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一品修仙 758 / 1029

第0758章 未雨綢繆,老巢都給你端了

  神凰,就算是放到上古時代,也只算是一個籠統的稱呼。   比如說,真龍代表的便是所有真龍整體的代稱,但每一個真龍,其實都有獨屬於自己的名字,例如應龍。   但就像是龍族,亂七八糟的血脈混雜,各種族類異類太多太多,弄到最後,就把真龍和龍族割裂開來,真龍是真龍,龍族是龍族。   鳳凰這邊也差不多,甚至更混亂,因爲有記載的更少,有鳳凰血脈的那些,也都敢叫鳳凰之名,但唯獨最初始的血脈來源,被稱之爲神凰。   地位跟真龍類似。   而偏偏按照傳說,似乎所有的神凰,都帶着點涅槃重生、浴火重生之類的能力。   那所謂的神凰血脈,最初的來源,到底是來自哪位神凰,或者說,來自於哪幾位神凰,便徹底說不清楚了。   無數年的時間傳下來,完全成了一筆沒法算的糊塗賬。   要說一個擁有神凰血脈的傢伙,尸解之後,偷渡了時光,將自身的一切,都藏在血脈裏傳了下來,等待着某一天甦醒。   完全沒毛病。   說張正義的神凰血脈,其實就是荀穆傳下來的,也沒毛病。   但秦陽現在說,神凰血脈,跟荀穆沒什麼關係,還點出了鸑鷟這個名字,荀穆就坐不住了。   這已經不止是把他的底褲扒掉了。   還可能有更嚴重的後果。   “你不可能知道這些,這些訊息,都是在無盡歲月之前,便被抹去了,沒人知道,沒有人!”   荀穆臉上的驚恐,難以掩飾,他已經怕的眼珠子顫抖,渾身冰涼。   到了現在,他已經不得不勸說自己,秦陽知道這個名字,只是巧合,他其實知道的並不多,其實只是隨便猜了一個神凰血脈的來源。   有些東西,知道的時候,和不知道的時候,說出同樣的話,代表的意義都是完全不同的。   若是不知道,那說出口的這些話,其實就跟敲裏嗎一樣,沒什麼意義。   但若是秦陽知道一些事,當秦陽在這裏念出鸑鷟(yuè zhuó)這兩個字的時候。   未知的變化便會,無可阻擋的開始了。   秦陽神情有些怪異,荀穆這是傻了麼?   爲什麼會問出這種傻不愣登的問題。   “我爲什麼不可能知道?你是不是傻?進來之前,沒在神殿裏看看麼?   神殿雖然空曠,很多東西都被歲月磨滅,但還是有些失去力量的符文之類的,依舊存留了下來啊。   在上古時代,符文就是當普通文字用的,這種事你忘了?”   翻手拿出一個小本本,秦陽隨意的翻到其中一頁。   “其中有一個角落的柱子上,就記在了一條,雖然殘缺了,但大概還能翻譯出來一部分,大致上講的是鸑鷟跟鵷雛(yuān chú)吵架了,吵着吵着就惱了,打了一架,誰也不跟誰玩了。   但鸑鷟兩個字,還是明明白白的記載着的,再加上其他一些零零散散還殘留的符文。   正好我也懂點那種符文,相互印證之下,翻譯出來不少零零散散的東西,這裏是鸑鷟的神殿,不是明寫着麼……”   說着說着,秦陽的語速便越來越慢,因爲他發現,不止是荀穆一臉你特麼在逗我的表情,連被他捏着的張正義,都努力歪着腦袋,斜眼看着他,滿臉的問號。   秦陽停下來頓了頓,有些恍然的失聲笑了起來。   這些瓜皮,竟然真看也沒看?   別人看不懂,荀穆也看不懂麼?   再一想,秦陽就忽然明白爲什麼了……   這不就是看到什麼“安全告知”“XX條款”“免責聲明”之類又細又長的東西時,直接拉到最底部,直接點“我已仔細閱讀,並同意以上條款”,趕緊越過這一步。   亦或者,是進入什麼宗門之後,把又臭又長的門規細則,丟到儲物袋裏落灰,直奔領福利的地方。   亦或者,不要前戲,直接步入正題。   又破又空曠的神殿,有什麼好看的,趕緊越過去辦正事。   “多看兩眼,什麼不都知道了,還有,這裏還記載了……”   聽到秦陽的這些話,荀穆頓時眼前一黑。   這次是真的心態崩了。   若是秦陽有別的渠道,甚至是別的方法,甚至是推測的,猜出來的,他都可以接受。   可如今這個算什麼,秦陽就大搖大擺的進來了,所謂很多年前,就已經被抹去的名字,抹去的事情,事到如今,早就沒有一絲一毫的記載了。   但這些東西,就這麼大大方方的記載在神殿上。   荀穆捂着胸口,胸中一陣憋悶,一口氣沒上來,被氣的眼皮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這就被氣死了?”   秦陽收起小本本,不屑的撇了撇嘴。   有個屁的還有。   那些信息裏最有價值的一條,就是剛纔拿出來說的,剩下的,都是隻剩下一些零零散散,失去力量的符文。   那些符文,用來作爲參考對照,還有點價值,但單獨的符文,失去了力量之後,根本就沒法作爲信息承載了。   隨便誇大了點而已,這貨就承受不住了,什麼心理素質,還上古的人。   呸。   “秦師兄,你把我放下吧,我能控制住我自己。”張正義小聲問了句。   秦陽鬆開手,將他放開,張正義微微鬆了口氣,心裏的衝動,也慢慢的被壓制了下去。   “秦師兄,那鸑鷟是?”   “是你身上神凰血脈的先祖。”   秦陽站在死光阻礙的外面,一點都不着急,慢慢的給張正義解釋。   “鸑鷟這個名字,已經被抹去,但當年做這件事的人,應該是抹不掉鸑鷟神殿裏的東西,只能依靠歲月的力量,將神殿裏的東西一點一點的消磨殆盡。   鸑鷟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另外的別稱,你肯定知道。   冥凰、冥鳳,甚至是冥皇。   這些都是有記載的東西。   這些,都代表着鸑鷟。”   “冥凰?”張正義有點懵:“不是說,冥凰從來沒留下過血脈麼?”   “這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咋知道?”   “你剛纔不是說,神殿裏都有詳細記載麼?”   “你是不是也傻了?”秦陽噴了張正義一臉,真有那麼詳細的記載,他就不會在這乾等着了。   張正義訥訥無言,也不敢問了。   反正現在他覺得,他師兄剛纔說的肯定是忽悠荀穆的鬼話,什麼神殿裏的記載,肯定都是藉口。   鬼知道秦有德是從哪弄到那些信息的。   秦陽落在地上,遙望着前方的枯樹,靜靜的等候着。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   但心裏對目前的情況,也有了一個大概猜測。   荀穆肯定是坑了燕宗主,燕宗主進入樹洞,能逆轉壽元,應該是肯定的,但副作用必定特別大,大到能坑死燕宗主的地步。   之後纔是荀穆的目的,他之前一副勝券在握的架勢,說的那些話,大概可以推斷,他是爲了彌補神凰血脈的缺陷。   而那位老銀幣燕宗主,必定也是知道些什麼,他肯定也有不小的把握,可以達到他自己的目的。   再一個,張正義進入這裏之後,跟得了失心瘋似的。   要說以前,他被荀穆坑了,對弄死荀穆有執念也就罷了,這次明顯不是對荀穆的執念,而是想要進入樹洞。   偏偏一體而出的荀穆,看起來根本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這點差別,秦陽早就注意到了。   再一個,這所有的一切,歸根到底,都是因爲鸑鷟。   秦陽可不會傻到把最重要的角色忽略了。   別說什麼冥凰早就消失,早就死了的鬼話。   身爲神凰之一,秦陽覺得,這種巨佬,不可能就那麼簡單的徹底消失,徹底完蛋了。   當年應龍都成那副鬼樣子了,依然還沒涼透。   甚至到現在,每次看到黑玉神門上的應龍浮雕,秦陽都會浮想翩翩。   有時候秦陽都會想,這種巨佬,哪怕剩下一根腿毛,可能都不會涼透。   所以,如今的情況,必須要考慮到鸑鷟的存在。   尤其是張正義血脈裏的返生咒,既然能讓荀穆復甦了,爲什麼不能讓鸑鷟復甦了?   鸑鷟明顯比荀穆厲害多了。   相比之下,秦陽現在在意的,根本不是荀穆,也不是燕宗主。   而是這裏的主人。   如今的傳說裏,被稱之爲冥凰的鸑鷟。   秦陽微微耷拉着眼皮,不管怎麼樣,只要不對自己不利,那秦陽懶得管,愛咋咋地去。   但若是真有可能,鸑鷟要復甦,而且是在張正義身上覆蘇,或者是犧牲掉張正義。   那,秦陽一點也不介意,讓那位巨佬,在剛復甦的時候,繼續去死。   這些上古的大佬,心是一個比一個髒。   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算上,應該都不算開地圖炮。   秦陽無不惡意的去想,那鸑鷟,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所以,現在要未雨綢繆。   提前做好準備。   提前斷了後路。   不能等最壞的情況出現。   “張師弟。”   “秦師兄,想讓我幹什麼?”張正義低眉順眼的湊了過來。   “你現在還感覺到召喚了麼?”   “恩,還有,但是能壓得住。”   “那就好。”秦陽隨口說了一句,然後看向荀穆:“咦,這傢伙醒了?”   張正義轉頭望去,秦陽在他身後,拿出一塊黑板磚,一板磚拍在了張正義的後腦上。   霎時之間,鮮血直流,張正義眼皮一翻,悶哼一聲,直接失去了意識。   秦陽爲張正義止了血,檢查了一遍,雖然下手重了點,但以張正義的體質,一時半會肯定死不了。   只要死不了,等到事情結束,把他帶回去,再打死一遍,又是一條好漢。   “張師弟啊,你可別怪我,我不先把你控制住,等下我要做什麼,你十有八九會控制不住自己,鐵定要礙事,萬一我再順手把你打死了,你不冤死了。”   嘗試着將張正義收入海眼裏,可是緊跟着,秦陽眉頭微蹙。   這鬼地方……   竟然還限制他收進去,只要念頭一動,就像是扯動了一個世界一樣。   思來想去,取出點材料,現場打造一口金屬棺材,將張正義封在裏面,再一層一層的施加封印,將棺材封的死死的,確保裏面的張正義自爆,棺材都能抗一下。   更重要的,是施加各種封印屏蔽的禁制,能想到的,全部加上去。   處理完之後,再拿出各種材料,在棺材周圍,佈置上各種能想到的歹毒陣法,徹底將其封死。   完事之後,秦陽瞥了一眼死光囚籠內,還在昏死的荀穆,冷笑一聲,也不理會他。   沉吟了一下,秦陽還是沒拿出來黑玉神門。   在這個跟神殿之外,完全不同的鬼地方,他不知道黑玉神門拿出來,會不會引起什麼別的變化。   畢竟,黑玉神門上的應龍浮雕,秦陽還沒傻到認爲那只是一個浮雕。   若是燕宗主親自出手,他是必須要用黑玉神門擋。   只是留下的死光囚籠而已,完全沒必要。   他自身已經很強了。   一步跨出,秦陽體內的氣血便開始沸騰,沉聲一喝,直接催動到霸王卸甲第五層。   秦陽的身軀都隨着氣血湧動,驟然膨脹了一圈。   地氣之軀催動,身體猶如化作了堅石,防禦力暴增。   秦陽緩緩的伸出一隻手,觸碰到死光。   激烈的交鋒,頓時開始展開,充斥着死寂力量的死光,對於生者來說,便是大毒大害之物。   被動神通也隨之發動。   衝擊到秦陽手上的死光,被被動神通吸收轉化,化作填補秦陽肉身的力量,再變成重新抵抗死光的力量。   力量消耗極大,按照正常道宮修士的力量儲備,最多三息,便會氣脈衰竭。   不過他還是能扛得住。   問題不大。   再次跨出一步,將整個身體都囊括在死光的籠罩之下。   秦陽面無表情的邁步向前,三步之後,越過死光光柱墜落的地方。   身上沸騰的氣血,慢慢平復,秦陽邁步向着前方的枯樹走去。   三兩步之後,隨手翻出星落陣盤,丟向了荀穆。   正在那昏死的荀穆,身上靈光一閃,便要逃開,可是陣法展開的速度,遠比他逃的更快。   光暈擴散,荀穆便被光暈籠罩,眼看着就要被扯入大陣裏。   “秦陽,你敢殺我,你永遠也別想知道怎麼離開這裏!”   “老實點看戲就行。”秦陽沒理他,自顧自的走向枯樹。   “秦有德,我敲……”話沒說完,荀穆的身形便消失在陣中。   星落大陣,足夠困住荀穆了。   秦陽一步一步走向枯樹。   既然確定了這裏是鸑鷟,也就是冥凰的老巢。   而燕宗主,進入樹洞逆轉壽元。   這棵樹,自然也不用多猜了,肯定是黑梧桐。   冥凰的棲身涅槃之所。   想到這個,秦陽就想到了秦老闆,那位秦陽見過的最專業最高端的棺材匠。   當時就覺得秦老闆很不簡單,只是人家是兢兢業業的手藝人,大家無冤無仇的,秦陽也不願意去窺探人家的祕密。   如今看來,這位秦老闆何止不簡單,知道的有點多了。   正好這次棺材都用完了,以後就走高端路線,去秦老闆那訂購一批棺材送人,也算是給他一筆大生意。   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打聽到點別的事情。   一步步來到黑梧桐之下,秦陽沒去樹洞,而是伸出一隻手,緩緩的觸碰到黑梧桐的樹幹。   一瞬間,秦陽便感覺到,壽元正在飛速流逝,流向了黑梧桐。   一息便有一年的壽元,流入黑梧桐裏。   秦陽不爲所動,調動真元湧出,確認了黑梧桐對真元沒興趣之後,真元立刻噴湧而出,順着手掌,飛速的擴散開。   真元飛速的擴散,籠罩整株黑梧桐,可是技能卻沒反應。   秦陽看了看黑梧桐的根系,沉吟了一下。   抬起了手,開始嘗試着去挖開黑梧桐的根系。   但大地卻如玄鐵,堅不可摧。   秦陽再沉吟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伸出左手,黑油開始浮現,黑影的左手,與他的左手融合到一起。   抬頭看了看天空,這個死亡世界,毫無反應。   很顯然,在這裏,黑影的左手,是不被排斥的。   但是也有可能,是根本不會落下雷劫之類的東西,排斥的結果,會是無形的東西。   但此刻,秦陽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只要這次不死,以後都不會再來這種鬼地方了!   管這個世界高興還是不高興。   動用了黑影的左手,秦陽伸手插向地面,這一次,堅不可摧的地面,便好似變成了尋常的泥土,他挖起來雖然費力點,卻也不是沒辦法。   挖出一條粗大的根系之後,秦陽直接扯着根系,沉聲一喝,將整個黑梧桐都扯的微微一晃。   秦陽也不管,繼續挖,繼續扯。   主要的根系留着,細點的分支根系,被扯斷了就斷了,無所謂。   秦陽跟瘋了一樣,一點一點的挖開根系,將整株黑梧桐都挖了出來,挖不出來的就斬斷,毀掉。   隨着時間流逝,樹洞裏已經開始有神光在閃耀。   秦陽也不管,左手貼着黑梧桐的樹幹,真元如流水一般湧出,將整株黑梧桐都包裹在內。   秦陽感受着真元流動,喃喃自語。   “黑梧桐啊黑梧桐,你也別怪我,我要是不能把你帶走,那我只能毀了你了。”   “我要是能帶走你,以後給你換個好點的環境,這破地方,土地貧瘠的,連葉子都長不出來了。”   技能沒反應,秦陽覺得可能失敗了,就要轉用五指奔雷咒的時候。   就見樹洞裏神光一閃,一道神光從裏面飛了出來。   瞬間,技能有反應了。   秦陽瞬間發動技能,將整株黑梧桐煉化了。   念頭一動,巨大的枯樹,飛速縮小,化作一個小模型一般,落入秦陽掌中。   秦陽算是徹底鬆了口氣。   啥叫未雨綢繆,這就叫未雨綢繆。   直接斷了鸑鷟的後路。   還復甦,復甦尼瑪呢,老巢都給你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