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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決賽預演

  回到真化源,羅遷將材料交給了粗工老人之後,第一件事情便是去尋肖湘子,詢問一下大規模遠距離傳送魔法陣的研究情況。肖湘子已經達到了六階仙人的水準,研究的進展非常過快,再有一個曜日,應該就能成功。羅遷心中送了一口氣,看來用不了多久,自己又要深入逍遙雲海了。   門外有人送來一張請柬,鎦金的起頭,美玉做底。羅遷拆開了看了,原來是陸狂濤約他今晚酒樓一會。酒樓距離羅氏珠寶不遠,看看時間也到了傍晚了,羅遷信步走了出去。   如今這真化源,不必羅氏珠寶剛剛在此紮根的時候了。那時夜晚,街道兩側宮燈高懸,亮則亮矣,實在少了些趣味。如今再看,街道兩旁,高高低低、大大小小,都是羅氏珠寶出品的霓虹燈。當真是五光十色、如波如幻,霓虹閃爍商機無限,行人如織消費大增。不像以往,一旦到了夜晚,便只有酒樓歌肆門庭若市。   陸狂濤約見的酒樓十分雅緻,遠在真化源的邊緣,到了夜晚,更是沒有幾個人。羅遷到了門口,便有堂倌攔下。他遞上請帖,那堂倌自然滿臉堆笑,將陸大爺的朋友迎上了樓去。一扇看似輕薄的紙門推開,陸狂濤坐在主位上相候,一旁陪着的,還有陸家五老。陸湄低着頭,俏臉微紅,坐在末座相陪。   羅遷拱手喝道:“恭喜陸伯父高升!小子本應登門拜賀,贖罪贖罪!”陸狂濤等人俱已知道當日是他救了陸震,陳年舊怨一掃而空,反而對羅遷以德報怨之舉心懷感激,再加上今次本就有事先求,因此陸狂濤絲毫不端新貴的架子,何善笑道:“羅賢侄客氣了,這幾位你都見過,我也就不介紹了。來人,上菜。”   兩列身着鵝黃色輕紗的侍女魚貫而入,一盤盤美味巧致擺在桌上,有小廝送上佳釀,酒過三巡,陸狂濤突生感慨,嘆息說道:“如今仙界,暗流湧動。表面太平之下,藏着無盡兇機。想當年改朝換代,歷經了多少廝殺,斷送了多少性命!我記得上一次變天,仙界死傷數百萬人,數前年也不曾恢復過來,唉,戰亂一起,生靈塗炭。我輩身受皇恩,自當盡心用命,以保百姓安居,蒼生樂業。只是盡心盡力之後,能否得償所願……自也有力不從心的地方。”   這番沒頭沒腦的話,說的羅遷一陣莫名其妙,他不知該如何接口,只得悶頭喝酒。陸狂濤呵呵一笑:“陸賢侄,你的身份陛下已經與我明說,咱們也算是同袍了。”同袍個屁!羅遷心中暗罵,老子雖然盡了御鍘部,可不是當兵。當兵喫糧,喫糧送命。咱是密探,不是炮灰。   陸狂濤剛剛的了仙帝賞識,對仙帝自然是忠心耿耿,得了魔能水晶,第一件事情便是向仙帝報告。仙帝問清了來龍去脈,淡淡一笑將羅遷的身份說破,其他的事情也沒有吩咐,只是囑咐他便宜行事。陸狂濤受了聖命,纔敢來和羅遷接洽。   他魔修一道,萬年以來一直被壓制着,只有在太清帝手下,突然提拔,天下魔修陡然有了種翻身解放的感覺。陸狂濤自然對仙帝感恩戴德。以己推人,他也認定了羅遷一介商人的身份,被仙帝委以重任,必定心懷感激,因此才說了上面一番“共同效命”的話來打動羅遷,羅遷若是熱血一沸騰,他便可趁熱打鐵,說動羅遷免費向自己提供魔能水晶,共同輔佐太清陛下。   只是羅遷從來不覺得商人的身份有什麼不好,是怎樣的卑賤,因此被仙帝“恩寵”,也沒有陸狂濤那般“受寵若驚”,反倒覺得喫上了皇糧,好處雖然不少,制肘之處似乎更多,心中有些小不樂意,陸狂濤這番慷慨激昂的陳詞,在他心中,半點“共鳴”都沒有引起。   陸狂濤看他還是一臉的木然,只好點明說道:“羅賢侄,陛下如此厚待我等,我等難道不應該以身相報,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羅遷訕訕一笑,只得點頭說道:“正是,陸伯父說的在理。”心中卻絕不是這麼想的。   陸狂濤點點頭:“如今形勢險惡,陛下正在用人之際。羅賢侄手中的魔能水晶,對我們魔修大有幫助。若是羅賢侄肯解囊相助,我金龜仙兵的實力必定大增,到時你我二人共保陛下,立下一樁不世奇功,豈不是美食一樁?”   這一下羅遷聽明白了,原來是想白佔便宜不掏錢,說了那麼多,繞來繞去就等着自己答應“慷慨解囊”啊!這下子羅遷可不幹了,他與陸狂濤是道不同,連話都說不通。不好當場駁了他的面子,羅遷勉強說道:“這個,容我回去考慮一下。伯父,這水晶採集之處兇險無比,小侄險些送了性命啊……”   陸狂濤不好再說,衆人頗有些話不投機的意思。   羅遷將會面的經過與杜冷凝說了,杜冷凝斜躺在一張舒適的軟踏上,抿着一杯神仙水,哈哈笑道:“這陸狂濤,以前看着還挺沉着,怎麼一頂偌大的官帽砸下來,頓時成了熱血青年?哈哈哈……想從你老羅身上拔毛,真是有意思,我現在感覺你比我老爹還摳,他還真是喜歡挑戰高難度,哈哈哈……”   他突然坐起來,又開玩笑道:“是不是他覺得你早晚是他的女婿,爲天下魔修做點貢獻也是應該的?”羅遷大怒:“你要是不想讓你那點醜事被黎雪綃知道,就別整天那我開涮!”“我說你真人忒沒勁了,來來回回,就這麼一招。”   杜冷凝想了想,又說道:“其實那魔能水晶雖然稀罕,你得來卻也不費工夫。陸狂濤現在可是陛下面前的紅人,得罪了他對咱們不利。何不成全他一次,他欠了咱麼一個人情,與公與私都是兩利的事情。”羅遷眼睛一瞪:“胡鬧!魔能水晶到了我的手裏,就成了商品。商品是有價值的。我若是白送給他們,那着商品就是沒有價值的,就是廢物——這對商品本身是一種嚴重的侮辱。我們做商人的,商品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我們怎麼能侮辱自己的父母?”杜冷凝被他一番歪理打敗,起身出去了,臨走嘴裏面還嘀咕道:“行,你有理,我真還不是爲了你和陸湄好……”在羅遷一把椅子扔過來之前,杜冷凝刺溜一聲溜出門去。   花費了幾天的功夫,粗工老人和辛冶子將馬車造好了。依舊是遵照羅遷的兩大宗旨:低調、安全。不過兩位大師在大造的時候,當然又添加了另外一項因素:速度。這本就是爲了參加天湖賽車而定製的馬車,沒有了速度何灘獲勝。   粗工老人對此事的熱衷程度,甚至還超過了羅遷本人。他有些興奮的對羅遷說道:“小羅,報名已經開始了,地點就在壺中境的神虛源上,報名費一百萬上品仙玉。”羅遷大喫一驚:“這麼貴!”粗工老人笑呵呵道:“在仙界能有馬車的人,哪一個是窮人?這本就是貴族的運動,報名費自然是要高一些了。”羅遷問道:“會有多少人蔘賽?”“以往每一屆,參賽的人數都不會少於一萬人。”羅遷不僅搖頭:仙帝真是太精明瞭,一萬人參賽,光是報名費收入就達到了一百億上品仙玉,而他付出的,僅僅是兩件神器。就算是神器,拿到雷老虎那裏拍賣,也不過數千萬上下,這實在是一項圈錢運動啊。   “你自己去報名,”粗工老人說道:“我和老趙還要趕回縱橫派,將那件寶貝煉製了,我們再回來找你。”辛冶子道:“我陪你去報名吧。”   幾人正在商議着,外面有人喊道:“羅兄弟,羅兄弟,隨我一同去參加天湖戰賽吧,有你給我出謀劃策,我定能勝了乾天波那廝!”   印泉飲一邊說一邊走進來,待看到院子裏那一駕不同尋常的馬車,不由笑了:“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哈哈哈……”這廝自從開始了悶騷,人也變得自戀起來。羅遷眉頭一皺,問道:“你提到乾天波是什麼意思?”印泉飲惱火道:“那廝集齊仙界八駿,還請器修天榜九大之六的魯門門主左工刀幫他打造了快速馬車和八枚神行符,揚言此番必奪雙冠!你說狂妄不狂妄?”   壺中境的波瀾世家和斷月境的雲浪世家,同爲九境掌管者,明裏相親相愛,在仙帝陛下的治理下和睦相處。暗裏總要爭個高低上下。波瀾世家喊出必奪雙冠的口號,其他的世家心中怎能樂意?云溪的老爹雲橫,便想做個梗,只是若是雲浪世家的人直接出面,未免有些太直接了,於是主意動到了這個女婿的身上。   印泉飲口沫橫飛得討伐着乾天波,卻沒注意到羅遷的臉色,已經有些不一樣了。   嘿嘿,狂妄、他若不狂妄,便不是乾天波了。羅遷心中暗道。望了望那部馬車,羅遷心中有些猶豫:那傢伙也去,自己還要不要參加了呢?   “走,同我去報名。”印泉飲一把拉起羅遷:“有我們兩人夾擊,那廝不死也是個殘廢!”衆人莞爾,這又不是打擂比武,竟然喊出如此“信誓旦旦”的口號來。杜冷凝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看出了羅遷的心結,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嘿嘿,老羅,去,當然要去了。一百萬上品仙玉,買來一件神器,哪裏去找這麼好的事情!”羅遷心空豁然開朗:着啊,自己又不欠他們什麼,憑什麼大好神器要拱手相讓?   “走,同去!”羅遷大手一揮,印泉飲開心道:“同去。”印泉飲的馬車便停在外面,相比起羅遷那不起眼的傢伙什,印泉飲顯然深得“時尚”精髓。大衛·貝克漢姆當年尚且不知道喬治·阿瑪尼是何方神聖,被辣妹一番包裝調教,也能成爲星光熠熠的時尚先鋒,何況仙界三大美男之一的印泉飲?   如今,悶騷這種性格,在印泉飲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馬車外面包裹着一層奢華的風狸皮,灰不溜湫的顏色毫不起眼,惟有獨具慧眼的人,才能看出來,要將一整部馬車都鋪滿這種風行仙獸的皮毛,需要花費掉天文數字的上品仙玉。毛皮上,點綴着一道道金色的花蔓狀細線,讓這部乍看上去並不起眼的馬車,躍然有了一絲鮮明的時尚味道。車身看似普通,其實也是用中空的名貴金屬打造而成,其上紋刻着各種陣法,不細心去看,絕對不會發現。打開車門,內裏用火狐皮毛鋪滿——外風內火,風風火火!   羅遷一笑:“不如咱們兩個先來一番比拼?”印泉飲心中大動,哈哈一笑道:“好,哈哈哈,就當是決賽預演!”兩人套好了馬車,邀了趙洗河作爲裁判,路程便是從真化源到神虛源,先到者爲勝。   印泉飲的馬車前,立着毛色鮮紅的仙馬,這種仙馬雖然不在仙界八駿之列,卻絲毫不輸於仙界八駿,乃是仙界有名的“熾烈龍駒”,據說乃是三千年前,下界西域汗血寶馬與一龍種所生的後代,經歷了千年修煉之後,飛昇仙界,數千年間,熾烈龍駒種羣不斷壯大,若不少人認爲,若不是因爲仙界八駿早已排定,熾烈龍駒飛昇時間太晚,它必定能在八駿之中,佔有一席之地。   灰色的流金馬車,火紅的馬駒,印泉飲一表人才,忻然立在車前,一抖馬索:“羅兄弟,準備好了嗎?”趙洗河也望向羅遷。羅遷摸了摸六頭金脈雲魔犼,神念與它們若有若無的交流着,然後縱身躍上馬車:“開始吧!”   趙洗河舉起了右手:“準備、出發!”一陣獸鳴聲沖天而起,當真人如虎馬如龍,只見一團火紅在雲叢間跳躍,宛如一團流淌着的火焰,又仿若奔騰天河被染成了紅色。印泉飲的叱喝聲從九天之外傳來,一溜煙的功夫,已經不見了蹤影。   再看羅遷,六頭金脈雲魔犼,已經裹成了一團風影,看不到人、看不到車、看不到獸,只見一團朦朦朧朧的影子,鑽入雲從,剎那之間便從衆人的視線之中消失了。待大家回過神來,不禁相視苦笑:如此速度,當真驚世駭俗!   賽車,絕對是男人的運動,是世上最能夠將速度與激情完美融合的頂級運動。如果你不曾投身於這項運動,你不會明白她的美妙與誘惑。一旦你嘗試過了,便如毒品一樣,會讓你欲罷不能,又像絕色妖嬈一樣,令你心甘情願。   羅遷的賽車經歷,不過是在下界與小混混們飆飆兩隻輪子的摩托車,那時候又沒錢,買不起真正的賽車,但也很有速度的感覺。   而此刻,羅遷陣陣感覺到自己在飛!與以往完全不同的感覺,是一種速度達到了極限的感覺——自己如同一隻金鵬,翱翔於九霄之上,上摩天宮!六頭金脈雲魔犼的速度原本就十分之快,再加上六枚風父符,他們幾乎已經達到了仙界速度的極限了。   印泉飲一直在他的身後,剛開始的時候,羅遷尚且能夠看到他,他那一團火雲,速度不差,模樣更是漂亮。隱約可見八匹熾烈龍駒的脖子下面,亮着一點點的燈光一般的金芒,隨着火雲的一聳一動,金光一起一伏,煞是好看。顯然,有了兩大家族背後支持,印泉飲的裝備比其他羅遷來,必定絲毫不差,這也是印泉飲到現在還沒有被他甩開的原因。   熾烈龍駒勝就勝在耐力上,路程過半,後面的印泉飲不但速度沒有絲毫減慢,反倒有越跑越快的跡象。只見那八匹熾烈龍駒腳下隱隱升起一層淡淡的金紅色雲霧,託着八匹駿馬和馬車,瞬息千里!   金脈雲魔犼就更不用說了,六個小傢伙自從降生,還是第一次跑個痛快,便如酒鬼豪暢飲一般,放開了奔跑,六獸本是血親,相互之間心靈相通,配合默契,二十四隻巨爪在雲端上一踏,便已經在千里之外。路程過了四分之三之後,他們的速度越來越快,漸漸又將印泉飲的馬車甩到了後面一些。   印泉飲大急,他本雄心勃勃,劍指冠軍而來,若是連羅遷都勝不過,還拿什麼去奪冠?因此連連催促仙馬,八匹龍駒倒也爭氣,生生又將這一點差距給搶了回來。他一加速,羅遷一笑,心念轉動,六獸得到指示,也越發賣力氣來,這距離又拉開了。於是乎,印泉飲便在後面又是一陣追趕……   如此幾次三番之後,剩下四分之一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兩人飛奔了一天一夜,當此時,天光曦微,東邊晨光之中,露出了一片水木形狀的神源,四周透明,中央微微隆起,便是他們此次的目的地,天湖戰賽的報名地點神虛源了。   羅遷畢竟先一步到達,印泉飲雖然落後,但也只是晚了三息之時。兩人匯聚一處,馬車並行,這一番競速,酣暢淋漓,都大感快意,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笑罷,印泉飲望着羅遷那六頭金脈雲魔犼,不無羨慕道:“羅兄弟,你真是好運氣,哪裏找來的這六頭御獸?好生了得!你可知道我這八匹熾烈龍駒,可是費了無數心血,便是乾天波的仙界八駿,我也有信心勝他!”羅遷好奇問道:“噢,可花了你那些心血?”印泉飲神祕一笑:“你且看……”   印泉飲的御術超人,幾下驅使,其中一批熾烈龍駒抬起了後蹄,向上一揚,羅遷眼前一片紅光閃過。“這八匹龍駒,每一匹的四蹄,都有當今仙界器修天榜九大的高人,爲我打造的‘風雲掌’,單是此一項,這八匹龍駒的速度就要提升兩成!”羅遷問道:“可是半路上托住八馬的那團紅雲?”“正是。”   “還有……”印泉飲指着馬脖子下的金色鈴鐺:“這是風魂鈴,可再漲一成速度。”他又撥弄了一下馬尾:“馬尾上附着着‘神行粉’,可再增加辦成的速度。”   羅遷看到人家的仙馬從頭到腳,被打扮成了美帝大兵——武裝到了牙齒,不由得一陣羨慕。只是讓他在金脈雲魔犼的爪子上釘上馬掌……羅遷看了看六頭小傢伙們掌心上那團厚肉,搖了搖頭放棄了這個想法。   印泉飲苦笑道:“我雖然佈置了這許多,卻還不是你的敵手。可見這六頭御獸速度之快,仙界恐無敵手亦!”羅遷道:“我也有六枚風父符,不光是憑藉仙獸之力。”   印泉飲古怪一笑:“羅兄弟,雖然賽車我不如你,但是你別忘了,還有戰賽呢。哈哈哈,我跑不過你,但是我必定能打過你。”羅遷惱道:“你這不是往人傷口上灑鹽——明知我是劫仙,實力必定不濟,卻還來打擊我。”印泉飲故意擺出一幅很欠扁的樣子:“我便要如此——誰讓你剛纔在速度上打擊我來着,哈哈哈……”   兩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報名地點。這畢竟是貴族的運動,一百萬上品仙玉的報名費,昂貴的足以讓很多仙人暗吐舌頭。報名地點沒有幾個人,兩人不用排隊,很快就輪到了他們。兩人的馬車雖然看上去並不起眼,但是十四頭御獸卻神駿無比,幾名報名者看到熾烈龍駒不停的打着響噴,冒着一團團的火焰,六頭金脈雲魔犼一個哈欠噴出一團雲氣,暗暗思忖,自己還要不要報名,這一百萬上品仙玉很有可能打了水漂。   印泉飲說什麼要幫羅遷付了一百萬的報名費,他如今在家中地位日日升高,已經快要將頭頂上的兄長頂掉,百多萬的仙玉,實在不算什麼。以羅遷現在的身家,一百萬上品仙玉,也還真不放在眼裏,印泉飲欠他的人情不少,他要代付便讓他付了去。   交清了仙玉,登記了名冊,兩人出了報名地,印泉飲本想借此機會在神虛源遊玩一番,羅遷不願遇到波瀾世家的人,免得再生事端,謝絕了印泉飲的好意。印泉飲沒人相陪,也覺得無趣,兩人又結伴返回了真化源。   當晚,報名的名冊送到了波瀾世家之中,每一名報名之人,都要經過世家的老爺子乾擎雷親自過目。老爺子深目直鼻,精神矍鑠,不現一絲老態。翻閱了幾下名冊,一個名字突然跳入眼中:真化源、羅遷。   老人家的眼珠動了一下,盯着那名字看了良久,手指一動,輕輕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