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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斬丁春秋,掃地僧登場

  “失望至極!”   “你慕容家,最厲害的不是所謂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斗轉星移麼?何不施展出來讓我瞧瞧?”   廠花根本不在乎什麼。   但話一出口,卻是讓在場近乎所有人都一片譁然。   “什……什麼?!”   慕容復愣住,腦子一時之間根本轉不過彎來。   包不同、風波惡、阿碧,乃至此刻跟隨着段正淳的阿朱都是一臉懵逼:“啊?”   還是風波惡怒罵一聲:“你這妖人,哪裏冒出來的,也敢詆譭我慕容家聲譽?老家主早已身故,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其他人雖然沒這麼激動,卻也是錯愕不已。   “慕容復的老子?”   “那不就是慕容復的爹?”   “慕容復的爹是慕容博,可不是幾十年前就已經病故了嗎?怎麼會?”   “胡說的吧?”   “他不是說了,自己是慕容博的好友嗎?怎麼可能是慕容博呢?”   “我也覺得。”   “這……”   ……   “住口!”   本就震驚不已的慕容博,聽到廠花的話語之後,頓時怒火中燒:“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侮辱我好友,你想死麼?”   “你是還搞不清楚狀況吧?”   廠花樂了。   微微仰着頭,雪白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不屑。   “莫說是我等,就是這片江湖之中,不弱於你,甚至比你更強的,都不有近乎不下五指之數。”   “你心中卻還以爲自己無敵不成?”   “既然你不願意承認,本公,便打到你承認,出招吧!”   “本公本來也未曾盡興,斗轉星移,還是你偷學的少林絕學?統統使出來,莫不是在少林,你不敢使吧?”   他頓了頓,也不顧面色接連變化,最終流露出不可置信神色的慕容博,幽幽道:“也對,少林掃地僧,比你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天山童姥巫行雲,可玩弄你於股掌之中。”   “西夏王妃李秋水,同樣強於你。”   “蕭峯父子,你一個也比不過。”   “你說,你算什麼?”   “住口!!!”   慕容博聽不下去了,怒喝道:“住口,住口,住口!!!”   好嘛!   原本還在噴慕容復心態不穩,動不動就心態崩了,結果此刻,他自己的心態卻也有些崩了。   根本不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讓你,住口!”   轟!   勉強止血之後,慕容博再一次出手,這次,他已經是不管不顧,沒有半點隱藏了。   斗轉星移!   只是,他不藏了,廠花也不藏了呀!   竟然都已經施展過一次六脈神劍,而且被認出來了,那還怕個啥?   最多就是王語嫣之後要跟段家稍微解釋兩句而已,既然如此,還不如毫不留手的出手!   想到這裏,廠花看了段譽一眼,似笑非笑。   “嗯?”   “他看我作甚?”   段譽懵了。   自己也沒幹什麼呀?!   “他看你作甚?”   段正淳也懵,看向自己的兒子,不解道:“你們之間可是有什麼過節?”   “沒有啊,之前雖然見過,但卻連一句話都未曾說過,何曾有什麼過節?”段譽完全摸不着頭腦。   “那又是爲何?”   段正淳自顧自喃呢道:“他與語嫣是一夥兒的,既然如此,他的六脈神劍,便應當也是語嫣教的了。”   “可他看你是作甚?”   話音未落。   廠花便已然出手。   這一次,卻不是近身戰了,也沒用什麼掌法。   只有一招,六脈神劍!   可不是段譽這個水貨,只能勉強專精一劍纔不會時靈時不靈,而是六脈俱出,靈活轉變,且都比段譽的六脈神劍更強!   太猛了!   這一剎那,廠花簡直就像是一個武俠時代的超級‘火神炮’。   六脈神劍劍氣如不要錢一般瘋狂施展,火力堪比一個連!   也就是這一刻,除林彬等人之外,所有人都爲之震驚。   “天啊!”   “這,這、這???”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六脈神劍?”   “六脈神劍還能這麼使?”   就連蕭峯都大喫一驚:“這纔是大理段氏六脈神劍的真正用法?如此迅速,連綿不絕,再加上其他功夫,就算換了是我,也未必能敵得過呀!”   藏經閣內,掃地僧連地都不掃了。   這一幕,哪怕是他,都有些錯愕與震驚。   蕭遠山更是頭皮發麻。   這些人,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   爲何一個個都如此恐怖?   “斗轉星移!”   慕容博亦是震驚的厲害,但不同的是,他是這‘一個連火力’的目標啊!   此時此刻,只能運轉全身內力,將斗轉星移運轉到極致!   瞬間而已,慕容博身前便出現了一個淡黃色的圓環,接着,圓環擴散,像是一道龍捲風一般將他包圍,引動飛沙走石。   斗轉星移,其實最核心的兩個字,是‘卸力’。   接着,纔是‘御力’。   一卸、一御。   二者結合,便可將對方的攻擊力量卸掉,而後御使其轉變方向,反過來攻擊其主!   這便是姑蘇慕容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由來。   說起來很無解,堪稱無敵。   但任何功夫都不可能無敵,且有其上限,除非是‘概念性武學’。   可斗轉星移顯然不是。   莫說是把這些六脈神劍劍氣御使的‘調轉劍頭’去攻擊廠花了,就是想盡皆卸掉這密密麻麻的六脈劍氣之力,都十分艱難。   慕容博都全力以赴了,卻還是隻能勉強卸掉這些劍氣之力,真的很勉強!   並不能完全卸掉,只能卸掉一大部分,而後再勉強使用御力,把這些劍氣稍微轉向,免得把自己給戳的渾身都是窟窿。   但這也不對啊!   消耗太恐怖了!   這密密麻麻的劍氣,簡直就跟不要錢一樣,且威力、性質、各不相同,自己要用斗轉星移將其抵消、轉移,消耗之大,簡直恐怖。   心中震驚之餘,慕容博感到難以置信。   “他,他的內力難道是無限的不成?”   “否則,以如此驚人的頻率施展六脈神劍,他的消耗就算不高於我,也不會比我低上多少!”   “這等高深武學,豈會不費內力?”   “好!”   慕容博咬牙:“我就看你能支撐到幾時!”   他決定硬抗。   看誰先撐不住!   可現實很殘酷,一分鐘下去,廠花出了上百劍,但速度和威力卻依舊沒有絲毫衰減。   甚至伴隨着‘技能熟練度’的提高,廠花施展六脈神劍的威力和速度反而在緩緩提升!   這個發現,讓慕容博驚懼不已。   “怎,怎會如此?”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此刻,也就是慕容博不知道‘外掛’是什麼意思,否則定然會來上一句:“臥槽,掛,外掛,他開掛!”   事實上,嗯……   沒錯,廠花就是開了掛!   甚至,慕容博在苦苦支撐,廠花卻頗爲輕鬆,乃至於有時間動用其他招數。   彈指間而已,一枚繡花針突然飛出,在慕容博還苦苦支撐的同時,瞬間刺穿其面巾,並且帶飛。   保持着施展斗轉星移的姿勢,慕容博卻感覺臉上一涼,不由大驚。   “父親?!”   還是慕容復的驚叫聲,將慕容博驚醒。   “啊!!!”   轟!   慕容博爆發,全面爆發,結束僵持,迅速後退,同時趕緊捂住自己的臉,但四下看去,卻見所有人都是驚愕不已。   “老家主?”   風波惡、包不同眼珠子都瞪圓了。   還有許多老一輩的人物,也是驚呼不已。   “竟然真的是慕容博?”   “慕容博竟然還活着?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好傢伙,原來是詐死!”   “這?”   “好一個慕容博,竟然藏的如此之深,也不知到底是何居心……”   眼睜睜看着、聽着衆人嘀嘀咕咕,慕容博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心中怒吼着該死!   但此刻,事已至此,他也知道藏不下去了,索性放下手來,不再捂住自己的臉龐,也未曾搭理激動、懵逼、甚至是憤怒、絕望到幾乎再度要走火入魔的慕容復。   說來,慕容復纔是真的造孽。   這些年都這麼過來了,多慘啊!   尤其是最近,更是被接連打臉。   結果好傢伙,自己的父親還沒死,甚至還跟自己打過幾次交道,但卻特麼的一直瞞着自己!   慕容復此刻的心態真是五味雜陳,差一點點就再次走火入魔。   慕容博卻全然未曾搭理,且再一次在憤怒中出手。   轟!   燃木刀法。   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   既然身份已經暴露,他便真的不用再隱藏什麼了,直接動用少林七十二絕技,嗯,還是老樣子,覺得別人家的功夫更香。   殊不知,他練的跟個鬼一樣,強行修煉,只是勉強入門……   這水準~~~   廠花一看,便是不屑一笑,一道白虹掌力直接將其拍碎,接着,貼身而近。   慕容博冷哼一聲,根本無懼。   “老夫已經不再隱瞞一切,還敢與老夫動手?”   “且既然知曉老夫會少林七十二絕技,還敢靠近,當真是找死!”   慕容博心中冷笑。   同時,施展拈花指……可惜只能左手施展,右手食指都沒了,手掌還幾乎被徹底撕裂,拈不了花。   也就是此刻,諸多少林和尚盡皆驚怒交加,對慕容博怒目而視。   “慕容博!!!”   “你堂堂姑蘇慕容博,竟然做這些苟且勾當!”   “沒想到啊,你竟然真的藏在我少林之中,偷學我少林絕技?”   “今日,你姑蘇慕容家必須給我少林一個說法!”   大和尚們紛紛怒斥。   慕容博卻根本難得搭理他們。   給你們一個說法?你們要個屁的說法!   一羣蠢和尚,有那麼多少林絕技都不知道練,連個鳩摩智都打不過,還跟我要說法?!   見慕容博不搭理自己等人,玄慈臉色微變,低語道:“這位叫做廠花的施主之前提過慕容博的身份,以及他偷學我少林七十二絕技。”   “只是當時老衲與諸位都未曾相信,但各位同門,莫要忘了,他還說過另外一件事。”   衆僧微微一愣,而後盡皆反應過來。   “是……”   “老和尚?”   “快,諸多後輩弟子,趕緊去寺內個去,尋找老僧,不管是與不是,只要年紀夠大,全都尋過來!”   “如今,我少林沒有頂尖高手坐鎮,無論是真是假,我們自己,總要清楚纔行!”   ……   “拈花指?”   “你慕容家,還真是別人家的功夫更香啊。”   廠花笑了。   隨即一抬手,動用小無相功,在與慕容博迅速接近的同時,竟然也施展起了拈花指!   “嗯?!”   這下,衆人又是大驚:“他怎麼也會?!”   慕容博亦是喫驚,因爲他發現,廠花的拈花指,似乎比自己的還要厲害!   “不,不對!”   “你這不是拈花指,是小無相功!”   “是有如何?”   廠花面色平常,沒有半分變化:“話說回來,我倒是突然覺得,你姑蘇慕容家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個名頭有些名不副實。”   “不是因爲你慕容家沒有斗轉星移,而是……”   “你們分明是好‘人功’,倒不如叫個曹操。”   “???”   慕容博哪裏聽得懂這番話?只能一邊準備對拼,一邊嘗試變招。   但廠花已經玩夠了,或者說,慕容博來來去去,也就這些手段了,沒必要再繼續。   啪、啪、啪!   兩人近身、交錯。   瞬間交手數次,每一招都是不同的絕學,慕容博本以爲自己勝券在握,可結果,卻是在交手的剎那間便被徹底壓制。   接着,一隻手,便狠狠按在了慕容博肩頭。   “你?!”   慕容博眉頭大皺,就要反擊,卻突然感到一股極爲恐怖的吸力從自己肩頭襲來,讓自己難以動彈。   同時,自己的內力,竟然順着肩頭被源源不斷的吸走?!   “化功大法?!”   慕容博驚呼一聲,整個人都打起了擺子,同時,大驚失色:“你是星宿派的人?不,你到底是誰?!”   他想掙扎!!!   可是哪兒那麼容易啊?   段譽一開始那麼菜,都能把包括嶽老三在內的一大片人吸的直哆嗦,廠花的內力雄渾程度,可還要超過慕容博啊!   慕容博的臉色瞬間變化,越來越難看,全身打擺子的同時,就連牙齒都在打顫。   臉上的肌肉,也像是波浪一般,起伏不定……   這一幕,讓衆人都看的十分震驚。   “父親!!!”   慕容復心中原本格外矛盾與複雜,但此刻見到這個情況,卻也忍不住了,直接出手,要‘偷襲’廠花。   然而。   廠花抬手便是一道劍氣射出,逼的慕容復只能躲避。   同時,廠花直接拖着慕容博飛了過去,左手轟開慕容復的防禦,同樣按在其肩膀。   好嘛!   這下,變成他們父子二人一起打擺子了。   北冥神功,吸!!!   公子爺!!!   “老家主!”   風波惡,包不同也是大驚失色,都衝了過去,進攻廠花他們是不敢了,但卻想分別抓住慕容博、慕容復父子,將他們拉開。   可是,一碰上……   打擺子的人變成了四個。   間接接觸又如何?   一樣吸!!!   這詭異且恐怖的一幕,將在場絕大部分人都嚇懵了,一時間不敢靠近。   ……   與此同時,丁春秋亦是火力全開,將自身各種功法、毒功都施展到了極致,強行進攻王語嫣。   伴隨着他的爆發……   他手下那些‘非主流人才’也開始‘發威’。   一個個吹拉彈唱,還蹦蹦跳跳:“星宿老仙,法力無邊!”   “神通廣大,法駕中原!”   “星宿老仙,法力無邊……”   丁春秋:“……”   王語嫣:“……”   兩人都無語了。   王語嫣是無語這些非主流和丁春秋的厚臉皮,還法力無邊,而丁春秋則是尷尬。   腳指頭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   尼瑪!   老子平日裏裝裝逼就算了,現在面對的是誰?草,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他們是哪裏冒出來的,但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真逍遙派之人啊!   而且還是一羣!   你們還在這兒吹?   吹個鬼呢?   “呀!”   尷尬之餘,丁春秋下手卻是沒有絲毫含糊,直接就要下死手。   王語嫣冷眼相視:“你是逍遙派逆徒,我便用逍遙派的武功,清理門戶。”   唰!   凌波微步!   瞬間而已,王語嫣便已經繞到丁春秋身後,但丁春秋早有準備,揮手間便是大片毒霧。   龜息功!   可王語嫣同樣早有準備,直接動用龜息功,根本不呼吸。   同時,有內力護體,毒霧也無法附着到她的皮膚之上。接着,又是一道白虹掌力,拐着彎出手,丁春秋連連後退,才勉強招架。   “你?!”   “你是李秋水那一脈的人?”   認出了這些招數,丁春秋臉色難看。   然而,王語嫣不語,再度靠近,這一次,仍然腳踩凌波微步,但手上施展的卻是天山折梅手!   “天山折梅手?”   “你???”   懵了!   這尼瑪什麼情況?   丁春秋實在想不明白。   李秋水那一脈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巫行雲的絕學?   這他媽不科學啊!   而且,爲何她會的這麼多,戰鬥經驗也全然不弱???   當然,若是丁春秋知道之前幾個月,王語嫣一直在靈鷲宮跟天山童姥對練……便絕對不會想着利用自己的經驗拼一把了。   而現在,丁春秋瞬間落入下風。   他連得了機緣的虛竹都打不過,又怎麼可能是開掛的王語嫣的對手?   何況,王語嫣還已經黑化。   自古黑化強三分!   加成之下,不過十餘招而已,王語嫣如偏偏起舞,像是那天上降臨的絕美魔女,在翩翩起舞之餘,將丁春秋徹底壓制!   接着,更是動用寒袖拂穴,將丁春秋打的跪倒在地,站不起來。   隨即,玉手按在丁春秋頭頂,施展北冥神功!   “你?!”   丁春秋渾身打顫,怒吼不止:“啊!!!”   但同時,更多的,卻是驚恐。   不過片刻,他便已經被近乎吸乾所有內力!   兩人修煉的都是逍遙派武學,王語嫣的內功外功都要遠勝於丁春秋,此刻吸收起來,自然是無比迅捷,遠比吸其他門派的功夫要快的多了。   不過幾息時間而已,丁春秋便軟倒在地,整個人瞬間蒼老十歲有餘,成爲一個垂垂老矣、彷彿隨時都會斷氣的醜陋老頭。   “我,我的內力……”   他掙扎着爬起,卻格外喫力。   王語嫣冷眼相視:“你這逆徒,欺師滅祖,毀我逍遙派聲譽,若是就這麼殺了你,太過便宜你了!”   “少主!”   這時,靈鷲宮的‘弟子’們接連趕到。   都是些美女姐姐。   其中兩人,找燕雲十八騎借了一些酒水,拋給王語嫣。   “少主,您給丁老怪中生死符需要一些酒水,接着。”   斯拉!   酒壺在空中。   王語嫣隨手一點,一道六脈神劍劍氣破空,酒壺瞬間炸裂,酒水漫天。   她又抬手,內力吞吐之間,酒水受到莫大吸力,被吸入其掌心,而後隨手一挫,便是數道生死符。   “生死符!”   “還有六脈神劍?!”   丁春秋神色大變,雖然他現在內力已經近乎沒了,所剩的一些,只能讓他苟延殘喘。   可只要活着就有機會,他的毒功,還能從頭再來。   但看到生死符,他嚇尿了。   六脈神劍也是。   丁春秋震到腦瓜子嗡嗡作響。   她,她特麼到底什麼人啊她?會逍遙派近乎所有頂尖武學也就罷了,爲何連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都會?!   這他媽???   是我在做夢嗎?   還是最近嗑毒藥嗑的太多,產生幻覺了?!   ……   其他人,亦是喫驚不已。   “這,這少女?!”   “竟然如此厲害?!”   “她到底是誰?”   “王語嫣,王語嫣,之前在杏子林她說過,自己是曼陀山莊的人,曼陀山莊竟然有這等高手?”   “可如今,她分明口口聲聲說自己要替逍遙派清理門戶,所以,是逍遙派的人?”   “逍遙派又是個什麼門派?爲何從未聽說過,且這少女竟然厲害到如此地步,實在是難以想象。”   “這逍遙派,怕是頂天了!”   逍遙派太神祕了。   至少對於中原地區來講,尤其是年紀不算大的武林人士,根本沒有聽過逍遙派的名頭。   如今一聽,便見識到了王語嫣的強橫,所有人都爲之震驚。   就是喬峯,也是大喫一驚。   “王姑娘的手段,當真是驚人,且還會六脈神劍,就換了是我,也敵不過呀。”   ……   丁春秋想躲、想掙扎。   但現在的狀況,如何能躲?有怎麼掙扎?   王語嫣屈指一彈,數道生死符,便盡數沒入丁春秋體內。   做完這一切,王語嫣轉身便走,根本沒再多看這蒼老的醜八怪哪怕一眼,靈鷲宮的大長腿弟子們打冷哼一聲,駕着丁春秋,將其扔出很遠。   那些非主流見狀,也不敢再叫了。   還特麼星宿老仙法力無邊?   這是要找死啊!   其中有個‘小機靈鬼’,眼珠子一轉,當即揮着手,大喊一聲:“語嫣姑娘,法力無邊!”   “神通廣大,法駕中原!”   “語嫣姑娘,法力無邊……”   王語嫣豁然回頭,面顯怒色。   “該死!”   靈鷲宮諸多弟子也是反應過來,一個個衝了過去,揮劍便砍:“給我滾!”   “少在這裏丟人現眼!”   “日後再不準打逍遙派或是星宿派的招牌,否則,要你們的命!”   ……   大戰逐漸落幕。   蕭峯站在那裏,看着王語嫣和廠花、林彬等人,不由暗歎。   慕容博四人,已經被吸了近乎一半內力……   至於‘天下羣雄’,額,說到底其實大多隻是喫瓜的武林人士,更是震驚到無語附加。   “還是改變了不少。”   林彬輕聲道:“蕭遠山到現在都還沒現身。”   “不過,應該也快了。”   他話音剛落。   “阿彌陀佛。”   咚!   突然,一聲輕嘆,隨即,一個灰衣老僧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之中,他拿着掃着,一下一下,緩緩掃着地。   但抬手間,卻是以參合指力破空,震開了慕容博父子以及包不同、風波惡四人,讓廠花的北冥神功只能就此中斷。   “掃地僧,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廠花卻並不怒,吸一半,足以。   “施主。”   “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還想說什麼?”廠花抱着膀子,冷眼相視。   “……”   掃地僧微微沉默。   這怎麼跟想象中不一樣啊?   慕容博四人大驚失色,先是驚恐的瞄着廠花,隨即,又震驚且感激的看向掃地僧,只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玄慈等人倒是徹底放下心來。   “原來,他說的是真的!”   “掃地僧?原來是他!他不是一直負責整理、清掃藏經閣嗎?”   “他竟然是隱藏的高人?!”   少林高層集體懵逼與傻眼兒。   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掃地僧是高人!   剛纔讓人去找,把好些‘師叔祖’都請來了!   都是些垂垂老矣、風中殘燭的老和尚,他們還在猜到底誰纔是隱藏的高手呢,結果都不是!   你說這尷尬不尷尬?   不過尷尬歸尷尬,剛纔那幾下,他們看的可清楚,顯然,掃地僧是真正的超級高手,甚至隱隱有天下第一姿態。   有此等高手坐鎮,他們便也放心了不少。   四大惡人、蕭峯、段正淳以及諸多喫瓜羣衆,此刻也是盡皆驚愕。   “原來,少林寺竟然還藏有這等高人?!”   掃地僧沉默片刻後,左右一看,又道:“阿彌陀佛。”   “施主,你在我少林寺藏了三十餘年,難道到了此刻,還不肯露面嗎?”   “嗯?!”   衆人又是一驚。   尤其是少林衆多高層,更是目瞪口呆,心中槽點直接爆炸。   好傢伙!   還有一個藏了三十多年的?   怎麼???   當我們特麼的少林是遊樂場還是後花園,想來就來,想藏就藏啊?還一藏就是三十多年?   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他們想吐槽,更想罵人。   但,還真沒這個臉,因爲他們啥都不知道呢,這真的是丟人丟到家了。   也就是有掃地僧,不然少林寺還真是從此便名聲掃地,未必有翻身之日了。   只是,當掃地僧的聲音落下,卻依舊久久沒人回應。   林彬輕笑道:“說起來掃地僧應該也挺糾結的。”   “諾大一個少林寺,只有他自己能真正上的了檯面,偏偏他的年紀又已經很大了,若是再不找幾個接班人來鎮場子,少林寺的未來堪憂。”   “慕容博本來他早已經內定,還有蕭遠山。”   “但此刻,慕容博的內力卻被廠花吸了近乎一半,我看,他的目光會逐漸鎖定到我們身上來。”   “所以~”   “哈?”封於修怪笑一聲:“羣主,那就看您了。”   “嗯,其實我也早已經手癢了,等他先處理一下吧,處理完了,咱們再出手,該切磋切磋、該打架打架。”   “嗯。”   “聽羣主的。”   大家都挺開心。   雖然不少人還沒出手,但今天這波團,哪怕只是看看也非常過癮啊!   “施主,你還不出來嗎?莫非以爲老僧在哐你不成?”   掃地僧有些着急了。   主要是變故太多。   王語嫣、林彬等人的出現,完全超出掃地僧掌控,讓他不得不謹慎且着急,至少,至少要爲少林物色、收幾個能在將來數十年裏,坐鎮少林的人吧?   是以,他話風一變:“施主,難道你就沒感覺到,隨着強練的少林絕技越來越多,你的譚中、風池二穴,越來越痛麼?”   “只要一運功,便是針刺、刀繳一般。”   ……   “父親?”   慕容復不解。   他不知道蕭遠山的存在。   但慕容博卻是臉色凝重,雖然不知道蕭遠山的身份,但這個人他卻是知道的,他過多次照面,還交過手。   而真正讓他驚懼的是,穴道疼痛?!   自己也有幾處穴道時候如此,難道?!   只是,暗中的人仍然未曾現身。   “施主。”   “何必呢?”   “若是你再不現身,只怕無需多久,便會命喪黃泉了,罷了罷了,我們出家人慈悲爲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唰!   掃地僧突然一指點出,指力破空,直接將藏經閣戳了個窟窿。   “哼!”   伴隨着悶哼聲,一個黑衣蒙面人終於被逼了出來,飛出藏經閣,落於衆人眼前。   “老和尚!”   蒙面蕭遠山冷哼道:“你是誰?”   “爲何知道我的存在?”   “我不過是一無名老僧罷了,但這些年來,你和慕容施主在藏經閣來的種種,老僧卻都看在眼中。”   “而且,老僧曾將一些佛門心法放在顯眼處,希望兩位施主能受其感化,參悟佛理,如此,自然不會留下後遺症。”   “可兩位啊,卻是一直都醉心於武學,對於我給兩位準備的高深佛法,看也不看,甚至還棄如敝履。”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兩位施主如今,應該都很清楚,自己身體出現的問題吧?”   “若是再不處理,恐怕……”   “恐什麼怕?!”   蕭遠山一把扯下面巾,頓時,羣雄皆驚。   “蕭峯?!!!”   “不,不是蕭峯?”   “可爲何會如此相像?”   蕭峯更是無比錯愕,看着與自己十分相似的蕭遠山,抱拳道:“前輩,敢問你是何人?爲何與蕭某……”   “孩子!”   蕭遠山哈哈大笑:“還不明白嗎?”   “我是你老子!”   他一把扯開胸口衣物,露出紋身。   蕭峯一看,也扯開胸口衣物的阻攔,果然,兩人的紋身一模一樣!   “當年!”   蕭遠山既然現身,自然是要將當年的一切,盡皆道出。   他也不管掃地僧和王語嫣等人,自顧自冷聲道:“我與你娘,帶着出生不久的你,回孃家。”   “卻不曾想在雁門關外,遭遇諸多高手、賊人伏擊!”   “你娘身死,你爹我萬念俱灰,抱着她跳下懸崖,但你還小,因此,便將你扔了上去,希望有人能念在你可憐的份上,救你一命。”   “但天可憐見,我竟然沒死!”   “從那以後,我就一直在追查、追查過往種種,追查幕後真兇,到後來,才終於被我查明白,當初的緣由。”   “峯兒!”   蕭遠山豁然轉身,看向蕭峯,目光灼灼、仇恨之火在熊熊燃燒。   “杏子林一戰之後,你查到了什麼?”   “你可知,帶頭大哥是誰?”   蕭峯眉頭擰起,冷聲道:“孩兒無能,還未曾查明帶頭大哥的確切身份,但我知曉,此人,必然是少林高僧,德高望重!”   “德高望重?”   蕭遠山笑了。   哈哈大笑,滿臉不屑:“好一個少林高僧,德高望重!”   “哈哈哈哈!”   “若不是我這些年來已經查明一切,必然也是如你這般認爲。”   “還少林高僧……還德高望重。”   “可笑,可笑!!!”   諸多少林大和尚面面相覷,唯有玄慈雙手合十,低吟佛語。   “契丹狗!”   有大和尚怒斥:“你休要胡言亂語,毀我少林清譽!”   “你少林,還有清譽嗎?”   蕭遠山嗤笑着:“峯兒,爹今日便告訴你,我們的大仇人,昔年的帶頭大哥,便是這狗屁的少林方丈,玄慈!!!”   “什麼?”   衆人盡皆譁然。   之前杏子林事件鬧的不小,雖然在場的人不算多,但後來傳的很廣,幾乎有點名頭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對於帶頭大哥的身份,也是衆說紛紜。   但通過智光大師以及譚公譚婆他們的言論,有一點可以確定,那便是帶頭大哥的身份地位都很高。   在江湖上,也絕對是德高望重之輩。   否則智光大師也不可能寧願耍賴,把密信上的名字撕掉喫下,也不願意讓蕭峯知道帶頭大哥到底是誰。   可這帶頭大哥到底是啥身份?   爲什麼讓他們都百般維護?   江湖上德高望重的人……好像也沒幾個啊!   這些時間以來,這些武林人士茶餘飯後,其實都會猜測一番,並且調侃幾句,但還真沒人想過是少林方丈玄慈!   雖然玄慈的身份極高,符合‘德高望重’四個字,而且堪稱‘超標’,可玄慈是個和尚啊!   和尚怎麼會跑去當帶頭大哥呢?   而且還是幹殺人的勾當?   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蕭峯,也大喫一驚,猛的看向玄慈:“竟然是你?!”   “難怪!”   “難怪!”   “難怪了!”   三個難怪,蕭峯面色接連變化,從震驚、到不解、到恍然大悟,而後,冷聲道:“原來是你!”   “難怪能夠號令我的授業恩師玄苦大師,讓他特地收我爲徒,教我武功、更教我爲人處世的道理。”   “難怪能讓智光、譚公譚婆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敢開口,供出你的身份。”   “難怪玄苦恩師寧願自盡,也不肯透露你分毫。”   “原來竟是你這個少林方丈!”   一切都說的通了。   蕭峯徹底明白過來,但一雙眸子,也隨即發紅:“玄慈!你妄爲少林方丈,竟然對我手無寸鐵的母親出手,害的我家家破人亡。”   “出手吧!”   “當年血債,我一併討回!”   “阿彌陀佛……”   眼看着矛盾激化,諸多少林弟子或是怒罵、或是反駁,玄慈卻知道,這是躲不過去了。   蕭遠山調查了這麼多年,既然開口,又豈能沒有證據?   他雙手合十,低吟佛語:“當年之事,的確是老衲之過。”   “蕭幫主,你若是要出手,便出手吧。”   “哈哈哈哈!”   誰知,蕭遠山卻突然大笑一聲:“要出手便出手?你說的倒是輕巧,我卻擔心臟了我家峯兒的手!”   “說起來,所謂的天下武功出少林、所謂的武林泰山北斗,實在是讓人笑掉大牙。”   “少林寺,人人都說德高望重,正道之首,但又有幾人知曉,說到底,少林寺不過是一個藏污納垢的污穢之所罷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玄慈長嘆一聲:“蕭施主,當年之事的確是老衲的過錯,針對老衲一人便是,何故詆譭少林清譽?”   “少林清譽?”   蕭遠山哈哈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少林清譽?”   “葉二孃!”   轟!   蕭遠山突然轉身,內力爆發,一聲‘葉二孃’震的衆人雙耳發聵。   “你孩子呢?!”   除林彬等人外,幾乎所有人都愣住。   這怎麼突然又跟葉二孃扯上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