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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壯士威

  一道柔和的紫光搶在激射的白光將及時寔胸前的時候,將白光彈開,芙蒂雅低沉的聲音響起:“俊美英勇的洺瀟喲,先不必殺了他。我倒真的覺得這個男人很有趣。”   鱺妃淡淡的笑了:“神祭司,你是想拿他解悶了?”   “在這個血魄神力的偉大靈祭之時,如果再配上神聖而又快樂的儀式,那不是更完美了?”說話間,芙蒂雅款款的走到了時寔面前,在他的愕然注視下,將裹身的白裙褪去,露出了一絲不掛的撩人胴體。   時寔看呆了,雪白的肌膚,高聳的酥胸,修長的美腿,還有她臉上嬌媚的微笑,這異族的妖精當真……當真是美極了。   “你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懦弱,而我,對於勇士一直都是懷有敬意的,尤其是,在死亡來臨時還能堅持自己的人。爲了表達敬意,我可以在你死之前,滿足你的願望。”芙蒂雅抓起時寔的右手,把他按在了自己的酥胸之上。   時寔完全懵了,心裏一團亂麻,至聖先賢,大德上師,這……這怪不得學生,純是妖怪……不要臉!   “自從來了東方,我還一直沒有過肉慾,給你這個榮耀,讓你進入我的身體,讓你成爲我的第一個東方男人。”芙蒂雅儘管說着放浪的言語,可臉上的表情卻依舊莊重的近乎神聖。她拉過了時寔,用香舌在他的鼻尖舔舐而過,同時,脫下了他的寬衫衣袍。   虞洺瀟顯得有些難以接受:“這是爲什麼?我們這位偉大的神祭司要把她美麗的身體奉獻給這麼一個粗鄙庸俗的男人?”他是用傳音的方式對鱺妃說的,出於對祭司的尊重,他沒有宣之於口。   “這是她在西方所接受的儀式,她認爲交媾的神聖可以爲祭祀帶來更好的預兆。而事實上,她也是個慾念強烈的女人,在西方的時候,她幾乎每天都會找不同的男人來滿足她,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爲了大帝的復甦完全改變了自己,那麼現在,就讓她由此宣泄一下,又有何不可?至於那個男人嘛……如果說粗鄙庸俗,你經歷的那幾個腦滿腸肥的官員可也比他好不了多少的。”   鱺妃的傳音使虞洺瀟皺了皺眉,很顯然,姐姐對他在屏濤城的所作所爲了如指掌,連自己與朝廷官員的龍陽之合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熱力四溢的場景還在繼續,芙蒂雅的雙手環勾着時寔,香舌靈巧的纏住了時寔的舌頭,這時節,反正先摸人家胸的事也做出來了,時寔還有什麼顧忌?早將生死拋在九霄雲外,幹!只管硬生生的挺將進去!   “又有好戲看了。”鱺妃忽然輕媚的笑了一笑。   芙蒂雅雪白的背脊上筋肉嘎嘎作響,皮膚怪異可怖的高凸而起,很快,凸出體外的筋肉就變成了一雙巨大的翅膀,原本修長的雙腿此刻快速的變形,如同鷹隼的利爪,高高的昂立;白色的肌膚在轉眼間變成了暗紫色,上面還密佈着猛禽的翎羽和水族的鱗片,她的身形更是暴漲,平地而起,足有兩丈多高。   時寔是在陶醉之中發現了自己被對方摟抱着生生離了地的,再睜開眼時,眼前一張暗紫色的臉龐,五官倒還是先前芙蒂雅的美豔形象,但是原本烏黑的眼眸已然發着晶爍的金光,甚至曾與自己纏綿相接的香舌,此際也變得如同蛇的舌信一般,有着詭異的分岔。   “真抱歉,很多年沒有做這樣的事,一時間有些情難自已了。”現出本相的芙蒂雅對時寔眨了眨眼,雙手伸出了長長的彎曲利爪,仍然緊緊的摟住時寔。   時寔驚而大呼:“媽媽呀!”本以爲是場香豔際遇,哪知道轉眼變的恐怖至斯,雄勃滾熱的長物立時飛縮,可芙蒂雅的利爪卻不知在他的哪個部位輕輕一按,那話兒只能無奈的冒着強自剛硬的腦袋,被暗紫色的身體包入。   “繼續吧,我的東方男人。”   芙蒂雅因交媾而發出了滿足而快樂的輕吟,這是對人類的玩弄,西方也好,東方也罷,她都一樣的樂在其中,況且,這還是爲靈祭所安排的儀式。願海神早日甦醒,願海神族的大業能夠早日實現。   一個高大的暗紫色怪物女妖環抱着一個可憐的男人,正在進行本因是香豔纏綿的交合,可現在的場景卻分明透着詭異恐怖,鱺妃和虞洺瀟也大有興味的旁觀,似乎並沒有再多注意紫色光柱上的甘斐,而甘斐一時都沒有停止過努力,提聚靈氣,與牽扯而出的吸力苦苦相抗,總算使靈力沒有如決堤的水壩傾瀉而出。   在困厄中甘斐漸漸揣摩出了門道,這團光壁延伸上下,何止萬丈?更是直通闃水魔帝沉睡的神祕之境,這可能是闃水妖境最重要的一條通道了,一旦這條通道出了什麼差錯,那就是直接關係闃水魔帝能否甦醒的大事,甘斐有了計較,無論有沒有用,只要自己拿着劍的右手能夠運動就行,屆時將全身殘餘的靈力凝於劍上,直直插入這光壁之中,算是臨死前自己身爲伏魔之士的最後抗爭。   光壁的吸力都是追尋着人體內的靈力之處,此刻甘斐體內的靈力凝聚,吸力自然而然的轉向了靈力凝聚的丹田所在,對全身的吸力便稍有減弱,甘斐奮力相抗之下,右手竟突然動了動。   甘斐心中一喜,有效驗了,暗暗探尋着光壁吸力的軌跡,小心的控制着丹田凝聚的靈氣,感受到吸力漸漸侵入過來,猛的一吸氣,然後全身靈力大漲,吸力只能吸噬了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大量的靈力卻在瞬時間湧到了甘斐的右手之上。   泛着赤紅色光芒的右手高高舉起了劍。   “且看破此光壁,究竟有何用處!”甘斐從心底發出怒吼,狠狠的一劍穿刺過去。   一層白霧籠罩了甘斐的身體,寒意刺骨,在瞬時間都結成了冰凌,白霧很快的延接而上,直至將甘斐持劍的手腕凍住。   “你不會真以爲,我們已經忘記了你的存在了吧。”鱺妃帶着揶揄的語氣,舉頭望向甘斐,太好玩了,又一次令這個斬魔士有了希望,然後,毫不憐惜的將這虛無縹緲的希望粉碎,再看他瞠目驚舌,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甘斐長嘆,完了,徹底完了,醞釀長久的全力一擊就這樣被封住了。冰冷的寒氣使他再也握不緊手中的長劍,手一鬆,這把滕祥所贈的家傳寶劍直落而下。   “咄!”一記怒叱響徹整個洞內,震耳欲聾。   仲林波的身上忽然爆發出青綠色的強光,再也不是先前被吸附在光柱上一動也不能動的模樣,落下的長劍恰被他接在手中。   就是這一剎那,紫色光柱上的吸附之力似乎對他已經失效,脫離了吸力的身體失去控制,從高處墜下。   離地足有數十餘丈,摔下去便是粉身碎骨,仲林波只覺得全身熱意盎然,想也不想,長劍向光柱上刺去,雖不知光柱裏是什麼物事,但以劍刺入,作爲支撐,便能止住自己身體的下墜之勢。   這純粹出於下意識的舉動卻正和甘斐先前的設想不謀而合,長劍穿過紫色光柱,似乎是刺進了什麼黏糊糊的肌體之內,又順而向下滑行了丈許才止住下墜的力道,仲林波雙手緊緊抓住劍柄,任由手上的熱力順着劍柄直傳了進去,身體在半空不停的晃盪。   低沉的隆隆轟鳴響起,大地彷彿在微微震動,紫色的光柱此際光華猛然一盛,整個洞內都是一片耀眼的光芒。   沉浸在交媾快感中的芙蒂雅尖聲唳叫,聲音幾乎能將人的耳鼓刺破,她渾身的紫光氣流一緊,反手拋下懷裏已經翻了白眼的時寔,背後雙翅撲動,徑飛向懸在半空的仲林波。   幾乎是同一時間,大驚失色的鱺妃和虞洺瀟同時出手,兩道白光倏的射出,目標也一樣是仲林波,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竟然是這個不起眼的司稽司馬做出了這般直擊要害的行爲?   一股蘊含着腥味的熱力在紫色強光閃耀之後,從光柱上噴發,巨大的力量震開了鱺妃和虞洺瀟的白光,同時,又將芙蒂雅巨大的怪物身形衝的東倒西歪。   光柱上的吸力已經蕩然無存,甘斐也一樣被這股大力拋開,在空中直墜而下。   “哈哈哈哈!”下墜帶起的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甘斐卻大聲的笑了起來,雖然不知道仲林波這一劍究竟帶來的是什麼效果,但鱺妃虞洺瀟和那芙蒂雅驚怒失措的表現已經說明,這絕對是對他們大不利的事情。   在離地還有數丈的時候,甘斐渾身勁力對着地面一發,半邊身子的冰凌應力而碎,發出的勁力去勢未止,赤紅色的氣勁與地面相觸後反彈,恰和下墜的勁力相撞,兩相激突,互有抵消,甘斐胖大的身子這才撞到了地面,即便用玄力化解了大部,可下墜的力道畢竟太大,甘斐還是噗的一口噴出鮮血,五臟六腑彷彿掉了個個兒,在地上滾了幾滾,眼前一黑,躺在地上不動了。   仲林波則因死死抓住了劍柄之故,竟沒有被光柱發出的距離震飛,此時看着紫色光柱的光華漸漸消淡,並且快速的向下飛縮,地底傳出的隆隆聲響不絕於耳,不禁甚是詫異。   在被吸附在紫色光柱上的時候,仲林波一樣沒有停止過努力,憤怒、焦急和有心無力的痛恨,竟促使了其體內剛剛被喚醒的破御之體神力的運轉,終於在千鈞一髮之際,他的靈力大開,擺脫了紫色光柱的吸力。   這真正的原因有二:一是仲林波本身蘊含的破御之力就極爲深厚,不然,也不會在初至屏濤城後,被闃水妖魔視爲和甘斐相提並論的人物,只是他久在人間朝野,身具高明玄力而不自知,又沒有任何對敵妖魔的經歷,所以這種力量一直沒有得以發掘。今天卻是無鱗將其真正喚出,危機之下,便如江海決堤,一發難收,及至大成之勢;二是仲林波雖被吸於光柱之上,然光柱中的吸力卻是先衝着甘斐的靈力去的,直待吸取盡甘斐的靈力纔會轉向仲林波,故而仲林波的玄力在當時並沒有被吸噬之患,反而給了他很好的積聚和爆發的機會。   這正是人間赳赳壯士之威,數千年來,法力通天的妖魔之所以未能進據人間天下,便是因爲,這樣的豪傑壯士層出不窮,人類的潛力,遠遠的還沒到盡頭。   紫色光柱是闃水魔帝吸取天地精華的通道,雖然重要,但自身卻很脆弱,本是利用闃水深海巨型章魚的觸腕延伸而成,被具備靈力的利器所傷,則觸腕自有感應,疼痛之下便是蜷縮飛退,因此現在,這一條通道在轉眼間就被封堵,要等萬丈深海之底的章魚有了知覺之後才能再度張開,但這一來一去之間,總得有些時日,而持續吸收天地精華的法術也不得不暫時中斷。   其間種種,繁絮多端,難以盡述,總之是芙蒂雅視爲完美的靈祭儀式就此土崩瓦解了。   甘斐強忍着痛楚煩惡,在地上只躺了片刻,便支撐着站起身來,一陣陣的頭腦發暈,見鱺妃和虞洺瀟看着快速縮回的紫色光柱,正全力施救的時候,忽然一怔,那鱺妃和虞洺瀟身上現出了層層黑氣,這是妖氣,血靈道妖魔的妖氣。   這說明什麼?說明那闃水魔帝包容妖氣的冥思神力現在已經不復存在了,也就是說,跨界而過的靈力現在是可以用的了。   想到這裏,甘斐心中狂喜,顧不上再去和鱺妃他們一戰,踉踉蹌蹌的走了幾步,看到了被紫氣捆做一團的無鱗,立刻運力消除了其縛身的紫氣,只見無鱗臉色蒼白,氣息虛弱,除了頭還是人的模樣,身體已經怪異的化作了鱔魚的細長之形,若是再晚一會兒,只怕已是一命嗚呼了。無鱗棄暗投明,今日立下大功,這是非救不可的,甘斐將無鱗摟在懷裏,無鱗虛弱的睜開眼,流出一絲感激的神色。   甘斐又看到幾步開外,不省人事的時寔。此刻赤身露體,在他的下身似乎還盤旋着一絲紫氣,也不知怎麼回事。還是得救下他,儘管這是個庸俗而討厭的傢伙,可這傢伙在最後的表現而真不賴,沒丟人,就這份妖魔聚於前,猶敢探手摸胸的膽氣,甘斐自認就未必做得到,當然,至於其實是他被妖魔強暴了的這種糗事,那就是後話了。   甘斐聚攏兩個人,看着紫色光柱的光芒越來越黯淡,而向下飛縮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插在上面的仲林波已經接近了地面,情急之下,大聲喊道:“仲兄,快來!”   仲林波循聲一看,嘿了一聲,奮力從柱上拔出劍,一躍而下,快步奔跑過來,身上的綠光並沒有減弱。   甘斐口中暗念,身上現出白色光華,白光穿過直插天際的洞內山體,遠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