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偶遇故人
黯黯夢雲驚斷。夜茫茫,重尋無處,一縷香縈炷。
歌聲婉轉柔和,曲韻悠揚,如泣如訴,曲調漸終,在一片安靜中,瀟湘退去,堂下人似乎還未回神,沉浸在瀟湘的歌聲中,恐怕無人注意才歌曲唱到一半時,堂下那左邊的位置有個白衣男子坐下,一杯茶的功夫又離開了,而云傾則跟着那人離去,待到藍玉反應過來,身邊早已無人。
“你家公子呢?”藍玉問向一旁的清兒。
清兒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啊,小姐呢?怎麼眨眼功夫就不見了?”說着便跑出去找人。
藍玉再次被震到,額,她剛纔聽錯了嗎,那少年時在叫小姐,小姐?天啊,她接客無數,怎麼沒注意到那人是個姑娘,身上居然一點脂粉味都沒有...
清兒跑到大堂,四處張望,卻未看到雲傾,急得如熱鍋螞蟻,就怕雲傾出事了,“呀,”清兒撞上一堵肉牆,“幹嘛擋路呀!”清兒正想指責這個莽撞的人,抬頭一看,顫顫的道,“王,王爺”
楚沐皺着眉看向眼前的小“少年”,剛開始看到她從樓下跑下來,還沒很注意,但她在大堂一直晃盪,焦急的模樣到時引起了楚沐的注意,,一定睛看,則認出了清兒,該死,清兒在這裏,那麼,雲傾定然也在,早就想到她不會乖乖逛夜市的,沒想到居然拌男裝到這裏來了,“你家小姐呢?”
“小姐,小姐...”
“到底在哪?”
被這低沉的聲音嚇倒,清兒只得實話實說,誰叫小姐自己不和她套好供,“開始還和小姐在上面聽瀟湘姑娘彈琴來着,可我聽完後,就不見着小姐了,也不知道哪去了。”清兒越說聲音越低。
一旁的蘭華宇看楚沐遲遲不回啦,便走過去,“怎麼了?”
“哦,沒事,蘭大哥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說罷又叫韓靖送清兒回客棧。
雲傾跟着胡悅走到郊外的樹林中,胡悅停下腳步,“哪位朋友一直跟着在下呢,這麼有雅興呢,何妨現身一見。”
雲傾從夜色中走了出來,“師傅,耳力越來越好了呢。”
胡悅看向來人,藉着月光終於看了清楚,“傾兒?”
“莫不是幾年不見,師傅倒認不出徒兒來了?師傅不是說徒兒是你見過悟性最高,對音律最敏感的人嘛,當年的得意弟子,轉眼就不認識了?還是,師傅對哪個弟子都這麼說?”
“胡扯,只是沒想到你回蘇州了,這半夜跟着我作甚?”
“師傅行蹤不定,不跟着,以後就難見着了。”
“別貧,說吧,什麼事。”
雲傾也不兜圈子,直接問胡悅關於瀟湘的故事,直覺告訴她,瀟湘是個有故事的人,那眼睛,包含着太多,甚至還有一份熟悉的感覺。胡悅倒也知道的不多,只說一次到醉香樓時無意認識的,覺得有慧根,便收了做徒弟,他收弟子向來不問出身,只看緣分,沒得到什麼有趣的故事,雲傾便打算辭別胡悅,“呀,等會,師傅,下回想見你,要去哪裏找呀。”
“我這幾天都會留在蘇州,你到城南的蘇府就可以找到我,唉,爲師到不希望你再來看我了。”說完便走了。
雲傾突然覺得,在蘇州多待幾日還是不錯了,呵呵。
雲傾回到客棧已經是半夜了,“到哪裏去了?”
雲傾剛推開門就聽到這樣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嚇了一跳,裏面的人把燈點起,雲傾纔看清楚,當作沒事是的,坐到梳妝檯前卸下發釵,“我遇見了個故人,怎麼,王爺可以去見故人,我就不行了。”
“見個故人要這麼晚?你不知道會讓人擔心!“
“這就不勞王爺費心了,王爺今夜不好好陪陪故人?,怎麼,還是那位滿足不了王爺,王爺還得到我這裏來撒氣?”
“你,唉。”楚沐也知道對雲傾說再多都沒用,她做事向來隨性,要不是醉香樓沒任何打鬥痕跡,他早把蘇州城給翻個遍了,在這裏等他一晚上是爲什麼,明知道什麼答案和承諾都得不到,還是這麼堅持。
“怎麼,王爺還要看着我入睡?這蘇州的青樓還真是了得,就一晚,我們儒雅的三王爺就變了呢。”
“你這是跟誰制氣呢。唉,你睡吧。”無奈的說完,楚沐便離開房間。
“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說完爬上牀上睡覺了。
第二天雲傾起牀,正要去用膳,卻看見楚沐一臉凝重的走來,“我們怕是要在蘇州多留一段時間了,”
雲傾看向楚沐,用眼神詢問着他。
“蘇州知府嚴守望死了,而且是離奇的死在了城南的破廟中。”楚沐道。
“我本就想多待幾天,這會好了,看來不止幾天了,這案子有什麼頭緒嗎?”
楚沐搖了搖頭,和雲傾坐進屋內,分析着案情。“昨天在醉香樓還看到嚴守望,仵作說他是在昨夜二更的時候死的,是被琴絃勒死的,可廟內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嚴守望怎麼可能被人活活勒死而不反抗呢?”雲傾卻笑了笑,“也許有人可以,嚴守望可是垂涎那大美人瀟湘很久了,這美人銷魂...”
“嚴夫人也是和你這麼想,先前還去醉香樓大鬧了一次,不過這醉香樓的人都能作證,這瀟湘姑娘昨晚一直在醉香樓。”
雲傾努努嘴,“帶我去那破廟看看吧!”
城南的破廟很頹敗,蜘蛛網都到處可見,一般的人不可能會半夜三更來這裏的。雲傾仔細看了看附近,像是有人刻意的抹去了一切痕跡,連一個腳印都沒有留下。突然,雲傾似乎發現了什麼,迷惑的眯了下眼睛,便走出破廟,“王爺,這附近有人家嗎?”
楚沐身邊的韓靖答道,“早上來看過一遍,這附近到是隻有幾戶人家,都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唯一可疑的是一座大的莊園,今早沒人在家,我躍牆進去看了下,偌大的莊園卻一個人都沒有。”
雲傾點了點頭,便叫韓靖帶路了,而有蘭府家丁過來把楚沐叫去了,倒是讓雲傾一個人去那看看。
“蘇府?”雲傾看着偌大的牌匾。呵,雲傾沒想到,這麼快就可以再次見到師傅了,於是上前敲了敲門,但沒人應。
“王妃,我帶着你進去吧。”韓靖說着就打算施展輕功。
“不用,借你的劍一用。”雲傾說罷拿起劍在門上刻了幾個字,又看了眼這出牆而開的梅花,“江南的三月,居然還有梅花盛開,真是難得呀,下回有機會,我們再來賞梅。”說完便走開了。
快回到雲天客棧之際,前面來了個地痞正想直直的往雲傾身上撞去。
韓靖立馬上前把劍架到那人脖子上,那人的步伐硬生生的停了下來,諂媚的對着韓靖道,“呵呵,大哥,你看看我,走路都不看道的,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被我撞到,那我死十次也賠不起,大哥,看在我還沒犯錯誤的份上,您網開一面吧。”
這人是上次雲傾看到的那個訛外地商人的小混混。“算了,”雲傾進了客棧,便叫韓靖去查查那混混的來歷,從出生開始,要完整的。
韓靖將自己查到的資料交給雲傾,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林雨,林雨,只是一個簡單的街頭小混混?雲傾懷疑起自己的直覺來了,不過,更讓她奇怪的是,昨天到胡悅府上留下了字跡,到現在,胡悅也未來找她,而楚沐似乎不是很熱衷於這個案子,雖是有叫下人們去查,但自己倒是比誰都悠哉,雲傾鬱悶了,這案子她到也不想管的,自己和那知府沒有交情,辦了這案子也沒什麼利益給她,倒也不太想參合了,難得留在蘇州幾天,可以好好地遊玩遊玩,順便見見老朋友呢。
下午巡撫大人趕到了,倒是來拜見了楚沐,據說蘭華宇還特地擺了宴給巡撫大人洗塵,這王爺和王妃自然也是座上賓,說是還請了醉香樓的瀟湘姑娘和天下第一琴師胡悅前來表演。雲傾笑了笑,這蘭老爺真是有趣,人家死了女婿,他到大擺宴席,歌舞昇平,還請了他女兒的情敵來,這不刺激巡撫他老人家的嘛,不過蘭家是皇親國戚,面子還是要給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