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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一首渴望和平的頌歌

  北美的電影市場,大致可分成三個方面:製作方,就像是現在的颶風影視這樣的小電影公司。   第二就是發行方,第三就是那些院線了,整個行業的運行,已經市場化和規範化,就好像是一件商品,工廠生產出來,先給分銷商,再進行零售。   當然了,一些大的電影公司,也都有自己專屬的發行公司。   那幾位代表聽了劉青山提出的賭約之後,都被驚呆了:一億的票房,怎麼可能?   以颶風影視現在的體量,能製作出來一部票房上千萬的電影,那都要燒高香了。   一個億,做夢去吧。   這幾位,幾乎要搶着爭奪這個機會了。   不過想想還有個一千萬的賭注,他們也都冷靜下來。   萬一,假如萬一颶風公司真搞了個票房過億的大製作,那他們的小身板,可承受不起這種損失。   今天來的這幾位,在公司連高管都算不上,頂多算是小嘍囉,沒有這種拍板的權利。   “芒廷先生,我們可以打個電話嗎?”那個叫克里斯的禿頂率先問道。   劉青山做了個請便的手勢,他相信,肯定有公司會上鉤的。   就算要他們掏出一千萬,但是票房上億的話,發行公司得到的分成,都遠超這個數字,所以怎麼算都不虧的。   而且還有一部白送的片子呢,他們怎麼也能分潤幾十萬的票房吧。   克里斯第一個回到辦公室,一臉喜色:“芒廷先生,我們創新演藝經紀公司,願意接受您的提議。”   劉青山也有些意外,想不到這個禿頭,竟然是CAA的代表。   創新演藝經紀公司,簡稱CAA,是這個時代,米國最大的娛樂經紀公司。   好萊塢知名的影星,北美那些著名的歌星,甚至是體育明星等等,都是這個公司的簽約藝人。   CAA不僅是經紀公司,而是提供全方位的服務,就拿電影來說,從劇本到拍攝,再到審查上映,人家能一條龍服務。   打個比方,某個有錢的富商閒得蛋疼,拿出來幾百萬美金,想要拍一部電影。   那好,您只要掏錢,剩下的就不用管了,肯定能在影院裏面,看到你想要的電影。   但是最終的效果和票房,那就只能呵呵了,這個誰也不敢保證的。   “不過芒廷先生,公司總裁奧維茨先生,想要和您進行一次面談。”克里斯又補充了一句。   這種約定,裏面涉及到的金錢和利益,確實不是他能主導的。   劉青山點點頭:“那就約個時間吧。”   在元旦的前一天,洛城的報紙上,就出現這樣一則消息:天才音樂家、華爾街最年輕的投資大鱷,正式進軍好萊塢。   消息裏面,津津樂道地講述了芒廷先生和CAA打賭的事情,以及那非常吸引人眼球的一千萬和一個億。   隨後就有許多報紙都開始跟進,或許是芒廷先生的突然暴富,激發了人們的仇富心理,所以媒體上,竟然是一片嘲諷之聲。   說什麼被勝利衝昏頭腦,那都是好聽的。   有說芒廷自不量力的,有說自我膨脹的,有一家媒體甚至還奉勸芒廷先生:趕緊滾回音樂圈。   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   這也導致了《海豚少女》這部電影在上映之後,竟然收穫了五百多萬美金的票房。   這也叫CAA小賺一筆,不得不說,那位奧維茨先生,在營銷方面,確實有一手。   而颶風影視方面,也並非全無收穫,《海豚少女》這部青春歌舞片,還是受到一部分年輕人的喜愛,瑪麗亞也收穫了專屬於自己的稱號:海豚女王。   趁着這個熱炒的機會,颶風影視的錢伯斯也發起了海選:開始在全國範圍內,尋找小童星,用來出演那部票房過億的影片。   此消息一出,芒廷先生又遭到了媒體好一通口誅筆伐,幸好劉青山這段時間,跟隨着師父在唐人街坐診,否則的話,保不齊就被人扔臭雞蛋呢。   外界的紛擾,劉青山並沒有放在心上,這些都是他和奧維茨商量好的,屬於炒作的一部分。   對於劉青山提出的這些炒作方案,奧維茨也好生敬佩,還殷勤地邀請劉青山,加入CAA這個大家庭。   劉青山又不是專業的,當然不會答應,而是把瑪麗亞、老崔和張大姐等人,推薦給奧維茨。   畢竟,CAA的資源,在業內是巨無霸的存在,對這些人以後的發展,都會有所助力。   洛城唐人街,聖誕的氛圍基本已經消散,在這邊更習慣過華夏的春節。   這些日子,唐人街的不少華人,都過得非常開心。   因爲一支薈聚了國內和港島等地名醫的醫療團隊,深入社區,免費進行義診。   不管那些老外信不信中醫,反正大多數華人都是信的。   而且這個醫療團隊的醫術確實高超,不少華人身上的老毛病,都得到了緩解和治癒,這也給醫療隊贏得了極大的聲望。   可惜的是,明天開始,這支醫療隊就要轉移到別的社區。   結果許多受益者,都給醫療隊送去小禮物,表達謝意,因爲送錢的話,人家是不收的。   “不錯嘛,有點當年老百姓擁戴子弟兵的傳統。”   劉青山接過來一個老太太送過來的綠豆糕,嚐了一塊,香甜軟糯,味道很不錯,然後隨手遞給跑過來的小老四他們。   這幾個小傢伙,在唐人街裏,天天都玩得可高興了,還交了好幾個小夥伴。   用小老四的話來說:簡直跟在國內一樣嘛。   劉青山也只是笑着點頭,他並不想告訴妹妹,要不是有杜雲峯罩着,她們早就不知道會被打劫多少次,或者整個人也許都會消失。   但是這些太過陰暗面的東西,劉青山不想給幾個妹妹輸入太多,就讓她們快快樂樂地度過幸福的童年好了。   醫療隊收拾好東西,回到別墅裏喫完飯,杜雲峯對啞巴爺爺他們這個團隊,也十分敬重。   除了最初的幾天外,醫療隊後來一直都在這裏喫住。   第二天一早,劉青山照例起來晨練,只不過現在的晨練隊伍,人數已經相當可觀。   除了原來那些人之外,還有宋一針和範大師等人,也被啞巴爺爺傳授了站樁功。   而今天的人數更是格外多,隊伍裏面,又加入四個帥氣的年輕人。   是Beyond樂隊四人組,他們結束了在非洲大陸的遊歷,趕來這邊和劉青山匯合,昨天剛到。   明顯能夠感覺到,四個人的身上,發生了某種變化,但具體是什麼,大夥又有點說不出來。   但是劉青山知道,那是一種信念的提升和信仰的昇華。   晨練結束之後,醫療隊便乘坐幾輛車,前往貧民區。   沒錯,即便是洛城這樣在米國數一數二的大城市,也照樣有貧民。   幾個小丫頭還以爲跟唐人街一樣呢,所以也要跟來,結果被劉青山給攆回去了。   倒是樂隊四人組,揹着吉他,一起跟隨,他們當然不怕,在非洲大陸,他們見識過的貧窮,比這個更甚。   用家駒的話來說:他們可以彈吉他唱歌,或許能招攬幾個病人呢。   畢竟這邊和唐人街不同,不怎麼認中醫的。   來之前,劉青山還以爲是貧民窟呢,等到了地方纔知道,根本不是。   路邊是一座座帳篷,五顏六色,一個挨一個地支在那裏,帳篷周圍,散落着一些破爛兒。   也有不知道從哪拖過來的集裝箱之類的東西,裏面也都住着人。   他們以黑人居多,都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洛城的房子還是比較貴的,並不是誰都能買得起。   泊好車之後,醫療隊的人都從車裏下來,把拉過來的桌椅和簡易的檢查牀都抬下來,卻發現,路邊滿是帳篷,根本沒有空餘的地方。   “嘿,哥們,這裏不歡迎你們這羣垃圾,找別的地方!”   旁邊的帳篷裏面,鑽出來一個光着膀子的小黑,他朝劉青山他們揮舞着手臂,直接開始驅趕。   瞧那架勢,他好像把劉青山他們當成同類了。   “小子,好好說話!”李鐵牛可不知道什麼叫做客氣,直接掐着小黑的脖子,將他舉到半空。   那傢伙下身就穿着個褲衩,雙腳離地,倆腿亂蹬:“哥們,放下,你要掐死我啦,咳咳。”   等到李鐵牛把他放下之後,這個小黑又捂着喉嚨的位置,咳嗽一陣,這才罵罵咧咧地收拾東西:   “噢,該死的,這個地方就讓給你們這羣強盜好啦。”   看樣子,他是真把這夥人當成搶地盤的了。   “朋友,我們是來義診的,就是免費給人看病。”劉青山攔住那個喋喋不休的小黑。   至於宣揚中醫什麼的,在這裏就沒什麼必要了。   “我沒病!”那個小黑高舉雙手,依舊憤憤不平。   這時候,旁邊另一個帳篷裏,又鑽出來一個大鬍子的老黑:“這傢伙有病,他感染了AIDS。”   小黑一聽更急了:“傑克遜,你可別瞎說,要是被我女朋友聽到,非殺了我不可!”   那個髒兮兮的大鬍子打量一下劉青山他們:“夥計,你們真是來這個社區做醫療服務的,你們還是走吧,這裏不歡迎沽名釣譽之人。”   因爲大鬍子發現,周圍已經聚集了幾個扛着攝像機的,顯然都是記者。   於是他就把這個當成是一場作秀。   搞得宋一針和他的弟子,都有點鬱悶:在唐人街,我們都是非常受歡迎的,怎麼到了這邊,就遭到冷落?   眼看着沒人搭理,家駒他們樂隊的四個人終於覺得自己能派上用場。   幾個人彈起吉他就開唱:   “天,天空可見飛鳥,驚慌展翅飛舞,穿梭天際只想覓自由。”   “心,千億顆愛心碎,今天一切厄困,彷彿真理消失在地球……”   “是控訴戰爭到最後,傷痛是兒童,”   “我向世界呼叫,”   “AMANI NAKUPENDA NAKUPENDA WE WE”   “Tuna taka we we”   雖然沒有音響設備,可是幾個人渾厚蒼涼的歌聲,飽含着真摯的關愛和控訴,瞬間觸動每一名聽衆的心靈。   劉青山也讚許地點頭,看來這半年時間,練習站樁,這幾個人的進步很大,對聲音的掌控,已經超越原本的他們自己。   而這首《AMANI》,也是他們在非洲遊歷期間創作,是在見識了那些因爲戰爭而流離失所的難民兒童之後,這才心有感觸。   “AMANI”是肯尼亞語,和平的意思,這是一首渴望和平的頌歌。   隨行的幾名記者,有兩位在唐人街就已經跟蹤採訪,有幾個則是尾隨着劉青山而來。   畢竟芒廷先生,現在是話題人物。   想不到的是,還有意外收穫,他們有幸聽到了一首極爲震撼心靈的歌曲。   雖然聽不懂歌詞,但是他們能感覺到歌曲中蘊含的力量。   劉青山當然知道這首歌的來歷和含義,聽到有記者向他詢問,立刻就講述起來。   這一下,記者們更興奮了,要知道,這個主題,在他們這個國家,那是絕對的政治正確。   不知道有多少公民,都向非洲捐助過金錢或者物資。   和興奮的記者不同,周圍不少漸漸聚攏過來的黑人,他們聽不懂粵語,但是他們之中,有人能聽懂肯尼亞語。   當樂隊唱到最後的“AMANI”時,立刻就有不少黑叔叔,跟着一起吼起來。   他們黝黑的臉頰上,正有淚珠滾落。   他們呼籲的,不僅僅有和平,還有生存。   即便是貧民,也有生存的權利!   一輛採訪車呼嘯而至,車上印着CBS幾個大大的字母。   然後,一位容貌姣好的金髮美女,從車上跳下來:   “各位觀衆,我是你們的老朋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的琳達,我現在是在洛杉磯著名的貧民街,爲您進行現場直播。”   這位記者,正是劉青山初來洛城,發生堵車時候的那位。   她接到線人的彙報,說是芒廷先生又出現在街頭,便急匆匆趕來。   琳達果然沒有失望,又看到了有人在深情地演唱。   “芒廷先生,您能幫忙翻譯一下嗎?”琳娜也聽不懂,就向劉青山求救。   劉青山對着鏡頭侃侃而談,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家駒他們的樂隊,沒準也能一舉成名。   好歌曲啊!   琳達越聽越是欣喜,她也瞬間變得深情起來:“觀衆朋友,這裏平時是洛城最混亂的街區,充斥着搶劫暴力等等惡性事件。”   “但是在今天,我們看到了什麼,那些我們平時認爲的惡漢,他們一個個都在流淚……”   劉青山不由得眨眨眼睛:好像跑偏了,咱們是來義診的,不是來開演唱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