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信號
六年轉眼已經過去，第五梯隊所在的時空加速頂級高地中，一顆蔚藍的星球上飄起了毀滅的戰火，兩百萬年的進化，那些最終變量形成的思維終於沿着龐大慣性滑入了全面戰爭。
核武器全球飛舞，開啓了文明終結之戰。
亦或者是復仇，亦或者是爲了利益，這個星球兩大文明進入了相互都原諒對方的戰爭。
一片死亡的蘑菇雲中，程攀行走在流光溢彩的核爆遺蹟上，在這彩色的輻射光華下，一片片雪花細小灰塵從天降下，留下的令人絕望的美麗寂靜。
歷史總是坑坑窪窪，彎曲的前進，這些彎曲看似可以修改。
可是程攀看着這寂靜的天空說道：“彎曲是因爲身處歷史的迷茫者在試圖改變命運。”
第五梯隊所在星球，被該星球生命稱呼命名爲原初星球，高強度的時空流中，最終變量最終形成完整的意識思維，在外界人看來，這些思維意識和外界時空緩慢的常人沒有任何區別。
時空緩慢的人需要核心意識做重大決斷（一階解鎖投射意志）的那一刻，差不多百年纔有十秒鐘的時間。
大部分人一生意識貫穿自己核心意志顯現的時間非常少，大部分都是思維慣性運轉，餓了就喫，累了就要休息，喜歡就去愛，受傷就去恨。
而正是這十秒一階意志展現的時候，構成了自我決心實現自我價值的輝煌時刻。
圖靈測試（電腦能在5分鐘內回答由人類測試者提出的一系列問題，且其超過30%的回答讓測試者誤認爲是人類所答，電腦通過人工智能測試）其實是對人的片面事情，機器人被人類編寫程序能夠完美的執行人類習慣無意識所做的每一件事，實現高度模仿。
然而機器人永遠做不出人類在人性閃爍的重要決定。
同理被提高時間速度第五縱隊，由於那短暫的人性光輝時刻被壓縮，所以其歷史蜿蜒曲折的難以想象。
遠處星球地下掩體，核武控制室中，看着控制室中光球狀態的星球模型上一個個紅色的光斑顯現，每一個光斑都和綠色的大城市重合。
此時衛星早就被導彈擊落，全球定位已經消失，四散的電磁波讓這個地下掩體成爲了孤島。
而光球上顯現的核爆光斑，是通過對星球上核武引發的地震波以及大氣次聲波，才確認這顆星球上遭受和等打擊。
地下掩體的人類一陣沉寂，五百顆核彈頭投射出去，對面大國陣營的百分之七十城市已經被摧毀，然而己方城市也大部分被摧毀。
滴滴答答的敲擊鍵盤，和人類沉重口氣回報參數的語氣充斥在底下掩體中。
操控着巨大毀滅力量的這些人，似乎已經變成了行屍走肉。
“嘶拉”菸頭被掐滅，一位五十歲的男子似乎下了重大決定大聲喊道：“停止吧！一切夠了！”
控制室的一排排看着電腦的人，齊齊轉過頭來，露出一雙雙滿是血絲的雙眼。
看着一雙雙看着自己的眼睛，男子沙啞地說道：“我是說，核武停止釋放，已經夠了，對面至少百分之八十的人口已經毀滅在覈彈下。”
一位僵硬的聲音從工程師中說道：“主席，我們停下，對面不會停下，我們已經……已經……亡國滅族了。”
那句亡國滅族，磕磕絆絆猶猶豫豫從口中說出，透出的是不敢相信現實的無奈苦恨。
這位五十歲的男子習慣性的從已經熄滅的菸蒂吸了一口，“咳咳”嘶啞的聲音從嘴中說道：
“所以我們要消滅他們？我想對面那位總統，也躲在掩體中無限的糾結吧，這場戰爭本有無數次機會避免，可惜對面逼的太狠，我們爲了我們的國家迫不得已開始反擊。
我們爲我們的國家而戰，我們建立國家的目的是爲了未來，可惜，大家都擋住了自己所認爲的未來之路，有了這場戰爭。如果核彈繼續下去，終究一切都將結束，現在的情況是我們和他們都在在下墜的懸崖下推搡，但是雙方都在拴在了一起，我想剪斷這個繩子，停止核攻擊。”
一位工程師突然情緒激動地問道：“我不理解！如果我們停止核攻擊，他們不領情怎麼辦？當我們的婦人之仁讓他們存活下來，他們卻已成大事不拘小節的氣概，給我們補下最後一刀。我們停止刀子刺入，將未來和希望留給藍星盟，我們能夠得到什麼呢？得到的是滅亡！主席我不贊成停止核武攻擊！”
被叫做主席的男子再次將煙點起來吸了一口，這種地下高精度地下實驗室中，原本是不準吸菸的，顆粒物會損壞精密儀器，但是現在已是核彈末世時刻，末日之下，一切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一縷煙霧被吐出後，這位滿眼滄桑的男子說道：“五百顆核彈，我想已經讓他們明白代價了，武力較量已經無意義，因爲在這個層面上已經沒有勝利者，接下來的打擊，只不過是我們在宣泄仇恨罷了。當他們投擲第一顆核彈至現在，我們以同樣核武力還擊的使命已經完成，我們作爲文明最後傳承者，爲這個文明畫上句號，不應該是仇恨結束，此時誰能在最後原諒，誰就完成了終極使命。”
地下掩體的畫面，程攀一直靜靜的看着，這是一次人工智能無法做出的人性閃耀。
當人工智能接受仇恨的思想時，萬萬不可能出現如此放下仇恨思維現象，必將是永遠貫徹毀滅意志。先天位面中機器人造反毀滅創造生物的例子非常多，但是在毀滅創造者後，最終都只能龜縮在宇宙一角永遠停滯。
原初星球的核戰，以光輝聯盟在原初星球北極無人區上方爆炸幾十顆核彈結束，在這一過程剛開始中，藍星盟沒有理解到這五十次核爆頻率蘊含的電碼含義，同樣報復性的投擲了一百多顆核彈。
當五十核彈在同一地點爆炸完畢後，摩斯電碼的含義完整出現，最後的一連串核彈爆炸頻率顯示的是這樣一段意思：“走出大地深處，你們能看到希望。”
在天空俯視這場慘劇發生的程攀，嘆了一口氣，輕輕的將原初星球的時空漸漸調慢到六十倍比一。
第五縱隊在剛剛最後瞭望文明所在的一一年，原初星球三十萬年內發生了17次文明滅絕，第一次在初次工業革命就開始滅絕大戰，十二個工業國，造芥子氣炮彈打得那叫慘烈。
12年的戰爭，所有政客將利己主義發揮到極致，打得狗腦子都出來的。
在第六次滅絕的時候，雙方終於剋制到電力爲主的工業革命時代，然而力量越大，剋制力似乎控制不住了。
從第六次重新崛起的文明開始，文明的毀滅方式以細菌戰病毒戰終結，直至第十次重新崛起的文明掌握核彈，核戰成爲文明自毀方式。
直至今天程攀終於看到了一線曙光，一次文明試圖把握強大力量的曙光。
調整時間流速後，程攀看了看遠處的空間波動，嘆了一口氣說道：“來了。”
空溯樂菱從空間波動中走了出來，數十年未見，伊人已成了遨遊。
瞭望曆法55年，程攀在先天位面的擾動已經越來越大。
紫光界是程攀在這個位面留下的最大線索點，空溯辰流兩大家族任何一位存在只要能將目光集中在紫光界，然後就能很輕鬆推斷出程攀此時運動到哪裏，降臨到這個世界六十多年，程攀步步爲營。
空溯樂菱看到程攀，嫣然一笑說道：“找到你了。”
眼睛好奇的瞄着程攀身後的那一塊加速的空間，看到了剛剛核戰後的原初，說道：“這片星球怎麼回事？”
程攀看着空溯樂菱，漠然無聲。
樂菱不知道怎麼回事，不敢對視程攀的雙眼，似乎自己想隱藏什麼。
“我這是怎麼了？”
空溯樂菱爲自己不爭氣有些懊惱，努力讓自己抬起頭來，而這時程攀已經將目光轉向原初星球，眼中露出一絲決然的神色。
程攀看着星空對空溯樂菱說道：“樂菱，我喜歡看你，也許我會陪你到這片宇宙終結。”
一縷心靈之光從程攀胸口飄然而起。
豎直位面程攀笑着看着星空中某一強大存在，說道：“這個世界最後，我會和你完成終極對視。”
高維度空間中，豎直程攀用同樣堅定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四階，這位四階劇烈扭曲，試圖連接先天位面的投影。
在程攀胸口燃起心靈之光的時候，同一剎那，空溯樂菱身上血脈發生了悸動，但是此時樂菱似乎被重擊。
在平行位面，程攀此時的這番話應該能算得上天荒地老的表白了吧，女孩的心中充滿甜蜜。
豎直程攀和樂菱面對平行位面程攀，此時表情是同樣的認真，對面前的存在說道：“你應該精彩。”
空溯樂菱受限於視線不夠，然而豎直位面的空溯意識過了良久，終於發出了遇見程攀的第一次話語，這句話充滿了無限的遺憾：“此時已經太遲了。”
平行位面的程攀笑了笑，單手指向原初位面三光年的一顆恆星，其中的一顆原子驟然擴大，在擴大的過程中容納了恆星的原子。
於此同時，原初星球上，一位老師出現在一片偏遠的山溝中。
粒子到底能有多大，在程攀穿越前的原始位面，宇宙大爆炸初期，初代粒子可是有星球那麼大，但是遍佈宇宙的超級粒子存在一剎那就驟然變小了。
而先天位面宇宙終結時刻，正如同搖籃位面宇宙的誕生時刻倒放，隨着先天位面宇宙大收縮，大崩潰到來，粒子將會變大，將會發生重合，一個個原子核中心的微型黑洞將會越變越大。
原本不穩定的超重原子，將在宇宙富能的條件下穩定出現，最終在宇宙毀滅的最後幾秒，星球般大小的粒子將會出現。
然而現在，程攀燃起了心靈之光，手指指向的那顆星球所在空間驟然縮小，明亮的恆星驟然變暗，變成一個通明扭曲光線的黑點。
這個黑點只有乒乓球大小，然而卻帶着極其強悍的正電場。
黑洞，大型可見黑洞在先天位面形成。
環繞黑洞周圍猶如行星軌道一樣，運轉的是如同星球大小的電子，質子中子結構形成的電子，（先天位面物理法則）將先天位面元素蘊含的四大基本力，以這種穩定模型的結構展現出來，舉手之間星辰化原子。
看着那個黝黑的質量奇點，程攀朝着其中彈射了一道訊號。
就在程攀彈射這一縷信號的時候，眼看這一切的空溯樂菱的血脈，驟然放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幫助其進入了帝王境界。
於此同時，空溯辰流兩大家族諸多成員，都驟然感受到血脈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