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说网

第五百章 夜色魅影(上)

  进入卫所指挥衙门之后,凌牧云和黄蓉两人发现这里面的守备颇为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有许多队卫士巡逻,不算太大的一个卫所指挥衙门,安排了只怕不下数百名卫士执勤守卫。   而且这些卫士各个步履沉稳,神情肃然,行动间除了轻轻的衣甲摩擦声之外便再无其他声息,不仅都有着不错的武功根底,而且还纪律也是颇为严明,不逊色于许多军中精锐,这样的警戒防卫力度,甚至都快赶得上凌牧云曾去过的宋、清两朝的皇宫大内了。   只是这里的警戒守卫力量虽强,却还难不住凌牧云和黄蓉。二人曾经武功尚弱时便能在射雕世界里的宋朝皇宫大内之中来去无阻,如今实力远胜往昔,自然不会把这区区一个卫所指挥衙门所放在眼里,这点守卫力量也只能是让他们感觉到有点麻烦,却还远不足以难住两人。   就在两人潜入府衙不久,忽然见一个身着飞鱼服、悬挎绣春刀的鱼龙卫从内院走了出来,沿途所遇到巡逻卫士纷纷向他行礼致意。   “王千户好。”“王千户您还在忙啊?”……   诸如此类的话语不绝于耳,显然这个姓王的鱼龙卫乃是个千户官,而且在衙门内的地位还不低。   凌牧云眼睛骤然一亮,这个王千户他看着眼熟,如果他没认错的话,此人正是白天围攻他的那几个鱼龙卫之一。白天时因为忙于解救黄蓉,让那几个敢向他递爪子的鱼龙卫侥幸留了一条小命,想不到这晚上夜探府衙时却又撞见了一个。   黄蓉显然也发现了凌牧云的异状,于是以传音入密之法问道:“云哥哥,怎么了,难道你认识这人?”   凌牧云同样以传音入密之法答道:“蓉儿,这个姓王的千户官正是白天曾参与围攻我的那几个鱼龙卫之一。”   黄蓉闻言眼睛也是一亮,道:“那真是太好了,这个家伙既然参与了白天对咱们的行动,那就肯定知道抓咱们的原因。”   凌牧云点了点头:“不错,咱们这就跟上去,找个机会把他抓住,从他的口里撬出话来。”   当下两人便不再继续向里面潜行,转而悄悄的跟在了那个姓王的千户官的身后。   悄悄的跟踪了片刻,走到一处僻静无人之处,凌牧云与黄蓉相互看了一眼,随即仿佛一阵疾风一般向着那王千户猛扑而出,在身形扑出的同时,精神力场也随之展开,将方圆三丈的范围尽数以精神念力封锁,以免万一动静过大而被府衙中的其他人所察觉。   那个王千户正往前走着,忽觉耳边一静,本能的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毕竟府衙之中连官员带下人、外加巡逻执勤的卫士,有着近千号人,这么多人在,即便再保持肃静,也不可能一下子变得一点声息都没有。   这个王千户能够当到鱼龙卫的千户官,本身也是见多识广究竟风浪之辈,立时便警觉了起来,伸手就去摸腰间的绣春刀。然而还不等他的手握住刀柄,便觉得自己的脖子骤然一紧,接着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就在他的背后响了起来:“别动,动一动就掐死你!”   王千户顿觉浑身一僵,惊声说道:“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不知道袭击朝廷命官是要杀头的么?”   这时候王千户就觉眼前一花,一个人影便出现在了身前,等看清这人的相貌,王千户只觉得一阵凉气顿时从脊背窜了上来,因为这人赫然正是白天才从他们的围捕下逃脱的凌牧云!   凌牧云冷冷的道:“你应该知道,我杀的所谓朝廷命官不是一个两个了,也不在乎多杀你一个,如果你还想要自己的小命,就乖乖的回答我的问题。”   王千户道:“我要回答你的问题,就能保住性命吗?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问完了话之后再杀人灭口?”   凌牧云冷声道:“放心,只要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会饶了你的小命的,除此之外,你再没其他的选择。”   王千户犹自不甘心的说道:“这里可是我们鱼龙卫的卫所指挥衙门,里面足足有伤千名的鱼龙卫好手,只要我喊一声,你们就死定了!”   眼见这个姓王的千户官竟然还试图和自己讲条件,凌牧云也没了耐心,就要施展移魂大法来催眠问话。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黄蓉一纵身来到凌牧云身旁,说道:“云哥哥,后面来巡逻的了。”   那王千户顿时面现喜色,张口就要说话,不过还不等他的声音从嗓子里发出来,便觉身前两处穴道一麻,顿时半点也动弹不得,话音也卡在了嗓子里说不出来了,却是被凌牧云封住了穴道和哑穴。   凌牧云提着这个王千户,与黄蓉一起纵身掠到旁边的花丛暗影之中躲藏了起来。才刚藏好,果然就见一队巡逻卫士从后面的院门处进来,沿着院中路径走了过去。   与凌牧云等人一起藏在花丛暗影里的那个王千户看到那队卫士就从他的身前不远处走过,却偏偏穴道被封,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队救兵就这么走了过去,从另外一端的院门离开,一颗心也逐渐的沉了下去。   待到巡逻卫士走过,凌牧云从暗影中起身,将王千户也提了起来。鉴于这个王千户不是那么听话,凌牧云索性也不再多费唾沫的威胁恫吓了,直接对其施展了移魂大法,将其迷魂催眠,然后才拍开他的哑穴,向其问话……   过了片刻,凌牧云和黄蓉两人从暗影之中走了出来,而那个姓王的千户官则已经软软的倒在了花丛深处,没了气息。对于这种不懂得配合之人,凌牧云自然不会再心慈手软留他的活命。   出来之后,凌牧云和黄蓉并未就此离开,而是再次向着府衙深处潜了过去。本来两人是打算从这个姓王的千户口中问出被围捕捉拿的原因之后就离开的,毕竟这里怎么说也是鱼龙卫的地盘,虽然称不上是龙潭虎穴,却也不是什么安全之所,能少逗留还是尽量少逗留的好。   只是问话的结果却是大出凌牧云和黄蓉两人的意料,这个姓王的千户官竟然也不知道抓捕他们的原因。   根据这个姓王的千户官交代,他们其实并没有接到什么关于凌牧云二人犯案的文件通知,只是上司偏将军廉洪临时召集他们,通知说要抓捕凌牧云和黄蓉二人,并说二人涉嫌重大案件,至于具体是什么案子,廉洪却并没有和他们说,他们自然也不敢多问。   也就是说,鱼龙卫对凌牧云和黄蓉二人的这次抓捕,并不是走正规程序的,只是单纯的出于廉洪个人的命令,至于到底是真的绝密案件,还是廉洪的私自决定,其中详情,也只有廉洪自己最清楚,他手下的这些人根本就不知其中缘由,只是奉命而行罢了。   在得知了这些之后,凌牧云和黄蓉两人心中更是疑惑重重,这个廉洪派人抓捕他们,到底是因为公务还是出于私事?如果是公务,为何如此绝密,连正规程序都不走?可要是出于私事,他们与廉洪之前都没见过,半点交集也没有,廉洪又为何会对他们下手?   惊疑不定之下,凌牧云和黄蓉二人也只得向这个姓王的千户官问清楚了廉洪的居住所在,准备再去找廉洪本人问个究竟。否则连事情的原因都不清楚,解决办法就更无从谈起,难不成还真糊里糊涂的去当一辈子的朝廷要犯? 第五百零一章 夜色魅影(下)   凌牧云和黄蓉两人前脚才离开,那个尾随他们进来卫所指挥衙门之人后脚便来到了两人之前藏身的那处花丛暗影之中。   看了一眼躺在花丛中的那个王千户的尸体,这人淡淡一笑,喃喃自语道:“想不到竟然已经触及到了精神修练的范畴,而且……似乎修为已经不浅了,凌牧云,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意外了。”   说完,这人身形一晃,顿时化作一条淡淡的影子向着凌牧云和黄蓉离去的方向飞掠而去,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对于身后所发生的这一切,凌牧云和黄蓉二人却是一无所知,浑然不知两人自以为隐秘,其实早就已经被人给跟踪了。   两人一路躲避着守卫,穿房越户、飞檐走壁,在府衙中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便已摸到了廉洪所住的内院之外。   一接近廉洪所居这处宅院,凌牧云便感觉到有十来股颇为不弱的气息隐在宅院之中,比起刚刚被他弄死的那个王千户,也弱不了多少,即便达不到后天巅峰的水准,起码也是后天大成的层次。   这些气息的主人藏在院中的各个角落,将整个院子都纳入监视之中,房前屋后,各个岗位要点都有人潜伏放哨,根本就没有一点死角,除非能够飞天遁地,否则断不用想能够无声无息的潜入院中而不被人发现。   如果换一个人来,面对这种情形,除了现身硬闯之外恐怕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但凌牧云和黄蓉却都是身怀异能,非寻常人可比,这点阵仗却还难不住他们。   凌牧云潜身在院外,施展出九阴神爪的手段,悄无声息的在院墙上插出一个透明的孔洞,透过孔洞向院中瞄去,看清了院中的情形。只见院中是一排的正房和两排厢房,此时无论正房还是厢房,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显然里面住着的人都已经睡下了。   黄蓉也透过孔洞察看过了情况,随即扭头向凌牧云问道:“云哥哥,咱们怎么办?”   凌牧云道:“蓉儿,咱们先把守在院子里的那些看门狗解决掉,然后在进去找那廉洪的麻烦!”   “好,云哥哥,就按你说的办。”黄蓉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些守在廉洪院子周遭的人虽说武功不弱,也不过是后天之境的武者,以凌牧云和黄蓉两人的武功,收拾起来其实并不困难,真正困难的是要做得全无声息,将这些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否则要是闹出了动静,被府衙中的巡逻卫士听到,那就麻烦了。   虽说凌牧云和黄蓉都有自信,即便是被察觉,也一样能够冲杀出去,但那样一来再想从廉洪的口中问话可就难上加难了。   凌牧云与黄蓉两人悄悄的转到院子的后墙之外,透过气息感应,凌牧云感知到就在这后墙之内就有人站岗,而且还不止一个,虽然因为他和黄蓉两人都有意的收敛气息,那院墙之内的人没有察觉到他和黄蓉的存在,可一旦他们翻墙而入,就非得暴露在对方的眼前不可。   不过这却难不倒凌牧云,将精神力场施展开来,方圆三丈之内尽在掌控,猛地卷起一阵狂风向着潜伏在墙内的那两个卫士吹去。在凌牧云的有意操控之下,这股疾风正好迎面向着那两个卫士吹刮过去,两个卫士不由得闭眼扭头,以避风势。   趁着这个机会,凌牧云一拉黄蓉的柔荑,两人如两只大鸟一般腾空而起越过院墙,轻飘飘的落在两名卫士的身前。   凌牧云手掌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捏住其中一个卫士的咽喉,还不待那卫士惊呼出声,凌牧云已经“喀嚓”一声捏碎了他的喉骨,那卫士脸上惊恐的表情顿时凝固,身躯向后便倒,凌牧云忙伸手将其扶住,使其慢慢的靠在地上。   几乎是于此同时,另外一个卫士也被黄蓉给解决掉了。凌牧云与黄蓉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凌牧云传音入密道:“蓉儿,你往右,我往左,咱们一人一边,清理完再会合了一起进屋。”   黄蓉当即点头答应,当下两人身形齐动,便如两支离弦之箭,分向两边飞掠而出。凌牧云身形一掠十来丈,仿佛扑食的夜枭一般闪电般向着院墙拐角之处飞掠而去,到地方身形尚未站稳,右手的手指一探,一道无形剑气便已破空而出。   不远处厢房之上趴着的一个卫士眉心顿时便被射出了一个血洞,鲜血与脑浆从脑后贯穿的孔洞之中喷溅而出,这人的双眼立时变得空洞无神,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便软软的趴倒在屋脊上不动了。   已经离开了天龙世界,凌牧云再施展起六脉神剑来也就没了那么多的顾忌,面对眼下的这种情形,堪比后世手枪的六脉神剑显然比其他武功更适用,尤其是在他以精神力场排开空气,消除了无形剑气破空之声的情况下。   凭着六脉神剑之技,凌牧云轻而易举的便将他这一边的几个守卫尽数解决,见黄蓉那边还没有完成,他便纵身过去帮忙。   而有了他的帮忙,黄蓉的任务自然也得以迅速完成,于是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廉洪安排在内院之中守备警戒的十来个后天大成之境的鱼龙卫好手便都无声无息的就去见了阎王。   解决掉了院子里的守备,凌牧云与黄蓉来到正房门前,凌牧云轻轻一推门,发现房门从里面闩着,当即潜运掌力,将门闩震断、又以精神念力托住,这才轻轻推开房门,悄无声息的进了屋。   廉洪所住的这间屋子是里外两间,廉洪在里间屋住,外间屋则住着负责服侍他的一个丫鬟。虽然房中并没有点灯,但以凌牧云和黄蓉两人的修为,暗中视物早已并非难事,所以房中的黑暗也并未对二人造成什么影响。   黄蓉一飘身过去将外间床上的丫鬟点中了昏睡穴,以免其听到动静醒过来,而凌牧云则故伎重施的推门进屋。   在进行这一切的同时,凌牧云的精神力场始终都是展开着的,方圆三丈之内都在他的察知和掌控之中,密集交织成网的精神念力凝聚封闭,将他与黄蓉的一切气息尽数封闭在周遭的狭小空间之内,不使其有丝毫的外泄。   像廉洪这个等级的高手,灵觉都是相当敏锐,对于气机也是极为的敏感,已经不是简单的不出声音就能够瞒过的了。一旦有人想要对付他,往往还没等真正动手,就会被他感受到那冥冥中若有若无的一丝杀气,从而让其心生警兆,做出防备。   正因如此,哪怕明知廉洪已经陷入熟睡,可凌牧云还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将精神念力运用到了极致,将一切的声音和气息都尽数收敛,以免被廉洪所察觉。   然而凌牧云虽然已经尽可能的小心了,却还是小瞧了廉洪。   就在他刚走到廉洪的床前,想要对廉洪出手的时候,去猛觉不对,急忙全力向后倒纵而出。而就在他身形刚刚躲开之际,便见一排箭簇上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劲矢从屋顶上激射而下,“嗤嗤……”一阵密集的声响,都深深的没入了地板之中。   于此同时,正在床榻上安睡的廉洪猛地翻身而起,起身之间便已经将就放在身子里侧的宝剑拔了出来。身子仿佛大虾一般弹射而起,脚在墙壁上一借力,身形便已纵掠而出。凌厉的剑光如一道闪电划破屋中的黑暗,向着刚刚倒纵落地,脚跟都还没站稳的凌牧云疾刺而去,厉喝出声:“何方宵小敢来暗算本官,找死!” 第五百零二章 联手擒敌   廉洪能够做到鱼龙卫偏将军的位置,手上可谓沾满了鲜血,因他而死的冤魂也不在少数。坏事做得多了,自然少不了会遭人报复。   然而廉洪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在鱼龙卫这等强力机构中身居要职,可谓要人有人,要权有权,想要光明正大的整倒他,其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许多人便都采取了暗杀的手段来进行报复。   廉洪在鱼龙卫中干了这么多年,遭遇过的行刺暗杀次数多得甚至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也正是因此,让他养成了极为谨慎小心的个性。   所以尽管自身武功高强,又身居戒备森严的衙门之内,可廉洪还是不放心自己的安全,特意找机关暗器名家在他的卧室铺设了暗器机关。   而且每天睡觉之前,他都会将机关开启,只要是有人在他睡觉之时走到他的床前,对床前的地板施压,暗器机关便会被激发,从屋顶上事先安置好、藏于顶棚之内的特制强弩就会射下喂有剧毒的劲矢来。   这些强弩劲矢都是他利用手中权柄特意弄来的只有宫中禁卫才得以配备的国之重器,乃是以玄铁等珍惜材料打造而成,具有破气之奇效。寻常的先天高手仅凭自身的护体罡气很难抵挡得住这种强弩劲矢的攒射,即便是已经迈入先天小成之境的高手,也很难在这种特种强弩劲矢的攒射下毫发无伤。   而廉洪又将这些劲矢都喂上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刺破点皮儿,见了血,就能要人的性命,可谓歹毒之极。也就是说,哪怕是与这廉洪同等修为的先天小成的高手前来刺杀他,一旦不小心被他所预设的暗器劲矢所射中,也是性命难存。   即便来人极为谨慎,躲过了他设下的强弩劲矢,可这暗器机关一经发动,也就相当于给他报了警,他也就不会一无所察的在睡梦中被刺客所袭击。   不得不说,廉洪在保存自身小命方面是煞费苦心,这也让想要对付他的人不得不付出更大的代价,自从将这暗器机关布置至今,死在他这机关暗器之下的刺客已经不下两位数,若非凌牧云机警,只怕今天也得伤在这强弩劲矢之下。   不过虽然成功躲过了这机关暗器的袭击,他想要采用偷袭的手段,趁着廉洪睡着将其制住的算盘却也彻底落空了。   眼见廉洪一剑刺到,凌牧云不禁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探手成爪便向着对方刺来的凌厉剑光迎击杀而上,数尺长的罡气从五指尖端呼啸而出,凝成了一只罡气巨爪,凌厉之极,威势无匹!却是为了速战速决,他直接便将改进版的九阴神爪施展了出来。   虽说凌牧云已经施展精神力场将这屋内封锁,等闲的声音是传不到外面去的,但先天高手的破坏力是恐怖的,打到激烈之处,拆房碎墙都是等闲之事,那时候还怎么可能封闭得住?唯有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将廉洪制服,这样才有可能达成目的。   凌牧云凌厉“锵”一声巨响,火花迸溅,剑光破碎,廉洪倒翻而出,看着手中宝剑之上那淡淡的几道划痕,廉洪看向凌牧云的目光中已满是惊骇。   他实在没有想到,凌牧云手掌上的功夫竟然厉害至斯,竟然能以徒手成罡硬接他的宝剑。   须知他手中的宝剑可是以深海寒铁之精打造而成的神兵利器,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曾是他剿灭过的一个武林世家的传家之宝。而他自从将这口宝剑据为己有之后,每逢敌手,都是无往不利,削断了不知多少强敌的兵刃,助他克敌制胜。   想不到今天竟然被凌牧云的徒手爪罡划出了痕迹来,这对方的爪罡到底得有多厉害?如果他此番使用的是普通的刀剑,只怕这一下子就已经被抓碎了吧!要是他的血肉之躯挨上对方这一抓呢……   想到这里,廉洪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战,顿时没了与凌牧云战斗下去的念头,转身就向窗外扑去。   他想得很清楚,来的这刺客太过厉害,以他一人之力来抵挡实在太过危险,但只要到了外面,他有了府衙内的近千属下之助,对方就算本事再大,也再难对他构成威胁了,就算不被围殴至死,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儿。   然而廉洪的如意算盘打得虽好,却没想过凌牧云是否会让他如愿,就在他刚转身纵出,就要破窗而出之际,忽觉面前一花,人影一晃,凌牧云竟然已经抢先一步拦在了他的身前,五指呈爪,又是一记九阴神爪向着他迎面抓落。   廉洪不禁大吃一惊,他没料想到凌牧云的身法速度竟是如此之快,急忙催动全力挥宝剑相迎,同时变冲为退,向后倒纵而出。   “锵”的一声,剑光再次破碎,廉洪只觉得数道凌厉罡气从他身前呼啸而过,其中一道最近的甚至已经割开了他的护体罡气,在他的胸前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一道伤口。   幸好伤得不深,只是入肉不及半寸,虽然看起来吓人,却只是皮肉之伤,却还远构不成致命的威胁。但这一下子却把廉洪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只要他退得再慢上一丁点,对方这凌厉的爪罡只怕就要给他开膛破肚了!   然而还没等廉洪来得及在心中庆幸一下,便觉一股轻柔的掌风向着他的背后袭到,虽然掌风轻柔,却给了廉洪以极大的威胁之感,却是与凌牧云同来的黄蓉也参战了,施展出摧心掌从背后偷袭而至。   廉洪心中一惊,急忙竭力向旁蹿纵而出,同时手中剑光回斩,向着背后扫去,以求伤敌。然而他这一剑虽然凌厉迅捷,却仍旧扫了个空,黄蓉施展出九阴身法,也向旁边横移丈许,绕到了他的身形左侧,莹莹玉掌仿佛跗骨之蛆,依旧向着廉洪的背心印下。   “给老子滚开!”廉洪心中惊悸,大喝一声,左手反掌猛轰而出,试图逼退黄蓉。   黄蓉只觉面前劲风大疾,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扑面而来,当下也顾不得再去伤敌,当即单掌并作双掌,一齐向着迎面掌风迎击而去。   “啵”一声响,两股强大掌力碰撞在一起,顿时激起一阵狂风暴卷,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呼啸而出,吹得室内一片狼藉,黄蓉娇躯一震,仿佛风吹落叶一般向后飘退而出,落地之后又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俏脸微微有些发白。   毕竟黄蓉内功修为比廉洪差了整整一个层次,硬拼之下难免吃亏。   这也就是黄蓉应对得当及时后退卸力,同时还练有具有护体奇效的天外神功,这才只是稍稍有些震伤,并无大碍。另外换一个初入先天之境的人来,与廉洪硬拼这一记,非得当场吐血重伤不可。   然而黄蓉虽然在廉洪的手中吃了一点小亏,却为凌牧云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就在廉洪的注意力被黄蓉所牵制之际,凌牧云探指便是一记六脉神剑中的“中冲剑”,无形剑气破空而出,正中廉洪的右肩,径直将他的肩胛骨洞穿。廉洪顿时忍不住痛呼一声,右掌之中握着的宝剑立时撒了手,“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而就在这时,凌牧云也已再次欺到了廉洪的身前,右掌闪电般探出,正抓住廉洪的左手臂,一抖一送,廉洪的左臂便已脱臼,接着凌牧云手指连点,迅若闪电,刹那间便封住了廉洪身前的几处大穴,廉洪立刻动弹不得。 第五百零三章 审问   身上要穴被制,廉洪的心顿时向下一沉。这两人既然深夜入他房间,不用问,肯定是要对他不利,如今他落在了对方的手里,哪里还会有好下场?   只是无奈他身上穴道被封,甚至连哑穴都被点中,不但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甚至连一点声音也都发不出来,任凭心中恐慌,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见廉洪已经制住,凌牧云也不禁轻轻的舒了一口气,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一纵身来到黄蓉身前,关心的问道:“蓉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说着话,凌牧云便伸出手来去摸黄蓉的脉,想要查看一下她是否受伤。之前黄蓉与廉洪对掌的情形都被凌牧云看在眼里,只是他当时正忙于对付廉洪,如今一空出身来,便立时忍不住过来关心佳人了。   黄蓉笑着说道:“云哥哥,我没事,只是被震得有些气闷罢了,并没有受伤,你不用担心。”   话虽然如此说,可黄蓉还是任由凌牧云为自己把了脉,因为她清楚,如果不让凌牧云查看一下,他是不会彻底安心的。   凌牧云把了脉,发现黄蓉确实没有受什么内伤,这才松了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黄蓉伸手向着穴道被制还在那里呆立不动的廉洪一指,问道:“云哥哥,这个家伙咱们怎么处理?是在这里审问还是换个地方?”   凌牧云回头看了廉洪一眼,稍微沉吟了一下,道:“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留在这里,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来人,也难以安心问话。”   两人商议定了,凌牧云走回到廉洪的身前,看到他胸前和肩头殷红的血迹,眉头不禁微微一皱,随即伸手将其伤口附近的穴道封住,然后又将幔帐撕扯下来一块,草草的为廉洪擦了擦身上的血迹。   他此举倒不是关心廉洪,他现在只想从廉洪的口中问出他和黄蓉被围捕的原因,至于廉洪的死活,他根本就不在乎。只是如果就这么把廉洪带出去,任他的脏血滴落在地上,弄不好会暴露行藏。   为廉洪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保证他的血已经不会再流了,凌牧云拎其廉洪,就要招呼黄蓉一起走,却见黄蓉转身走到了廉洪的床榻前。   凌牧云不禁微微一愣,不过随即便明白了过来。只见黄蓉从床榻上拿起一个空置的剑鞘,随即又转回头来将廉洪之前掉落在地的那口宝剑拾起,归入鞘中,这才走过来向凌牧云一递,说道:“云哥哥,你的佩剑白天不是毁掉了么?我看这家伙的这口剑似乎不错的样子,不如你就拿着凑合用吧。”   “蓉儿,还是你想得周到。”   眼见黄蓉如此替他着想,凌牧云不由得心中一暖,点了点头伸手将那口长剑接了过来,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淡淡月光一看,只见这口剑造型颇为古朴,在剑鞘之上,镂着两个篆字——青虹。   将宝剑拔出来一看,只见剑身雪亮如水,其上有着淡淡的一点划痕,正是先前他施展九阴神爪所凝聚的罡气所划。不过凌牧云伸手在那剑身上一擦,那淡淡的划痕顿时便即消失不见,原来是凌牧云爪罡与剑刃剧烈摩擦,才在剑身的表面留了一点淡淡的摩擦痕迹,其实并没有真的将宝剑划伤。   “原来这口剑叫做青虹,三尺青锋,剑出如虹,倒也贴切,只是落在这等狗官败类的手里却是白白糟蹋了好东西,以后就在我的手上绽放锋芒吧。”   凌牧云微微一笑,伸手将宝剑还鞘佩在腰间,而后重新提起廉洪的身体,向黄蓉点了点头,而后二人便悄悄的出了屋子,飞身上房,沿着进来时的道路原路而返,复向府衙之外潜去。   廉洪浑身被制,仿佛木偶一般被凌牧云提在手中,随着凌牧云穿房越户,看着府衙之内井井有条、丝毫不乱的巡逻守卫之人,廉洪此时心中是郁闷愤恨之极,直恨不得将这些人都杀了。   他实在想不通,他的手下怎么这么多的蠢货,他之前被人袭击,在屋子里打得那么激烈,外面的这些守卫就一点动静也没听见?都是聋子么?而且现在他就被两个刺客带着从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过,他的这些手下就愣是毫无所察,一个察觉到不对的都没有。   找了这么多睁眼瞎子和聋子来巡逻执勤,也难怪他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睡榻之前了。廉洪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他此番能够大难不死,还能再回来,非得好好整顿整顿这帮负责巡逻守卫的蠢材不可!   其实廉洪这却是错怪他的这些手下了,以凌牧云和黄蓉二人的武功修为,又有精神力场这等手段加持,别说是他这小小的卫所指挥衙门了,便是王府内宅、皇宫内院,也未必就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去。   当然,廉洪此时是无暇去想那么多的,除了愤恨手下的愚蠢无能之外,剩下的便是心念转动,想要找出一个脱身之策来。只可惜他现在身在敌手,又动弹不得,任凭将脑瓜子都想破了,也始终想不出个办法来。   凌牧云与黄蓉两人轻车熟路的躲过一路上的明岗暗哨,沿着原路从卫所指挥衙门潜行出来,随即一路飞掠来到城墙,越墙而出。   出了开封城,黄蓉和凌牧云两人并没有直接返回他们借宿的村子,而是带着廉洪来到城外的一片树林之中,眼见四处静谧无人,凌牧云这才将廉洪往地上一扔,解开了对方的哑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哑穴才一解开,廉洪便忍不住惊声喝问道。   “姓廉的,你看看我们是谁。”凌牧云与黄蓉相视一眼,随即一起拉下了面上所蒙的黑纱。   黑纱一去,凌牧云和黄蓉两人的真面目顿时露了出来,廉洪不禁惊呼出声:“是你们两个?”   凌牧云冷笑道:“不错,正是我们,廉大人,你没想到吧?”   廉洪面现一丝惊色,随即色厉内荏的喝道:“你们两个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们,我是鱼龙卫的偏将军,是鱼龙卫的核心高层,我要是出了事,鱼龙卫的督将军都会被惊动,到时候整个鱼龙卫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自打被制遭擒之后,廉洪便不断在心中猜测对手的身份,他几乎将自己以往得罪的厉害仇家都想了一个遍,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凌牧云和黄蓉二人。   在他想来,凌牧云和黄蓉两人白天虽然从他的围捕下逃脱,却也会变成惊弓之鸟,好不容易逃出城去,那还不趁早逃之夭夭?却没想到凌牧云和黄蓉竟然如此大胆,白天才从他的手下逃脱,晚上就摸上了门来!   “廉洪,别在这里虚张声势了,鱼龙卫的牌子虽然大,却还吓不倒我们,否则我们也就不会动手了。”凌牧云冷笑一声道。   廉洪一脸紧张的问道:“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报复?我与你们无冤无仇,抓你们也是奉命而行,你们就是要报复也不该来找我!”   凌牧云道:“那你告诉我,我们不该找你报复,应该找谁?我们也没犯什么案子,你为什么要率人来抓我们?”   廉洪眼珠一转,道:“这我也不知道,是朝廷下了紧急公文,说你们是一桩要案的嫌犯,正好逃窜到我登州辖下,于是命我率人将你二人捉拿归案,至于到底是什么案件,我也不知道。”   闻听此言,凌牧云与黄蓉相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冷色。 第五百零四章 不得不说   “胡说,朝廷根本就没给你下达过公文!廉洪,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来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是不会说实话的了。”   凌牧云一声礼盒,伸手拿起廉洪右手的食指用力一扳,只听“嘎巴”一声脆响,顿时将廉洪的那根手指给扳得断折扭曲。   廉洪顿觉一阵剧痛,忍不住“啊”的一声叫出来。所谓十指连心,一根手指就这么生生被扳断,饶是廉洪武功高强,也忍不住疼得额角冷汗直下。   凌牧云冷声道:“说吧,到底是为什么,痛痛快快的交代明白了,省得还要多吃苦头!”   “我……我没胡说,我是真的接到朝廷公文才去率人抓你们的,否则……否则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去和你们两个为难?”廉洪吸着冷气说道。   “呵呵,看来不让你多吃点苦头,你是不准备说实话了。”凌牧云冷笑一声,猛地伸手将廉洪右手的中指也给扳断。   “啊——”   廉洪又是一声惨叫,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快了,惨哼着说道:“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要怎么才会相信?我只是奉命行事,你们何苦如此为难我!”   看着廉洪强忍痛楚一脸冤枉的神情,凌牧云不得不承认,这个廉洪还真是个演技派。如果不是预先从那个姓王的千户口里掏出来了情报信息,没准他还真就相信廉洪说的话了。但现在明明已经得了确实的消息,他怎么可能还会相信廉洪的鬼话?   “不是我们为难你,是你不识时务,始终不肯说实话,那就怪不得我了,反正你这只手上还有三根手指完好无损呢,就算右手不够,还有左手,我可以慢慢问的。不过我劝你,还是想好了再回答。”   凌牧云话虽说得云淡风轻,但脸上的冷意越发的浓厚,伸手又抓住了廉洪右手的无名指,微微一用力,“嘎巴”一声再次将其扳折而断。   “啊——我是真的没骗你们,你就算是把我的手指都扳断了,我也还是这句话。难道你们非得逼我说谎骗你们吗……”   一连扳断了廉洪的四根手指,廉洪却还是一口咬定,他就是得了朝廷的公文,奉了朝廷的指令才对两人进行抓捕的,其余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   凌牧云和黄蓉见此情形,也都有些犯了难,想不到这个廉洪竟然还是个硬骨头,这么上刑都不能让他开口说真话。   不错,凌牧云与黄蓉二人都是笃定了廉洪是在说谎。因为他的说法与先前两人从那个王千户口中问出的话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而那个王千户的口供是在先被移魂大法催眠迷魂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显然不会有假,那么作假的就只有眼前这个廉洪了。   可尽管知道这个廉洪是在说谎,想要从他的口中问出真话来却也十分的困难。看这架势,就算凌牧云真的将他剩下的那几根手指也都扳断了,也未必能够从这廉洪的口中掏出实话来。凌牧云心里都忍不住暗自惊奇,这个廉洪为何会如此死硬,这么逼供还不肯吐露真言。   凌牧云却不知道,不是廉洪不想说实话,而是他根本就不敢说实话。凌牧云和黄蓉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虽然大出他的意料,却也让他笃定,两人肯定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因此就想说谎将两人糊弄过去。   因为他知道,如果能用谎话将两人糊弄过去,他或许还能活命。但若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两人,那他只怕就真的活不过今夜了。   看着廉洪死扛着就是不肯说实话,凌牧云心中也满是无奈。他毕竟不是专业的行刑逼供之人,而且手边也没有什么专门的刑具,一时间也很难想出更残酷的刑讯逼供手段来了。   有心使用移魂大法吧,但移魂大法纯系以心灵精神之力制敌,极为耗费心神不说,而且风险也是极大,一旦敌人修为高深,心灵精神之力强于己,施术不成反激回来,不但不能将对方催眠迷魂,还会遭到功法的反噬,施术者反要受其所制。   凌牧云以往使用移魂大法套取口供,那都是在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有着十足的把握才会施展的。   但这次却不同,廉洪的武功修为已达先天小成之境,内力之深厚甚至还在凌牧云之上。虽然凌牧云修练精神念力有成,自觉在精神修为方面应该是要胜出对方一大截的,但毕竟此前从来没有尝试过催眠过这等同层次的高手,心中实无必成的把握。   就在这时,黄蓉凑了过来,对凌牧云小声的说了几句,凌牧云眼前顿时一亮,道:“蓉儿,你这个办法好,嗯,就由你来动手好了。”   “我?”黄蓉不由得微微一愣,说道:“云哥哥,这只怕不行吧,他的内功修为比我高出不少,我只怕承受不住啊?”   凌牧云淡笑道:“没事,蓉儿你忘了我跟你讲述过的事了么?我已经把功法又改良了一番,再要炼化起来已经不像原先那么费力了,一会儿我就传你新的功法来炼化,你尽管放心吧。”   “那好吧,云哥哥,我听你的。”   黄蓉点了点头,转回身来向着廉洪说道:“既然你执意不肯说实话,那我们也只好使点非常手段了。”   廉洪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紧张的问道:“你们还想干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   说话间,廉洪就见黄蓉走到了他的身后,就在心中忐忑之际,忽觉一只小手贴在了他的背心“灵台穴”之上。   廉洪的心中蓦地向下一沉,别是对方已经不耐烦了,想要杀了自己吧?可是对方又怎么就如此笃定,自己没有说实话呢?不行,自己可不能死,无论怎么样,先把对方糊弄住再说。   “等一等……”   然而还不等廉洪把话说完,他就觉得黄蓉按住他背心“灵台穴”的小手忽然向他的体内吐出了一股内力,但这股内力却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凶猛,不像是要他性命的样子,倒像是试探他的内力深浅一般。这让廉洪不禁心生不解,对方这是要闹哪样?到嘴边的话便又停了下来。   然而接下来,令廉洪无比震惊的事情就发生了。   黄蓉的那股内力在涌入他的身体之后,只是与他被封闭在经脉中的内力轻轻一触,随即便退了出去。   但就是这轻轻的一触碰,却像是点燃了一根导火索,他体内的先天真气顿时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奇异力量的吸引,不由自主的便沿着黄蓉的手掌,向着对方的体内倾泻而出,而且一进入对方的体内,就像是流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   廉洪心中大恐,急忙想要运力挣扎,只是他此时已被凌牧云封住了任脉的数处大穴,内力被分隔截断在经脉之中,连动都动不了,又如何能够挣扎?   而就在他心慌之际,他体内的内力的流失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开始时还只是江河奔流,后来便已是海潮汹涌了。   廉洪不禁面现骇然之色,他在鱼龙卫中为官这么多年,经历过不知多少风浪,也不知会过多少武林高手,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情。自家的内力竟然不受自己的控制,反而一个劲儿的往别人的体内流,这不是见鬼了么?   就在这时,廉洪背后督脉之中所存的真气已经尽数被黄蓉所吸光,接着他任脉之内的内力也被引动,向着督脉奔涌而去。   这让廉洪愈发的魂飞天外,内力乃是一个武者力量的源泉,虽说内力耗损之后还可以再修练补足回来,但那也是有限度的,若是消耗太大伤及自身的内力本源,轻则武功受损,重则武功尽废。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这一身高绝的武功不就是要废了么?   “快住手,我……我说实话!” 第五百零五章 缘由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老实告诉你们,快住手!”   在极度的惊惶之下,廉洪连声音都有些变调了,熬住了凌牧云对他所施加的一系列酷刑的他,在黄蓉的吸功之法面前,终于崩溃了。   因为廉洪意识到,如果他再不吐露实情,那么等待他的就将是武功尽废的结果。对于一个武者,尤其还是武功高绝的武林高手来说,武功尽废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接受的事情,甚至比死亡更加的令他感觉到恐怖。   原本一个拥有着强绝武力、举手间便可决定他人生死的人,忽然功力尽废,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弱不禁风的废人,那种打击完全不亚于一个健全人忽然变成了全身瘫痪的残废。   而且廉洪之所以能够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除了他自身的种种心计手腕之外,他一身高绝的武功也是不可或缺、至关重要的因素。他身为鱼龙卫的偏将军,远比一般人更加的了解鱼龙卫内部的残酷。   鱼龙卫是一个不养废物的地方,内部倾轧之剧也是远超外人的想象,廉洪可以肯定,如果他武功被废变成了废人,那用不了多久,自己偏将军的位置就会被人所顶替,而他作为一个内部斗争的失败者,其下场也可想而知,自己曾经的罪过便会被一件一件的翻出来,那时候要死要活就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了。   而且即便他能够侥幸从鱼龙卫内部的倾轧下活命,但他干了这么多年的鱼龙卫,死在他手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仇人多得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一旦没了鱼龙卫偏将军的权势护身,又功力尽废,丧失了自保之力,他的那些仇家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到时候只怕想痛快的死都难。   这不是廉洪的凭空臆想,而是因为这种事情在鱼龙卫之内实在是太正常了,他自己就见过不止一个在内部斗争中失败之人、或是因故变成废物之人的悲惨下场,甚至他本身就充当过不止一次这种悲惨事件的幕后推手。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一旦功力被废,等待他的将是什么,那将是生不如死!   “蓉儿,先住手吧,听听他怎么说。”凌牧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黄蓉依言住了手,俏脸一阵异样的潮红。毕竟廉洪的功力远她之上,吸收了廉洪的近半内力,对于黄蓉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负担。其实即便廉洪不求饶,黄蓉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因为继续下去,她自己也非得被过量的异种真气冲得走火入魔不可。   见此情景,凌牧云对黄蓉的情况顿时了然于心,当即走过去将手按在佳人的背上,助佳人将体内的异种真气暂时镇压下去。反正只要暂时不让佳人体内的异种真气发作,等办完了事情回去之后,将融入了北冥神功的崭新天外神功传授给黄蓉,佳人自然便能将体内的异种真气从容消化了。   片刻之后,黄蓉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转回头来对凌牧云轻轻一笑,道:“云哥哥,我没事了。”   凌牧云点点头,停下传输真气,松开了手。   黄蓉迈步走到廉洪的身前,说道:“廉洪,这下你总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为什么率人抓捕我们?”   没想到廉洪却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脸惊惧的看了黄蓉一眼,涩声问道:“你们……你们是魔教的人?”   “魔教的人?”黄蓉与凌牧云的眉头俱是微微一皱,相互看了一眼,随即黄蓉向廉洪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这件事还与魔教有关系么?”   廉洪吞了口唾沫道:“这件事和魔教没关系,但你们若不是魔教的人,又怎会……又怎会使‘吸星摄斗大法’?”   “‘吸星摄斗大法’?那是什么,是一门武功么?”黄蓉不禁越发的疑惑起来。   倒是凌牧云眉头微微一皱,隐约似乎想到了什么。   廉洪一脸惊诧的道:“你刚才用的难道不是‘吸星摄斗大法’?那你怎能吸我内力?难不成这江湖上除了魔教前教主任天行的‘吸星摄斗大法’,还有其他武功也能够吸人内力?”   凌牧云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看来这主世界与笑傲江湖世界的联系还真不少呢,颇有些似是而非的感觉。   黄蓉所使的吸功之法乃是源自于“笑傲江湖”中的吸星大法,听这廉洪的意思,难道在这主世界里,也有一门与“吸星大法”相类似的功法不成?只是不知道这“吸星摄斗大法”与“吸星大法”比起来,哪一个的威力更大一些?   黄蓉却不像凌牧云想的那么多,俏脸向下一沉,道:“我不知道什么‘吸星摄斗大法’,也没兴趣知道,现在是我在问你话,而不是你在问我,别在这里和我兜圈子,你再要不说,那就不必说了。”   说着话黄蓉再次伸出了手掌,作势就要按在廉洪胸前的“膻中穴”之上,似乎想要再次施展功法吸取廉洪的内力。   “我说,我说,我确实并没有接到朝廷的抓捕公文,其实是洛州牧王凯之让我抓你们的!”   廉洪一见黄蓉似是又要吸取他的内力,顿时吓了一跳,再不敢啰嗦,也顾不得去考虑对方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功?他只知道自己的内力如今已是损失过半,如果再要被吸上那么一次,只怕一身武功就真要废了。   “王凯之?”凌牧云和黄蓉不禁吃了一惊,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答案。   不过随即两人的心中便又升起了更多的疑惑,黄蓉俏脸一寒,向着廉洪喝道:“你胡说,我们与那王凯之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   廉洪道:“你们虽然没和他结仇,但……但架不住他对你们有图谋啊,以他的身份,想要对付什么人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么,哪会管你们和他是不是有仇怨?”   凌牧云冷声问道:“那也总要有个理由吧?他总不会平白无故就对付我们。你说他对我们有图谋,是什么图谋?老实交代,我们还可能留你一条活路,否则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   “我交代,我都告诉你们。之前你们不是去过洛州见过王凯之么?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得罪了他,反正他对你们凌家是心存记恨,而且他还看上了这位……这位黄姑娘,又听说你们凌家的辟邪剑法很厉害,就想要弄到手去献给福王邀功献媚,所以……”   廉洪既然已经吐了口,便也不想再多做隐瞒。况且他之所以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归根结底还是被王凯之给害的,自然不会再替他隐瞒袒护,当即便将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王凯之自从前番在金刀王家见过黄蓉一面之后,就对黄蓉起了觊觎之心。   此外他之前想骗凌家押运假的独孤剑偶不成,反被被凌家所识破,自觉折了面子又打乱了他的图谋,因而便对凌家怀恨在心,所以就想要报复凌家,顺便将黄蓉这个绝色佳人收入帐中。至于谋取凌家的辟邪剑法献给福王,却不过是顺带之事了。   只是王凯之也知道,凌家的根基在越州,这次也是因为要给王元霸贺寿,才来的洛阳郡,这押镖一去,什么时候再来洛州就不一定了。而他虽然身为洛州牧,权倾一方,但凌家不来他的治下,他想要对付凌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当然,如果他真要豁出去对付凌家,也不是做不到,毕竟越州正是福王的地盘,而他的亲妹妹就是福王的正室王妃,福王还是他的妹夫,他大可以求到福王那里去。   只是王凯之想要对付凌家乃是出于私心,说出去总是不好听,如果让福王知道他只是为了一点小怨和一个女子便大动干戈的要收拾一个在江湖中也颇有名望的武林世家,不免要对他看轻,若是因此而影响到了他在福王心中的地位,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虽然不能惊动福王,却不代表这王凯之就对凌家没办法了。他身为福王的妻兄,又贵为一州之牧,在福王这一派系之中,也算是最为核心的人物,说话还是极有份量的。   因此他便拜托了几个同属福王一系,且同样位高权重的人,如果有机会,就顺便帮他收拾了凌家,算是他欠一个人情。由于王凯之知道凌家与地处登州的嵩山派有仇,很可能会去登州,而身为登州一地鱼龙卫头子的廉洪又恰巧也是福王一系,而且还与他的关系不错,于是便也特意跟廉洪打了招呼。   而廉洪一听只是对付一个已经“衰落”的武林世家,不用费什么力气,又能赚王凯之一个人情,便将此事答应下来,向手下心腹之人吩咐了下去。   不想此番凌牧云与黄蓉两人来开封找杀人神医平一指的晦气,正巧被廉洪的手下人看到,向他回报了,于是廉洪这才率人前去抓捕凌牧云和黄蓉两人,没想到原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情,却正踢在了铁板上,这才落到了如今这步田地。 第五百零六章 三尸脑神丹   听廉洪说完,凌牧云和黄蓉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怒火,他们实在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王凯之捣的鬼。   凌牧云的眼中闪过一抹森寒的冷芒。   这王凯之从一开始就对他们凌家百般的压迫,先是倚仗权势强逼着他父亲凌振南接其所托之镖,又想要将假的独孤剑偶托镖给他家,让他们充当吸引火力的靶子。被揭穿之后竟然还怀恨在心,又着人来坑害他们,对他的未婚妻图谋不轨,不依不饶的,还真把他们凌家当成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本来之前在洛阳与王凯之商议托镖之事时,凌牧云也隐约察觉到了王凯之似乎对黄蓉有觊觎之意,只是当时他心中也只是微生怒意,准备等以后有机会了收拾对方一通罢了。却没想到还没等他找机会教训对方呢,对方却已经先找人来对付他们了,而且还一出手就是想让他家破人亡!   凌牧云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本来他虽然恼怒王凯之,可出于对他背后靠山福王禹苍风心存忌惮,还准备只是找机会将其教训一通也就罢了。但此时听了廉洪说的这些,凌牧云是真的动了杀机!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王凯之既然想要对他凌家下毒手,那他也就不必客气了。   虽说福王禹苍风在大夏王朝之中势力极大,在越州境内更可谓是一手遮天,却还吓不住凌牧云。况且凌牧云即便真要动手,也不会傻得明目张胆的去就对付王凯之,事后别人也未必能够查得出来是他干的。   就在凌牧云心中发狠之际,却听黄蓉忽然问道:“廉洪,照你这么说,你这次率人来抓捕我们,乃是私下给那王凯之帮忙喽?”   “我只是受了那王凯之的蛊惑,真不是有意要对付二位的,还望二位饶命啊!”   一被逼得招了供,廉洪就好像是突破了心中的某种底线,将什么高手风范强者尊严都丢在了一边,向着凌牧云和黄蓉哀声求饶,与先前的表现是判若两人。   其实这才是廉洪的真面目,他虽也是先天化境的高手,放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顶尖一流的高手,但在鱼龙卫这等扭曲人格、泯灭人性的地方这么多年,早已经将所谓的气节、所谓的尊严丢到不知哪里去了,所余者,不过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狡诈心性罢了。   这样的人尽管在对待别人时可以无比的凶残,但当他自己面对死亡的威胁时,却又会变得贪生怕死起来。   之前廉洪被凌牧云严刑逼供也咬牙不说,不是因为他真的多么威武不屈,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说是奉命而行,凌牧云和黄蓉对他的恨意或许还小些,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但若是说了实话,让二人知道他是为了赚取王凯之的人情才对二人下手的,只怕二人会更加的恨他,反倒极有可能在一气之下直接把他给杀了。   说白了,廉洪之前所表现出来的硬气也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并非是他这人真多么的硬骨头。   黄蓉说道:“那我就奇怪了,既然我们不是朝廷的通缉要犯,抓我们就是你自己的主意,那你为什么还大张旗鼓的调动军队?就不怕被人发现,告你滥用职权么?”   “从来都只有我们鱼龙卫监察别人的份儿,哪轮得着别人来监察我们?我这么做本来就是有意让王凯之那家伙看的,我越是弄得大张旗鼓,就显得我越卖力帮忙,那王凯之欠我的人情不也就越大么?”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不是在骗我们?”黄蓉依旧是一脸的怀疑。   “我对天发誓,我这次说得都是真的,若是有一句假话,就让我千刀万剐不得好死!”眼见黄蓉仍是不相信,廉洪忙赌咒发誓道。   见廉洪这般,凌牧云和黄蓉心中倒是信了大半。   大夏王朝鬼神之说盛行,平民百姓大多笃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便是刀头舔血的江湖人和廉洪这般的官场中人,对于鬼神之说也都多多少少有些相信,因此轻易都不会赌咒发誓的,以免万一灵验日后应誓遭难。   况且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廉洪也确实没有什么再说谎的必要了。   “凌少侠、黄女侠,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们能否饶过我这一次?你们放心,如果我能回去,一定撤去二位的通缉令,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不然我要是死了,朝廷也肯定要追查此事,到时候二位只怕也难以脱开嫌疑……”   廉洪说完之后,便一脸紧张的看着二人,因为他很清楚,他今晚能否活命,就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了。   凌牧云与黄蓉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一丝犹豫,弄清了事情的真相,二人也不禁陷入两难。   如果说杀了廉洪,就像他所说的,他好歹也是鱼龙卫的偏将军,属于鱼龙卫的核心高层,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鱼龙卫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非得寻找出真凶不可。   而两人此番行事也不算太隐秘,且白天才刚从廉洪的手下突围逃脱,嫌疑极大,以鱼龙卫的本事,不难查到他们的身上。   虽说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与黄蓉才是受害者,廉洪就算死也完全是咎由自取,但鱼龙卫显然不可能和他们讲道理,无论是为了维护朝廷的威严还是自身的威信,都势必要将他们捉拿归案。可凌牧云和黄蓉也肯定不能束手就擒、引颈就戮,那么双方的斗争和对抗也就不可避免。   而以鱼龙卫的庞大组织和恐怖势力,真要是走向对抗,凌家肯定不会是对手,到时候不仅是凌牧云和黄蓉,便是整个凌家也只能被逼亡命天涯了。   可如果不杀廉洪,也未必就安然无事。廉洪此番在他们的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连命都险些丢了,怎么可能不对他们怀恨在心?真要是将廉洪放回去,那不啻于是放虎归山,有了廉洪的撺掇,鱼龙卫针对他们凌家的行动只怕会来得更快!   想到这些,凌牧云心中对王凯之的恨意不禁又加深了一层,如果不是王凯之的有意陷害,他们又怎会陷入今天这种左右为难的境地?   眼见二人心生犹豫,廉洪更是不住口的向凌牧云和黄蓉做保证,赌誓发愿的说回去之后肯定会想办法将事情平息掉,绝不会再对二人有丝毫的不利,如若不然,就怎么怎么样。   只是这回任凭廉洪如何的赌咒发誓,无论是凌牧云还是黄蓉却都不敢就这么相信他。毕竟这关系到他们自己和整个凌家的安危,又岂能将希望都寄托在对方的信守承诺之上?   这时候凌牧云心中颇为后悔,如果他此番去天龙世界不这么忙着回来,而是在天龙世界里多呆些时候,等从天山童姥那里学到了生死符的炼制和运用之法后再回来,那他现在就不用这么苦恼了。   只需给这廉洪种上几枚生死符,让这廉洪享受一下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将这廉洪驯服并收为己用,自然就能将此难消解于无形了。   只是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他此时已经回来了,而且因为灵魂还没有从上次的时空旅行之中恢复过来,在短时间内他也不能再去天龙世界,除非他不想活了,想要尝试一下魂飞魄散是个什么滋味。   黄蓉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云哥哥,老毒物现在在哪儿?短时间内你联系得上么?”   老毒物指的就是欧阳锋,老毒物是在射雕世界里时,黄药师和洪七公两人对他的称呼,黄蓉便也跟着两人称其为老毒物。就算后来欧阳锋被凌牧云以拘魂夺舍之法在主世界借尸重生,成了凌家的忠仆,黄蓉也没有改口,仍是以此称呼欧阳锋。   见黄蓉忽然问起欧阳锋,凌牧云不禁微微一怔,道:“蓉儿,你的意思是?”   黄蓉道:“云哥哥,我是在想,这个姓廉的咱们现在杀了他是个麻烦,可要是就这么把他放回去,又难保他不会掉过头来再咬咱们一口。   假如能够找到老毒物,就让他配制出一种独门的厉害毒药来,让这个姓廉的吃下去。如果他说话算话,不再找咱们的麻烦,就给他解药;如果他口不应心想要骗咱们,那就干脆毒死他。这样一来,麻烦不就解决了么?”   凌牧云眼睛顿时一亮,哈哈一笑道:“蓉儿,还是你的脑子转得快,这个办法好!”   “云哥哥,老毒物真的就在附近吗?”   “没有,老毒物他不在近前。”凌牧云摇了摇头,不过还不等黄蓉露出失望之色,便接着说道:“不过我这里却正好有一种他亲手炼制成的毒药,可以拿来给这个姓廉的吃!”   黄蓉好奇的道:“云哥哥,那是什么毒药?”   “这药叫做三尸脑神丹,在这世上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只要让这姓廉的把这药服了,就不愁他敢不听话!” 第五百零七章 分头行动   三尸脑神丹本是日月神教之内教主用以控制教徒的独门丹药,药中含有三种僵伏的尸虫,外裹一层克制的尸虫的药物,服食后一无异状。   但若到了每年的端阳节午时,若不及时服用克制尸虫的解药,尸虫便会脱伏而出,在服食者的体内作乱,一经入脑,服此药者行动便如鬼似妖,状若癫狂不说,甚至连自己的父母妻子也会咬来吃了,可谓歹毒恐怖之极!   在“笑傲江湖”之中,任我行和东方不败这日月神教的前后两任教主就是以此法来控制麾下教众,先是强令属下服用此药,然后每年以解药相要挟,以使他们死心塌地听从驱使,在控制人为己用的效力方面,并不比天山童姥的“生死符”逊色多少。   凌牧云自从在鹿鼎世界中偶然从神龙教主洪安通的遗物之中得到“吸星大法”和这“三尸脑神丹”的药方之后,将吸星大法融入到自身所练的天外神功之后,却将这“三尸脑神丹”只是记下,却并未依方炼制。   因为这“三尸脑神丹”不仅是毒药那么简单,其中还涉及尸虫的培养和选用,其实是属于毒药与蛊虫之术的结合体,对炼制之人的要求甚高,不是有药方就能轻易炼制成功的。   不过后来凌牧云在将欧阳锋拘魂夺舍收为忠仆之后,却是忽然想起了这个“三尸脑神丹”的药方来,欧阳锋本身就是毒之一道的大行家,又擅长培育毒虫,正是适合炼制“三尸脑神丹”的上佳人选,又不必担心会背叛自己,于是便将“三尸脑神丹”的药方交给了欧阳锋,让其研制。   正如凌牧云所想的那样,欧阳锋确实是炼制“三尸脑神丹”的合适人选,在拿到药方之后如获至宝,经过一番苦心钻研,终于将“三尸脑神丹”的毒药和解药都成功炼制而出,报告给了凌牧云。   凌牧云考虑到欧阳锋、裘千仞和火工头陀三人外出各自发展势力,对于“三尸脑神丹”这种控制他人的药物应该用得上,于是自己便只少留了一点,剩下的就都分配给欧阳锋等三人,供其发展势力用了。   因为自得了这“三尸脑神丹”之后便一直没用,因而凌牧云早就已经将此事忘在了脑后,要不是受黄蓉的提醒,他一时还真想不起来呢。   对于“三尸脑神丹”,凌牧云有着充足的信心。   主世界虽然与笑傲世界似乎有些似是而非的联系,但据他了解,因为武道的昌盛,在毒道方面却并没有笑傲世界那么发达,在江湖中真正称得上毒道大家的人物是少之又少,对于蛊虫之道更是无人涉及,所以这“三尸脑神丹”目前来说还是他手里的独门利器,根本不虞会被别人破解。   而当凌牧云说要以“三尸脑神丹”来控制廉洪时,廉洪却像是见了鬼一般。   凌牧云立时意识到这廉洪肯定事先就知道这“三尸脑神丹”,逼问之下,这才得知,原来凌牧云虽然自从得了这“三尸脑神丹”之后还从来未曾使用过,但被他放出去自由发展的欧阳锋等人为了迅速发展势力,却都不约而同的使用了“三尸脑神丹”这一大控制他人的利器。   因而在江湖中,虽然大部分人对这“三尸脑神丹”还不得而知,但许多消息灵通之人已经通过不同渠道听说过这“三尸脑神丹”的传闻了。而廉洪身为鱼龙卫的偏将军,已经算是挤进了鱼龙卫的核心高层圈子,消息自然更是灵通无比,早就知道了这“三尸脑神丹”的厉害,只是对其来路不甚清楚而已,故而一听说凌牧云竟然要用“三尸脑神丹”来控制他,心中骇然之极。   原本凌牧云虽然深知“三尸脑神丹”的厉害,却还担心这廉洪服用之后却不知轻重,不把这“三尸脑神丹”当回事,不甘受制,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不过如今这廉洪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三尸脑神丹”的厉害,倒是免去了凌牧云的这项顾虑,于是逼着廉洪将“三尸脑神丹”服下。   虽然廉洪深知“三尸脑神丹”的厉害,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面临死亡的威胁,却也不得不屈从于凌牧云的“淫威”之下,将凌牧云所拿出的“三尸脑神丹”服下,沦为了受其控制的奴仆,这才被凌牧云解开穴道,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在将廉洪放走之后,凌牧云和黄蓉两人回到了落脚的小村子歇息下来,并将改进后的天外神功也传给了黄蓉,帮助黄蓉将从廉洪那里吸收来的近半内力尽数炼化吸收。   因为长时间以来的修练,黄蓉的修为本就已经逼近了初入先天巅峰,如今又骤然得了廉洪这样一个步入先天小成之境多年的高手的近半内力,在凌牧云的帮助下将这些内力尽数炼化吸收化为己用之后,也是一举突破了初入先天层次,臻入到了先天小成之境。   如此一来,黄蓉的实力也是猛的提升了一大截,虽然还赶不上凌牧云,但凭借着精神力场的加持和一身绝学,实际战力也足以媲美一般先天小成巅峰的高手,一举成为了江湖上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   第二天一早,凌牧云留黄蓉在村子里休息,顺便稳固一下刚刚提升的修为境界,而他自己则简单的化妆了一番便再次进了开封城,想要看看城中情形到底如何,那廉洪是否真的乖乖听话了。   而经过一番查探凌牧云发现,廉洪果然话付前言,命人撤消了对他和黄蓉的通缉令,并将本来已经查封带走的两人坐骑也送回到了两人原先落脚的客栈之中。另外昨晚卫所指挥衙门被人潜入袭击,多有死伤的事情也并未传扬开来,显然是被廉洪给压住了。   对此凌牧云颇为满意,看来这个廉洪是真的知道轻重,果然屈从在了“三尸脑神丹”之下。   在摸清楚了情况之后,凌牧云将失而复得的坐骑从客栈之中取了出来,出城甩掉了廉洪布置下的眼线,这才回归他与黄蓉落脚的村子。   不过从此事也可看出,廉洪现如今虽然受“三尸脑神丹”所迫,不得不屈服,但心里却并未就此甘心,只怕心里还是存了想办法找到解药,解开“三尸脑神丹”之毒的想法。即便从他这里拿不到解药,以后也肯定会去找其他的一些名医圣手,想办法解开这“三尸脑神丹”之毒,从而摆脱他的控制。   只是凌牧云却对这三尸脑神丹有着绝对的自信。连在“笑傲江湖”那种毒道已颇成气候的世界之中,甚至还有五毒教那样的专门以毒横行江湖的教派,都找不出彻底化解“三尸脑神丹”的办法来,在这毒道式微的主世界中,就更不可能化解这“三尸脑神丹”之毒了。   等那廉洪发现百般努力都不能解开“三尸脑神丹”之毒后,自然就会死心,从而逆来顺受的接受他的控制了。   凌牧云在回村之后,与黄蓉一起商议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经过一番商议,两人决定兵分两路,黄蓉先赶回越州去和凌振南等人汇合,将王凯之阴谋陷害他们这件事告诉凌振南等人,令他们提高警惕,小心防备福王一系之人,以免吃亏。   同时凌牧云还将与欧阳锋等人的联络方式也交给了黄蓉,如果万一事有不谐,让她可以及时召集欧阳锋等人相助。毕竟福王禹苍风在越州一地的势力太过巨大,由不得凌牧云不小心从事。   而据他所知,经过这一两年的发展,此时的欧阳锋等人都已经颇成气候,身边都已经各自聚集了一股不小的势力,有他们相助,即便福王一系真的因王凯之的撺掇而对凌家下手,他们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最起码自保应该问题不大。   而凌牧云则并不与黄蓉同回越州,而是转道杀奔洛州。王凯之如此坑害他们凌家,他若不报仇岂不成了任人揉捏的软蛋?而且任由王凯之这么一个对他们心存歹意且有势力巨大的人存在,只会源源不断的为他们凌家招来祸患,无论于情还是于理,都应尽快将其铲除。   接下来,凌牧云和黄蓉两人又在那小村子里呆了几天,在这几天里,凌牧云将他从天龙世界中学得的凌波微步和改进之后的九阴神爪都传授给了黄蓉,以尽可能的增加黄蓉的实力。毕竟黄蓉此番回去也很可能会遇到危险,实力越强凌牧云也能更安心些。   同时依仗着两人功出同源,凌牧云还将自身的万毒真气也抽出来一小股,帮助黄蓉将之吸收炼化了。如此一来,黄蓉也就具备了如凌牧云一般万毒不侵的本事,再不怕什么毒功的侵袭了。   数日之后,凌牧云和黄蓉两人就此分别,黄蓉骑着凌牧云赠给她的小白龙一路南下去和凌振南等人汇合,而凌牧云则转路向着洛州杀去。 第五百零八章 扑空,闲事   凌牧云一路晓行夜宿,一连疾赶了数日,终于在这一日赶到了洛阳郡。   为免麻烦,这次凌牧云在进城之前还特意进行了一下简单的乔装改扮,以免被人认出来。毕竟他不久之前才随父母来洛阳郡为他的便宜外公贺过寿,因而在这洛阳郡里,还是有些人认识他的。而此番来洛阳郡又是为了报仇,万一被人认出来,难免会有麻烦。   毕竟他这次来要对付的王凯之可是洛州牧,这洛阳郡正是他的地盘,只怕少不了对方的耳目。若是一旦他的行踪泄露,让王凯之察觉到不对,事先有了防备,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而且还不仅如此,王凯之怎么说也是朝廷的封疆大吏,又是福王禹苍风的大舅子,他一旦出了什么事,势必会震惊朝野,也很可能会引得福王禹苍风震怒。   若是让别人知道在王凯之出事之前他曾来过洛阳郡,难保到时候朝廷和福王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到时候要面对朝廷和福王的双重压力,那凌家可就难当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尽量不让人知道他又来过洛阳郡的好。   凌牧云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落宿,而后上街打听一下,准备先摸一摸情况,再决定如何动手。   其实本来他来洛阳郡,应该去金刀王家住才对,毕竟金刀王元霸不仅是他的外公,还是洛州绿林道的总瓢把子,麾下门徒弟子上千,遍布整个洛阳郡,是这洛阳郡的地头蛇,如果能够求得他帮忙,事情也会好办许多。   但经过父母的诉说和前番来祝寿所经历的一系列事情,却已经让凌牧云清楚的知道,他这外公一家可不是什么善茬,虽是名为亲戚,实际上却对他家一直不怀好意,想要将他家的辟邪剑法据为己有。如果他真的找上门去了,没准他的那个便宜外公不但不会帮他,甚至会把他卖了也说不定,倒还不如他自己一个人行事来得稳妥。   只是令凌牧云失望的是,他这上街一打听,却听说王凯之这个家伙竟然在前些时日出城到辖下的各个郡县视察去了,如今正好不在城中。因为王凯之但凡出行,排场都摆得极大,城中的不少百姓都见到了,所以凌牧云只是随便一打听,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这让凌牧云颇为气闷,他千里迢迢的赶来这洛阳郡报仇,可这王凯之倒好,早不视察晚不视察,偏偏他要来时,却跑出去视察了。若非时间不对,算起来王凯之出城时他还没与廉洪起冲突,他都要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廉洪向王凯之报了信,王凯之知道他要来报复,从而故意躲开他了。   有心跟到下面的郡县去追,却又不知道王凯之现如今的具体行踪,也不知道对方如今到底到了哪个郡县。洛州辖下八郡六十九县,如果每个确切消息,就这么一个一个的找下去,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呢,没准还没等他找到王凯之,那王凯之自己就已经先回洛阳郡来了。   所以思虑了半晌,凌牧云还是决定就呆在洛阳郡城中等,毕竟王凯之下去视察也不可能视察一辈子,总归还是要回来的,他就在这洛阳郡中来个守株待兔!   想清楚了这些,凌牧云的心情也就随之放松开来,忽觉肚子有些饿了,就想找一家酒楼吃顿饭。想起前番他为了给他那个便宜外公王元霸贺寿来这洛阳城时,曾经吃过的那家松鹤楼不错,而且离这里也并不远,当下便一转身向那松鹤楼而去。   沿着旧路,转过两条街道,来到那家他前番来过的松鹤楼前,却发现在酒楼前堵着一帮的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议论纷纷。在街道上躺着一个衣着华贵却一脸酒色之气的青年,正在那里哀声叫唤着,看衣着打扮,显然是个富家公子。   在那富家公子的身边,正有几个仆从打扮的人一脸惊慌的想要搀扶他,看样子是他的仆人。只是那个富家公子哥似乎摔伤了腰,那些仆人只消稍微一动,他就疼得大声哀呼,大骂那些仆人,骂得那几个仆人狗血喷头,弄得那几个仆人是扶他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凌牧云见此情景,不禁生出好奇之心。转过头来正好看见旁边有一个布衣小帽的少年,胳膊上挎着一筐鸭梨,看打扮似乎是个卖梨的小贩,此时正在人群外面踮着脚,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   凌牧云心中一动,凑过去伸手碰了碰那个少年的胳膊,问道:“这位小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不会自己看啊?”那卖梨少年显然正看得起劲儿,眼睛都没往凌牧云这边瞧,不耐烦的抖了抖胳膊道。   凌牧云也没生气,探手从怀中取出一小锭银子,拿在手中在那卖梨少年的眼前一晃,道:“这位小哥儿,我来得晚,不知事情的原委,烦你给我仔细说说,你的这筐梨子我就全买下了。”   那卖梨少年被银子一晃,又听凌牧云这么一说,立时来了精神,也顾不得看热闹了,转过头来一脸振奋的问道:“你是说真的?”   凌牧云微微一笑道:“君子无戏言,我说话算数,只要小哥儿你把事情给我讲清楚了,你的这筐梨我就全包了。”   “好,公子既然您想听,那小的我就和您好好说说。”   在银子的诱惑下,卖梨少年当即便详细的向着凌牧云介绍了起来,伸手人群中一指道:“公子您看到街上躺着那个公子哥儿没有?”   凌牧云点了点头:“看到了,怎么啦?”   “您知道他是谁么?”   凌牧云道:“不知道,他是谁?”   “您不是咱们洛阳郡的人吧?否则怎么可能连他都不认识?”那卖梨少年一脸卖弄的说道:“我来告诉您吧,这个公子哥儿他就是这洛阳郡城中有名的花花太岁,李白音李大少,他的姨丈,就是咱们整个洛州的头一把,州牧大人王凯之!”   “哦?还有这事儿?”   凌牧云闻言不禁微微一愣,没想到看个热闹而已,竟然还牵扯到王凯之的身上去了。   “当然,您也别误会,这小子的姨并不是州牧大人的正室,只是州牧大人的小妾而已。不过那也了不得,自从这李白音的小姨嫁给了州牧大人做第七房的小妾之后,这李家仗着王凯之的权势,就在这洛阳郡城中牛得不得了。尤其这个李白音,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有了州牧府给他当靠山之后,那更是狗仗人势无所不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整个洛阳郡,谁不知道这花花太岁李白音的名头……”   说到这里,那卖梨少年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讥诮和暧昧的神色,说道:“这位公子,您恐怕都想不到,这个李白音有多好色,多能玩儿!上至四五十岁的妇人,下至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都是他的菜,而且不仅是女色,就是长得英俊漂亮的相公,也一样合他的口味,今天这事儿就是他这好色的性子给惹起来的。”   听了卖梨少年的话,凌牧云也不禁暗叹这个李白音的口味够杂够重,问道:“怎么?他调戏什么厉害人物的女眷了?”   “不是,不是。”卖梨少年连连摆手,一脸幸灾乐祸的道:“这回是因为一个英俊漂亮的公子。”   “什么?是因为男的?”凌牧云不禁吃了一惊。   “可不是嘛,今天有一个特别英俊特别漂亮的公子来这松鹤楼吃饭,正巧这个李白音李大少也来吃饭,一见之下立时就起了色心,想要强拉人家跟他回家,结果……嘿嘿,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第五百零九章 有朋来   在银子的诱惑下,卖梨少年绘声绘色的将事情向着凌牧云讲述了一遍,凌牧云也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事情说来其实很简单,不过是一出欺男霸女结果踢在铁板上的狗血戏码。   有一个英俊无比的公子来这松鹤楼吃饭,恰好被李白音遇到,李白音一见之下立时就走不动道了,色欲熏心之下,也不问人家的身份来历,就请那公子到他家去,那公子不肯,他就想要动手强拉。   不想对方竟是个硬茬子,不仅没能将人拉走,反倒这个李白音自己被人从楼上丢了下来,摔了个半死,还好是这李白音有点武功底子,若是寻常人摔这一下,只怕连小命都没了。   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凌牧云话付前言,将手中的银子递给了那个卖梨少年,道:“小哥儿,这锭银子买你的这一筐梨可够了?”   那少年喜笑颜开的接过银子,连说道:“够了够了,这银子连一半都用不了,我还得给你找钱呢。”   凌牧云笑着摆了摆手道:“不必找了,剩下的银子就当是我给你的赏钱了。”   说着话凌牧云伸手从那筐里拿出一枚鸭梨擦拭过后吃了一口,点点头道:“你这梨子不错,甜脆多汁,只是我也吃不了这么多。嗯,这样吧,你把这剩下的梨子就分给大家伙儿,就当是我请大家解渴了。”   “好嘞,都听公子爷您的。”   那卖梨少年欢欢喜喜的点头答应了,当即便拎着筐给在场看热闹的众人分梨。凌牧云给他的那一锭银子足够他卖两三天的梨了,想不到就看个热闹,还能看出这么一笔小财来,他自然是乐不得的。   而那些围观之人看个热闹还有人给发梨解渴,也都纷纷向凌牧云道谢,然后乐呵呵的拿了梨吃,接着看热闹。   卖梨少年发了一圈下来,筐里还剩下了几个鸭梨,回转到凌牧云的身前道:“这位公子爷,还剩下了几个,您看?”   凌牧云摆了摆手道:“剩下的就你自己拿去解渴吧,总不能大家都有得吃,唯独你这个卖梨的却什么也没落下吧?”   “那就谢谢公子爷了。”   卖梨少年喜笑颜开的答应了,伸手从小筐中拿出一个鸭梨,在自己的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大口吃了起来。   而就在凌牧云听完故事发完梨,李白音也在仆人的扶持下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眼见众人围观他不说,还有人发梨解渴,直把他当猴儿耍当戏看了,本就憋屈的心里愈发暴怒,向着围观众人吼道:“你们这些刁民,看什么看?还不给老子滚!”   见这李白音在楼上之人的手里吃了亏,却将气撒到他们的身上,围观众人俱是面有怒色,只是慑于李白音在开封城中的恶名,却是没人敢说什么,只是也不愿意就此离开。   见此情景,那李白音更加的恼羞成怒:“好啊,你们这帮刁民也敢看公子爷我的笑话,不走是不是?来人,让这帮刁民都给我滚蛋!”   随着他一声令下,他身边的那几个仆人立时就向着围观众人扑了过来,挥拳踢腿就往围观之人的身上招呼。一边驱赶踢打一边还骂骂咧咧:“我家公子让你们滚没听见么?欠揍的东西。”“滚,都滚,不滚老子打爆你的头!”……   这些都是这个李白音的恶奴,身上也多少都有些武功,围观之人大多是寻常百姓,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况且大家也都知道李白音的恶名,哪里敢与他争执?纷纷向后躲避退让开去。   可这么一来,就把原本身在外围后方的凌牧云给让了出来。那些李白音的恶奴都打骂得来了劲儿,哪里管凌牧云是谁,纷纷挥拳抬腿的就冲凌牧云打了过来。   只是凌牧云是何等人物,又岂会真让这么一群恶奴给欺负了?眼中冷芒一闪,猛地探手抓住当先一人砸来的拳头,只是轻轻一拧,立时“喀嚓”一声,就将那人的胳膊给拧成了麻花状,骨头断成了几截。那人顿时一声狼嚎一般的惨叫声便响了起来。   其他几个恶奴见状都吓了一跳,前冲的脚步立时为之一止。只是他们停下却不代表凌牧云就会饶过他们,凌牧云上前一步,将腿一抬闪电般踹出,几个恶奴顿时都惨叫着被踹飞了回去,摔在地上嗷嗷痛叫。   这还是凌牧云顾忌到自身还有要事未办,不宜闹出太大动静惹人注意,所以没怎么出力,要是换做平常,这些人挨上他一脚早就没命了,哪还有力气在这里哼哼?   “你……你是什么人?不知道我是谁吗?连我的人都敢打!我……我告诉你,这里可是我的姨丈的地盘,我姨丈就是这洛州的州牧王凯之王大人!你敢惹我,不要命了么?”   那李白音见凌牧云三两下就将他手下的恶奴放倒了一地,也不禁大吃一惊,他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了,平日里横行洛阳郡都没什么事,百姓碍于他有王凯之做靠山,从来都是没人敢惹,想不到今天却一连碰到两个硬茬。   凌牧云轻蔑的瞥了这李白音一眼,冷声说道:“本公子是来吃饭的,有你这种苍蝇在这里嗡嗡实在是影响食欲,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滚蛋,要么我让你彻底闭嘴!”   说着话,凌牧云似有意似无意的将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剑之上。   那李白音这时候才注意到,凌牧云竟然还随身带着兵刃呢,顿时吓得浑身一激灵。他虽然专横跋扈,却也不是真的没脑子之人,一看凌牧云这身打扮,十有八九是个武林中人。   对于刀头舔血的江湖人,李白音还是颇为忌惮的,因为他知道,江湖中人一言不合拔刀杀人都不是什么奇事,真要是惹恼了对方,对方可未必会像那些老百姓一样顾忌他姨丈的身份,真敢拿刀杀了他也说不定。可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他的面子又往哪里放?   就在李白音犹豫之际,他身边一个仆人凑到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两句,这李白音当即眼睛一亮,随即狠狠的瞪了凌牧云一眼,又抬头向着松鹤楼的二楼看了看,这才一挥手,恨恨的道:“都给我撤!”   说完便在仆人的搀扶下转身仓皇而去,那些恶奴也一个个都从地上爬起来,强忍伤势,相互搀扶着狼狈的跟着走了。   见此情景,那些围观之人都是哄堂大笑,更有的人大声叫好。不过还有些老于世故之人知道,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向着凌牧云劝道:“这位公子,那李白音是洛阳郡城里有名的恶少,他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没准一会儿就会领人回来报复,公子您还是快走吧。”   凌牧云笑着向那提醒之人点了点头,心中却并没有当回事。虽说他不愿意闹出太大的动静来惹人注意,以免让王凯之有所警觉,却还不至于到为了一个纨绔子弟、花花恶少,就连饭都不敢吃的地步。   若是传出去,他堂堂一个先天化境的大高手,却叫一个花花太岁给吓得连饭都顾不得吃就跑了,那还不叫人笑话死?况且他如今还乔装改扮着呢,凭借这从天龙世界从阿朱那里学来的一点易容术的皮毛,只要不是碰见了熟人,轻易也不会暴露身份的。   就在这时,突然听得‘铮’的一声破壶清音,传出一声丝弦,声音空灵琉透,犹如深山泉水,荡涤心扉,悠悠传来,这一声清音之中似乎含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声音一出,众人心中顿时一静,霎时间松鹤楼上下前后鸦雀无声。   凌牧云也是心中一清,不过随即便是一凛,以一声琴音便能影响这么多人的心绪,真是好高明的手段!   循声望去,只见声音来处正是面前的松鹤楼之上,目光透过二楼敞开的窗子,似有一人临窗而坐,弹琴发音,因为角度不好,却看不清那人的面目,只能看到一个侧背。   便在凌牧云抬头观望之际,楼顶上骤起叮叮咚咚钓悦耳清音,乐音清雅自然,全无半点烟火气息,更隐隐透出一股欣欣然之意,似乎是有佳客远来,不胜欣喜。   此番所奏的,正是一曲“有朋来”!   这“有朋来”一曲,乃是大夏王朝最为流行的乐曲之一,取自“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之意,此曲于大夏王朝的乐者而言,可谓是无人无识,学者更是甚众,凡有宾客来临,往往都要奏此曲。   只是此曲最是追求意境,易学而难精,凌牧云虽然在琴乐方面的造诣不深,却也知道,能够眼下这弹奏之人一般,寥寥数音,便将这曲中意境宣扬而出的,实是世上罕有,大是难得,若是就此错过,亦为憾事。   况且如果他所料不差,对方这一曲“有朋来”很可能就是为他所奏,人家既已以琴音相邀,他若去临门而不入,岂不枉负了对方的一番心意?   念及此处,凌牧云微微一笑,当即迈步走进松鹤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