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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極境臨世

  在上古時期,極、道、始三個靈力境界,尤爲難以琢磨與領悟,這裏面極境在神祕上,不如道境,在莫測詭異上,不如始境,但在上古時期,若是出了一個擁有極境靈力的修士,那麼這就是一場浩劫。   極境不如道境神祕、不如始境詭異,但若論可怕,道、始兩境卻是遠遠比不上極境,極境,無所不用其極,擁有此境的修士,冷酷、無情遠超旁人數倍,從此之後靈力屬性徹底偏向極端。   如此一來,極境的殺傷力,除了可怕二字,沒有任何詞語可以形容,同等級修士,極境無敵。但極境的缺點也極爲明顯,那就是無法達到化神期。元嬰後期,就是極境修爲的終點。   只不過這元嬰後期的極境修士,即便是普通的化神期高手,也輕易不願招惹罷了。   若僅僅是如此,極境尚算不得被稱之爲可怕。真正可怕的緣由,是上古時期某一位超越了嬰變期的逆天強者,最終在度劫時被人發現,居然懷有極境靈力。   這是一件讓上古修真界所有人都爲之震驚與恐懼的消息。   要這道這位強者,幾乎橫行修真界三千餘年,在這三千年,他是修真界未冕之王,無人敢惹,稍有不和,就會滅殺對方滿門。   在這三千餘年,幾乎提起他的名字,就可讓人心驚肉跳。這三千年,死在他手上的修士,無法估算,甚至後人推測,上古修真界最終的滅亡,與此人有莫大的關係,若不是他所在的那三千年,數之不盡的門派被屠殺一淨,上古修真界也不會在那場突如其來的浩劫面前,沒有絲毫的抵抗力就徹底瓦解。   極境本身就已經是逆天的存在,同境界無敵不說,極端的靈力屬性更是可以把任何法術,發揮到難以想象的極端,這本身就已經非常可怕,再加上若沒有了化神期的限制,整個修真界,只要出了一個修爲超過化神期的極境修真者,那將是徹底的浩劫。   有鑑於此,所以在上古時期,一旦出現極境修士,那麼往往是所有修士全力滅殺的存在,極境,在上古修真界,被比喻成真正的逆天。   若把魔道比喻成洪水猛獸,那麼在上古時期,魔道與擁有極境的修士相比,那簡直就是乖巧的不得了,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   其實即便是在上古時期,對於極境的研究也從未間斷,但最終對於這可怕境界的緣由,卻依然停留在摸索階段。   好在極境化神期的限制,彷彿只是在傳說中的那人身上破例了一次,在他之後的幾代極境傳人身上,均都是被卡在了元嬰後期,無法晉級。   時至今日,有關極境的記載,大部分已經消逝在歷史的長河中,沒有人知道極境是如何獲得,如何擁有。   只是在一些高等級修真國的某些超級大派的藏經之地,留着那麼幾本有關極境的描述。   上古時期某年,古涅國靈巧宗出了一個天才修士,十年時間進入結丹期,後靈巧宗遭受其他門派滅門,又過了五年,一個神祕修士橫空出世,一個月的時間,連殺修士近萬人,血染漫天。以元嬰初期的修爲,連殺同階修士不說,更是連化神期強者都無法抵抗,最終正魔兩道請出嬰變期強者,才得以誅殺此人。   上古時期某年,清水國覆滅,儲君拜入某修真門派,三十年後橫空出世,滅殺所有修真者,無論男女老幼,凡是招惹者,盡數滅絕,僅僅七天,整個清水國沒有一個修真者存在,甚至連此人所屬的門派,都沒有逃過此劫。   鮮血染紅了清水國的土地,正當上級修真國派下大量高手準備擒殺此人時,整個清水國的血海,沸騰而起,以血殺敵,留下了浩浩之名,最終神祕失蹤,有人猜測,他已經度劫……   諸如此類的事情,都用一個共同點,這些修士,都是擁有極境者。   至於這些人如何擁有的極境,沒有人知道,有的人猜測,是遭逢鉅變,有的人猜測,是這些人擁有同一個寶物。   這寶物的傳承,造成了每一個擁有此寶的人,可以獲得極境。   林林總總,各種各樣的猜測此起彼伏,但最終,隨着上古修真界的消失,這一切都漸漸的淡卻了。   沒有任何人知道,此時此刻,在一個三級修真國好不起眼的趙國內,一個叫做決明谷的小地方,一個叫做王林的青年,正在慢慢的蛻變,漸漸的向着真正的極境,邁步。   若是藤化元知道這一切,恐怕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成爲那個促使極境傳人的催化者……   王林半跪在地上,身體外方圓幾十丈內,被藍色的冰晶覆蓋,成爲一片絕域。   在他的胸口,天逆珠子前所未有的閃爍黑色光芒,從他胸前飄起,懸在頭頂……   藤化元在利用王林至親的血脈相惜中,在王林的腦海裏留下一句話。   “我在決明谷外等你……開谷之日若你不出現,我就毀掉魂旗,讓你親人魂飛魄散。”   此時,天道門的二男一女,迅速追了上來,在王林幾十丈外突然停下,地面上詭異的冰晶泛着幽幽的藍光,讓他們心中一秉。   尤其是在那冰晶中心位置的青年,從他身上散發出一股萬物滅絕的氣息,這氣息即便是那個築基中期的修士,也不由得心驚肉跳。   猶豫了一下,這築基中期的修士果斷的一揮手,說道:“退!”說罷,他正要離開,這時三人中的女子,忽然盯着王林頭頂的天逆珠子,遲疑道:“師兄,我看那珠子非常眼熟……”   旁邊另外一個男子,失聲道:“這……這……這是始祖說的那個珠子!不對,上面的圖案不一樣,始祖給出的玉簡上,分明是刻着雲朵,可這上面卻是樹葉。”   那個築基中期的修士,一怔之下仔細一看,面色立刻凝重起來,但緊接着,一絲貪婪湧現心中,這珠子除了上面的圖案外,在外表上,無論大小都與始祖玉簡上描述的一摸一樣,有關獲得珠子的獎勵,頓時湧上心頭。   “上繳者獲贈嬰變級法寶一件,所屬門派獲贈十具修爲相當於化神期的煉屍,所在修真國級別提升一級。”   “不管是不是,先拿到手再說。”築基中期的修士,立刻果斷的說道。   那女子立刻拿出傳音符,正要傳音,忽然被築基中期的修士阻攔住,低聲道:“這人雖然詭異,但若我三人拼命,定可殺死,你如果通知其他人,若這珠子真是上面要求之物,這天大的功勞,絕對不會屬於咱們。同樣,如果我們估計錯誤,這珠子並非那物,我們勞師動衆,定會受到責罵,你難道傻了不成?”   女子一怔,猶豫了一下,收起傳音符,三人立刻各自拿出法寶,二話不說一起祭出。   就在這時,王林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睛,已經失去了血色,而是變得陰沉似水,一股強烈的殺機,不由自主的湧現心頭,隨着殺機的湧現,他體內的靈力立刻流轉。   極境的第一大功效,就此展開,同境界下,極境修士無敵。   盯着不遠處的三人,王林面色陰沉的一揮手,頓時藍光一閃,地面上的冰晶迅速飄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瞬間就把三人包裹。   三人的表情、動作,全部停留在出手的一瞬間。   王林站起身,右手一抓,天逆珠子立刻收回,珍重的放在懷裏後,王林從三人身邊穿過。   包裹三人的冰晶,出現幾絲裂痕,碎裂開,三人倒地身亡。   王林默默的走在決明谷內,忽然一道劍光破空而來,落地後出現一個青年,他二話不說,一指飛劍,飛劍一顫,頓時向王林刺來。   王林腳步未停,在飛劍刺向身子的瞬間,一道藍色冰晶出現在飛劍之上,眨眼間飛劍變成了一團冰坨。   青年大喫一驚,立刻後退,他本來遠遠的看到王林獨自一人,修爲不過是築基初期,於是想要過來殺人奪寶,可卻沒想到對方居然連手都沒抬,自己的飛劍就被毀掉。   驚恐之下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逃!   但沒等他後退幾步,只見綠光一閃,一把綠色小劍自他胸口穿過,他的身體立刻化爲冰晶,倒在了地上。   王林至始至終,腳步沒有停頓一下。   一天後,在谷內某處,正魔兩個宗派有七八人正在鬥法,兩旁分別有數人觀望,就在這時,王林寞落的身影從一旁走出,彷彿沒有看到前方的人一般,向前走去。   魔道觀望之人,有一中年男子眉頭一皺,二話不說向着王林扔出一道雷符,頓時驚雷從天而降,但在碰到王林的瞬間,藍色冰晶順着雷電竄出,居然把天雷這種無形之物冰凍住。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停止了廝殺,呆呆的看着面無表情,向他們逼近的王林。   緊接着,拋出雷符的那個中年人,胸口綠光一閃,慘哼一聲,身體立刻泛着藍光,變成冰晶,倒地身亡。   衆人爲之一驚,此時王林已經臨近,在他前方站着四人,這四人正要說話,但只見藍芒閃現,四人全部變成冰晶,步了中年人的後塵。   至此,衆人紛紛向兩旁撤開,正道一白衣青年抱拳高聲道:“道友是哪個門派?在下元兲派弟子周權。”   王林置若罔聞,繼續向前行走,慢慢的,在他的前方,沒有一個人阻擋,王林緩緩的走過,一直到走出一百多丈後,魔道中有個年輕的弟子,盯着王林的背影,心底冷笑:“殺我師兄,我記住你了。”   王林猛然間停下腳步,他感受到身後傳來濃郁的殺氣,轉過身雙眼冰冷的盯着魔道的那個弟子。   那弟子在王林的目光之下,立刻如同身入冰窟一般,全身從裏到外一片寒冷,他連忙低頭,不敢看王林的眼睛。   凡是看到這雙眼睛的修士,全部倒吸了冷氣。   在這雙眼睛內,充滿了死寂之色,其內蘊含着難以想象的殺機,一陣陣寒意,在衆人心底翻滾。   盯着那修士少許後,王林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魔道的那位修士胸口綠光一閃,噴出一口鮮血,倒在了低聲,身體立刻化成冰雕,甚至噴出的鮮血,也在半空變成了冰塊,摔在了地上。   所有人大氣不喘一下,一直待王林的身影消失後,雙方也失去了廝鬥的想法,各自撤退開。   就這樣,一路上王林所遇之人,凡是冒犯者,全部在他一揮手間,變成了冰晶,即便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也無法抵擋,在死亡數人之後,紛紛躲避,不敢招惹。   三天的時間,死在王林手中的修士,不計其數。 第一百零六章 等級   修真國等級的提高,除了某些特殊的事件之外,五級修真國以下,只有一種方式。修士獨自修煉至結丹、元嬰、化神、嬰變,隨着境界的攀升,所在修真國的等級,也會一級一級的提高,一級修真國若有本土修士達到結丹期,則本國自動攀升到二級修真國。   若有元嬰期,則晉級至三級修真國,以此類推,有化神期修士,則升到四級修真國,有嬰變期修士,變成五級修真國。   這樣的升級,除了需要時間之外,還需要莫大的機緣,尤其是越往上,越是艱難,往往千年也不會出現一次,至於三級升四級,四級升五級,則更是萬年也未必能成功。   但是雖然困難,不過這是唯一的方法,隨時時間的推移,終究還是會有一些人,或機緣巧合、或天資聰穎、或另有機緣、或有人相助,總之,慢慢的始終還是會出現符合要求的修士,幫助所在修真國攀升等級。   這些人,毫無例外會成爲所在修真國的領袖。   修真國到了四級之後,擁有了參加域外戰場的資格,但若論實力,四級修真國根本就無法與五級修真國媲美。   境界的差距,不是數量可以彌補,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四級修真國的絕頂高手,化神後期的強者,放在五級修真國,則立刻淪爲二流,在嬰變期高手面前,他們如同弱不禁風的孩童一般。   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若果沒有意外,那麼一個嬰變期高手,就可以給四級修真國滅國了。這樣的事情在修真界的歷史中,不止一次的發生過。   所以,四級修真國的域外之戰,其實說白了,只不過是各自靠山的五級修真國之間的對抗棋子罷了。   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域外之戰,還是要在五級修真國之間展開。   一個修真國,一旦達到了五級,那麼首先要面臨的最嚴重的問題,就是資源與材料,龐大的國力,數之不盡的修真者,如果不能在一定時間內解決這一問題,那麼等待他們的,將是國破人散。   即便是靠搶劫低等級修真國,也無法補充材料與靈氣的消耗,解決這一問題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攀升到六級。   五級升六級,已經不是單純的個人修爲提高那麼簡單,高等級修真聯盟規定的方法同樣只有一個,這就涉及到了域外戰場。   域外戰場,是一片充滿裂縫的空間,這裏無邊無際,充滿了各種輕易滅掉化神期高手的罡風以及空間縫隙。   一旦被罡風吹到,除非修爲達到嬰變期,否則立刻會被熔鍊成灰。   除了罡風之外,最詭異莫測的還要屬那不知何時會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痕,一旦有修士被捲入其中,即便是嬰變期老怪,也難逃一劫。只有六級修真國的強者,方可在域外戰場內來去自如。   每隔幾百年,就會有一場域外大戰,交戰方均都是四級以上修真國,這種大戰,是整個修真聯盟允許並推動而成。   凡是連續獲勝超過千次者,修真國等級則被提升到六級,獲得大量的材料以及功法,除此之外,獲勝方更是可以選送一個代表,接受修真聯盟的傳功,直接提升至超越嬰變期的修爲。當然,最關鍵的獎勵,也正是讓參戰的五級修真國爲之瘋狂的,則是會被修真聯盟賜予一個星球,作爲獲勝方修真國的基地。   修真之人,對於天地靈氣以及各種天才地寶極爲重視,甚至可以說,修仙的基礎,就是靈氣與材料。   擁有一個星球,這是六級修真國的標誌。但修真聯盟對六級修真國的考覈極爲嚴格,第一步是需要域外戰場連續勝利千次,獲贈星球。第二步,則是在規定時間內,所屬六級修真星內,必須有數個完整的一級至五級修真國,以便形成一個循環。   域外戰場的戰爭,是五級修真國升級唯一的方式,同樣的事情,幾乎在每一個修真星上都會上演,一般來說,修真星上的六級修真國,是不會干涉五級修真國之間的戰鬥,但凡是都有例外,若是六級修真國打壓,那基本上所在修真星,不可能出現第二個六級修真國。只不過這種情況極爲少見罷了,根據大部分的五級修真國推測,六級升七級,恐怕要與所在修真星曾出過幾個六級修真國有關聯。   域外戰場的戰鬥頻繁,會遺留很多的屍體與廢棄材料,這就需要有人定時清理,六級修真國對於域外戰場的清理工作,有着嚴格的要求,只能是三級以下修真國來處理。這裏面有一些材料,對於低等級修真國來說,不亞於天才地寶。   而根據四級修真國背後各自的五級派系,戰場被劃分爲數個區域,以此類推。   紛爭是不論修真國的等級存在的,即便是三級修真國趙國,也是如此,爲了獲得進入域外戰場清理的工作,於是纔有了決明谷的存在。   這決明谷外,有一個巨大的陣法封印,是幾千年前四級修真國的一個化神期高手,奉命前來擺下的,凡是達到結丹期以上、化神期以下的修真者,均都無法進入。   這也是藤化元爲何從仙風道骨般的修士天算之法中得知明知王林在谷內,卻無法進入殺他的原因。   決明谷,不僅僅是域外戰場清理工作的爭奪地,同時也是域外戰場設在趙國的唯一的入口。   六級修真國對於域外戰場清理工作的要求,除了限制只能是三級以下修真國外,還有一點,就是進入者修爲不能超過結丹期。   一般來說,資格確定之後,留在谷內的築基期修士,就會被傳送到域外戰場,根本就不用出谷,一直到五十年期限滿後,纔會被統一傳送回來。   藤化元正是因爲知道這些,所以才屠殺王林全族,收其魂魄,逼王林走出決明谷。   否則的話,若是想殺王林,只有等五十年後。   此時此刻,整個決明谷,幾乎都知道了有一個殺人惡魔,修爲高不可測,有人分析他已經達到了結丹期,但卻不知通過什麼方法,進入了谷內。   王林在決明谷內,一直向北部走去,靈力在體內翻滾更加劇烈,他心中的殺機,隨着這段日子的殺人,不但沒有減退,反而更加濃郁。   他腦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這段日子到底殺了多少人,更不知道谷內倖存之人已經對他到了聞風喪膽,觸目色變的地步。   數日後,一直深情迷茫的王林,來到了決明谷最北部的邊緣,此地是一片陡峭山崖底,從這裏爬上去,就會出了決明谷,當然了,在封印陣法的作用下,凡是試圖離開者,在碰到陣法的瞬間,都會被再次傳送回谷內。   這段日子,王林只要一想到父母,那心口就會絞痛,痛到他恨不得豁開自己的胸膛,痛到他每次都是噴出數口心血。   隨着時間的度過,數次之後,他的身子越來越虛弱,但他體內的靈氣,卻越發的向着極境邁步。   站在崖底,王林抬頭望着天空,忽然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幾個頭,眼角流下兩行血淚,他心裏默唸:“爹,娘,鐵柱不孝……”   “唉……”一聲嘆息,在王林腦中迴盪。   “什麼時候醒的。”王林跪了許久,站起身子,雙眼陰寒,沉聲說道。   “五天前,王林,藤化元的留言我聽到了,魂旗是一種元嬰期方能製作的法寶,可以封印魂魄,只要魂魄不散,等我恢復了修爲後,自有辦法復活他們。”司徒南安慰道。   王林沉默少許,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藤化元之所以殺你親人,是因爲怕你跑了,這是在逼你現身,王林,我剩下的元嬰精華不多,只能支持你三次瞬移,你要謹慎使用,我要繼續沉睡了,不過我建議你去域外戰場,在那裏,我會縮減恢復的時間”司徒南聲音越來越弱,最終消失了。   “三次……”王林腦子從所謂有的清明,他皺着眉頭,喃喃自語道。 第一百零七章 米粒之光   決明谷在這三個月的時間內,正魔雙方展開了多次的戰鬥,但每當雙方修士看到王林後,都會立刻停手,紛紛讓開一條道路,待王林走過後,雙方再繼續打鬥。   王林自祭拜完父母后,神智已經不再混沌,他尋到一處山崖,挖開一個洞穴後,盤膝坐在洞內,沉思起來。   首先是體內的靈力,以前的靈力雖說也具備冰凍的能力,但卻遠遠不如這段日子靈力展現出的威力,這點,王林極爲費解,即便是司徒南,也找不到答案。   由此可見,極、道、始三境,已經在六級修真國,銷聲匿跡了。   靈力突然的變強,讓王林心底多了一分信心,他感受着體內的靈力,忽然有種想要奇怪的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好像多了一些什麼。   似乎這靈力中,蘊含着某種神奇的物質,正是因爲這種物質的存在,所以靈力變的威力突贈。   以前沒有發現,是因爲這種物質在靈力中含量極少,而現在,含量驀然間多了起來。   這想法一升起,立刻止不住的蔓延開,王林眉頭微皺,凝神內視,體內靈力在以丹田爲起始點,流轉全身經脈後,又回到丹田,如此週而復始。   看着看着,王林漸漸找出一些端倪,靈力的顏色,已經變成了深藍色,但這深藍色卻並非靈力的本色,而是由無數個深藍色的細絲組成。   這密密麻麻的細絲,就是靈力變異的原因所在,王林右手一揮,一道靈力自手心散出,在半空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藍色冰球,在其內,密密麻麻有着無數深藍色細絲。   沉吟少許,王林隔空一抓,臉上露出凝重之色,慢慢的,冰球漸漸縮小,每縮小一分,王林額頭就會冒下大量的汗水。   就在縮小了約三分之一大小後,忽然冰球內的細線,有一部分立刻崩潰,消散了,緊接着,又有不少細線,似乎承受不住這種壓縮,紛紛崩潰消失。   王林眉頭一皺,再次打出一道靈力,融合進冰球內,補充細線的數量,繼續煉化。隨之時間的過去,王林已經打出了數道靈力,每次都是消散大半,只能保留不多。   但在這連續的靈力之下,漸漸的,冰球內細線消散的速度趕不上王林重新輸入靈力的頻率,最終在數個時辰之後,煉化終於完成。   王林儘管神態疲憊,但雙眼卻目光炯炯。   冰球已經縮小至米粒大小,顏色已經不再是深藍,而是變成了青色,這青色的米粒內,已經完全被細絲佔據,一絲絲危險的氣息,從其內散發出來。   王林目光閃動,隔空抓着米粒一躍身子,飛出洞穴,他在半空中略一停頓,便直接飛向距離最近的密林處,站在密林外,他右手一揮,米粒立刻飛出,撞擊在一個大樹上。   與此同時,一個微弱的青光閃爍了一下,但立刻,大樹變成了冰晶,一道深藍色的波紋驀然間出現,王林面色一變,二話不說迅速後退,幾乎就是一眨眼的時間,方圓三百丈內,成爲了藍色的世界。   三百丈內無論是樹木、花草、昆蟲、甚至連地底的一些小蟲,總之就是一切有生命的物質,全部在這一刻,死亡。   即便是王林自己,也被那藍色光環掃了一下,身子頓時僵硬,一絲絲寒意從腳底傳來,好在他體內靈力與之同源,慢慢的融合之後,他恢復了行動。   臉上陰晴不定,王林望着面前的景象,他不知道若是自己被那青色米粒直接擊中,處於藍色波紋的中心點,自己是否能夠安然無恙。   要知道那青色米粒,是他把自身靈力壓縮之後,專門提煉其內的細絲製作而成,若是比較,恐怕是在質上,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這青色米粒,就是最好的法寶了。”王林喃喃自語。   在原地默默的站了一會,王林轉身離開,重新回到洞穴後,他再次打出一道靈力,耗費大量時間,終於又得到了一個青色米粒。   望着這毫不起眼的米粒,王林深吸口氣,謹慎的收起,體內泛起陣陣虛弱的感覺,製作一個就已經有些喫力,現在製作第二個,體內靈力明顯不足。   這米粒威力雖大,但製作太過耗費靈力,王林苦笑的喝了一口陰寒露水,打坐補充靈力,一直到夜晚來臨之際,王林睜開雙眼,體內靈力恢復了七七八八。   他目光閃動,二話不說再次打出靈力,凝神祭煉。   三天後,三個青色的米粒,飄在王林面前,他此時神情嚴肅,三個米粒已經是極限了,他不是沒嘗試製作第四個,可不知爲什麼,每次第四個一煉化出來,之前的三個必定會有一個立刻消散,實驗了幾次之後,王林便放棄了製作第四個的打算。   經過這三天的觀察,這米粒的威力雖大,但對於元嬰期高手來說,還是略有不足,無法達到滿意的效果。   若是能同時扔出幾十個米粒,那自然穩操勝券,可惜第四個米粒王林無論如何也製作不出來,思考許久,王林腦子裏有個想法,就是把幾個米粒融合在一起,如此一來,想必威力會倍增,更重要的,若能和三爲一,那麼應該就又能製作了吧。   想到這裏,王林猶豫了一下,在四周用碎石擺下一些簡單的防禦陣法,之後又祭出幾個得自別人儲物袋內的防禦玉符,做完這一切,他狠狠的一咬牙,定氣凝神,控制兩個米粒,慢慢的相互靠攏。   這一刻,王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裏,他已經做好了見勢不妙立刻遁走的打算,慢慢的,兩個米粒終於碰在了一起。   在這一瞬間,王林有種錯覺,時間彷彿定格了,停留在兩個米粒碰撞的那一剎那。   但緊接着,兩個米粒無聲無息的融合在一起,沒有掀起半點波瀾,米粒的外表,除了顏色略深了一些之外,沒有其他的變化。   王林一怔,沉吟少許,控制另一個米粒,撞了上去。   就在撞擊的瞬間,一道青光微閃,王林面色瞬變,二話不說使用了一次瞬移,身子藍芒一閃,消失在原地,在他消失的一剎那,一道青色的光環,隨之而來,方圓千丈之內,頓時成爲一片冰雪的世界。   一千丈外,王林現出身影,雖然超過了光環距離,但站在這裏,王林依然能感覺到寒意從腳底鑽進身體內。   看着眼前的一切,王林沉默了,雖然瞬移浪費了一次,但王林認爲值得,看來兩個米粒融合是極限,若是三個,就會立刻自爆。   洞穴顯然是回不去了,王林苦笑,又重新尋了一處山崖,再次挖出一個巨大的石府後,走了進去。   用了數天的時間,把三個米粒都補齊後,王林輕車熟路的控制它們融合,融合出了一個後,王林煉化第四個米粒成功,這也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三個是極限,只不過若是融合成一,那也只能算是一個。   第三個米粒與第四個米粒融合,最終,在王林的儲物袋裏,他謹慎的放着三個米粒,其中有兩個,顏色深一些。   把米粒徹底整理完後,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距離決明谷封印開啓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王林盤膝坐地,吐納少許後,他睜開雙眼,張口吐出一道綠光,綠色小劍嗡鳴一聲,飄在王林身前,周身流光四溢,若有靈性般,王林一伸手,飛劍落在手心,他摸了摸飛劍的劍身,冰涼刺骨。   綠色小劍是他的血煉之物,王林體內靈力的異變,也間接造成了飛劍帶上了極的屬性。   正要以變異靈力再次祭煉飛劍,驀然間王林神色一動,神識中立刻察覺到,在洞府外,大約有上百道劍光從四面八方向這裏飛來,似在追趕一人。   王林面起寒霜,自語道:“是他?” 第一百零八章 故人   王林走出洞口,冷眼向四周看去,只見上百人分成五份,把一個青年圍在中間,這時包圍的人中,有一箇中年男子走出,抱拳說道:“李山師弟,那資格令牌你玄道宗只需要一個就夠,你要那麼多幹什麼?不如叫出來,我們自然不會爲難你。”   無鋒谷衆弟子中,一青年冷哼一聲,陰聲說道:“李山,交出令牌,否則你死定了。”   被他們包圍之人,正是當日在恆嶽派與王林有所交集的李山,他這次是代表玄道宗前來,隊伍中就他一人是凝氣期,好在決明谷只對修爲上限有要求,即便是凝氣期也一樣可以進入,只不過絕大部分門派是萬萬不會安排一個凝氣期弟子來此地的。   李山之所以能跟來,是因爲他除了製作一些造假的法寶藥丸之外,還有一手堪稱是絕妙的偷技。   有這個本事在身,樸南子破例讓他進入,同時給了他一樣可以不被對方察覺的法寶,只不過這法寶若是用的次數多了,就會慢慢失去效果。   這李山也的確有幾分本事,在同門的掩護下,多次趁着戰鬥之時,被他摸到了不少東西,其中資格令牌就被他弄到了三塊。   加上玄道宗的令牌,在他們手裏,已經掌握了四塊了。   失去令牌的門派,自然會發瘋一般進攻他人,希望能搶回一塊令牌,於是纔有了之前的無數次頻繁的戰鬥。   不過也是這李山太貪,他從進入決明谷後,只要看見人就忍不住用那寶貝掩蓋痕跡,偷取東西,次數多了後,那法寶效果慢慢降低,最終在他偷第五塊令牌的時候,法寶徹底失去了效果,他被人發現了,好在玄道宗及時把他救出,這才留下姓名,但這事情則被宣揚出去,凡是丟了令牌的,立刻都明白了事情的緣由,於是一個個也不打了,全部殺向決明谷玄道宗的集結地。   在那裏玄道宗的弟子被困住後,李山見事不好,悄悄的從早就挖好的地道中逃離,不想剛剛走出地道,就被人發現,於是慌忙之下立刻逃跑。   沒跑幾步,李山回頭一看,嚇的差點癱在那裏,在他身後居然有一百多人駕着劍光追來,而且一個個顯然都是築基期的修爲。   於是就有了方纔的一幕。   李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二話不說非常乾脆的從儲物袋裏翻出三塊令牌,放在地上。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丟失令牌的三個門派,立刻各自衝出數人,就要上前揀去,但其他門派怎能讓他們成功,於是紛紛阻止。   王林目光一閃,盯着地面上三塊令牌,身子一動,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去,對方立刻有人衝出阻攔,但還沒等對方法寶襲來,王林右手一揮,引力術立刻抓住對方,向後一甩。   就這樣,幾個起落間,王林已經快要接近了。   就在這時,交戰幾方均都發現了王林,其中有不少在決明谷內見過王林的,立刻大喫一驚,心底暗自叫苦,腳步紛紛停下,不再向前。   但仍然有一些修士,對王林是隻聞其事,不見其貌,於是毫不猶豫的衝了上來,王林目光一閃,綠色小劍驀然間出現,略爲滯留了一下後,頓時在他四周閃爍起來,每一次閃爍,總會有一個修士變成冰雕,暴斃當場。   王林暗歎一聲,他在幾天前就感覺飛劍有些問題,自從靈力變異後,飛劍控制起來不似以往那麼得心應手,好在這種感覺並不太重,王林加大了控制力度後,便可以忽略不計。   在極境的靈力下,沒有任何築基期修士能阻攔王林的腳步,即便是那些手持長輩贈送的法寶者,他們的法寶,也在極境靈力下,變成冰坨。   要知道,極境修士,他全身最好的法寶,就是靈力了。   五步,王林又邁出了五步,這五步,每一步都要數人死在飛劍之下,漸漸的,四周的人越來越少,大部分都飛快的撤離外外圍,遠遠的看着這裏,不敢上前。   輕而易舉的,王林站在了李山身前,李山嚇的連頭都不敢抬,王林右手一抓,三塊令牌飛起,落在他手中,他略一沉吟,三塊令牌全部收入儲物袋裏,所後目光一掃,冷淡的說道:“把所有的令牌,都交出來,否則的話,死。”   李山趴在地上,聽着聲音感覺有些耳熟,於是裝着膽子抬頭一看,頓時腦袋嗡的一聲,失聲道:“你……王林!!”   王林目光掃了李山一眼,嚇的他渾身打了個冷顫,連忙收聲,不過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卻呆呆的發現,自己與王林的差距,根本就是天地之差,這才幾年的時間,對方居然有如此的修爲,輕鬆至極的連連斬殺築基期修士,在李山眼裏,這王林的進步實在太過驚人。   聽到王林的話後,衆人不由的想到王林剛纔斬殺築基修士的隨意,以及決明谷內對他的傳聞,心底均是一寒,許久之後,有一個白衣青年嘆了一聲,深深的看了王林一眼,說道:“道友,能不能告訴我,你是什麼修爲?”   王林淡淡的說道:“築基。” 第一百零九章   那人一怔,苦笑搖頭,顯然是以爲王林不願說實話,他一拍儲物袋,扔出一塊令牌,轉過身大聲道:“飄渺宗放棄域外資格,待開谷之日我等就離開此地。”說完,他帶着一隊修士,迅速向西南方飛去,慢慢消失無影。   有人帶頭,其他幾個失去了令牌的門派,也紛紛上前,解釋清楚,並且打開所有弟子的儲物袋,示意並沒有多餘的令牌後,三個門派離開了。   合歡宗是最後一個持有令牌的門派,領頭的女弟子躊躇一番,並沒有交出,而是看向了留在此地的另外一個門派,無鋒谷。   無鋒谷的領頭者,是一個年近古稀的老頭,這老頭雙目精光閃爍,修爲更是已然達到假丹境界,只需閉關潛修數年,或許就有結丹的可能。   他盯着王林,冷笑道:“小娃娃,老夫要謝謝你幫我弄齊了令牌,留下令牌,你可以滾了。”   合歡宗的領頭弟子眉頭立刻展開,與身邊人耳語了幾句後,宗內十多人,有男有女,慢慢向後撤去。   王林掃了他們一眼,最終把目光投在了那狂妄的老者身上,二話不說一拍儲物袋,頓時一個青色的米粒飄在半空。   老者臉上露出輕蔑的表情,他認爲剛纔王林乾淨利落殺了數人,自己也能做到,在他眼裏,這王林一定是隱藏了實力,但最高也就是築基後期頂峯罷了,他認爲自己修爲和對方相當,再加上自己手持無鋒谷重寶之一的天雷風火傘,定可穩操勝券。   此時眼看對方拿出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光點,老者輕蔑的一笑,對他身後的同門喝道:“你等退後,看老夫如何滅掉這狂妄的小子。”   說罷,他右手一翻,頓時一把三寸小傘轉着圈,旋轉着出現他手中,小傘上畫着衆多金色火焰圖案,看起來頗爲漂亮。   無鋒谷的其他弟子,在聽到老者的話後,尤其是看到了那把傘,立刻面色微變,紛紛不由自主的退後數步,更有甚者,一直退到十多丈外,這才露出鬆了口氣的樣子。   王林身子一動,抓起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李山,迅速向後退去,一邊退,右手一邊用引力術控制青色米粒,向老者所咋位置撞擊過去。   老者臉上露出不屑之色,一拍小傘,頓時傘唰的一聲,打開了,一道金光在傘打開的瞬間,從裏面射出。   頓時一股怪風忽然出現,繞着傘四周吹動,緊接着,傘上畫着的金色火焰,彷彿一下子活了般,從傘上脫離而出,頓時四周一片燥熱。   就在這一刻,青色米粒碰到了小傘最外圍的怪風,緊接着又是一片金色火焰撲了上來,瞬間就把青色米粒包裹住。   王林面色如常,腳步未停,心底默唸:“爆!”   在怪風與金色火焰中,一點青光亮起,瞬間便奪目四射,在濃耀到極點時,砰的一聲化爲一圈深藍色的環形波紋,如潮水上漲的巨浪怒濤一般,瘋狂的向四周退開。   這一幕,就猶如萬馬奔騰,幾乎是眨眼間,巨浪般的環形衝擊圈,就已經推出三百多丈遠。   風,本是無形之物,但此時,在這極境的威力下,赫然化爲一片片藍晶,從天上掉落而下,緊接着,則是金色火焰,這金色火焰甚至還沒來得及熄滅,就被冰凍住,仔細看其,在哪藍晶之中的金火,彷彿仍在燃燒一般。   至於無鋒谷的法寶天雷風火傘,立刻保持半打開的樣子,被一層藍色的冰晶覆蓋。   無鋒谷假丹修爲的老者,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他的臉上依然來保持着得意以及不屑的神色,被泛着藍光的冰晶,凍成了雕像。   在他的身後,無鋒谷十七個弟子,即便是那個跑的最遠的傢伙,也依然逃不過此劫,紛紛化爲晶雕。   方圓三百丈內,沒有一個活口,凡是有氣息的生命體,均都是寂滅。這裏,成爲了生命的禁區。   李山大腦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物,心底已然震驚到極限,張開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但看向王林的目光,卻變得尊敬起來。   合歡宗撤退及時,躲過此劫,但此時他們在五百丈外,卻是目瞪口呆,不敢挪動半分,因爲王林冰冷的目光,盯向了他們。   無鋒谷弟子在他們眼前,詭異的華爲冰晶,這一幕充滿了視覺震撼,望着不遠處那十多個姿態各異的冰雕,合歡宗的領頭女弟子,面色蒼白沒有任何血色的拿出資格令牌,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後,王林忽然沉聲道:“這令牌,一共有幾塊?”   女弟子身體一顫,強壓恐懼之意,哆嗦的說道:“一共有七塊。”   王林神色如常,心裏暗自計算,他現在手中,算上合歡宗的那塊,一共有四塊,還差三塊就齊全了。   他來決明谷前,夜自在曾說過,這決明谷內的資格爭奪賽,就是搶奪對方令牌,按照這麼分析,再加上之前司徒南甦醒的那一會曾簡單的介紹瞭如何進入域外戰場。王林心裏隱約有了答案,他看了女弟子一眼,忽然說道:   “進入域外戰場的資格,有幾個?”   女子一怔,略一猶豫,可一看到王林眼中寒光乍現,渾身立刻打了個冷顫,連忙說道:“三個,只有三個名額。”說完後,她擔心自己說的不詳細,惹得對方起殺心,於是匆忙又補充道:“一共七塊令牌,但在域外戰場通道打開之時,若是有超過三塊令牌沒有被銷燬,那麼就會取消趙國進入域外戰場的資格。”   王林看了對方一眼,女弟子立刻心驚肉跳,急聲說道:“道友,我……剩下的三塊令牌,我知道其中一塊的下落,你若放過我,我全部如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