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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生死相許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過了幾個時辰,蘇府外火把四起,一羣人把一塊地方團團圍住。“王爺,血液到這裏沒有了,我跟着他們時,看見兩個黑衣人躍進這府裏了。”   “好,給我圍好了,一個蒼蠅也別飛出去。”楚瑜的手臂被精心包紮過,立即帶着一羣人撞擊蘇府大門。   “胡大哥,外面這是怎麼了?”宛蘿看見胡悅急急從外面走進來,便出口問道。   胡悅徑直走到牀前,挪開了林雨,拿開枕頭,在枕下第三塊木板處用巧勁敲了幾下,牀下木板突然移開,出現一個密道,胡悅將林雨放進去,邊放邊喊,“宛蘿,過來,你帶着林雨在裏面躺着,不管出了什麼事也別出聲,等靜下來後,就筆直往前面走,這密道另一頭通向蘇府外。”   “外面是五王爺的人嗎?我們進去了,你要怎麼辦?”宛蘿看着胡悅,焦急地問道。   “他們是認定了人在府裏,剛纔帶霖兒回來的時候大意了,定是留下了線索。今天他們不抓個人是不會罷休的,我若也走了,他們徹查起房子,大家反倒都不安全了。”   “可...”宛蘿還沒有說完,就被胡悅推到暗道裏面,剛要蓋上暗道門時,宛蘿用手擋住,爬了出來,“我不走,”說完關上暗格門,把林雨阻隔在裏面。   “丫頭,你幹什麼?”胡悅皺眉看着宛蘿,一臉不悅。   “他們要抓的是兩個黑衣人,就你一個如何交差,我陪你一起。”宛蘿堅定的說着。   “胡鬧,給我進去,你出事情了我該如何向霖兒交代?”   宛蘿看着胡悅瞪起的雙眼,不管不顧,突然拿起一旁的劍,狠狠的插進自己的胸膛...   鮮紅的血染紅了潔白的牀幃,“滴嗒~滴嗒~”,劍柄上的血點點落到地上,聲音格外清脆,宛蘿一臉倔強的抬頭看着胡悅,面色蒼白,一手垂下,劍柄被宛蘿棄之在牀邊,之後她整個人向後倒去...   胡悅被這一幕震驚住,許久才反應過來,上前抱住宛蘿的身軀,“傻丫頭!”   宛蘿悽婉的笑着,她不傻,她知道,沒有林雨的日子她會生不如死,而活在林雨身邊又無顏面對趙氏一族,這本就是她命定的歸屬,用她的命換了林雨的命,林雨是不是就會永生永世記住她了呢?哈哈,其實,她還是好自私呢,自私的要在林雨心中佔據一個位置,林雨,來生,你不生在歐陽家,我不是趙家的女兒,我要一出生就陪着你,青梅竹馬,以後舉案齊眉,好嗎?   一抹明豔的笑容永遠定格在宛蘿的嘴邊,眼神飄渺,似乎看到了遙遠的自己,幸福恬淡...她的雙手漸漸垂下。   胡悅知道,宛蘿帶着自己的夢走了,而自己呢,是不是也該走了?胡悅看着窗邊的那柄沉霄,似乎看見了那個窗前靜逸絕美的女子在撥弄着琴絃,抬首對他微微一笑,胡悅也笑了,瀟湘,你等我很久了吧?我這就來找你,我不會再讓你孤獨一個人了,以後,我們琴瑟和鳴,再也不分開。   楚瑜帶着家奴衝進來的時候,只看見地上躺着一個明麗的女子,身上被鮮血染紅,紅色妖豔卻蓋不住女子的輕靈,而一旁的男子正好舉着劍抹過自己的脖子,淺笑,倒下。   楚瑜身邊的一個侍從跑過去,探了探二人的鼻息,回頭對楚瑜道,“王爺,全死了。”   楚瑜走上前,“是他們兩個嗎?”   一旁的侍從檢查了下,“那個女的是一劍穿胸,應該就是那個被我傷了的刺客,旁邊這個男的也沒錯,我和他交手時看到過他額頭有個疤,就是他了。”   刺客是個女的?楚瑜對自己居然被個女人打得如此狼狽,甚是鬱悶,轉身就走,並交代一旁的侍從,把他們交給新上任的那個知府。   一大早,雲傾和楚沐一道準備下樓喫早餐,就看到韓靖急衝衝的走過來,“王爺,昨晚五王爺遇刺了。”   楚沐沒什麼表情變化,平淡的問道,“哦?現在什麼情況?”   “五爺沒受什麼大傷,而且刺客也抓到了,是...”韓靖看了眼雲傾,倒是引起她的好奇,挑眉看着韓靖,卻被韓靖後面的話驚到了。   是師傅,師傅怎麼會和宛蘿一道,而且雙雙自殺?這不合常理呀。雲傾頓時問道,“衙門怎麼結的案?”   “說是趙家女兒不滿趙大人死在牢裏,所以尋仇去了,而胡悅鍾情趙宛蘿,二人行刺敗露,便雙雙殉情了。”   雲傾聽了卻笑出聲來,趙宛蘿要報仇也是找楚沐,怎會找到楚瑜去,還殉情?這位新知府還真有想象力,想必戲曲看多了,“一日爲師,終生爲父,韓靖,你幫我和知府說說,把他二人的屍首葬到蘇府去。”   韓靖答應着,便離開了,一旁的楚沐卻一直沒有吭聲,雲傾有些諷刺道,“都說無情最是帝王家,還真沒說錯,自己親兄弟遇刺,你還真是一點都不關心呢!”   “他若有事,韓靖的表情不會這樣。再說,許是別人就沒把我當兄弟,自己感情太多反倒是羈絆了,雲傾,我看你也不像是仁慈手軟之人,怎麼今天這麼關心我們的兄弟情了?”   “我可沒有你冷血,至少我在乎我的親人和朋友。”雲傾說完又盯着楚沐看了許久,“你真的很可怕,什麼都在你的算計之中,昨晚你是故意提點我的吧?其實你早就知道東西在哪,卻一直在後面看着我們如小丑般戲耍着。也罷,昨晚的事情,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我先去安葬了師傅他們。”說完起身離去。   楚沐看着雲傾消失在門外,嘆了口氣,“我從不把你當丑角,恐怕你纔是那個不自覺的處在背後看着一切卻不願出手拉我一把的人。”至於親人,他還有幾個親人?就算只有一個又何妨,他在乎的人,誰要是動了,他會讓所有人都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