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博羅器市
看到六頭金脈雲魔犼已經長到這麼大，趙洗河也十分喜歡。他是獸修，與獸類具有神祕的溝通能力。此刻，六頭金脈雲魔犼，爲在趙老漢的身邊，好像六隻憨態可掬的小狗，不住舔舔他的手，咬咬他的衣服，逗得趙洗河哈哈大笑。粗工老人也聽說了金脈雲魔犼的事情，此時突然想起來一樁事情：“小羅，金脈雲魔犼的速度很快吧？”羅遷點點頭。他又說道：“此番又有了六枚風父符，如虎添翼。你在仙界的速度恐怕也無人能及了。”
那邊，趙洗河也明白粗工老人的意思了，他一邊撓着一頭金脈雲魔犼長長的鬃毛，一邊問道：“你是想讓它們參加天湖戰賽？”羅遷來仙界的時間畢竟不長，很多事情並不瞭解，不禁問道：“天湖戰賽？是什麼東西？”
天湖就是天池，在仙界有很多天湖，基本上每一條山脈，都有那麼一座或者幾座山峯，峯頂之上有一池碧水。不過最著名的天湖，當數三十六山之中天雲山擎天峯天湖了。天湖之所以出名，不是因爲天湖本身，而是因爲仙帝將仙界天湖戰賽的地點，定在了這裏。
天湖戰賽，乃是仙界一項著名的賽事，分爲兩部分：天湖賽車、天湖演兵。賽車乃是以天湖爲起點，繞壺中境內四座大山一週，再回到天湖的一場馬車競速比賽。天湖演兵，乃是在天湖水面上，有不同的兩方互相發出挑戰，戰車決定勝負。
天湖戰賽每甲子一屆，至今已經舉辦了七屆。之所以能夠吸引衆多仙人蔘加，乃是因爲獎品豐厚。不論是賽車還是演兵，獲勝者都可以得到一次機會——進入天宮凌霄閣選取一件寶物的機會。
相傳，那凌霄閣乃是上古遺蹟，閣中空間變化莫測，大行周衍之數，時常出現一些奇妙莫測的空間。便是用它來存放寶物的仙帝，也不清楚其中究竟有那些奇珍異寶。仙帝給兩位獲勝者，每人一次機會，可以在閣中呆一天時間，選中一項寶物。自從第一屆天湖戰賽至今，每一屆比賽的獲勝者，都得到了一件神器，憑藉這些神器，他們在仙界都開創了一番自己的事業。因此粗工老人極力攛掇羅遷參賽。
羅遷一聽說天湖戰賽地點是在壺中境，便有些不願意去。趙洗河與粗工老人並不知道其中緣由，還以爲他擔心失敗纔不肯去。粗工老人看他的馬車粗製濫造，心中有意成全他，便說道：“小羅，你不必擔心，我親自動手，找來辛冶子那老小子幫忙，我們二人，定會給你大造出一部仙界最快的馬車來！”
羅遷本要推辭，卻被這句話打動了：若是有這麼一輛馬車，那麼自己往馬車中一坐，六頭金脈雲魔犼拉車，仙界便真的沒有幾個人能追上自己了。
“既然粗老如此厚愛，小子若在推辭，便有些不識抬舉了。好吧，我參加！”
三人粗粗一算，這一次的天湖戰賽，竟然就在仙帝祭天之後，時間緊迫。粗工老人連忙給辛冶子發了一道玉符，讓他速速趕來真化源。不一天的功夫，辛冶子大師到了，兩位大師各自舉出了幾個方案，然後又聯合在一處，不斷推敲，最終確定了一個方案。
接下來的事情就要羅遷去辦了：採買原料。在仙界造一駕馬車，自然不比在下界，只需木料便可。分門別類、五行屬性的材料都要用到，兩位大師手頭有一部分，剩餘的便要靠羅遷去買了。兩人給羅遷裂了一張單子，羅遷照之採買。
羅遷領了單子，便去找雷老虎。
剛到王雲峯上，便聽見一聲炸雷般的大喝聲：“老羅！”雷老虎虎步而出，當胸給他一拳：“你小子終於想起我來了，你還知道來我的望雲峯啊！”羅遷喫痛，捂着胸口苦笑道：“老雷，我可憐的只有一階的修位，若是被你一拳打死，你說我虧不虧？”雷老虎哈哈大笑：“你放心，咱下手有分寸着。”
他將羅遷請進去道：“我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罷，這次來有什麼事情？”羅遷列出單據：“這些東西，你能幫我弄來嗎？”雷老虎拿起來掃了一眼，放下說道：“你要的東西，我倒是有一些，不過沒有那麼全。這上面列的東西太瑣碎了，有些沒什麼利潤，我也沒有進貨。不過我可以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裏東西齊全，而且比你在店鋪內購買，便宜得多。”
……
博羅州，乃是海外十二洲之一，這裏遠離大陸，在逍遙雲海安全範圍的邊緣，再向海中深入三十里，便能“享受”到逍遙雲海終年不息的罡風。便是這三十里，如同一道鴻溝，逍遙雲海的不散迷霧，從來不曾越過這三十里的距離。
“博羅洲本是一塊無主寶地，六百年以前還有人爲了此地大打出手，傷了不少人命。”路上，雷老虎對羅遷介紹道：“三百年以前，有猛漢劉浩，帶徒衆數百，闖上博羅洲，殺敗八方豪傑，奪得博羅洲。便在此地紮下根來，自稱幫主，定下四項幫規，廣收幫衆——這便有了今日博羅洲的‘四海助’。”羅遷大喫一驚：四海助，那不是著名的臺灣黑幫嗎！
他不由問道：“那劉浩在下界，是何方人士？”雷老虎道：“聽說乃是關外之人，前番與他聊起，他說他飛昇的地方，如今叫做齊齊哈爾。”羅遷鬆了一口氣，看來只是巧合罷了。
“到了，前面就是他的洞府。”雷老虎伸手指去，只見海邊峭壁上，如驚虹一般橫貫出一截是梁，石樑之上有八角玲瓏的寶閣一座，亭廊相同，直達陡壁上的一座山洞。“走，我帶你去見見他，說不定將來會有所幫助。”
雷老虎看來經常來此，與四海助的那些幫衆十分熟悉，幾名手持兵器的幫衆看到他，一面笑着迎接，一面飛報洞內。不一刻，只見一紫面軒昂漢子迎了出來。“老雷！哈哈哈，你不在望雲峯上享福，怎麼跑到我這化外之地來了。”雷老虎也是一笑，拱手說道：“劉兄弟，我來給你介紹，這位便是羅遷。”
那劉浩一驚，問道：“可是如今如日中天的羅氏貿易的東家？”羅遷笑道：“正是小子。”劉浩連忙道：“快快請進！小的們，列隊迎接！”這排場，頗似當年孫行者與一衆平天大聖、混天大聖之類聚飲時的光景，小妖們吹吹打打，熱鬧非凡。
羅遷自是哭笑不得，沒奈何地主一番盛情，也只得受了。那四海助幫助劉浩，將羅遷延請進去，訴了幾句話，雷老虎便將來意說了。劉浩哈哈一笑，拍着羅遷的肩膀說道：“老弟，你要尋便宜的材料，來我博羅洲算是來對地方了。你問問老雷，尋遍整個仙界，還能有什麼地方的材料、仙器，比我博羅器市上還要便宜？”
羅遷在一旁聽得半晌，也有些明白了：原來這博羅器市，便是整個仙界最大的“黑市”。但凡妙手空空、殺人奪寶、掘墳盜墓之輩所得，大都銷往此地。因此價格上格外便宜，而且東西也齊全。
羅遷本身就是一奸商，哪還在乎這些。雖然心中有些彆扭，不過只要能少花錢、辦成事，便萬事大吉。在四海助的總堂內飲了些酒，羅遷便催着雷老虎出來，劉浩送給羅遷一面描龍金牌，背面刻着個巴掌大的劉字，告訴他持金牌在博羅洲內，可暢通無阻。羅遷謝過收了。
越過那道陡崖，便看見了整個博羅洲。此島四周峭壁林立，內中卻深陷。宛如一座盆地。盆地中央，四季如春，林木豐美。此時站在峭壁上，放眼望去，隨處可見一隻只布幡，上面寫滿了字，各自招牌着自己出手的東西。布幡如竹林一般密密麻麻，令羅遷暗暗喫驚：沒想到仙界的黑貨還這麼多呢。不想一旁的雷老虎卻甚是遺憾道：“今番運道不好，賣家太少，怕是砍不下多少價錢了。”
這麼多賣家還嫌少，真不知道着博羅洲上賣家多的時候，要擁擠成什麼樣子了。
羅遷已經看到了一面布幡上，列着不少自己要買的東西，便當先飛了過去。雷老虎自後面跟上，道：“老羅，在這裏買東西，你要有一雙火眼金睛，這裏可有不少假貨。另外要能砍價，你且看着，我來幫你。”
雷老虎看過他的料單，直到他需要什麼。上前詢問之後，便是一通指摘，將那人的東西貶得一文不值，最後，賣家苦笑道：“雷大掌櫃的，您老望雲峯上偌大的家業，還和我們這些小與小蝦計較這些蠅頭小利。罷了罷了，您老是識貨的人，誰敢矇蔽您哪，您看着給吧，別讓我太虧就行。”雷老虎嘿嘿一笑：“算你小子識相。我自不會虧了你，不過你也別想多賺。”
最終，羅遷算了一下，大約只用了攤主報價的三分之一的價格，就買下了他所需要的東西。不僅讓他對雷老虎刮目相看，這莽漢砍價倒是有一手！
兩人在博羅器市上逛着，雷老虎突地道：“今天正好你來了，我要好好捉弄一下這個老東西。”雷老虎將羅遷往一旁一拽，羅遷冷不防，差點撞到了一處攤點上。那攤主正要發怒，雷老虎眼睛一瞪，又從羅遷手中拿過金牌晃了晃，那攤主聳了聳肩膀，不再說什麼。
羅遷問道：“老雷，你弄的什麼玄虛？”雷老虎微笑着看着遠處一個攤點：“看見了沒，那個長鬍子的老頭。”羅遷一看，不由得笑了，要說這老頭的鬍子，還真是有趣，長自然十分的長了，不但滿臉都是，而且連耳朵孔裏面都長出了兩撮白鬍子。
雷老虎道：“這老傢伙是個猴精，壓箱底的寶貝不少，偏偏每次不肯賣給我。”羅遷問道：“這是爲何？”雷老虎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知道我的底細，我拿了去拍賣，利潤百翻，他偏要和我較勁，就算不能阻止別人將東西賣我，自己說什麼也不肯賣給我。這老傢伙，可是整個博羅器市中，最精明的傢伙了。當然了。身上的好東西也多。他沒有見過你，來，我教你，咱們這麼辦……”
雷老虎對羅遷“耳授機宜”，羅遷會心一笑，點頭道：“放心好了，交給我了。”雷老虎自去藏好，羅遷信步而行，一路上的攤點，掃過一眼，便面露不屑之色，連連搖頭飛快而去，似乎唯恐避之不及。快到了老猴精的攤點旁，他搖頭晃腦，不住嘆息道：“看來大名鼎鼎的博羅器市，也不過如此。聞名不如見面，果然不假，唉……”
他的聲音很大，故意讓旁邊的老猴精聽見。爭強好勝的老猴精果然滿臉不悅。羅遷三兩步，已經到了老猴精的攤前，臉色微微一變：“咦！”在他的攤點上翻了幾件，驚訝之色盡去，撿起一份材料，搖了搖頭隨手丟在一邊：“唉，低劣！連一件仙器都煉不出來。”撿起一件法器，扔在一邊：“無用，纔是下品仙器。”又撿起一件：“廢物，連金貴仙兵的鎧甲都打不穿……”
老猴精心中疑惑，這小子年紀輕輕，倒是個行家——他卻不知道，他攤上的東西，雷老虎已經盯了幾十年了，什麼東西不清楚？一一告訴羅遷，羅遷不過轉述他的話而已，自然駕輕就熟，做得好一幅行家裏手模樣。
見羅遷在自己的攤點上挑挑揀揀，將一切物什說的一無是處，老猴精心中不服，羅遷搖頭嘆息要離去，他一把抓了住：“這位，先別忙着走啊，你需要什麼，不妨和我說說。”“與你說？”羅遷斜眼相視，十分不屑狀：“有何用？就憑你這些東西？”他手指頭在老猴精的攤子上劃拉劃拉。老猴精冷笑道：“果然是年輕人，只知以貌取人。”
羅遷故作驚訝：“怎麼，老人家真還有別的好東西？”老猴精傲然說道：“這博羅器市之中，若是在我這裏找不到好東西，你也就不必再去逛了。”羅遷連忙道：“那倒要請教了！”老猴精問道：“你到底要找什麼東西？”
羅遷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能對抗無量仙劫的東西！或者是能夠煉製出神器的材料，都可以。”老猴精平靜的看了他一眼，答非所問道：“這些東西可不好找，價錢也不便宜。”羅遷露出齊仁票號的玉印，老猴精一看，這是齊仁黑玉票號專門爲了“大客戶”準備的上等玉質印章，頓時心中踏實：“既然如此，請隨我來。”
他帶着羅遷，往那杆布幡下面一站，一道青光，兩人便不見了。雷老虎自隱藏之處走出來，罵道：“這個老猴子，怎的這般謹慎。”
老猴精並沒有帶羅遷離開，而是進入了一個儲物空間。這個空間周圍一片漆黑，只有老猴精身上散發着一片淡淡的光芒，看上去他就好像西方神王一樣。羅遷問道：“這裏安全了吧，老人家有什麼好東西，不妨讓我開開眼界。”老猴精點點頭：“那是自然，不然我帶你來這裏做什麼。”說着，老猴精口中唸唸有詞，自掌心之中，發出一片熒熒弱光，伸手在黑暗處一擦，好像濛霧的玻璃一樣，頓時露出一片清明來。如此擦拭幾次，一排貨櫃出現。貨櫃上面琳琅滿目，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寶物。
最上面一層，乃是兵器，第二層是鎧甲，第三層便是各式各樣的法寶，第四層則是各種材料。沒了雷老虎，羅遷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看到這麼多的東西擺在眼前，頓時有些傻了。老猴精還以爲他被自己的收藏震撼了，心中頗爲得意。
羅遷心中忐忑：這可如何是好？本以爲不過三兩件東西，不論多少錢，收了就走。沒想到有這麼多，自己這一次帶的錢怕是不夠，而且就算是夠了，也不可能都買下來——給了雷老虎，他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全部脫手，自己的資金壓死了，可不划算。
“怎麼樣，你想要哪些？”老猴精在一旁問道。羅遷哼哼了兩聲：“老人家勿催，容我好好看看。”他像模像樣的拿起一件法器端詳起來，一邊拖延時間一邊心中想着對策。如果實在沒有辦法，那就只能任意選擇幾樣，拿去給雷老虎交差好了。
羅遷看了四五件東西，徹底死心了：這些東西擺在自己面前，既分不清材質好壞，也看不出什麼陣法佈置，他現在盼望，若是能有一種法寶，專門鑑定別的法寶，那該多好——自己若是贏了天湖賽車，進入凌霄閣，還面對那麼衆多的法寶，還能分出個好壞來。他心定決心，一定要尋摸一件這樣的法寶。
只是此時，他卻只能靠自己的運氣了。從每一層貨架上，選擇了一件東西，一共是五件：“老人家，我就要這些了，您給我個優惠的價格吧。”他心中着實有些忐忑，擔心自己選的不是最好的，揹着老猴精識破。其實這完全是一種“做賊心虛”的心理，這裏的東西每一件都十分珍貴，無論選擇哪一件，老猴精必定都不會懷疑——畢竟法寶不在最好，在於對自己合用。
老猴精看了看，伸出五根手指頭：“五千萬上品仙玉。”羅遷大喫一驚：“這麼貴！不是都說博羅器市的東西便宜嗎！”老猴精不悅道：“那要看你選的什麼東西！五千萬還貴，不說你這兵器和盔甲，但是這一隻無相陣匣，在別的地方，沒有三千萬你根本買不下來。你可知道前段時間伏誅的駱人王？他的秋泉陣匣，只不過能佈置一些迷陣，就成了他的三寶之一，這無相陣匣，可以任意輸入陣法，比他的秋泉陣匣可還高級一些！”
羅遷卻不信，秋泉陣匣之所以珍貴，正是因爲其中的迷陣。那種迷陣是仙界其他人都不懂的，這無相陣匣，雖說是好，但是若是找不到合適的陣法，便是糟蹋了這寶貝。
羅遷突然想到了即將破解的大規模遠距離傳送魔法陣，自己曾經設想依靠次陣法，在海地鋪設一條直通西方神界的貨物運輸通道，有了這陣匣，不啻於一大助力，鋪設通道快捷方便。
“這樣吧，四千萬！”羅遷說道：“這個價格很公道了，我還從來沒有出過這麼公道的價格。”他倒是真看上了無相陣匣，因此才這麼“厚道”，否則以他的性格，那一次砍價不是一口削去一半？
老猴精大怒，劈手將東西奪了下來：“你以爲我是叫花子！出去出去！”羅遷無奈道：“好吧，看在您一把年紀得分上，給您再加兩百萬……”買東西和年紀有啥關係？老猴精差點被羅遷氣暈過去：“四千八百萬，少一分都不賣！”
羅遷繼續鍥而不捨的殺價，最終憑藉三寸不爛之舌，將價格搞到了四千六百萬。付了錢，取了東西自去。
出了那空間，羅遷找到了雷老虎，雷老虎哈哈大笑：“羅兄弟，將東西給我，待我去氣氣這老匹夫！”羅遷搖頭說道：“老雷，做人要厚道。既然已經買到了東西，你也即將進賬幾千萬的利潤，就不要太過分了。東西也買的差不多了，咱麼這就回去吧。”雷老虎還有些不解恨，但是礙於羅遷的面子，不好強硬，雖然走了，心中卻打定主意，下次再找一個陌生面孔來，定要氣死這老傢伙。
與四海助的劉幫主道了別，兩人出了博羅洲。雷老虎道：“老羅，你到底買到了什麼東西，拿來與我看看。”羅遷將東西都拿了出來：“其他的四件都可以給你，但是這件無相陣匣，我領有用處。”雷老虎爽快道：“你儘管拿去。這些東西帶我買了之後，利潤五五分成，如何？”羅遷滿不在乎的點點頭。
“對了，上一次的大丸之血我已經買了，價錢還不錯，你那一份已經劃到你的賬上了。這幾天那主顧又來催了，還要買這種大丸之血，給的價格比以前還要優惠。”羅遷卻起了疑心：頑頑道人與沐鳳鳴乃是丹修，煉丹試驗，一兩次也就行了，爲什麼要這麼多大丸之血？他留了個心眼：“那卻沒了，前幾天全部送給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