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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你有病吧?

  哥倫比亞廣播公司受衆極廣,現在又正值假期,不少人都坐在電視機前面,然後聽到了這首歌曲。   那彷彿擁有魔力的《AMANI》,在反覆吟唱中,令不少人都爲之動容:這又是一首震撼靈魂的音樂。   “噢,MJ,快看電視。”正在籌備演唱會的邁克爾傑克遜,被助手給叫到電視機前面。   聽到裏面傳出的聲音,MJ的耳朵立刻就被抓住了,他甩甩自己的長髮:“很不錯的一首歌,不知道是寫什麼的?”   電視畫面切換到劉青山臉上,聽着他的翻譯和講解,MJ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凝重:   “這首歌給了我創作的靈感!”   他飛速找來紙筆,在紙上書寫起來Heal the world……   《治癒世界》這首歌,是MJ在九零年,爲孩子們創作的,同樣是一首呼喚世界和平的歌曲。   現在因爲MJ受到Beyond這首《AMANI》的刺激,《治癒世界》竟然提前問世。   等到樂隊四人組唱完,上百名黑人已經圍在了周圍,一個個眼睛都是紅紅的。   家駒見狀,嘴裏大聲用英語說道:“夥伴們,我們是來義診的,希望能夠通過這種方式,帶給大家幫助。”   劉青山這才長出一口氣:雖然剛纔有點跑偏,好在又及時拽回來。   而那些黑叔叔,則很自覺地排成兩隊,一個個都呲着白牙,看着醫療隊的人笑。   這一刻,他們的笑容,真的很純淨。   那個叫傑克遜的大鬍子,自然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排在第一位。   只是這樣一來,琳達有點發蒙:怎麼又變成看醫生了,還要不要繼續採訪呢?   同樣發矇的還有啞巴爺爺,瞧着面前坐着的這個邋遢大鬍子,渾身黝黑,啞巴爺爺立刻跟劉青山比劃起手勢。   搞得劉青山都有點忍不住笑,嘴裏用漢語安慰道:“師父,這些人的身體構造,應該都是和咱們一樣的,你該咋治就咋治。”   啞巴爺爺這才安心,開始給面前的大鬍子把脈。   平時都是高峯幫他翻譯,不過高峯的英語還有點不過關,所以只能換劉青山上。   切脈之後,啞巴爺爺和劉青山比劃一番:大鬍子正值壯年,身體非常棒,就是因爲飲食不大規律,飢一頓飽一頓的,有點胃病。   這種都不用開湯劑,啞巴爺爺直接給他拿了兩盒治療胃病的成藥。   大鬍子拿着藥盒,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這才拆開紙盒。   不料,裏面還有兩排小藥盒,都是那種圓柱形的,每個大概半寸高,中間一圈封口,都用蠟密封得非常嚴實。   那時候的丸藥,還不是後來的鋁塑包裝,比較麻煩。   劉青山瞧他一臉懵逼,就拿過來一個小藥盒,使勁扭了一下,把藥盒擰開,將一枚黑乎乎的大藥丸子,倒在大鬍子掌心。   “噢,這個能喫嗎?”大鬍子面色狐疑地把鼻子湊上去,然後被藥味兒燻得直皺眉。   “嗨,夥計,拿出點勇氣來。”這時候,宋一針那個洋徒弟傑瑞,湊上去開始給大鬍子打氣。   畢竟都是老外,更容易信任。   大鬍子終於下定決心,直接將藥丸子扔進嘴裏大嚼起來,因爲是胃藥,裏面有山楂之類的,並不太難喫。   大鬍子喫得連連點頭,又拿起一小盒:“味道還可以,我多喫幾個,早飯就解決了。”   藥可不能亂喫!   傑瑞連忙把他攔住,講解了一下用法,大鬍子這才樂呵呵地蹲到旁邊看熱鬧。   啞巴爺爺和宋一針兩位坐診,其他人也忙碌着,有鍼灸的,也有取藥的。   有些方子,還得回唐人街那邊的中藥鋪去抓藥。   這些人裏面,有些根本就沒病,純屬湊熱鬧,三言兩語就打發走。   最多的竟然是流感,洛城雖然暖和,但畢竟是冬天,有時候晚上的最低氣溫,也接近零度呢。   在聖誕節之後,洛城就開始爆發一場大流感,基本上,每年的冬季,都會來這麼一波。   感冒發燒什麼的,最容易了,直接開了一盒速效感冒片,估計喫兩天就能好。   目前最嚴重的一個患者,是個坐着輪椅的三十多歲的男子,被大夥給抬到檢查牀上,啞巴爺爺正在檢查他的脊柱。   一旁轉播的琳達,朝夥伴們比劃了一個手勢,準備收攤子,看病什麼的,就沒有直播的必要了。   結果偏偏就在這時候,幾輛警車呼嘯而至,跳下來一夥全副武裝的警察,呼啦一下,就把醫療組給圍在中間。   一名歪脖子警探先亮出自己的證件:“我是威爾警官,負責這個街區的治安,有人揭發你們無證行醫,請跟我們回警局進行調查。”   琳達一瞧,連忙示意繼續直播,這種事情,觀衆才喜聞樂見嘛,當然了,要是來個大沖突,那收視率肯定更高。   傑瑞連忙出面斡旋:“警官,我們都是有行醫執照的。”   傑瑞把證件遞過去之後,威爾警官瞧了瞧,立刻面露不屑:“你們這些都是別的國家頒發的,在我們這片領土上無效,不要廢話,趕緊配合警方行動!”   要不是看到旁邊支着攝像機,威爾警官早就動粗了。   “警察了不起啊,信不信老子……”李鐵牛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提着大拳頭就要往上衝。   他瞧着那個歪脖子警察,在那指手畫腳的,越瞧越不順眼。   劉青山連忙將李鐵牛給拉住,這時候不能輕舉妄動,老美的警察,是真敢開槍的。   這時候,一個沙啞的聲音,忽然從檢查牀上傳來:“威爾,是你嗎,你小子現在很威風嘛。”   那歪脖子警官,聽着聲音有點耳熟,湊上去一瞧,連忙敬了個軍禮:“少尉,您怎麼在這,您現在好些了嗎?”   雖然眼前這個癱子,蓬頭垢面,一大早就醉醺醺的,一副醉生夢死的模樣。   但是威爾卻絲毫不敢不敬,因爲這是和他一起在南亞叢林中,並肩作戰的長官,少尉排長詹姆斯。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令威爾敬佩的是,詹姆斯就是爲了掩護戰友撤退,纔在叢林裏面中了埋伏,而導致下肢癱瘓,成了殘疾。   威爾也有兩年沒見到長官了,他也想不到,長官現在竟然會頹廢成這個樣子,也不由得一陣陣揪心。   “我現在就是一個廢物,威爾,好好幹,別給長官丟臉。”   詹姆斯的神經,還沒有徹底被酒精麻醉,至少他現在還算清醒。   而威爾警官卻眼眶發紅:“長官,我現在就拉着你去醫院,這些傢伙,根本就是巫師和騙子,怎麼可以相信他們呢!”   “不,我們不是騙子,我師父說,他現在就可以叫詹姆斯先生的雙腿恢復知覺,經過一段時間的康復訓練,完全可以獨立行走。”   劉青山的本意是來宣傳中醫的,當然不容許有人詆譭。   剛纔啞巴爺爺已經跟他比劃過了,這個癱子的症狀是因爲脊椎錯位,這才壓制下肢,導致癱瘓的。   這種情況完全可以利用中醫正骨的手法,將其復位。   只是由於這個詹姆斯的下肢肌肉有些萎縮,所以還得進行必要的康復訓練。   “這不可能!”威爾當初一直陪着長官治療,連洛城最好的醫院,都無法將長官的骨骼復原。   劉青山也不和他爭辯:“只有試過才知道。”   威爾立刻拔出手槍:“不,我不允許你們在長官身上進行試驗!”   “威爾,收起槍,他們不是敵人。”詹姆斯悽然一笑:“反正我都這個樣子了,難道還會更壞嗎?”   一旁的記者琳娜,也急忙興奮地指揮着拍攝,鏡頭對準了檢查牀上的詹姆斯。   他的上衣已經被脫掉,在啞巴爺爺的指揮下,劉青山領着李鐵和李鐵牛以及高峯等人一起動手,將詹姆斯擺放出一個古怪的姿勢。   這個姿勢有點像是磕長頭的那種匍匐在地,搞得詹姆斯也齜牙咧嘴的,很不舒服。   “別動,馬上就好。”劉青山嘴裏吆喝一聲。   然後啞巴爺爺的雙手,奇快無比地摁在詹姆斯的脊柱上。   隱約中,似乎聽到“咔嚓”一聲輕響。   詹姆斯口中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嚇得負責攝像的記者,差點把攝像機給扔嘍。   “你們乾的好事!”威爾眼睛都紅了,又唰的一下拔出手槍。   “疼,疼!”匍匐在病牀上的詹姆斯,兩條腿喫力地蹬着,似乎在奮力掙扎。   只不過劉青山他們幾個哪是那麼好掙脫的,牢牢將他制住。   “長官,你的腿……腿能動啦!”威爾這才意識到什麼,手裏的手槍,差點落地。   他是知道的,詹姆斯少尉的雙腿,是根本就沒有知覺,更不會動彈。   啞巴爺爺擺擺手,示意劉青山他們可以鬆手了。   剛纔那兩掌,在別人眼裏看似尋常,但是劉青山和宋一針他們卻知道,無論是位置的拿捏,還是力道的掌控,都精準無比。   力道稍弱,骨骼不會歸位。   力道稍大一分,就會損傷脊髓,再無治癒的可能。   正因爲如此,給詹姆斯檢查的那些醫院,纔不敢給他做牽引之類的。   威爾扶着長官,慢慢坐起來,他蹲在詹姆斯身前,用雙手捏着對方的雙腿:“長官,有沒有感覺?”   “小子,你掐疼我了。”詹姆斯的巴掌,輕輕落在威爾的肩膀上。   威爾也喜不自勝,用力摟住詹姆斯的脖子:“太好啦,感謝上帝,感謝上帝!”   “不,我們應該感謝的是這位可敬的老人。”   詹姆斯的內心更加激動,他癱了好幾年,身上的棱角和信念,早就被磨平,整天也都是以酒度日,對生活徹底失去了信心。   他萬萬想不到,奇蹟就在不經意間到來,只要他能站起來,他就可以比別人更努力地去賺錢,去開啓嶄新的生活。   就像是破繭而出的蝴蝶,詹姆斯重獲新生。   而帶給他這一切的,就是那個可敬的啞巴老人。   此時此刻,詹姆斯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激,他只是虔誠地望着啞巴爺爺:“可敬的長者,我能爲您做些什麼?”   在聽了劉青山的翻譯之後,啞巴爺爺含笑擺手,然後比劃了一陣。   劉青山幫着解釋:“我師父說,看着病人能夠恢復健康,恢復對生活的信心和勇氣,就是對他最大的報答。”   詹姆斯也重重點頭:“請長者放心,我會的!”   他身旁的威爾警官,也同樣激動,因爲他知道,自己的長官,又重新活了過來。   這時候,一名沒眼色的屬下湊上來:“威爾警官,這些人還要不要帶走?”   威爾瞪了他一眼:“命令所有人都協助維持秩序,這種公益行動,我們警局也必須大力支持!”   此一時彼一時,威爾警官當然不會再把醫療隊的人當成騙子。   “警官,你這脖子,是睡落枕了吧,老朽給你紮上幾針,馬上就能復原。”   宋一針瞧着威爾始終歪着脖子,好像七不服八不忿的,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威爾大喜,連連點頭,不過在看到宋一針從針盒裏面,取出幾寸長的銀針之後,立刻就怕了,連連搖手。   早就瞧他不順眼的李鐵牛竄過去,將這傢伙牢牢按住,宋一針施了幾針之後,等取出銀針,又在他的頸項上拍了幾下:“好了。”   威爾這才睜開眼睛,來回活動幾下脖子:“噢,這簡直太神奇啦!”   同樣震驚的,還有電視機前面的觀衆,要不是親眼所見,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即便是現在,還有不少觀衆心裏懷疑:不會是早就安排好的吧?   這時候,又有一輛轎車開過來,車裏下來兩個人,張望一番,便興沖沖向這邊奔過來,結果被警察給攔住:“排隊,排隊去!”   “那裏面有我的老朋友,我們不是看病的。”前面那人脖子上掛着個相機,朝人羣招手:“芒廷先生,你的朋友威爾遜在電視上看到你,跑來看你啦!”   劉青山扭頭一瞧,也笑吟吟地迎上來,這位威爾遜,在滬江的時候有過接觸,對方當時是領事館的工作人員。   當時適逢大流感,他們的速效感冒片,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發威並揚名的。   “威爾遜,能在這裏見到你很高興。”劉青山和威爾遜擁抱了一下,至於另一位,也有點眼熟,不過忘了名字。   “芒廷先生,我是湯姆,喫過您的藥。”湯姆也笑嘻嘻地伸出手,然後吸溜兩下有點發堵的鼻子,“芒廷先生,你能再給我一盒那種感冒藥嗎?”   劉青山有點忍不住想樂:這一見面就討藥喫,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