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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百花奇事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直到快日落西山時,雲天的掌櫃才抱來一幅畫,說是他們老闆今年的展示品,是一幅前朝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圖,雖是真品,倒也不算最稀有。此畫是雲天鎮店三幅作品之一,在大家都奇怪今年怎麼展現這幅圖的時侯,一個清亮的聲音響道,“這幅千里江山圖我也極是喜歡的,雖然不算極品,但這畫筆,和其中的題詩,都顯示着畫家對國家的衷心,喜歡此畫之人必是心胸開闊且坦蕩之人,不知能否有幸見識見識你的老闆呢?”楚沐的這番話倒是引起臺下的轟動,雲天客棧在蘇州如此紅火,卻從來沒人知道老闆是誰,臺下只能紛紛議論着。   “王爺此番話是講到草民心坎上了,世上知音難求,林某怎麼能在王爺的請求下避而不見呢?”聽到聲音,人羣自然讓出一條道路來,恐怕在場沒有一個人不驚訝了,林雨不顧衆人詫異的眼光,走到臺上,“這幅畫是曾經的蘇州知府歐陽符的收藏,我費盡千辛萬苦才弄來的。可惜,這樣一個收藏者竟然是個大貪官,王爺和我一樣看走眼了呢。”   “未必看走眼,八年前的真相誰都不清楚,也許,歐陽符真是冤枉了。”楚沐有些暗示什麼的回到。   “那王爺和草民倒是想法一致了。這些年我研究這幅畫,倒是發現了一個不尋常的地方。”說完倒了點酒在畫的邊緣,並且揉搓開來,很快從裏面取出一個信封,“這是當年案發前,歐陽府想寫給戶部侍郎,也就是如今的葉丞相的信件。不過我調查過,當時葉大人正好受命,外調去了漠北,這信就沒機會送出去了,我也不敢擅作主張,只得放回原處,今天得以給兩位王爺過目了。”   楚沐接過信箋,拆開看了看,沒說話,只是將信給了旁邊的楚瑜,楚瑜的臉色並不太好,但也不敢過分表現出來,只好訕訕的笑道,“有三哥在,這事哪有我干預的份?自是聽三哥的了。”   雖然不知道信上寫了些什麼,不過經過這麼一鬧,歐陽府的案子定會引起重視了,而且是由楚沐親自幹預。林雨略帶滿意的回身要走,眼角正好瞥見趙宛蘿死死地看向自己。   回憶起連日和林雨在一起的事情和他今天的表現,趙宛蘿似感覺到了什麼,直直的看向林雨的身影,禁不住身體一晃,倒了下去,幸好身旁的丫鬟護着,身體才勉強支撐。而林雨並未再看向那邊,而是直直的走出了百花宴現場。   上池齋內院裏,雲傾慵懶躺在一張椅子上翻閱着醫書典籍。日暮西山,一個腳步漸漸靠近,雲傾伸了個懶腰,側着身繼續躺着,似乎不太想搭理來人,那人則自己坐到雲傾身側,“怎麼了,誰惹我們小傾傾不開心了?”   雲傾依舊看着醫書不答話,來人搶過她手中的書,“真是,我這麼個美男在側,你居然不理,這枯燥的醫術有我魅力大嘛?”說完把醫書扔至一旁。雲傾臉色倒沒有太大的變化,淡淡的道,“寧虞,今晚不是有宴會嗎?美女一大把,你回來這裏作甚?”   一旁寧虞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聽見雲傾叫他名字,便知道她是真生氣了,討好道,“那些庸脂俗粉怎比得上小傾傾你的傾城之姿呢?我自然要回來陪你了。”   雲傾坐起身,“少油腔滑調,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況吧?你該不會想重溫一遍吧?”   寧虞打了個冷戰,想起第一次調戲雲傾時,明明是個十來歲的小娃娃,愣是有本事讓他在寒冷水裏泡了了一天一夜,若不是家僕訓練有素,早些找到了他,他可能就死在秦淮河裏了。寧虞看着雲傾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也猜出她在氣什麼,只好老實交代,“是,我在三天前你來這裏時就知道雲天的老闆是林雨了,那天你沒問我這個,我就...”   “哦,逸雲閣什麼時候這麼沒規矩過?主子沒問,就可以把自己知道的隱瞞起來?看來我該質問雲尚,逸雲閣何時被他調教成這樣了!”   寧虞聽完就急了,“別呀,這事和雲尚沒關係,你要整死我也別把我交給雲尚,那人沒人性的。”蕭逸之所以把逸雲閣交給雲尚打量,是因爲雲尚不是一般心狠手辣,犯一點點錯他都可以想到各種花樣玩死你,那人的心決對是黑的,比雲傾還黑,兄弟這麼多年也是不講情面的,只有蕭逸和雲傾對他纔是例外。   雲傾聽完他的叫嚷,不置一詞,看來他不給個好說法,回去後鐵定要開始他的悲慘人生了,寧虞嘆了口氣,“我錯了,早在十天前楚沐就找上了逸雲閣,要我們把八年前案子的詳情和有關歐陽府一家所有的情報給他。三天前我來上池齋見你之前,先去見了楚沐身邊那個侍衛,韓靖。”   雲傾不訝異這些,如果楚沐想破案,必定要找逸雲閣,逸雲閣是江南最大的情報站,她也猜到寧虞的如意算盤了,不就是想看看楚沐和雲傾感情如何,楚沐會不會對她隱瞞事情而已,“美人,戲看的可還開心?”   雲傾這樣問倒讓他不知道該怎麼答話,半天后嘆了口氣,“你嫁給楚沐的事在逸雲閣起了多大的波動你知道嗎?除了雲尚,恐怕沒人願意接受這個事實,特別是你還是在閣主尚在漠北時出的嫁。大家都想知道,你心意到底爲何?我也就是想借這個機會試試你們夫妻感情而已。顯然,楚沐的所有事情你都不知道,你也沒有把自己的事和楚沐說過。”   雲傾頓了一下,道:“我做事一向自有主張,蕭逸也不會干涉我,又何須你們操心呢?我的婚姻你們別再費心打探什麼,我只告訴你,在楚沐未獨掌大權時,我永遠是三王妃,以後不要再做些小動作了。”   寧虞上前撫了撫雲傾的頭髮,“傻丫頭,我們是關心你,閣裏的人怎麼想我不管,至少我和雲尚是真的在意你的。其實這次本來他也想過來的看看你的,只是閣裏接了筆大生意,他要親自去處理。你出嫁時,雖然他沒任何異議,可他卻瘋了似地接訂單,而且都親自去處理,大半個月都沒睡過覺了。”   雲傾怔怔的聽着,“南弦哥哥...他,唉,這又是何苦呢?”   “雲尚向來是死腦筋的,不過只要你過得好,我們都會安心。上次沈子軒的事情,你把天熾弄回來了,京城裏沒個人幫襯怎麼行,把雲箏留在身邊吧。”   “也好。不過別太急,先等等再說吧,我回京之後再給你們傳口信,我現在只想快點了解了蘇州的事情。”   “楚沐和林雨肯定有着某種協議,他們好像是要從趙志榮下手。不過楚瑜這次過來應該是警告趙志榮的,那老頭要作證我覺得懸。”   “楚沐這人最喜歡靜觀其變,然後漁翁得利。不如我們也效仿一下,我倒是也想看看林雨會怎麼對付趙志榮。”雲傾說完,又想起什麼,繼續道,“對了,寒山寺裏一點線索都沒有?”   “沒,有好幾撥人都在查寒山寺,老方丈不是糊塗的人,必定是藏得極好了。方丈的朋友雖多,至交卻極少,真是無從下手。方丈死那天派人找你,想必是想和你說什麼的,可惜...”   雲傾點點頭,事情其實都清楚了,現在只是缺乏證據而已。如今楚瑜親自過來,怕是欲蓋彌彰,雲傾慶幸,還好來得是楚瑜,不是楚致,不然這案子還有的磨呢!雲傾交代了寧虞一些事,便回客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