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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醋海滔天

一寸相思千萬緒,人間沒個安排處。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漪蘭殿的女主人此時正張牙舞爪的對着前面的白衣侍衛罵道,“你這個廢物,怎麼沒有抓到葉雲傾,昨天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說一定沒問題嗎,現在呢,人呢?”   “我沒想到在途中會碰着人救了她去,這回沒除去她,下回要動手恐怕…”   “你好意思說,以你的本事也能被人輕易打敗了?看來是我太高看你了,我告訴你,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我一定要葉雲傾的命。”   白衣人上前一步,抓住蘭若汐的手,把她抱在懷裏,“好了,彆氣了,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氣還不消?就當爲肚子裏的孩子着想吧,彆氣壞了身子!”   蘭昭儀用力想要甩開那人的懷抱,可男子箍的緊,她輕易甩不開,便仰頭微微冷笑道,“少來!葉雲傾一日不除,我一日心氣難平!你要真心疼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就想辦法儘快替我除了那賤人。”   “嘖嘖嘖,楚沐惹你了,也別盡折騰我呀!聽說昨天你幾番派人去找他他都沒來,現在怕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吧?這樣可對孩子不好。”白衣男子一邊把玩着蘭昭儀的耳墜,一邊半諷刺半玩笑着說道。   這番話戳到蘭若汐的痛處,她一個反身就想甩那人一耳光,剛剛揚起的手卻被他搶先一步抓住手腕,並順勢低頭狠狠地吻住她的脣。片刻後,蘭若汐由抵抗到全身酥軟,白衣侍衛輕笑出聲,看着眼前因雙頰緋紅得宛如霞光而更添嫵媚的女子,突然上前一步橫腰抱起她往內室走去。   不多時,牀幃後便激情似火,春光無限,暫時再沒有人去考慮葉雲傾的生死了。   走到沐王府門口不遠處,雲傾和蕭逸相視一望,“你回去吧,到了王府,便不用擔心我了,記得回頭好好安置雲尚他們。”   蕭逸點點頭,“你先進去吧,我看着你進去了便走,一夜未歸,我怕楚沐會爲難你。”   雲傾微微笑了笑,“怕是人家根本就不知道我一夜未歸呢!你瞎操個什麼心?我進去了。”說罷走向沐王府大門,還沒踏出幾步,便被人截住了去路。   “三嫂雅興真好,一大早就和蕭將軍出去踏青不成?可這春天也過了,且天還剛亮,你們選擇遊玩的時間還真是特別。”從面前傳來一道譏諷的聲音。   雲傾看着楚翌,略微福一福身,算是行了個禮,“六弟一大早就過府,想必是有要事和三王爺談了。既然如此,我們便一道進去吧。”   雲傾說完便邁步要走,卻看見楚翌並未挪動,只兩眼狠狠地盯着後面的蕭逸。   “六弟,蕭將軍兵部還有事要處理,你這般看着他,到讓他不敢離去了。好歹蕭將軍是我的客人,你這樣是否有些無禮呢?”   “哈哈哈,三嫂和我講禮數?那今早反倒是我不懂禮數了?我原不知三嫂竟是這般雙重標準的人呢!本王的事會自行處理,三嫂還是莫要過問,有空應多關心關心三哥纔是!且請三嫂記住,若有一日你傷害了三哥,我必定不放過你!”楚翌說完,大步走過雲傾身邊,一把拽過蕭逸的手,就要將他扯離這裏。   蕭逸頓時皺起了眉頭,“六王爺請自重!蕭逸不過今早正好經過王府,看見王妃便寒暄了幾句,六王爺您誤會了我也罷!可三王妃的顏面六王爺可得顧及,您剛纔這番話明顯是陷王妃於不義。而且蕭某雖不才,可也是當朝一品官員,並非您隨意便可以呼喚指使!”說罷狠狠甩開了楚翌的手。   “你還教訓我?我早說過要你遠離三嫂,看來你是半點也沒放在心上。我不管今早到底怎樣,如果再有下次,我亦不會放過你,哼!”楚翌說罷,定定看了蕭逸一眼,轉身離去了。   雲傾看着楚翌離去的身影,有些不解的望向蕭逸,“蕭逸,你和六王爺當真這般不合?我看你今後還是小心着點,楚翌那人陰險的很,今日你這番指責他,恐怕日後他會找機會報復你。”   蕭逸點了點頭,示意雲傾放心。   看着雲傾走進了王府,蕭逸才轉身離開,心裏頓時也有些納悶,這楚翌真是奇怪,在漠北便有些看自己不順眼,等回到這朝堂也是處處爲難自己,他實在不知除去幾次戰役有過不同見解外,他們還有過什麼別的仇恨!現如今,無論何時,楚翌都處處針對自己,這到底爲什麼?   雲傾總覺得今日王府異常安靜,一路回傾雲閣也沒見着個人影,可總感覺有很多雙眼睛在暗處盯着自己,許是錯覺吧!也不多想,一到傾雲閣門外,就徹底被裏邊的場景給震驚了。   楚沐背對着雲傾站在閣樓前,烈日底下跪着的一個嬌小身影正顫顫發抖,嘴脣抿得蒼白,身形似風一吹便能消失了。雲傾一頓,趕忙走到茗兒身旁,一把扶起她,“是誰讓你跪着的?你已經跪了多久,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抬頭看見雲傾站在面前,茗兒終是忍不住哭了起來,“小姐,王妃,你可回來了!嗚嗚嗚…,你快去看看清兒姐姐,她捱了四十板子,現在都下不來牀了!嗚嗚嗚…”   四十板子?誰打的?雲傾迅速將目光轉向立在一旁的楚沐,“是你下令打的?這算是什麼意思!”   楚沐在雲傾踏入傾雲閣後便轉過身子,緊緊地盯着她,陰沉的雙眼極快地閃出一絲光亮,臉上卻是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說話呀,你怎麼可以隨便處置我的丫鬟?她們是犯了你沐王府裏哪條規矩?有事你就衝着我來好了,欺負幾個丫鬟算什麼本事!”   楚沐一聽雲傾好似質問一般的話,眉間一緊,努力壓住心裏的怒火,緩緩開口道:“你昨天一晚未歸,去了哪裏?”   “哼,原來就是爲了這個!我去了哪裏又幹王爺何事?新婚那晚我們已經說好了互不干涉,如今王爺這番找茬,是要存心難爲我了?況且,我的丫鬟我自己都捨不得處置,你居然敢…你給我出去…”   楚沐微微一愣,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雲傾,於是言語更添怒氣,“你這是什麼話?昨天出去後便一晚不回,而今早竟是由蕭逸送了回來,這樣你倒覺得有理了?你難道不知道我會…”頓了一頓,又厲聲道,“就算我們曾經說好互不干涉,那也是在不損王府聲譽的情況下,看看你今天在外如此這般不顧顏面的行爲,難道我也得一味忍着嗎?”   “啪!”雲傾聽見楚沐如此不分青紅皁白的責問,揚手一巴掌就狠狠揮向楚沐,微微冷笑道,“呵,王爺又有何資格責備我?自己不檢點反倒是怪起我來,你自己惹的風流爛賬別牽扯到我的頭上!我傾雲閣不歡迎你這種人,最後說一遍,你給我滾!”   楚沐捱了一巴掌,卻不在意,反而抓住雲傾的手,“我惹的風流爛賬?你這是什麼意思?算了,看來以往是我太縱容你,現在愈發的放肆了!來人,將王妃禁足在傾雲閣,沒我的吩咐,誰也不準放王妃出府,否則就提頭來見!”語畢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傾雲閣。   一旁的茗兒抽泣不斷,“小姐,小姐,怎麼辦…”   雲傾望着門口楚沐的身影漸漸消失,轉過身嘆了口氣,手撫上茗兒的頭,“既然如此,那不出府也罷!茗兒,隨我進去看看清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