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壓迫
淅瀝瀝的大雨已經斷斷續續兩個月，大山裏充滿了潮溼的氣息。
一座土房子中，一位穿着中山裝模式的青年正在就着油燈的微弱的光芒，批改着作業。
這時候隔壁張嬸傳來了陰陽怪氣的話。
“菜油要省得點喫，真是不當家不知油米柴鹽貴。”
青年揉了揉昏暗光線下有些充血的眼睛，無奈的苦笑一下，隔壁雖然沒有直接對自己點名喊話，但是心疼菜油的情緒顯然易見。
青年吹滅了油燈，躺在鋪着草墊的牀上，進入休眠補充自我損失的腦細胞。
夜一點一點過去，第二天天剛亮，青年趁着微弱的光芒批改完作業，將作業放入防水的油紙包中，走出房間光着腳，走過滿是爛泥的小路，來到八百米外的山腰大型山洞中。
在泥濘的路上，青年的突然眉頭一皺，一粒尖銳的石子在腳後跟刺進去，找了一個石頭坐下，抬起腳擦去去黃泥。
腳底板上嵌入了一個石子，小心翼翼的將石子彈掉，露出一個破皮的凹陷，凹陷身處一絲紅色正在溢出，腳板上可以看到傷痕累累的傷痕。
艱難的走過山坡進入寬廣的山洞中，一座小學坐落在這座廣闊的山洞中，簡單木料拼接的板凳上坐着一個個窮娃娃。
看到老師到來，所有的孩子坐在安靜的坐在板凳上等待講課。
經過簡單的課程，傳授了一些常用字，這是支教的最後一節課，所有的孩子聽的非常認真。
雖然沒有課本，每個孩子用黃泥在自帶的木板上划着簡陋的筆記，至於鉛筆他們是有的，不過不捨得用，只有老師發下了紙質作業時，纔會視若珍寶的拿出鉛筆，填寫自己的作業。
最後一課結束了，孩子們送上了自己的告別禮，有大山中的野果，有鳥蛋，有彩色的石頭，青年看着這些千奇百怪的禮物一一收下，塞入自己似乎無限的揹包中。
青年看着孩子們說道：“謝謝同學們，老師也想給你們一件禮物，你們想要什麼？”
一位半大小子是這個班的班長盯着老師的揹包，弱弱地說道：“老師，我們想要一本書。”
聽到這個要求程攀楞了一下，進入這個原初星球六十天，在外界不過一瞬間，作爲在原初星球上的身軀投影，這個投影是凡軀，沒有容納大思維的腦內芯片系統，沒有橫抗星球噴發的內科技身軀。
唯一不同的就是身上的那個揹包，那個揹包可以取出原初星球上任何物品，可以取出封存已久的糧食糖果。此時原初星球上大量城市都已經被摧毀，尤其是光輝聯盟，此時唯一的人口據點只有這山區中少有的幾個自然村莊了。
書籍這種脆弱的東西，在這個末世時代已經毀滅殆盡，尤其是光輝聯盟這一方大城市全滅，當然在星球另一面此時藍星盟那倖存的幾個城市，逐漸走進封建主軍閥橫行的時期。
那裏還有部分書籍，不過那些書籍對於這個山區中孩子都是外文。
程攀皺了一下眉頭，隨後舒展開來。
宇宙中，原初星球加速空間外的程攀越過空溯樂菱，手指三光年外的一顆恆星，（上一章捏星造原子的一幕）在恆星一顆顆原子融合成超大原子的過程中，一絲絲原子潮汐力量從空間中震盪，如同無中生有一樣形成了一本書。
星空中的程攀託舉起這本書，翻了一下，一幅幅精美的插圖出現在其上。
程攀如此奇怪的動作，自然吸引了空溯樂菱的注意。
空溯樂菱說道：“這本簡單的書有什麼特別嗎？”
程攀點了點頭：“上面的知識不超過經典物理學的範疇，以及簡單的無機化學。”
程攀隨手將這本書化作一道流光，彈射到原初星球的方向，隨後說道：“那顆恆星的光芒，在三年零四個月會到達這裏，原初星球的人在兩百年後觀察到這顆星球的變化，那時候文明之光早已在顆星球熊熊燃起，這顆巨型原子的模型，對這個文明將是一個啓示。”
韓正，那位班長滿懷期待的看着老師，只見老師眉頭皺起，然後舒展，自然而然的從揹包中抽出一本精美封面的圖書。
書的名字《十萬個爲什麼》。
在山孩子的不捨的眼神中，青年逐漸離開。
凡軀的程攀套上草鞋，開始向着一百五十公里外另一座有人區跋涉，沒有神力，沒有補給，困了會睡覺，餓了會想喫東西，爲了保障第五梯隊的隱祕性，不可能超強的力量輔助。
人的意志在驅動這具軀殼完成一個使命。
空溯樂菱自然看到了遠處星球上程攀的投影，疑惑地問道：“你想做什麼？”
程攀將食指放在嘴脣中間，輕輕地說道：“噓，小聲點，別打擾他們，在這顆星球上沒有什麼神仙皇帝，一個人在這個星球所處的時代，最多不超過百年的壽命，我想體會一下。樂菱，百年的時間還沒有到，你再給我一點獨立的時間行不行。”
空溯樂菱低頭問道：“程攀，你是虛生家族的人嗎？”
程攀看了看空溯樂菱頓了一下笑了笑：“你終於開始懷疑了，說實話，我不是。”
空溯樂菱抬頭，眼中帶着不可思議的神色，脫口而問：“什麼？”
程攀說道：“我說我不是你認爲的虛生。”
坦坦蕩蕩，斬釘截鐵。
空溯樂菱張開了空間神眸，忍不住的扭頭看了看三光年外巨大的原子，僵硬的扭頭說道：“你是？”
程攀補充道：“我亦不是空溯或辰流，我程攀在本宇宙一處12.981高度空間（這個數字等同於海拔，闡述該地時間流速是該位面南北中心大高原時間流速的15分之一。）降臨，以降落座標的時間來換算，共計66年。”
上述皆有光學語言闡述，比如說六十六年在光學語言爲一個原子震顫的停滯時間乘以一個足夠大的數字。
程攀眼中透過一絲調皮之色，對一臉不可思議的空溯樂菱說道：“樂菱，在這個世界上，我可是比你還要年輕。”
空溯樂菱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臉不願意的相信的看着程攀說道：“你是？”
程攀點了點頭：“以你的知識量應當想到我是什麼了。”
程攀語氣中帶着一絲輕描淡寫地說道：“虛空魔，我就是。”
空溯樂菱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焦急地說道：“不可能，天數拓撲宇宙和天闕拓撲宇宙洞悉一切，不可能會有虛空魔入侵這個宇宙，你騙我。”
程攀似乎在闡述一個嚴峻的事實一樣說道：“對於你們這些固守一片位面層的強者來說，我們這些穿梭於各個位面的存在爲虛空魔，但是在我的角度上，我稱呼大部分虛空魔爲穿越怪。他們追求的是拓撲一片片宇宙部分信息，算時間完成任務，擾動幅度一開始就被凌駕在這片宇宙的超級存在發現並驅逐，而我？”
程攀看了看空溯樂菱一眼：“就是爲了看這個世界而來的，當億萬燈火被灰塵掩蓋，只有少有幾盞明燈閃耀的時候，我會爲那億萬燈火拂去灰塵，縱然會沾滿一身塵土，勇敢承受。”
空溯樂菱心思百轉，一臉慘然的看着程攀說道：“你說這麼多，是要殺了我嗎？”
程攀搖了搖頭說道：“我爲萬千燈火而來，當我親手打爛一個燈泡的時候，我就違背了我的初衷，我不會主動終結這片宇宙任何一位生命。”
程攀思維中還有一句話沒說，但是在思維中同時自我補充：“當然越來越多精彩的生命，爲了自我精彩碾過那些阻礙的生命，以輝煌的新世界，取代舊世界，你若說是我殺，我只能說我從來沒有將本位面的生命當成以毀滅爲目的的刀子。”
程攀說道：“樂菱，我要你陪我五年，讓你陪我五年的目的，是阻止你通知你的家族，空溯血脈的通訊神通，說句實話，我阻止不了，但是我卻是可以延緩五年。”
說完程攀轉向面對原初星球，體驗自我意志，在原初星球中以凡軀推動。
空溯樂菱看了看程攀，眼中流露出一絲不知所措，以她強大的空間感應能力，自然發現十九光年內的空間已經被強大的力量封鎖，洞穿宇宙邊際的空溯神眸看不透這片空間。
空溯樂菱意識到自己被軟禁了。
而程攀此時面對第五梯隊，嘴角微微彎曲，自己在這個位面已經把握住節奏，全面對抗已經從此時開始。
紫光界，一位身穿黑衣勁裝的少年張開嘴，吞下一顆妖獸的妖丹，承載妖怪能量的內丹，進入少年體內，在血脈的指揮下，蘊含的能量搬運到自己身軀組織上。
如果有一位三階大思維者觀察他的話，自然會發現一層層外界量子運算思維程序，潛移默化的連接着這個少年大腦，幫助這位少年化險爲夷。
不過如果有四階能俯視，就可以發現這個外接量子程序（氣運），此時有些孤注一擲的慌亂。
此時瞭望文明張強站立起來，在54計劃，和衆多相同的二階大思維者中交流學習過程中，張強終於完成了對原子中電子的解析，組成電子的質子中子的夸克被分離出來（先天位面物理，大家莫怪）遨遊的大門在張強面前展開。
智慧解析成功，遨遊血脈的控制精度，並且將控制衍生到電子內部時，這個世界遨遊的大門被大思維者用求知慾強行踹開。
集衆智慧的咄咄壓迫下，天命也不再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