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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天人永隔

葡桃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王妃,玉華宮的主子今兒身子還好,奴婢把王妃交代的東西都送去了,也交代好那邊丫頭了,王妃放寬心。”   “清兒辦事自然妥帖,也怪我進來身子越發沉了,不便日日去玉華宮請安,對了,交代你與七王爺說的事呢?”   “還真不趕巧了,聽玉華宮的公公們說,七爺出城辦差去了,沒個幾日怕是回不來,這不,您讓帶去的話也沒說上。”   “出城了?這個節骨眼上出城?”雲傾自言自語道,怕是邊關真出了大事,讓七爺出城辦差,一可防他,二可防我,老七那的消息斷了,雲箏又恰巧去了公主那,自己倒真是被動了。   “清兒,你等會陪我去公主那坐坐吧,今兒個特別想惠君那丫頭。”   “恩,奴婢給您準備好輦輿,對了,今個兒我還碰上了四王妃進宮,她深深看了我一眼,感覺有話要說,卻半天沒吭聲的走了,您說四王妃她可是想主子您了?”   “四王妃別害我家王妃就好,她可不是當年主子疼惜的妹妹了,心黑着呢,清兒姐,你去準備車駕,我扶王妃起身把。”不遠的茗兒許是聽見雲傾要出門,緊張的走了過來,恰巧聽見了清兒這話。   “茗兒,你也別忙我這,我等清兒弄好了扶我,你去裝好一盒香酥餅餌,惠君愛喫的。”   “好的,主子真疼小郡主。”說完也走開了,餘下雲傾皺了皺眉,詩夢?是有什麼話說?   錦源宮   “呀,三嫂,可不得了,纔多久沒見,肚子便顯出來了,呵呵,來,給我摸摸我的小侄兒。”錦茨興奮的奔出,湊到雲傾身前,一個勁的盯着雲傾肚子瞧。   “你這小丫頭,別直勾勾瞪着了,你侄子可不會因爲你這幾下就蹦出來。”   “哈哈,陶姑,多拿些軟墊來,三嫂好墊着坐。”   “錦茨懂事不少嘛,看來真是長大了,三嫂這次來看你是值了。”   “三嫂,我哪時候不懂事了,你也別說來看我,惦記着小慧君吧,我是她親姑姑,哪能委屈了她,平時我任性點,這大道理師傅可是天天教的。”說完讓丫頭去書房領了惠君過來。   “好你個小嘴,對了,上回送來的花香氣淡雅,聞着真合適,還想着來你這取取經。”   “誰不知道三嫂最會擺弄那些個花草了,我就是班門弄斧了。”   “還學會謙虛了?最近的師傅成效不錯哦,哪位師傅教出來的,也給我留着,以後教教三嫂的孩子。”   “嬸嬸,小姑姑幾天沒上課了,天天在前院和雲哥哥鬥氣呢,哪有好師傅呀。”稚嫩的聲音傳來,很快,惠君的小身影便出現在跟前。   “惠君高了不少,看來錦源宮果然比較養人,來給嬸嬸瞧瞧。”摸着頭打理了會惠君,又笑開了,“那個雲大哥莫不是前些日子公主到皇上那借的雲箏統領?”   “哼,一個小小統領,不懂尊卑,對本公主多次出言不遜!哪日稟明父皇,將他擱置查辦了!”   “又小孩脾氣了,禁衛軍的統領,哪是說換就換的,我看着那個年輕的將領就不錯,長的英氣,人也剛硬,你就別拿他置氣了。”   “誰置氣了,三嫂莫不是幫着外人…”   “你三嫂豈能幫着外人欺負你,她疼你才教你的,又任性了,錦茨丫頭。”突地一個聲音打斷錦茨,只見沈詩夢緩緩走進,原本生育過的豐滿的身子似消瘦下不少,臉色亦有些不太好,莫不是月子沒做好?   “呀,四嫂,今個兒我這還真是熱鬧了,喲,我的睿睿呀,來,給姑姑抱抱。”說完衝上前接過詩夢手中的嬰娃娃,自得的哄逗起來。   “奶媽隨着錦茨公主,別讓兩個主子閃失了,三嫂,我們亦是很久不見,院子裏聊聊吧。”   雲傾點點頭,走去惠君跟前,拍了怕這孩子,“你也去前院玩玩吧,今天就放假一天,不用回書房了。”   “好哦,嬸嬸真好,那我去了。”說完飛快的跑出去。   遣散身邊的奴才,兩人在花園倒是悠閒的逛了起來。   “詩夢,怎感覺一個月子下來,你臉色愈發不好了?你孃親去得早,平日多聽聽嬤嬤的囑咐,好好養身子纔是。”   “呵呵,養身子,養身子爲了什麼?是呀,孃親去得早,留下我和子軒,苦命的子軒…”   “這話怎麼說的,你還有睿睿呀,身爲人母的,怎能說這些話。”   “睿睿…睿睿…是呀,我有睿睿,我還有睿睿,呵呵”   “詩夢,你,你怎麼了?是有什麼事了?”   “沒有,就是生完孩子後精神恍惚了點,聽嬤嬤說是正常現象,過段時間就好了,你如今懷孕,也要多注意點,這孩子…”說完頗爲哀傷的看了眼雲傾,“這孩子要好生疼惜了。”   “那是自然,姐姐懂得,你身子沒大礙就好。”說完長嘆一口氣,“詩夢,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姐姐也從不瞞你什麼,就那一次而已,你真要恨到如今嗎?”   “呵呵,姐姐,過去了,我不想了,很多東西,不是我們記着就有用了,睿睿離我久了會哭,我去看看他。”說完轉身就走。   “詩夢!”雲傾看着離去的身影,終是忍不住喚出,“不管有何心事,記得,姐姐永遠會願意做傾聽的那個人,你和子軒永遠是我的家人。”   兩行清淚緩緩流出,沈詩夢定了好一會,突然轉頭,“沒有子軒了,沒有了,那個粘着我們的孩子長大了,便再也不回來了。”   雲傾被其哭聲震到,顫顫的問:“詩…詩夢,什麼意思…”   抬起通紅的眼睛,看了雲傾半響,終是哭出聲響,“子軒,子軒...玉門關我軍內部將領叛變,和匈奴一站,傷亡慘重,子軒做先鋒,出戰未捷,已陣亡,三王爺深受重傷,雖被救回城,但據說已奄奄一息,如今匈奴圍攻,玉門關城門緊閉,無人知具體情況。”   雲傾身形一晃,好在旁邊有棵樹,虛軟的身子不聽使喚的顫抖,“怎會,不是奪下玉門了,不會的,不會的…”   “這消息三天前就傳到了,呵呵,我花了三天時間消化,好姐姐,希望你挺得住!別忘了,肚裏還有個小生命!”說完沈詩夢拖着沉重的步子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清兒怎麼將自己扶上車駕,更不記得自己如何回的意興殿…   “清兒姐,怎麼了,去了趟錦源宮,王妃怎麼就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不知道,你快去打些熱水來,王妃身上特別涼。”   “哦,好。”   一陣忙碌,雲傾也逐漸緩過來,“不用忙活了,就是吹了風,我累了,讓我睡一覺,明早把惠君這孩子給我接來,最近幾天老心神不寧的。”交代完自個便真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   “嬸嬸嬸嬸,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嗎,惠君給看看?”湊到牀前,這丫頭就沒消停過,雲傾只得睜開眼,“清兒茗兒,給我和惠君弄些田雞粥,今個我胃口好些了。”   “嬸嬸沒事吧?”   “沒事的,唬唬她們的,嬸嬸自己會醫術,怕什麼,雲箏給你什麼消息了嗎?”   惠君搖搖頭,“雲大哥特地打聽了,邊關出什麼事了他不知道,但他說皇爺爺這幾天頻繁召見四叔和幾個將軍,每天聊很久,出來就一臉疲態,進一步消息還要慢慢打探,在小姑姑那,他消息閉塞了很多。”   雲傾沉思了一會,纔到,“好,陪雲傾姨喝完田雞粥再走。”   鳳懿宮   “三王妃那有什麼情況嗎?”   “稟娘娘,回報的侍衛說昨晚娘娘回去時有點恍惚,但休息一晚就好了,今兒胃口還特別好呢,沒什麼其他的了。”一個黑衣侍衛立於前邊,恭敬答道。   “昨天恍惚?詩夢肯定把話轉給她了,按理她不可能不行動呀,事情真假她總要探個究竟纔對,可到現在也沒發現她聯繫外人嗎?”   “沒有,哦,倒是今早見過了小郡主。”   “惠君?那還是個孩子呢,除了她真沒有了?”   “沒有了。”   “好的,繼續監視,有情況隨時彙報,下去吧。”   “是。”   “母后,看來這次,還是除不清三哥的宮內的勢力了。”另一個低沉的聲音傳出。   “我一直懷疑禁衛軍裏面有他們的人,可是,這幾日,禁衛軍的幾個統領和副統領,我都派人嚴密監視了,沒有異常,難道我多慮了。” “要麼真的他們在禁衛軍中沒有勢力,否則就太可怕了,我們這般嚴密監視下都能逃過我們的眼睛,可見其周密性。”   “我這裏會繼續盯着的,你這兩天就要出發了吧,這次,做好準備,我在京城等着你的好消息。”   “恩,兒臣自然明白,兒臣告退。”   第二日,意興殿又沖沖迎來小郡主,“郡主,今兒怎麼自己過來了。”茗兒上前抱了抱惠君。   “我想嬸嬸了,昨個嬸嬸病了,我特地做了個香囊給嬸嬸送來,而且昨日的田雞粥很好喫!”   “王妃在睡覺,別打擾了,你回去吧,過幾日王妃自會去看你的。”   “不要,我要找嬸嬸,我不吵她,放下香囊我就走,好姐姐,你帶我進去嘛。”   茗兒猶豫了會,終是妥協了,“小饞鬼!好了,我帶你進去,小聲點哦,娘娘禁不住你鬧。”   進了內室,惠君終覺着不對勁,“雲傾姨呢?怎麼不在房裏?還有清兒姨母呢?”   “小郡主,我今早起來,房裏就已經沒人了,只餘了一封信,王妃留下的,信裏說她去西北了,讓我想辦法告訴你,不想你就來了。哎,急死了,王妃讓咱能瞞多久瞞多久,你說,你說這…”   “該死,我本來要給雲姨看封信,現在可好,茗兒姐姐,這個交給你了,能瞞一日是一日,我先回小姑姑那了,我會保密的。”說完便匆匆出去了。   “這樣的丫頭片子,王妃怎麼讓我和她說,剛纔該堅持不讓她進來了,哎,萬一,萬一說漏嘴了…”想着就揪心,卻只能一人乾着急。“主子,你在哪,千萬別出事呀,清兒姐一個人在你身邊,也不知道照顧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