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姑蘇寒山
君到姑蘇間,人家皆枕河。故宮閒地少,水巷小橋多。
人人都道,這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蘇州城內,繁華熱鬧,一點不亞於京城,說到政治集權,自然是京城了,但這商貿倒不如這江南繁華,看看街邊各式各樣的手工藝品,精美絕倫,倒是把清兒給吸引了過去,這邊看看,那邊看看,好不忙碌。雲傾笑着,還好沒把茗兒給帶出來,她若出來了,那還不向脫繮的野馬了。
“韓靖,今晚住到雲天客棧去,你過去定好房,我陪王妃去寒山寺逛逛。”
“呵,王爺對蘇州蠻熟悉的呀,來了這蘇州,有三個地方是必要去的,一寺,一樓,一客棧。這王爺一句話就點名了兩個地方了。”
“啊,是嗎是嗎,小姐,這寒山寺我倒是有聽說過,那客棧有什麼好的呀?”
“雲天客棧出名的可多了,那兒的女兒紅可是十里外都飄着香味,不過真絕的,還是它客棧內掛着的三幅字畫,一幅是王羲之的蘭亭序,兩外兩幅也是難尋的名家真跡,有人說他們老闆是盜墓高手,否則怎能將這麼寶貝的東西弄來,不過人家老闆更神奇的是,不把字畫收藏起來,就掛在大堂內,三年了,愣是沒人能偷了去。”
“哦,那還有一樓是什麼呀?”清兒不解的繼續問道
“哈,這樣要我們王爺來講講嗎?”雲傾看向楚沐,楚沐倒是沒有理會她,繼續目不斜視的往前走去,雲傾看他沒解說的意向,也就只好自己將樂,誰叫那是自家的丫鬟呢,“這樓指的是當地最有名的青樓,醉香樓。”
“啊,青樓怎麼也被列進去了,也不怕有傷風化。”
“哈哈,非也非也,這醉香樓可不似一般青樓,你們的姑娘個個才華橫溢,而且,只賣藝,不賣身哦”
“哈,這樣青樓它賺什麼呀。”
“賺的大發呢,光一個瀟湘姑娘,就可以養活一整樓的人呢。”
“瀟湘?”
“恩,醉香樓的瀟湘姑娘在江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得,據說她能詩會畫,才情可不會比詩夢差的,而且她人長得極爲脫俗,如仙女下凡一般,這江南的官員和商賈,爲了見她一面,可是一擲千金呀。”
“哦,”清兒點了點頭,接着又高興地說到,“再好的姑娘也定比不上小姐你,清兒還沒見過比小姐漂亮的人呢。”
雲傾笑了笑,沒理清兒,快走幾步趕上楚沐。
到了寒山寺自然不免燒香拜佛,許些願望,雲傾和楚沐都不是迷信之人,但來了這裏,自然也得入鄉隨俗了,在外殿拜了幾拜,雲傾道,“這寺院方丈與家父頗有交情,既然來了,自要去拜會一下。”
楚沐點頭,說在外面逛逛,就不陪她進去了,雲傾讓個小沙彌通報後,隨着他進到內院,一個白鬍老頭打坐在院中央,“大師,一別多年,可還記得雲傾呢。”
老人起身走了過去,揮退了身邊所有人,“哈,當年的小娃娃長大了,還是這般漂亮呢,你父親進來可好。”
“爹爹一切都好,倒是常想着回蘇州呢,也許是想和您再下下棋。”
“哦,這次你來蘇州是?”
“和丈夫去了趟南邊,這會正打算回京,正好路過蘇州,想着您了,這不就特意來看看您老了。”
“這嘴和以前一般甜呀,唉,一轉眼你都嫁人了,你夫君定也非池中物,說也怪,這些天心神不寧,總覺着要出什麼事,原來是你回來了。”
“說的我向禍害似的。”雲傾不滿的努努嘴。
“還說不是,當年你就來過一次寒山寺,就差點毀了我們這百年老寺呀。”
雲傾隨着老方丈的話憶起當年,笑道,“那是傾兒唯一一次的善心,說來還真值得紀念呀。”
兩人繼續話了點家常,臨走時,方丈把一個棋盤送給了雲傾,說是多年不見,也不知是否有機會與葉相爺再下幾盤棋,送棋盤給摯友,也算留個念想。
雲傾出了寒山寺,在寺前不遠處的竹林中找到楚沐,便一塊去了雲天客棧。
客棧內人聲鼎沸,足見此客棧的名聲之大,不管達官貴人還是三教九流全會來這雲天客棧,品品其聞名蘇州的女兒紅,順便觀摩大堂牆上掛着的三幅曠世書畫,雲傾走到字畫下,仔細端詳着,“呵呵,還真是真跡呀,而且絲毫無損,真是難得呀。”說罷臨窗做下,楚沐已在一旁點好了一些小菜,這女兒紅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這位置還真不錯,街上所有景象都很清楚的看到,還真別有番風味,小二,這臨窗的所有位置我們包下了,這兩天別讓別人坐過來了。”說完放下一錠銀子,小二看到銀子,有些爲難的說道,“這臨窗的位置文人雅客們每次來都要坐的,那些文人酸腐又傲氣,這,很難辦呀,而且,要是哪位大人來了,小的們也不敢得罪呀。”
雲傾聽罷,加了一錠成色很好的金子,“別和我說這麼多,這雲天客棧能做到這地步,你們老闆也不簡單,這個還做不到嗎?我欣賞風景時不喜歡別人打擾,否則,後果自負!”說完眯着眼看向那小二。
小二被雲傾身上那股冷冽的氣勢嚇倒,拿了錢,連忙點頭說好。
一旁的楚沐倒是一直沒有說話,自顧自得倒起了女兒紅嘗倒,倒是雲傾臉上恢復笑容道,“我要的東西,不喜歡和別人分享。”說完悠然的看向窗外,漸漸嘴角越咧越開,似乎街上有事情引起了她的興趣。
“媽的,大爺你也敢撞呀,走路不長眼呀。”一個穿着零松,看着就像個混混的青年男子對着剛纔撞他的一箇中年生意人罵罵咧咧道。那生意人點頭哈腰的道歉着,“算了算了,大爺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計較。”說完走開了。
雲傾看完,對清兒道,“這生意人定是外地人”
“爲什麼呀?”清兒倒是看不出那人又什麼特別的來。
“沒看見這四周的攤販都用不屑的眼神瞧着那混混嘛,看來是當地出了名的地痞了,而且明明是那痞子撞了生意人,那生意人也不敢吭聲,明顯是外地商人,不瞭解這裏的情況,不敢得罪人,只得道歉了事。”
“哦。”
“唉,可憐的生意人,離開家出來辛苦做生意,賺了這麼點辛苦錢,還一下子不明不白的沒了。”
“啊?爲什麼呀?小姐”
一旁的楚沐插話道,“哪會有人只是喫了沒事想罵個人就故意撞人家,他一沒喝酒,二不是傻子,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混混不敢動本地人,好不容易來了個外地肥羊,必定要下手的。”
“王爺沒看都知道呀,這話聽着真老江湖呢。”
楚沐端起酒杯,“我在蘇州待了三年,這裏的小偷專偷外地商人,看多了。”說完把酒一飲而盡,起身道,“今晚我去拜訪個故人,夫人自己逛逛這蘇州的夜市吧,也很熱鬧,夫人也在蘇州住過兩年,想必也不會太陌生。”
雲傾點頭,看楚沐帶着韓靖走遠,回頭對清兒道,“去準備幾套男裝,今晚我們到蘇州三景中的最後一站,醉香樓,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