手下的性命去賭。   “那算了,等我想出了好辦法再說。”既然此計不通,衆人便不再停留繼續趕路。南宮絕抽動了一下鼻子:“東家,等等,我好象聞到了什麼味兒。好香……”南宮絕都讚歎好香了,那一定是好寶貝,羅遷眼睛一亮,心中卻警惕起來:“你小子別又到別人的星球上尋找寶貝啊……”   南宮絕循着味道找了過去:“東家,就在那顆星球上,剛剛被洗劫的星球。”羅遷想了一下:“下去看看。”   剛纔那股流寇實力雄厚,就算是一般的小世家也不是辦法。像這樣實力的流寇,一般的獵物也不會被他們看上,這顆星球已經完全綠化了,在星球的不同區域,還建造了幾處規模不小的宮殿。儘管每一處相隔甚遠,但是相對於聖人來說,也是瞬息即至。   一座建在山巔之上的宮殿中,熊熊大火還未熄滅,黑煙滾滾。宮殿內外,斜躺着幾具屍體,還有幾人掛在宮殿外牆的石筍上,悽慘無比。   保鏢使了個法術,滅了大火,衆人裏裏外外的找尋了一番,並無收穫。南宮絕抽動着鼻子:“不對,咱們的方向錯了,應該往那邊走……”   流寇們的手段狠毒,整個星球上已經沒有一個活着的高等級智慧生命。就連這個家族的奴隸,也都被驅趕到一個山谷裏,一陣無差別法術轟炸,做成了滿山谷的碎屍。一路上路過該家族在星球上的幾個據點,無一不是慘不忍睹的狀況。   南宮絕走在前面催促他們:“快點,這顆星球的主人已經死了,可是聖廷還沒有把這顆星球卻認爲無主星球,我們拿些東西,主人沒辦法怪罪,聖廷也不會追究,大好機會!”他鼻子抽動,蹲下去雙手抄下一挖,捧出來一塊只有拇指蓋大小的石頭。羅遷笑了:“這顆聖魂石未免也太小了,都算不上一塊。”   雖然這麼說,單是手上卻毫不留情的搶了過來:“也罷,黎樹……怎麼就這麼彆扭?不管多少,給他塞個牙縫總行。”南宮絕腳下不停,一直望西北方向奔跑去:“快來,我找到那東西了。”   在靠近大海的一片石山之中,有一座跪在地上的石像,石像的手中,捧着一顆畫滿了奇怪紋路的石球。“就是這個東西?”羅遷奇怪。也就只有南宮絕,才能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在這樣一片大山之中找到一座這樣的石像。   雖然他不明白這座石像究竟有什麼珍貴之處,不過南宮絕的鼻子他一向很信任。“本來我還有些懷疑,那些流寇怎麼會找這樣一個尚處在發展時期的家族下手,這樣他們並不能撈到多少油水,看來他們是別有所圖——只怕也是爲了這個東西來的。”   南宮絕也說道:“不過,他們把本族人殺光了,也沒人能帶他們來這裏找到石像。”羅遷和南宮絕走上前去,靠近了仔細觀察,這才發現原來那石球和石像並非一體。石球是真的被捧在手裏。石像的造型很難古怪,人的身體,卻長着三顆狗的腦袋,並且背後還有六對翅膀。   南宮絕忍不住伸手將石球摘了下來,石球一脫離石像的雙手,面上的一層石皮脫落,變成了一塊翠綠欲滴的翡翠!   “啊!”沒想到南宮絕突然一聲慘叫,雙手一鬆,他和那塊翡翠一起跌在地上。羅遷一愣,連忙扶起他來:“怎麼回事?”南宮絕面色有些蒼白:“不知道爲什麼,一拿到那東西,我就覺得渾身的力量好像一瞬間被抽走了一樣。”   羅遷奇怪的看着那塊翡翠,球形的翠綠色翡翠在地上一滾,脫離了人手,很快又披上了一層石皮。   他好奇的用腳尖捅了捅,石球咕嚕咕嚕的滾動,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羅遷看看身後的保鏢,心中暗道,正式收買人心的時刻,還是我自己來吧。他伸手去拿那顆石球,果然那幾名保鏢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神色,眼神中,對羅遷也多了一絲感激。   作爲僱主,多半的人會在這個時候命令保鏢去拿,自己好看看情況再作決定。讓手下去面對未知的危險,手下也不能拒絕,誰讓你那人家的錢了呢。可是羅遷顯然不是那種自私的僱主,他寧願自己冒險。衆保鏢心中淌過一絲溫暖,這個僱主,和別人有些不同啊……   石球進入羅遷的手中,“叭叭”幾聲石皮碎裂,那有些魔異的翠綠又重新出現,可是羅遷沒有一點感覺,捧在手中不住把玩:“南宮絕,你小子沒事別嚇唬我們大家好不好?”衆保鏢也都輕鬆起來,一起瞪着南宮絕。   南宮絕也愣住了:“怎麼可能!我分明感覺到……”一名保鏢走上去:“讓我試試。”羅遷隨手把翡翠玉球拋給他,玉球一入手,那人渾身立即顫抖了起來,看起來他的狀況比南宮絕還嚴重,他努力想要把玉球丟開,可是玉球好像粘在了他的手上,一個原本七階的強大勝任,竟然不能甩脫一刻站在手上的石球!   “東、家……”那人奮力說出兩個字,羅遷一竟看出不對了,連忙把石球從他的手上奪下來,驚問道:“怎麼回事!”石球一離手,那人猛地鬆一口氣,軟癱在地上。“這東西,有古怪!”保鏢喘息了兩聲,臉色蠟黃一片:“它能吞噬我們的聖原力!”   “沒錯!”一旁的南宮絕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站起來說道:“你這麼一說,我才明白過來,就是那個感覺!”羅遷看看手裏的石球:“可是我爲啥沒事?”幾十個人大眼瞪小眼:對呀,東家爲什麼沒事?   羅遷用手摸了摸玉球,心中突然湧起一道意念:阿毗溼若石奴,能夠憑藉氣味,跨越時空追擊敵人。憑藉石奴玉心指揮石奴。   石奴玉心,指的就是這個?羅遷看看手裏的玉球。除此之外,還有一系列石奴的能力一起湧進羅遷的腦海,比方說無限幻化,同級別時空分割。也就是說同等級的世界之間穿梭,無法從上一個等級,進入下一個等級。這個功能對羅遷來說,是個雞肋。最可惡的是,這種能力只能是奴本身使用,主人無法使用。羅遷想來一場時空旅行,也不可能。   不過……羅遷一笑,舉起石球:“起來。”   那跪在地上的石奴轟隆一聲站了起來,嚇得站在它旁邊的南宮絕一個踉蹌。“跟我來。”羅遷有意試探一下這個寶貝到底有多大本事,他朝幾名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們飛速而行,回頭一看,那石奴已經不見了蹤影。保鏢搖頭說道:“東家,這東西好像不怎麼樣……”他們一聽下來,身旁裂開一道黑色裂縫,三頭十二翼的石奴吭吭吭的從裂縫裏走了出來。   羅遷大喫一驚:這就是跨越時空的能力!還真是個好東西,只是有些可惜了,不能帶着自己一起跨越。   羅遷在戰場上找了一些東西給石奴聞聞,那是那股流寇遺留下來的。石奴用三個腦袋分別聞過之後,縱身一跳,十二翼翅膀好像一道刀輪一樣在空中一劃,撕開一道裂隙鑽了進去。羅遷雖然看不到石奴的身影了,但是他卻能夠明白的感覺到石奴和他之間的聯繫。石奴不知道跨越了多少個星系,突然停了下來,一副星圖展現在羅遷腦海之中。羅遷知道,那顆星球就是這股流寇的老巢了。他不由得嘿嘿一笑:有了這件寶貝,剿滅流寇指日可待。這東西簡直就是超級警犬,有了它,什麼無間道、什麼臥虎,都不需要了,所有難題迎刃而解!   收回了石奴,羅遷對衆人說道:“走,咱們回去。”路上,羅遷用通訊聖石聯繫了鳳飛天,後者的聲音有些疲憊。流寇乃是聖界一大頑疾,儘管她運氣好,一出兵就撈到了一件大功勞,可是後來的境況就越來越不妙,偌大的聖界,到哪裏去找那些一股股的流寇?鳳飛天這一陣子奔波不停,卻毫無收穫。上面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她有些身心俱疲了。   羅遷溫言安慰了她一陣子,然後神祕兮兮的讓她回來。鳳飛天聽到他的聲音有些古怪,不由說道:“我現在可沒心情,最少也等我抓住一股流寇。你就再忍一忍嘛……”羅遷額頭上有些黑線:“你以爲我讓你回來做什麼?”鳳飛天扭扭捏捏:“你這壞蛋,不就是想、給我增進功力嗎。”   羅遷無語:“我是一個很有事業心的男人,怎麼會讓你跑下正是不管,專門回來滿足我!”鳳飛天明顯是愣了一下:“怎麼,你,不是那個意思?”羅遷惱道:“如果你還想清剿流寇,兩天之內到我面前來認錯!”說罷,就切斷了通話。   他想了想,又覺得自己這樣似乎有些小心眼。“增進功力”一想到這個短語,羅遷身體裏一陣熱哄哄的,公私分明,先公後私,解決了那股流寇,再增進一下功力,不錯的選擇!   羅遷等人回到鳳飛天的星球上,原本乳白色的星球已經變回了原樣,只有那座宮殿還保留着象牙一般的色澤。衆人大奇,羅遷已經從黎樹那裏得知了事情的經過,用腳趾頭也知道是白子勝那個二世祖派來的人,只是他卻不知道,二世祖已經成了肉票。   對於星球爲什麼又恢復了原狀,羅遷懶得費口舌和大家解釋,只是兩手一攤:“我怎麼知道!”   他在心裏詢問黎樹:“你不是要喫聖魂石嗎,你又沒長嘴,怎麼喫?”“你隨便找個地方埋起來就行。”   羅遷偷偷摸摸的找了個地方刨坑,把那一小塊的聖魂石丟進去,然後又掩上泥土,心裏突然想到一個傳說:春天,我把老婆賣在泥土裏,秋天收穫了一堆老婆……   要是自己把聖魂石埋在泥土裏,能收穫一堆聖魂石就好了。   “這麼少?”黎樹剛剛抱怨了一聲,突然驚呼道:“咦,這塊石頭有些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