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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魅魁雙生

  “別信他!”唐楓大聲吼道,“剛纔他就也是騙我去找向陽。”   “我們是兄弟,你不信我?”春哥咬着牙,哆嗦到。   “呵呵!”唐楓笑了,“我跟刀子認識比你時間長,算兄弟的話,也應該信我纔對!”   唐楓說完後,我看春哥居然在思考怎麼回擊。尼瑪,終於露餡了!我突然一記掃堂腿,唐楓和向陽也撲了過來。但是這個春哥太滑頭了,被我掃倒後順勢一個翻滾,滾進黑暗的死角里,待我們再追過去的時候,死角里已經沒人了。也不知道從哪裏跑了。   “那個不是幻象?”我皺緊眉頭,看着唐楓。   唐楓點頭:“對,他之前要把我帶到一個地洞裏去,我看他熟門熟路,居然還走在我前面。於是便試了一下,問他兒子今年多大了,結果就試出來了。”   我思考了一會,“也就是說,我們進來之後,就一直有個東西跟着我們,把我們的幾人的關係判別清楚了,但是在這裏沒提過的事情,它就不知道!”   “可是爲什麼他只假作春哥?還裝的一模一樣。”唐楓納悶到,看着我,“對了,春哥呢?”   “失蹤了,估計是被抓走了!”我犯愁的點了根菸,向陽咳了一下,輕輕道:“春哥失蹤,然後有個東西出來假扮他,又一模一樣——”她輕輕咬着嘴脣,看着我,我無奈的咧嘴,“想到什麼趕緊說啊,現在還拖什麼?”   向陽點了下頭,嚥了下口水:“其實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春哥……春哥會不會已經被剝皮了?我知道一種很邪的僞裝法,剝人皮套在自己身上。”   我渾身顫抖了一下,這種方式我也聽說過,在北方,一些黃皮子就會迷惑漂亮的女性,然後將她剝皮套在自己身上,去行害。   “那現在怎麼辦?春哥已經死了?”唐楓聲音有些哽咽,不可思議的問。   想到春哥那麼蠢萌蠢萌的一個人,居然被活剝了皮,我也心疼,將背上的震天弓取了下來:“唐楓,你不是說那個傢伙要你去一個地洞嗎?我們現在就過去!”   如果春哥真的被剝了皮,不管對方什麼來頭,神也好魔也好,一箭射了他。師父都能拽到殺佛,我做徒弟的,不能丟了他的臉。   唐楓點頭,準備出發時,向陽讓我們等一會。她跑進了剛纔的那個府邸,一會後取了一把劍出來:“剛纔在牆上發現的!”   向陽將劍拔出鞘,想不到着劍一點鏽都沒生,一下就拔了出來。   劍鋒寒氣如霜,馬上就凝結了一些空氣的中的水分,聚在劍身上,然後滑落。   唐楓走在前面帶路,我和向陽並行跟在後面。走近一個花園裏,然後在一個假山口上,唐楓停住了,指着假山的口子:“就是這裏。”   “走!”我率先垮了進去,左手弓,右手電筒。   地洞一開始很窄,兩邊也都是岩石,估計再往底下斜了十來米的樣子,視線纔開闊起來。這是一個只有半徑十米左右的圓洞,洞中間擺着一個大大的丹爐。   “煉丹藥的地方?”向陽問到。   我敲了敲了丹爐,點頭:“應該是。”然後看向唐楓,“這裏面沒什麼古怪啊?”   唐楓也皺緊眉頭,不得其解。   “嘰!嘰嘰嘰嘰嘰!”洞口突然古怪聲音傳過來。   我馬上將電筒丟在地上,抽箭拉弓轉身,真是那個假春哥。他正雙手攔着洞口,激動的對外嚎叫,好像是在叫人。我對準他的頭,一箭射出……箭無力的射出,落在了他腳下。   假春哥也發現了危機,嚇得張大嘴,但是見我再次拉弓也拉不開弦,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幾個準備做藥引子吧!”然後回過頭,大聲的嘰嘰嘰。   媽蛋,“唐楓你來!”我將弓和箭丟給唐楓,可惜弓太沉了,並且形狀彎曲,不好使勁,也丟歪了。不過唐楓身手夠好,一個側翻,穩穩的抓住了弓和箭後再一個翻滾,單腿跪地拉弓射箭。   箭嗖的一下射出,但是春哥又了防備,所以避開了,往洞外跑。而唐楓射出的那支箭,穩穩的插在牆上,我跑過去摸了一下,牆壁表面有點鬆軟,不過也射入進去那麼深,也需要很大的臂力。他要是生在古代,絕對是策馬馳騁,黃沙千里,引弓射鵰的大英雄。   我率先追了出去,唐楓緊隨其後。   假春哥跑出洞後不找路跑,而是對着地下城的牆跑。一路翻滾,越過假山,彎着腰一路狂奔,最後爬上了靠牆的一個走廊的頂上。我也爬了上去,在什麼追他,真納悶他把自己往死角轉時,他往牆上一跳,手腳抓在洞壁上,然後就那樣,像只壁虎一樣往上爬。   “不能讓他跑了!”唐楓大喊,嗖嗖嗖的三箭連續射出,一箭射我頭頂上,其餘兩隻箭都隔着一個身位的距離。我馬上懂了,抓在箭把上,往上一翻,踩在剪吧上,爬上另一隻箭。   在我追得同時,唐楓也不停的對春哥放箭。但是春哥太機敏了,每次都能躲開一點點的距離。我就正好順着那些箭爬,追春哥。   約莫射了十隻箭左右後,我再次抓住了一根箭的箭把,正要使力上翻時,箭居然鬆了。我剛要以爲這把箭沒射進牆壁裏,但是馬上意識到不對,這箭是被外力操控着移動。   向陽見我沒繼續追,將強光電筒射過來,我傻眼了。一個黝黑的肌肉怪,趴在牆上,同時一隻手抓着箭把,把我晃來晃去。   呵呵,死了。   “嘰!”肌肉怪將箭舉了起來,我也跟着被提了起來,然後他用力一拋,我連着箭被拋出。   這力氣真大,我從唐楓和向陽的頭頂飛過,估計自己離地有十五米左右,等會落地後,非死即殘。   不過命運總是會眷顧一些有使命沒完成的人,我被摔進了花園的湖裏,這湖裏還有水。雖然在下大雪的天氣裏洗冷水澡不是見愉快的事,但總好過終身殘疾。   我往岸邊遊的同時,那個肌肉怪像重錘一樣的跳下,落在地上。   不用說,拔走我們鐵管的就是他了!以爲他很會很高才能拔到鐵管,但是沒想到他可以跟壁虎一樣的爬牆。暫時知道了這洞裏面有兩隻能爬牆的怪物,一個奸詐沒有戰鬥力,一個傻乎乎戰鬥力強。   唐楓和向陽看出了對方的實力,轉身就跑。可惜那肌肉怪四腳趴在地上,用力一彈,像只大蛤蟆一樣跳到了唐楓前面。   “哈哈哈!等死吧你們!”亭子的頂上,春哥在拍手,然後嘰嘰嘰的叫,像是在指揮肌肉怪。 第一百零一章 喫自己的屍體   看他們兩個那默契的樣子,忽然想到了師父說過的雙生魅魁。這種魅魁不是自然靈氣而生,而是由人活煉,一對雙胞胎,一個練魁,一個練魅。魁力大無窮,喪失了語言和書寫能力,而魅則狡詐無比,會易容。這種邪術屬於禁術,師父也只是聽聞過,從沒見過,想不到被我撞見了。   這對魅魁,看樣子是用來保護丹爐的。不過魅能易容,說明春哥沒被剝皮,只是不知道被藏到哪裏去了。   再看唐楓,準備再次拉弓,可是弦還沒有拉滿,雙生魁已經蹦到了他跟前,一腳把他踢飛。唐楓飛撞在牆上,一口血噴出。向陽揮劍刺去,但是手還沒有沒完全揮展開,也被雙生魁一拳揍在肚子上,朝我飛過來,落在身邊。   “我去!”向陽落水後罵到,嘴角有血溢出。   我搶過她手中的劍,衝了上去。剛纔發現劍靠近雙生魁的時候,他往後側了一點,說明他害怕這柄劍。   雙手持劍,衝了過去。劍鋒離雙生魁五六寸距離時,他突然往上一跳,跳到了我後面,然後只感覺背上捱了一腳,向前踉蹌好幾步,撞向亭子柱上。害怕劍會被衝力折斷,刺到我,於是趕緊一側身,肩膀撞了上去,頓時整個右臂就斷了一樣,使不上勁。而劍被石柱彈了一下,劍鋒刺進我左腳小腿。   我忍着劇痛,反手將劍拔起。剛要邁步,卻發現左腿無法動彈,感覺到滲進骨髓的寒冷。那種寒氣沿着血管往上蔓延,很快左半身冰寒無比,隨後是全身,感覺血液都被凍住不再流通了。   這是什麼鬼劍?我木偶一樣的慢慢將劍舉起來,橫在胸前。上面沒有任何文字,估計有我也不認識。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柄劍絕對不是一般的劍,應該是把五行之劍,用來驅魔之用。   雙生魁估計是顧及我手中的劍,不再對付我,轉而去對付唐楓。因爲隔着一段距離,所以唐楓有時間拉弓,一箭射出,雙生魁往上一番,躲開了。而那把箭……直向我飛來,射穿我的左小腿。   禍不單行……春哥,不知道是不是被你附體了?   不過也虧了這把箭,我身體的溫度很快恢復了。看來震天弓應該屬火的,火克水。   我沒時間將箭拔出,就那樣讓它插在腿上,一瘸一瘸的朝雙生魁跑去。雙生魁視唐楓爲囊中之物,慢慢的靠近。而雙生魅也不知道突然跑哪去了。所以我有幸,從後面一劍刺穿了雙生魁。   “爽嗎?”我抬腳將雙生魁踹開,將劍拔出,然後又補了一劍。   “嘰——”雙生魁發出高頻刺耳的嚎叫,耳膜都快被刺穿了。   他趴在了地上,快速的往角落裏爬,消失在黑暗裏。   “媽的!”我將劍刺在地上撐住身體,單腿跪下,把鞋子脫下咬住,箭身是鐵的,折不斷,只有將箭拔了出來。箭頭的倒V形設計勾出了不少的血肉,疼的青筋都要爆了。   向陽已經從湖裏爬了出來,找着東西給我包傷口。急的左顧右盼,終於靈機一動,將手伸進了衣服裏面,背過身,將她的胸兜解了下來,給我綁腳。   看來我跟春哥的命運真是一模一樣啊,都用向陽的梅花胸兜包腳。   雙生魁受了傷,估計一時半會不會再過來。我撐着劍站了起來,唐楓也傷的不輕。   “現在去哪找春哥啊?”唐楓問到。   “我也不知道,不過春哥現在肯定是還活的,我想起自己跟他綁了共生術,如果他死了的話,我也趴下了。”我回到,向陽皺着眉頭,眼珠動來動去,一會後定住了,“我知道在哪了!”   向陽帶我們又進了煉丹窯,進去後我也猜到了,之前雙生魅攔着我們,說要把我們煉藥。看來春哥就在這爐子裏面,向陽爬了上去,衝我們點頭:“他是在裏面!”   “嘿!春花!醒醒啦!”向陽在上面大叫,可是丹爐裏面沒有反應。我雙手握劍,用力向丹爐砍過去,丹爐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隨後是春哥的尖叫聲。   搗鼓了好一會,把春哥弄了出來。   看來這煉藥必須要活煉,不然春哥估計已經死了。出窯的時候,唐楓把牆上的箭拔了出來,因爲箭筒裏已經沒多少箭了。牆磚很軟,但密封性很強,相當於一層厚厚的密封釉,估計是用特殊材料製成的,因爲這地下城必須要防水滲進來。   找到了春哥,我們繼續按之前的方案,用那些樓梯接起來,搭在夜明珠上,爬到最上面。用劍撬那些封土,可是那些混凝土,怎麼也撬不動,密封的特別好。   “哎呀!不能撬!”我突然反應過來,喊住了唐楓。   他回頭看着我,我指着夜明珠那邊,能看見上面是黃河,“如果撬開了,河水就一下灌了進來!”   春哥聽完渾身一哆嗦,“幸好撬不動!”   “是啊,幸好撬不動!”我摸着心口,可是目前看來,這裏是唯一的出路了。進來的洞口因爲是懸在地下城正頂上,沒有依靠物,所以就算用樓梯也爬不上去。   唐楓又爬了下來,白忙活一場。春哥看着河底遊動的大魚,咕咚嚥了下口水,看着我:“我想喫魚了。”   被他這麼一說,我也感覺自己餓了。“可是這地下城,幾百年了,怎麼可能還有食物呢?”   “不對!”向陽大聲到,“一定有食物!不然那兩個傢伙還不早餓死了?”   我眼睛也亮了,“放心春哥,河南素有天下糧倉之稱,絕對不會餓死我們的。先找找食物!”   “能喫就好!”春哥笑了起來。   人生就是這樣,不停的失望,但是失望之後又有了新的希望。也正因爲如此,人活着才時刻都有期盼。   這次沒有分開,四人在一起,挨個宮房裏找。一定有個宮房儲存了食物。一路找下去,幾乎把所有的宮房都找遍了,但是依舊沒有發現食物。唯獨放了我們屍體的那條路,因爲心裏發毛,避開了那條路。看來現在只能去那邊看看了。   路過我們屍體棺材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春哥停下了腳步,轉頭等我們,緩緩道:“要不我們把自己的屍體烤熟了喫吧?”   “你行!”我朝春哥豎起了大拇指,“這種話估計就你說的出來!”   “你是真的行!”唐楓拍了拍春哥的肩膀,走了過去。   “烤吧,把你烤了,我喫你內臟。”向陽倒是很贊同春哥的提議。   春哥抓了抓頭,跟了上來。這條路往裏走了約莫十幾米後就變得很窄了,只能容下兩個人並行,像個隧道。   “難道這地下城還連着別的地下城?”向陽疑惑到。   “應該不會吧!”我回到,繼續往前行,但是心裏卻在慢慢認同向陽的話。   “前面有洞!”春哥這個喫貨,看見了可能喫的,一下來勁了,擠過我身邊,又衝到了最前面。但是到洞口後,他卻站住了,我走到他身邊時,他已經蹲下去哭了起來。   洞裏面確實有食物,並且還很多,那洞足有一個一個半個足球場那麼大。裏面應該是糧倉,只不過現在,糧食不是小麥,而是密密麻麻,數不盡的蛆。   估計是食物腐爛了,生出了蛆,而蛆爛死之後,又生出的新的蛆。總之能量守恆,這裏面現在還有很多的蛆。   “雙生魅魁喫的應該就是這些。”我淡淡道。   春哥嗖的一下站了起來,“我也喫!有什麼不能喫的!好歹還是肉呢!”   我和唐楓向陽齊齊看着春哥,冷哼一聲,這傢伙已經餓瘋了。路還沒到頭,再往前看看,實在沒辦法的話,就喫這些蛆吧。   再往裏走了十來米的樣子,我發現牆上有字,拿電筒照射着,從頭看過去。有些字不認識,但有些認識,拼拼湊湊,猜出了這些字:“……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回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白切……”岳飛的《滿江紅》。   這地下城應該是北宋時期建的,怎麼會提有岳飛後來滿江紅呢?我正納悶,繼續往下看過去,下面的字讓我毛骨悚然。 第一百零二章 千年忠魂   通過接下去的文字,我們瞭解到一羣從未被關注過人,岳飛的先鋒部隊。當年岳飛孤身回朝,大部分岳家軍收編至韓世忠旗下,暫時按兵不動,聽後朝廷旨意。而岳飛的先鋒部隊,卻不肯班師,他們只聽岳飛一人之言。岳飛離開時保證一定會回來,帶領他們收復那些被強佔的家園。於是岳飛走後,先鋒部隊不聽任何人的話,就在哪死等岳飛回來,之後趙構怕這批部隊會造反,派人在軍糧中下藥,一夜之間,九百名精忠戰士死在睡夢中。   因爲他們對岳飛回來太過期盼,都下了死心要收復江山。所以他們連自己死了都不知道,還在苦等岳飛回到朱仙鎮,帶領他們奮死一戰。當時一名叫着何問的術士,被將士的忠魂感動,不想他們在人世間飄零,魂飛魄散,施法將他們的亡魂收集,在這地下城,開了個洞,用結陣之術,模擬出當時的情況,將戰士的忠魂藏於此。   到現在,那些將士的意識也還是停留在岳飛回朝的那晚。而那個何問的術士,就是趙構術士隊伍的帶頭人,後來取代了趙恆的班底,負責對永生之術的探索。   看完之後,春哥都沉默了。   等了一千年,就爲等那一聲來不及擊響的戰鼓,收復那些被人強佔的家園。   我們慢慢挪動着腳步,往裏走,在一個洞口停住了。洞的牆壁上,用血勾勒出了一副南宋末年的朱仙鎮地圖,詳細到房屋結構。   “那些將士的亡魂現在還在牆上嗎?”春哥哽咽問到。   我轉頭看他,發現他眼眶有淚水在打轉。雖然他給人傻傻的感覺,但他同時還是一個感性的人。害怕孤獨,害怕被人忽視,特別害怕被人冤枉。   “應該是吧?那些將士的意志太強,留在世間,地府不敢收,輪迴不進。只能被年月磨損,魂飛魄散,好在那個何問,將他們藏了起來。”我用手觸摸着牆壁上的血畫,耳朵貼上去,甚至能聽見戰馬迎着烈風長嘶,眼睛閉上,看見了戰士們在月光下,向南望,等着岳飛回來。   “我覺得何問把他們收過來,不只是怕他們魂飛魄散。”向陽說着她的見解,“如果這些戰士的亡魂還在世間,知道了岳飛被殺,二十年打回來的河山,一夕之間又被佔領,他們的怨氣會有多大?九百名忠魂,忠時能撼天,但是怨氣來,也能震地。我看那何問,只是趙構的走狗,害怕這些將士的亡魂回朝,將趙構能撕了吧?”   “不是這樣的!”唐楓點了根菸,淡淡道:“何問能收他們的亡魂,就自然能滅了他們。如果是顧忌的話,何必還要費勁心力補這麼一個陣,模擬出當時的情形,把那些亡魂都藏在這裏呢?”   我轉頭看着唐楓,對視一眼,明白了。   “何問是不想戰士們接受現實的悲慘,給他們織了一個夢,一個夢了千年,還在繼續的夢。夢裏重複着那一晚,戰士們等着嶽將軍回來,收復河山。”我解釋到。   向陽也沉默了,緩緩道:“想不到那個何問還是個完美主義者,可是這樣藏在這裏,有意思嗎?”   唐楓抽完一根菸,看着我:“刀子,你有沒有辦法把我的魂注進去?”   我盯着唐楓的眼神,激動道:“你想進去?和他們一起等?”我知道唐楓生在這個年代也是個錯誤,他的性格,應該提刀上馬,血卷黃沙。   “我想告訴他們,嶽將軍有事來不了,讓我來通知他們,我們自己打這場仗。”唐楓眼神裏流淌着硬漢直接的惺惺相惜之前,“我猜,只要他們打了這一場仗,不管輸贏,忠魂都會有個歸宿,不用再繼續沒有盡頭的等待。”   我嚥了口口水,心情澎湃。   “我也去!”春哥舉手請纓到。   因爲被戰士的忠魂影響,情緒有點不穩定,我顫抖着手點了根菸,連連吸了好幾口後,道:“先找到永生卷軸吧,救敏敏要緊。並且,這陣,我也不知道怎麼進去。”   “如果找到了呢?”唐楓盯着我眼睛問到,他眼神很堅定。第一次感受他在逼人,一直以來他都是很隨和那種。   “找到了,我陪你一起打這場仗!”我咬緊菸頭,人活一世,幾十年前,幾十年後,世間都沒有我。一世也不過是一場大夢而已,既然這樣,牆畫裏,牆畫外,真與假,又何必太當真。   “好!”春哥突然吼道,“其實我很恨自己生在了這樣一個時代!我經常在想,如果我生在戰亂年代,一定是衝鋒兵。如果生在經濟開展年代,也會成爲一個領域的開創者。可惜我生在這樣一個年代,沒有戰爭,商業領域也都被人佔滿了。無所事事,沒有信仰!我活的不痛不癢,好難受啊!”   向陽白了一眼春哥,“呵呵,你還拽文了?就你那體格,上戰場就是槍靶。就你那智商,商戰年代你就是個搬磚工!”   春哥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豪情,被向陽一下給撲滅了。   “那好,先找到永生卷軸!”唐楓挽起了袖子,“把敏敏的事解決了,我進去,就算死在裏面,也沒關係!”   “啊?會死的?”春哥表情有點囧。   我點頭:“對,你魂注進去,如果在裏面打輸了,死在裏面。人也會跟着死。”   春哥抓了抓頭,聲音一下低了,“那我再考慮考慮,我還沒娶老婆生小孩呢。”   “窩囊廢!”向陽瞪了一眼春哥,轉頭要出去。   我突然意識到,這地下城,我們都已經找遍了,也沒有發現永生卷軸啊!現在就算出去,也找不到啊。   “等等!”唐楓突然喊到,手觸摸在血畫外的牆壁上,“這裏有被人爲磨損過的痕跡!”   我趕緊湊過去,果然,這裏有一塊跟其他地方分層了,似乎後來被人磨損過。   “安倍彎人!”我忽然明白了,永生卷軸就刻在這裏,彎人發現後,臨摹下來拿回去研究,然後再將這些字磨掉。   那王八蛋,騙了我們!估計以爲我們怎麼也找不到地下城,然後時間一拖,他想辦法逃走。或者就算我們找到了地下城,也敵不過這裏的雙生魅魁,要知道他進來的時候是帶着兵馬的,而我們只有四個人。 第一百零三章 我們長出了屍斑   我們回到了主城,在進來的洞口下面,傻傻的抬頭望,三十米高,相當於十層樓。怎麼上去啊!   “有人嗎?”春哥奮力喊道。   可惜回應他的,只有空洞洞的迴音。   “一時半會出不去,先喫點東西吧!”春哥提醒到。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出不去還是小,這裏面還有雙手魅魁呢,現在估計就在我們看不見的角落盯着我們。只得雙生魁一復原,就得歇菜。或者人手一分開,雙生魅又要趁機僞裝成誰了。   來到了糧倉,看着密密麻麻蠕動的蛆,又飽了。春哥不忌口,用打火機點着一根木棍,烤焦了一片蛆,喫了起來,眨巴眨巴的咬的脆脆響。那味道還挺香的,我嘴裏有口水溢出來了,舔了下舌頭,小心問道:“好喫麼?春哥?”   “好喫喔!比烤雞香多了!”春哥已經喫開了,向陽也抓了一把,“就當喫零食吧!”   於是我跟唐楓也喫了起來,味道還是蠻可以的,脆脆的,高蛋白。   我和唐楓喫了個五分飽,就停住了,春哥和向陽喫的打嗝,春哥甚至還抓了一把當瓜子,邊走邊嗑。   再在地下城轉了一圈,依舊沒有發現其他可能的出口。倒是找到了原來的出口,因爲那裏很亂,一堆泥石擋着。彎人當時應該就是把自己給炸了吧,這個賤貨。這些泥石又不能挖,因爲怕會坍塌,把我們活埋掉。   “怎麼辦啊?已經到晚上了,我們不會困死在這裏吧?”春哥看了下手機,一臉苦相。   “如果能跟外面聯繫就好了。”向陽就地坐了下去,大家都困的不行了,現在只能寄望曾加會找過來了,畢竟他知道我們在這個方位,如果發現我們沒有回去的話,應該會找過來。但願他找進了龍王廟時,會抬頭看看,只要發現了綁在棟樑上的繩子,就能發現我們了。   我提議就在洞口下面生火休息一下,如果曾加找來了,我們也好呼應。   我們搬了幾張桌子凳子過去,劈了,在洞下面生火取暖。因爲害怕一個值班會受到雙生魅的誘惑,所以兩兩一組,我和春哥先睡上半夜,唐楓和向陽看着。然後他們睡下半夜,我們看着。   由於太累了,加上烤火很暖,所以一躺下就睡着了。睡的很沉,一個夢都沒有做,半夜時候春哥被向陽叫醒換她。我也被驚醒了,讓唐楓休息,他點點頭側躺下。   我拿着劍,春哥玩着震天弓,拉了幾次,也沒能拉開,索性丟到一邊。要我手中的劍耍,我看這裏實在無聊,就把劍給他耍了。春哥在篝火邊上耍了幾下,我突然發現他脖子上貼了一隻大大的飛蛾。   這裏面怎麼會有飛蛾?   “春哥!”我壓低聲音叫到,“別動!”   春哥也學乖了,見我神色緊張,也不敢亂動了。我小心翼翼的靠近,然後弓着手掌朝他脖子上蓋過去。可是並沒有感覺到飛蛾折騰,於是再鬆開手,原來是一塊污漬。   “怎麼了?”春哥瞪大眼睛,害怕的問。   “沒什麼,你脖子上有泥,擦掉吧!”我接過劍,春哥蹭着脖子。   把劍橫在眼前,模仿着電視裏古代大俠的POSE。捋起袖子,一劍刺出。此處後發現自己手臂上也有污泥,擦了擦,沒有擦掉。再看春哥,他脖子的污泥也還在。   “怎麼回事啊?”我驚訝的把劍插在地上,翻起衣服,肚子上也有很多星星點點的大斑。我緊張的大聲道:“春哥,把衣服脫掉!”   “哦!”春花看我緊張,知道出了狀況,三下兩除二就把上衣脫光了,還要脫褲子的時候我說不必了。在他胸口上,後背上,都是星星點點的大斑。   這地有古怪,不能躺。我趕緊把唐楓和向陽叫醒了,可是他們站起來後,發生唐楓和向陽手上和脖子上也有大斑。   向陽煩躁的問我幹什麼,我指了下她手背上的斑。   “屍斑!”向陽瞅了一眼,很快就認了出來。   “屍斑?”春哥驚訝到,手哆嗦着,“我們死了?”   我忽然想到了那四副棺材,於是帶着大家跑過去,再次爲自己起棺,果然,在我們的屍體對應的位置,也都長了一模一樣的斑。   “爲什麼啊?怎麼回事啊?”春哥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我按了按自己的屍體,已經硬了,不像剛開始發現時那樣鬆軟有彈性。   向陽湊到春哥的屍體旁,捅了一刀,搖頭道:“血已經凝固了。要不了多久就要開始腐爛了。”   “腐爛?”春哥尖叫到。   我點頭,“估計是這樣的,我們一進來,就跟我們的屍體對應了,屍體長屍斑,我們也長,等屍體腐爛長屍蟲,我們就也會腐爛,長屍蟲。”   “屍蟲?”春哥哭着臉,“什麼樣子的啊?是不是跟螃蟹一樣?”   “跟我們喫的蛆一樣!”向陽白眼到。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這裏沒蒼蠅吧?沒蒼蠅怎麼會有蛆?”   向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唐楓喉嚨已經在湧動了,唯獨春哥,傻傻的看着我:“怎麼又談起蒼蠅來了?”   “嘔——”我和向陽唐楓趴在旁邊吐了起來,胃水都吐出來了,酸的很。   “哎呀,你們怎麼吐了啊?”春哥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急的直跺腳。   唐楓按着自己的心口,虛弱的給春哥解釋道:“我們剛纔喫的,是屍蟲!”   “屍蟲怎麼了?”春哥迷惑到。   我沒理他,喊他們回發現大批棺材的地方。先到了我們去的地方,那裏四十五副棺材,很明顯缺了四副棺材,應該就是裝我們屍體的地方了。   “打開!”我咬牙到,要知道真相,只有如此了。推開了一副棺材,裏面躺着枯骨,穿的是鬼子軍服。再將其他的棺材也推開,差不多都這樣。當然,也還有些是空着的。   我看着向陽,“這些一定是彎人帶來的鬼子兵,他們肯定也跟我們一樣,一進來,棺材裏就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屍體躺着。”   “對!”向陽睜大眼睛,“那彎人肯定也有自己的屍體,但是他現在還活着!說明他已經洞悉了其中的奧祕,救了自己!”   我們再跑回糧倉,確切的說,應該是屍體庫。掃開一些屍蟲,下面果然有枯骨,還有很多槍。   看來這地下城,無論是誰,只要一進來,就會有兩個身體。假身躺在棺材裏腐爛,真身死後,就會被雙生魁搬到這裏來,當糧食。   “有槍了!”春哥跑過去,撿起一把爬滿屍蟲的長槍,學着電視裏面一下拉開保險,砰的試了一槍。巨大的聲響在洞裏迴盪,耳朵都快震聾了。   向陽要指責春哥,我卻驚喜了,有辦法出去了! 第一百零四章 決鬥   我們找了幾把槍,守在洞口下,每隔十分鐘就朝洞外放一槍。因爲不知道曾加什麼時候找過來,所以只有這樣,只要他聽見槍聲,就一定會發現我們。   就那樣,早上八點的時候,洞口上終於傳來了曾加的聲音。這個充滿探險精神的少年終於找來了,半個多小時後,曾加在上面放了根繩子下來,爲了方便我們攀爬,曾加還在繩子上打了很多結。   唐楓殿後,我們三個先爬了上去,他再上去。   “你終於找來了!”我抱着曾加,感慨道。   曾加遲疑的往洞下面望,“這裏面有什麼?這裏就是地下城?”   春哥因爲死裏逃生,又貧嘴起來了,拍着曾加的肩膀,陰森森道:“年輕人,好奇心別太重,知道太多的話……”他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曾加臉色凝住了,我趕緊安慰他,說春哥在開玩笑呢。曾加嘿嘿笑了笑,但還是離開了春哥幾步距離。   “喔!對了,你們的那個人不見了!”曾加突然認真到,“我今天早上回去喫飯,老爹說你們一天一夜都沒回去,然後讓我給那個老頭送飯去。但是我打開門後發現他不見了,不過我摸了他的被子,還是熱的。我怕他是來找你們了,所以就也來這裏找你們了!”   “跑了?次奧!”我驚訝到。   顧不上解釋,就開始往鎮裏跑。現在彎人身上可繫着我們的生死呢,永生卷軸的祕密,還有棺材裏的屍體。這些不找到他,我們就等着死翹翹了。不過他一個殘廢,應該跑不遠。   我們分散人手去找,我先去了車站,問了很多人,都說沒有見到過一個坐輪椅的老頭。然後又去大街上問,終於在一個小賣部裏,那大娘見到了彎人,給我指了條路。   順着那條路,又問了幾個人,猜到了彎人要去哪裏。他是要去太爺的祖屋,這彎人,有機會不逃跑,還要先去找太爺,看來他們確實有恩怨。   太爺有危險了,我邊跑邊給曾加他們幾個打電話,讓他們趕緊過來。掛掉電話後,已經衝到了太爺家在的那條巷口。   一個推着三輪車賣甘蔗的大爺從我旁邊路過,我抽了一根紅皮甘蔗下來,給了十塊錢,跑去太爺那裏。這紅皮甘蔗,硬的跟棍子一樣。   院子裏,彎人和太爺都坐在輪椅上,對峙着。太爺手中握着他那把大刀,他看見我了,吼了聲:“渣皮,不要過來!”   安倍彎人回頭看了我一眼,呵呵一笑:“想不到你能活着出來?”   我沒理他,衝太爺道:“太爺,怎麼回事啊?”   “沒什麼,我過來找他敘舊。正好他想起我來了,於是我就給他個機會,跟我來場武士直接的決鬥!”彎人插口到。   “你自己送上門來了,曾家莊的仇,今天我就報了!”太爺奮力道。   原來當初帶人屠村的,就是安倍彎人,難怪太爺當初看見他,過來那麼多年依然一眼就認出來了。估計太爺今早醒來後,就想起來了,於是帶着刀準備去找安倍彎人,恰好彎人自己也找來了。   兩個年過古稀的老人,在輪椅上生死決鬥。   太爺雖然使得一手好刀法,但是畢竟年紀太大了,跟安倍彎人始終不是一個層次。但是如果我幫他的話,太爺肯定不會同意,他那種性格,會以爲我是看不起他。   “準備好了麼?”彎人輕笑道,語氣中滿滿的不屑。   “受死吧!”太爺把刀放在腿上,用力推着輪子,輪椅速度推出來之後,他雙手握刀,朝彎人衝過去。   彎人一動不動,待刀鋒在身前一個身位時,突然側身,輪椅側了起來,一邊輪子點地,彎人用力一轉。輪椅轉了個圈,彎人躲開了刀鋒,同時轉到了太爺身後,一手在太爺手腕上砍了一下,將大刀震落地,同時掐住了太爺後脖子。   “砰!”突然一聲槍響。   彎人的手僵硬住了,慢慢的回過頭。春哥從我身後跳了出來,“還好我來的及時,不過真沒想到,我槍法那麼好!”   唐楓和曾加也趕了過來,曾加馬上跑去太爺那裏,問發生什麼事了。   “你怎麼不幫忙啊?”春哥在槍口上吹了吹,很輕鬆的問到。   “我尊重太爺。”我淡淡回到,看着春哥,再看他從地下城帶出來的槍。   春哥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啊,對了,爲什麼大街上的人都躲着我啊?剛剛我跑菜市場去找了,那些人看見我就躲!我想找個人問話都找不到!”   “你扛着這麼一把大槍在街上轉,誰不怕你啊?”我無語到,“你趕緊把槍藏起來吧,不然私藏槍支,還抗上街,必須抓去坐牢!”   春哥懵了一會,才意識到了。臉色蒼白的看着我,“那怎麼辦?已經有很多人發現我帶槍了!”   “自求多福吧!”我白了他一眼,跑去彎人那裏,春哥那槍打中了他的腰,現在下身算是徹底癱瘓了。   我問彎人關於永生卷軸,還有棺材裏的屍體,怎麼解。彎人嘿嘿笑着,還給我狡辯,說他知道的都已經告訴我們了。   春哥扛着搶過來了,槍口頂在彎人的腦門上:“說不說?”   “說什麼啊?都已經說了啊!”彎人微笑到。   春哥拉了下保險栓,槍口戳緊彎人的腦門。   我把槍按了下去,“他現在巴不得你一槍打死他!他現在活的跟個廢人一樣,回倭國也沒好果子喫,不然他剛剛肯定會選擇逃跑。”   “想不到最瞭解我的人是你。”彎人微笑道。   太爺緩了過來,大喝一聲,“讓開!”   我看着他,他的手腕上腫腫的,剛剛被彎人弄傷了。   “太爺,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問他!”我解釋到,但是太爺眼一橫,“我還有大仇沒報呢!”   這時候向陽進來了,我早就通知她了,想不到這丫頭知道我們都會過來,她倒是放心,跑去喫早點了。   向陽過來後,我趕緊問向陽有什麼辦法逼供。向陽盯了一眼彎人後腰上的搶傷,再看春哥手中的槍。搖了搖頭:“他這種人,現在最在乎的是尊嚴,找母豬給他已經是必殺技了,現在他下身廢了,估計沒轍了。”   “既然這樣,我也痛快點。”我走過去拉開曾加,把地上的大刀撿起來,遞給太爺,道:“太爺,你動手吧!”   “這次我不會停了。”彎人笑到。   “知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太爺哼了一聲。   兩個老人再次拉開了一點距離,坐在輪椅上,像兩個騎在戰馬上的武士。 第一百零五章 太爺之死   我們都退開了一點,曾加手按在太爺輪椅的手把上,春哥子彈已經上膛了,如果關鍵時刻情形對太爺不利的話,他就會補一槍。   “X國首席陰陽師安倍三郎。”彎人報了名號。   “29軍大刀隊曾不降。”太爺也報了名號。   曾加突然奮力一推,將太爺推了出去。彎人滾子輪子連連往後退,關鍵時刻,太爺突然從輪椅上衝了出來,他一隻腳摔折了,但是還有一隻腳是好的。太爺單腿點地,跳起來朝彎人頭上砍去。   彎人往後一昂,輪椅翻了,輪椅的腳踏盯住了太爺的大腿,太爺也摔倒在地。   曾加要過去扶,卻被太爺喝住了:“誰也不許幫忙!”   太爺將到插在地上,撐着枯老的身體站了起來。彎人也用手拍地,輪椅再次翻了回去。   “眼睛放尖點。”我壓着聲音對春哥到。   太爺穩住了身體,單腿立在那裏,舉起了大刀,大喝一聲,正要衝過去。一把彎刀突然從角落飛了過來,直接把太爺的握刀的手剜斷了。同時砰砰砰的幾聲響,整個院子裏都是煙霧。   “誰?”春哥大喝,我趕緊按住了他的手,怕他亂開槍打到了自己人:“別開槍。”   朝着彎人所在的位置衝過去,近距離能看見一個人提出了彎人的腰,往肩上一扛。   “別跑!”   我一腳朝他腰上踹過去,那人被我踹中後順着力道一扭,把我的力卸掉了,然後突然彈回來,將我彈開。   唐楓也趕了過來,一拳打在那人下腹上,但是那人卻往後一弓,卸掉了唐楓的力,再彈回去,將唐楓的手震傷。   看來遇到太極高手了,我奮力舉起彎人的輪椅,狠狠的砸過去。本以爲這下他沒招了,但是他卻扛着彎人,平地躍起,一個迴旋側踢,將輪椅踢了回來。   “不跟你們玩了!一幫廢物!”對方喊道,然後朝院子圍牆跑,我們自然緊緊的跟着。春哥不知道是急傻了還是槍走火了,砰砰砰亂開了三槍。   “小心打到我了!”向陽破口大罵到,緊跟在我後面。   翻出了院子,看到了對方的身影,想起來了,是木村,彎人的徒弟,在倭國幾若寺設陣的那個渣渣。看來他的傷已經好了,也不知道走什麼途徑,居然找到這裏來了。   木村扛着彎人,卻一點也不喫力,他朝一輛開着門的保姆車衝過去,將彎人丟了進去,然後轉身對着我們。   “陪你們幾個小蝦米玩兩下!”木村狂傲到,唐楓一套組合拳擊過去,但是被木村踹在肚子上,往後飛了三四米。我補上去,先是一記右直拳,但其實是虛造,腳尖點地後,右臂擺拳,將渾身的力都注了進去。可是木村卻突然一個勾踢,將我腳勾離地,是重心失衡,木村緊接着閃電般的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眼看着右拳已經擺到他臉上了,卻這樣被踹飛了。   “渣渣。”木村冷笑到。   “砰!”一聲槍響,耳根火辣辣的。   我轉頭一看,春哥也嚇傻了,沒敢動。他剛纔那一槍,再歪一點點,直接將我爆頭了。   “今天就這樣吧,下次再慢慢玩你,我們一定會再見的。”木村笑着往後一跳,跳進車裏,司機發動車子跑了。   唐楓摔着手,不服氣的追了幾步後折回來,問我道:“什麼人?”   “彎人的徒弟,我跟春哥跟他交過手!”我摸着耳朵,還好只是被子彈擦破了一點皮。   追不上木村,我們再折回去看太爺,曾加已經叫了救護車了,現在在用布給太爺止血。唐楓在太爺手臂上紮了幾針,暫時封住了血。   “奶奶的熊!”太爺咬牙到。   “太爺你不要太激動!不然血流的快!”我趕緊勸說到。   太爺瞪了我一眼:“渣皮,你知道什麼?老子以前一人提一把刀,對付三個拿槍的鬼子,都能全身而退。想不到現在,在自家門口着了道!”   沒多久門口傳來的救護車的聲音,我和春哥趕緊跑出去招手,但是那輛救護車甚至都沒減速,直接走了。   “他媽的!”我撿起塊石頭砸過去。   “那不是我們預定的!”春哥趕緊解釋到,指着路口,“這個應該是我們預定的!”   果然,後面的這輛救護車停在了門口。   太爺被弄到小鎮的醫院,由於年紀太大了,所以手接不上去,只能縫住斷口。   當晚我們都在醫院陪着太爺,太爺一直在咒罵,其實看的出來,他是不甘,追了一輩子的仇人,已經在刀口下了,卻還讓他跑了。太爺心結太重,半夜時候不停的吐血,曾加嚇得一直哭。春哥跑去把醫生叫了過來。   “鱉孫。”太爺嘴角有血,看着天花板,不停的呢喃到,醫生給他測量着一些身體指數。好一會後勾下頭,看着曾加:“我要回家。”   “啊?”曾加爲難了。旁邊的醫生看着我們,道:“你們誰是家屬?”   曾加舉起了手,然後被醫生帶了出去,我也跟了出去。醫生說太爺急火攻心,心跳太快,估計不行了。   既然這樣,我們就順着太爺,帶他回家了,太爺坐上了堂屋的太師椅上,先要了他的大刀,讓曾加跪在他面前。   “我的刀法已經教給了你,現在這把刀也傳給你。曾家莊的屠村之仇,你必須給我報了!”太爺壓着聲音道,估計他心口又憋了很多血。   曾加看着太爺,沒說話。   “你祖太爺,祖太奶奶,都是那個老頭帶人殺得。”太爺閉着眼睛,穩定自己的情緒,“我是報不了那個仇了,現在只能指望你了。還有,那個剜斷我手的年輕人,你也得給我殺了!就用這把刀!”太爺聲音提高了,噴了一口血出來。   “可是太爺,現在殺人犯法,要槍斃的!”曾加爲難道。   “少廢話!你不給我砍了他們,我做鬼天天纏着你!”太爺兇到,我衝曾加使眼色,他才點頭,答應了太爺,接過那把刀。   太爺把刀給了曾加,又昂起了頭,“鱉孫,追了一輩子,就差那麼幾寸距離,還讓他跑了!鱉孫!鱉孫!鱉……”   “太爺?”曾加趕緊爬了起來,搖着太爺。太爺瞪大眼睛,昂着頭,軟綿綿的仍由着曾加晃動。   好一會後,太爺突然開口道:“還沒死。”然後抿了下嘴,看着我,“渣皮,過來!”   我蹲在了他面前,太爺盯着我看了一會,“真醜。”手一垂,閉上眼睛,過世了。   曾加埋在太爺雙膝上,哭了起來。   我受不了這種場面,出去了,在外面的小店裏買了包煙,唐楓和春哥也跑了出來,我們三人蹲在院子裏抽菸,向陽在裏面安慰着曾加。   春哥問我,木村不是要陷害彎人嗎?怎麼還來救他?   我推測,上次跟木村交手,他還能稱呼彎人爲師父,聽他的口氣,只是跟彎人的一些觀點不和,想奪權而已。對於彎人本身,那種師徒情還是有的。但是,也可能是有其他目的才救走彎人。   不過我直覺,木村此次過來,好像並不是衝着彎人來的。應該是有其他目的,只是碰見撞到了彎人在馬路上出現,然後偷偷觀察,在關鍵時候才救走他。 第一百零六章 三味火符   一根菸抽完,向陽出來了,我們看着對方,屍斑已經爬到臉上去了。看來這事得趕緊了,向陽無奈的攤開手:“本來我想太爺把彎人殺了之後,收了他的魂,做個假煉獄出來,讓他的魂受不住烈火炙烤,告訴我們那些屍體怎麼解決,現在好了,跑了。”   我琢磨了一會,忽然有招了,既然木村也來到了朱仙鎮,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都會逗留一段時間。既然這樣,我何不登報“找他”呢?要知道,我手上還有一張從未用過的王牌。   說幹就幹,我們四人跑去了開封,在今晚的晚報上買了整邊頭版,只有二十個字:“木村,昭和,換師父,岳飛廟不見不散,否則毀玉。”   坐在回朱仙鎮的車上,我們四人坐在最後一排,車窗外有一隊騎行愛好者。   春哥無力的感慨:“年輕真好。”   我看着他,臉上脖子上,屍斑跟老年斑一樣。   回到了旅店,我將藏魂玉取了出來,看着裏面張牙舞爪的昭和,恨得直咬牙。不知道雙魂現在在裏面什麼狀況,以前追殺她們,到後來成了她們最依賴的爸爸,緣分,真的很奇妙。   我將玉再裝回符袋裏,塞進口袋裏,然後去紀念品店裏買了快相似的假玉。便去岳飛廟等候了,雖然報紙還沒登,木村也不可能這麼快來,但是曾加家裏的氛圍太過沉重,我受不了。   時間一分一分淌走,傍晚時分,廟裏就沒有人了,但是還沒到關門時間。我們走進廟裏,在岳飛象下,戰成一排,舉了個躬。   然後再坐在臺階上,八點左右,管理員把廟門關了,但是院子的門依舊開着。春哥出去買了些喫的來,又等了幾個小時,十一點左右,木村來了,但他是一個人來的。   “還以爲你不來呢?”我拍了拍手站起來,“你師父呢?”   “帶我師父幹嘛?”木村嘟着嘴,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換昭和啊?你不會不知道昭和現在在我手裏吧?”我將假玉拿了起來,握在手裏。   木村不屑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是我沒打算跟你換啊?那是我師父,傳道授藝的師父,用你們的話說,一日爲師終生爲父,你覺得我會拿自己的師父跟你換嗎?”   “那你來幹嘛?”春哥跨出了兩步,“吹風啊?信不信我捅你?你師父我都捅過,捅你也——!”   “來搶。”木村歪頭笑到,閃電般的衝了過來,抓住春哥的手,順勢接力一甩,將春哥砸向了廟門。   唐楓迎了上去,之前交過手,知道對方的大概招式,所以唐楓也是卯足了勁。他兇狠凌厲的八極拳,對付木村陰柔的太極拳,纏了上去。   向陽趕緊把事先準備好的小爐子拿了出來,塞了一堆三味火符進去,點着,火生了起來,我將假的藏魂玉放在火上面,吼住木村,正好唐楓被木村甩開了。   “還打?”我吼道,“再打我就丟進去了?這什麼火你應該知道吧?玉一丟進去,裏面的昭和分分鐘灰飛煙滅。”   木村手指蹭着鼻子,盯着我:“說吧,有什麼要求。”   “永生卷軸的祕密,還有我們身上的屍斑!”向陽開口到。   “呵。永生卷軸的祕密,我也是爲了這個而來的,怎麼告訴你?”木村聳起肩,攤開手。   “那屍斑怎麼解?”向陽追問到,木村蹲了下去,很輕鬆的回道:“那個你得問我師父啊!我怎麼知道?他現在恨我恨得要死,我上午把他救走後,抽了我兩巴掌後一句話沒跟我說過。”   春哥急的直抓頭,“擦,那你是準備來空手套白狼了?”   “你不會現在纔看出來吧!”木村苦笑着搖頭,“不過呢,實話告訴你吧,關於永生卷軸,以前我也跟師父一起研究過,他只得到了上軸,下軸找不到,我現在就是來找下軸的。因爲……”他頓了頓,“不怕告訴你們吧,我們現在急需要昭和天君回身,領導我們。”   “我次奧,你們這幫死矮騾子,人沒個幾把用,一天到晚還瞎咋蹦的很有勁啊!”春哥氣的要揍木村,如果不是見識過對方的實力,估計已經衝上去了。   我瞅了一眼爐子裏的火,踢了一腳走神的向陽,提醒她趕緊繼續放三味火符,不然火一熄滅,木村衝過來就糟了。   好一會後,木村似乎妥協了,“好吧,其實我也需要你們的幫忙。這樣吧,我們合作,各取所需。”   “合作?”我皺眉問道。   木村解釋了一下他此行要做的事,跟我們一樣,也是弄到永生卷軸的下軸。原來在地下城的陣圖旁邊,除了記載了永生卷軸之外,還記載了別的事情,岳家軍的先鋒隊中,有一個將領是何問的父親。何問將先鋒隊的魂藏在陣圖裏,做出一個模擬的朱仙鎮,除了被嶽將軍的忠魂感動之外,也是爲圓他父親收復河山的一個夢。何問晚年研究出永生之術後,由於朝廷內部鬥爭,被證治迫害,心寒之下,將永生卷軸藏了起來,只留了一半給皇帝。他明確指出,誰能幫他的父親圓了收復河山的夢,誰就會得到永生卷軸的下軸。   “那關於地下城呢?爲什麼要建那麼大的城,並且好像還要住很久的樣子!”我追問到,地下城的存在,有很多疑點。   木村重重的點了下頭,“其實永生卷軸記載的不是一個永生之法,而是有三種,是不同的術士研究出來的結果。第一種永生之術,原理是剔除人自身的氣息,需要在地下面生活七年,用丹藥輔助,七年之後,七脈與大地一樣,那樣便能與天地同壽,於是趙恆便修建了地下城。可是在第二種方法裏,指出了這一永生術的漏洞,第二種方法採用的是借屍煉魂,當然,也是需要在地下進行。第三種方法,就是七脈流通,做出經歷所有輪迴的假象,脫離輪迴。也就是昭和天君用的方法,但是現在我們也發現了這種方法有漏洞,所以準備找到下軸,下軸一定記載了完美的永生之術。”   “所以呢?”我問到。   “所以,我們需要幫何問完成他的遺願,到時候,下軸的內容自然就知道了。”木村昂着頭。   我想了一會,疑問道:“那你說需要我幫忙?幫什麼忙?”   木村摳着眼睛,“因爲何問指明,必須華夏子民去幫他父親完成收復河山的願望。” 第一百零七章 入陣   “哈哈!”我向天哈哈大笑三聲,看着木村,“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何問指明中國人才能獲得,那我憑什麼告訴你啊?”   木村也笑了起來,“你傻麼?我不幫助你們,你知道怎麼進去嗎?還有,別拿那個假玉忽悠我,都是聰明人,你不敢燒的,玉里面還有你朋友的魂呢!”   我臉一沉,原來一早就被識破了,這孽畜耍我們玩呢。   “好!既然你這麼痛快,我也不磨嘰了。”我將假玉丟掉了。   木村抱着手,“怎麼樣?是一起合作呢?還是你們死了,我找別人幫忙。”   我看了看唐楓,他微微點頭,現在也只能這樣了,跟木村合作,他幫我們解開屍咒,我們進去幫何問完成他父親的願望。至於下軸怎麼出現,還不知道,但是何問都那樣說了,肯定會有途徑讓我們得知下軸的祕密。到時候再想辦法把木村給弄了。   因爲我們身上的屍斑在擴散,得趕緊解掉屍咒,所以簡單收拾了一下工具,就再次下到地下城了。木村隻身一人,沒有帶任何助手,爲了避免再次遇到上次的危機,同時也爲了提防木村獲取永生卷軸後在地下毀約,所以特地留下向陽在龍王廟守着,如果沒有見到我們,就把入口給毀了。   來到了畫陣前,木村讓我們將中指戳破,用手指血觸在畫陣的邊線上,只有流淌着華夏民族血液的人才能與畫陣引發共鳴。春哥帶頭戳破手指,按在畫陣的線上,但是沒反應,他嘴巴一下癟了起來。   以他的性格,進不去不會這麼難過吧。春哥抬頭看着我,眼眶有淚水:“原來我真的是雜種!我爺爺以前是跑船的,也不知道在哪裏跟哪個女人生了我爸。”   我拍了拍春哥的肩膀,安慰他道:“別難過,其實現在大部分中國人的血已經不純了。成吉思汗打敗南宋後,建立了元朝,那時候,漢人結婚,老婆都要送去給蒙古人睡,睡了之後再送回去結婚的。不然怎麼很多學者都說崖山之後華夏已亡呢?”   春哥抬眼看着我,心理似乎平衡了一點。   我衝他微笑一下,心裏也虛了,因爲那段歷史是真實的。只是很多中國人爲了不讓自己的血脈被玷污,所以生下第一胎後,都會親自摔死,雖然很大幾率是自己的種。元朝一百年,將人分爲四等,中國本土人是最低等的,被他們殺了,就像殺死一條豬狗一樣正常。是真真正正的暴君時代,可是儘管那樣,後來人卻將成吉思汗列爲民族英雄,歌功頌德。這讓我總是情不自禁的後怕,如果那會倭國侵略成功了,昭和狗是不是也會像民族英雄一樣被頌揚?   但願我是純正的華夏兒女,我將手指戳破,按在圖陣的邊線上,整個圖陣的畫線突然鮮豔了很多,同時感覺有東西在吸允自己的手指一樣,將血吸出去。   我將手收回,看着唐楓,唐楓也戳破了手指,但是要觸過去的時候,卻收住了。看着我,大家合作這麼久,都很有默契,一個眼神,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唐楓是放心不下,讓春哥和木村兩人在外面。   “行了,就我一個人進去,現在怎麼弄?”我看着木村道。   木村笑了笑,指了指畫陣最中央的一個小凹洞。然後掏出一個罐子,還有一張攝魂符。   “放心,不管在畫裏呆了多少年,在外面,始終是轉瞬之間而已。”木村說着將攝魂符夾在手中,念着咒語,攝魂符突然自然,木村用罐子裝住攝魂符,朝我眉心蓋來。我一陣暈眩,沒了知覺。   醒來的時候已經處在一片荒蕪之中,沙塵滾滾,圓月當空,寒風凌厲。   應該是已經進入何問模擬出的朱仙鎮了,左右望了一下,北方有城牆,南方有星星篝火,岳家軍應該就守在南方。我朝嶽將軍方向跑去,離岳家軍的崗哨兩百來米時,一支利箭破風而來,穩穩的插在我腳尖前方五六寸的黃土上。   擦,這箭法。想起魂在裏面死了的話,外面的肉身也會死,我趕緊舉起了手。   “來者何人?”崗哨上的士兵大聲問道。   “嶽將軍的家丁!”我大聲回到。   沒一會,兩個士兵跑了出來,二話不說將我的手綁了起來,壓了進去。踏足千年前的朱仙鎮,不激動是不可能的。   我被壓入了一間大宅子裏,中間一張大大的太師椅,但是上面卻沒人,倒是兩邊,有幾個將領坐在那裏。中間的位置應該是岳飛的,所以現在沒人敢坐。壓我進去的士兵簡單報了一下我的情況。   “你這匹夫,爲何裝扮如此奇怪?”一個五大三粗的大漢率先離座,審問我。   “額。”我想了一會,“我是和尚,還俗沒多久,所以頭髮還沒長出來。至於衣服嘛,是爲了混過金兵的耳目,你也知道,那幫蠻夷,着裝都很奇怪的。”   “細作!”那大漢二話不說,就抽出隨身的佩劍,要給我脖子上抹一劍。好在一個秀氣的男人突然離座,攔住了大漢,“二哥,先聽他說說吧!”   “七弟!”那個二哥瞪眼。七哥拍了拍他的手,笑了笑。   我衝救我的七哥感激的點頭,如果那一劍抹了下來,那真是,真真正正的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你說你是將軍的家丁,爲何我沒見過你?將軍現在情形如何?”七哥邊說邊繞到我後面,將捆綁我的繩子解開。   我尷尬的笑了笑,道:“其實我不是嶽將軍的家丁。”   “細作!”二哥又是一劍抹過來,但仍被七哥擋住了,七哥盯着我:“那你是誰,來這裏幹嘛?”   “我……其實將軍一回朝,就被軟禁在風波亭了。我是商卿在寒若寺學藝時的師兄。”我胡謅到,商卿也就是岳飛的三子,岳飛和岳雲被害死,他才十二歲,相信岳飛的手下對嶽霖應該不算了解,只能從這一塊下手了。   並且,岳飛幾個兒子中,我只對嶽霖比較瞭解,這人能文能武。後來僅憑一首詞,就洗脫嚴蕊的冤屈。而那首詞,就是大名鼎鼎的《卜算子》。“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   “嶽將軍被軟禁了?”在堂是所有將士都激動了,我掃了一眼,穿着先鋒軍裝的,包括二哥和七哥在內只有三個人。   “對。”我怯怯的點頭,心想如果他們知道岳飛後來被勒死,岳雲被腰斬,會不會直接打回臨安府去。 第一百零八章 出師在即   “那你爲何來此?”二哥由用劍頂住了我脖子,“你說秦檜派來打擊我們士氣的嗎?”   忽然想起了一個黑幫片裏,主角最後爆發了,不停的道:“你用槍指了我三次!三次!”   我現在就那種心情,如果不是念及這批壯士的忠肝義膽,真的會記仇了。   “我是商卿的師兄,還俗後在風波亭做看院,也因此,有幸接觸到了嶽將軍。他得知我是商卿的師兄,信得過我,特地派我來給衆將士報信,不要等他回來,我們立即出兵,攻下開封府。屆時金兵一退,朝野之中的文武百官都會力保嶽將軍。到時候就算秦檜有四張嘴,也沒辦法,只能放了將軍。”這一番話雖是胡謅的,但是在這種氛圍下,卻也入戲了,心情激動不已。   儘管歷史早已成定數,但是若能圓這些將士一個夢,就算真的血滾黃沙,又有何不可。夢裏夢外,畫裏畫外,造夢的人何嘗不是別人織出來的一個夢,畫畫的人何嘗不是在另一個畫人筆中。   “將軍當真下此軍令?”一直沒說話的將領走了過來。二哥七哥紛紛退開一點,二哥稱他三弟,七哥稱他二哥。看來他排名雖在二哥之後,但是現在主心骨還是他。   我重重的點頭,“不然我跑來送死嗎?”   “你也跟我一起出兵?”七哥重重的拍着我的肩膀,看得出來,我剛纔那番話,已經讓他信任我了。   “對!我也是大丈夫。”我點頭到。   三哥激動一會後情緒稍稍穩住,搖頭道:“可惜現在大軍已經調往韓世忠將軍麾下,而韓將軍雖與嶽將軍生死之交,但是他現在也得聽皇命啊。我們現在就九百人,而兀朮有五萬兵馬啊!”   “不怕!第三次圍剿的時候,毛主席還用三萬兵馬贏了三十萬的蔣軍呢!”我脫口到。   二哥三哥七哥通通瞪大眼睛,看着我:“毛主席?何人?”   “額。”我抓着太陽穴,“境外的一個高人,我聽師父講的!”   “哦,原來如此。”三哥恍然大悟的點頭,“大千世界,果然高人橫出啊!”   七哥想了一會,道:“可是,九百人對抗五萬人,實力懸殊還是很大啊。”然後看着我,“小兄弟你既然敢來打這場仗,似乎有破敵良策?”   良策?心裏已經哭了。是啊,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九百人破五萬人,這特碼怎麼破啊?一早怎麼沒想到,如果容易的話,何問應該自己來了吧,犯不着藏了千年。   “呵呵。”我乾笑了兩聲,不過看這些將士都充滿期待的看着我,如果我說沒有的話,是來說大話的,二哥會直接一刀抹了我吧。於是暫時緩住他們:“有,不過得明天說。”   “好!果然英雄出少年!”三哥一巴掌拍在我肩上,我直接跪了下去。   這三人,二哥留着絡腮鬍子,一看就是暴躁狂。而三哥,留着小鬍子,眉宇清秀,本以爲只是個軍師,想不到力氣也這麼大。看來七哥雖然很小生,但力氣絕對也不會小。   “小兄弟估計是長途奔波,累了,先行休息吧,明日我們好好聊下戰法。”七哥輕輕拍着我的肩膀,我心有餘悸的往下蹲了一點,這些大漢,怎麼都喜歡拍肩膀啊?   朱仙鎮的大部分居民已經跑走了,所以軍隊都是住在空着的民房中。安排我入住的那家裏,還有一個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樣子很清秀樸素,見到我後愣了好久,之後才恍然大悟的點頭微笑。   她睡東邊廂房,我睡西邊廂房,由於根本沒有睏意,加上明天就要交“破敵良策”。所以翻來覆去的,半夜起來在廚房找水喝。我進廚房翻了沒一會,那姑娘就也起來了,在我身後問道:“壯士你是不是餓了?”   “啊?不不不!”我趕緊擺手,驚醒她了,挺不好意思的,“姑娘你回去繼續睡吧,我自己找點水喝就行了。”   “我家裏還有點陳茶,你在客廳歇息,我燒水給你泡點茶。”姑娘很勤快的進來了,靠近我後我尷尬的往一邊避開,三更半夜的和一個少女獨處一室,我定力不好。   姑娘太殷勤,我也不好拒絕,就到客廳坐着了。   好一會後姑娘燒好了水,給我泡了一盞陳茶。我看着她,好奇爲什麼大部分居民都走了,爲什麼她還要留在這裏。   “姑娘,爲什麼你沒走啊?戰事一旦爆發,刀劍無眼啊。”我問到。   姑娘淡淡一笑,“壯士不要叫我姑娘,叫我小舒吧。”然後有些愁緒道:“我相公也是北伐軍中的一名戰士,他告訴我,我們的家,永遠是我們的家,只要他在,誰也搶不走。”   “那他現在在哪?”我連忙問到。   “十天前去開封城探情報了。”小舒已經很平淡到。   十天?估計已經被抓到處死了吧。我不知道怎麼對她說這個猜測,含糊道:“可是現在兩軍交戰——”小舒伸手示意我不用再說,微笑着緩緩道:“我只是一介女流,國家大事,行兵打仗,這些我都不懂。我只相信我男人,他讓我等他回來,我就等他回來。他告訴我戰爭會贏,我就相信會贏。”   我不知道怎麼說了,微微點頭,“對,會贏。”眼角卻有淚滑下,千年前,小舒和二哥三哥七哥,已經被趙構下藥毒死了。   喝完一盞茶,小舒又幫我續上了,問道:“我聽軍中將士說,你是嶽將軍派來的?馬上就要開戰?”   “對!應該很快就會攻過去。”我抿了口茶,不敢直視小舒的眼睛,免得心虛。   抿啊抿啊,抿完一盞茶,忽然想起應該找到何問的父親。何問說幫他父親圓了收復河山的理想,就知道永生卷軸的下軸,所以我應該跟他接觸一下先。於是問道:“對了,小舒,你知不知道軍營中有個姓何的將士?”   “姓何?”小舒想了一會,搖頭道:“軍中這麼多人,我不知道。”   “哦。”我回了一聲,然後讓她趕緊回去睡覺,我自己會照顧自己。小舒點頭回房了,我在客廳裏,自己斟茶自己喝,想着破敵良策。九百人破五萬人,還是攻城,這確實太難了,糾結了一個多小時,猛地一抬頭,發現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站在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老人笑了笑,跨步進來,對我道:“你是商卿的師兄?”   我點頭,“對啊,怎麼了?”   “商卿這孩子,是我看着長大的,幾年沒見他了,他的哮喘好了嗎?”老人問到。   我懵了,嶽霖有哮喘嗎?歷史書上關於他的事蹟記載的本來就少,更不可能會詳細到小時候有沒有哮喘啊。於是只好含糊道:“好了很多了。”   “那就好!”老人拍了拍我的手,坐了下去,我趕緊給他倒茶,他也不拒絕。老人喝了口茶,問我道:“聽說你有破敵良策,具體什麼方法呢?”   “額。”我抓着頭,尷尬不已。老人繼續道:“我也略懂兵法,研究了很久,發現除非老天相助,纔可能破敵。匈奴怕熱,這也是爲什麼他們一直徘徊在黃河以北的緣故之一,若是老天能突然炎熱大旱,大熱幾天,再來一場及時雨,讓他們徹底放鬆,我們或許可以破敵。”   我驚訝的看着他,這確實好主意,可是老天怎麼可能聽從我們的意思呢?老人喝完一杯茶,藉口回去休息,走了。留我一人獨處,我一直在琢磨,大熱幾天?怎樣才能大熱幾天?   直到東方魚肚白,忽然有招了,可以與木村取得聯繫,讓他在外面施法啊。要知道,對於現在的朱仙鎮,我們畫外人,就是老天! 第一百零九章 提刀上馬   可惜,怎麼讓木村知道我的需求啊?我現在甚至連怎麼出去都不知道,一直處於被動啊!正抓狂之時,七哥來了,天還沒亮透就跑來了,看來他也很想知道我的破城之法。   我緊張的摸口袋,卻發現沒煙定神。   “小兄弟,現在總可以對我道明破城之法吧!”七哥才只跨進門檻,就急不可耐的問到。   我抓狂的咬着牙,不敢看七哥,好一會後,看這裏沒其他人,七哥也是明事理的人,索性直說了:“七哥,其實我沒什麼良策,只是昨晚那麼多人,我不想破了大家的氣勢,所以才謊稱有計謀的。”   七哥聽完後,嘆了口氣:“其實昨晚我也猜到了一點,只是現在從你這裏得到了證明,不禁唏噓。”七哥嘆完氣抬頭看我,笑了,拍着我肩膀:“不過不怕,小兄弟能在這種情勢下趕來,就證明是鐵骨漢子,走,我們先去喫飽飯,然後再慢慢想辦法。”   昨晚伸我的房子裏,二哥三哥都坐在那裏等我了,七哥讓其他士卒先退下,我們有要事商量。士卒離開,七哥先擋在我前面,給二哥三哥講明瞭情況,二哥氣的一拍桌子,但是三哥卻穩住了他。   “不管怎麼說,這位小兄弟能來傳達將軍的意思,已經很了不起了。並且,他昨晚那一番話,也大大激勵了軍中士氣,既然將軍現在有劫,只有我們儘快打贏這場仗才能救他,縱然沒有良策,但士氣高漲總是好事。”三哥徐徐道來,然後示意我坐下。   剛坐下外面就有人敲門,七哥喊他進來。   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端着一大大的托盤,托盤上四大碗麪。   “何大廚,軍中糧餉都不夠了,你怎麼還能做面呢?不是說好了我們與所有人喫一樣的嗎?”二哥抱怨的到。   何大廚嘻嘻笑着:“哎呀,我聽說軍中來了位少將,所以第一餐不能怠慢了啊!”他將托盤放在桌上,把面放在我們面前。   可是我們四人看了一眼面,哪喫的下啊。何大廚見我們不動筷子,嘻嘻笑道:“哎呀,不管什麼急事亂事,早飯始終要喫好啊!”   這時候門外有一個人進來了,我瞅了一眼,居然是昨晚半夜找我的老頭。何大廚看了一眼老頭,連忙道:“哦,對了,我不知道這少將喫不喫辣子,所以凌晨去外面找了些野山椒來給他佐料。”   那老頭將一小碗山椒放在我面前,然後退到了何大廚身後,絲毫沒有昨晚的那種睿智之氣。   看着野山椒,就想起了泡鳳爪,嘴裏自覺的回出口水了。   “哎呀,早飯還是要喫好的!”何大廚再次催促到,七哥笑了一下,“大家先喫麪吧!”然後叮囑何大廚道:“這次小兄弟來帶來了重要情報,所以就破例一次,下次不許這樣了,我們和所有士兵喫一樣的,否則軍法處置你!”   何大廚呵呵笑,“行!”   喫了一口,這面雖然沒什麼油水,清面寡水的,但是入口後卻別有一番風味,加上山椒賠面,好喫的很。何大廚見我們喫的香,呵呵笑着,說他去準備其他人的早餐,便退下了。留下老頭,等我們喫完後收拾碗筷短回去。   看着老頭離開的背影,始終覺得怪怪的,便問七哥這老人家的情況。   七哥想了好一會後,也迷糊了:“還真想不起來了,好像是個難民,說是已經沒有家人了,所以就留在軍中,幫何大廚打下手了!”   “小兄弟,這人沒問題的!信得過!”三哥補充道。   我若有所思的點頭,按七哥這說法,老頭也是後來的。可是何問設定的畫陣中,人員應該從一開始就固定了,不可能有新人進入啊?難道那個老頭是兀朮那邊的人?或者……突然想起昨晚他對我說的那番話,現在想來確實古怪,難道他也是畫陣外的人?   “對了,軍中有沒有姓何的壯士?”我突然想起何問的父親。   “當然有!”七哥回到,“何平何安兩兄弟,還有何天寶,這三人都姓何。”   我看着七哥,不禁佩服,居然能清楚的記着手下士卒的姓名。七哥看出我的想法,微微笑道:“行軍打仗,離了家鄉,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我必須記住所有人的姓名,有人埋屍他鄉,我回去後,對他們的家人有個說法。”   “我可不可以見見這三個人?”我提議到,七哥雖然有點不解,但還是點頭,讓人把這三個姓何的叫來了。   何平何安都是年輕小夥,看樣子還沒有生小孩,何天寶四十多歲,瞭解之後知道他有個兒子,但不叫何問,並且也不是術士,是個地痞。何天寶談及自己兒子,氣的直跺腳。   難道何問後來自己改的名字?可是從一個地痞,變成一個主導全國術士團隊的頂級術士,這跨度也太大了吧?當真是浪子回頭金不換?   不過現在軍營中也只有何天寶這一個戰士可能是何問的父親,我留了個心眼,開完會後私下跟他接觸。   七哥將粗麻地圖展開在桌子上,開封城以北都是金兵所佔領土,往南以及西,都已被嶽將軍打回來了。現在兩軍對峙,岳家軍在南面朱仙鎮,韓世忠在西面的官渡鎮。不過韓世忠收着皇命,沒打算出兵。   九百個人,正常打法是不可能的,只能使詐了。可是具體怎麼使詐呢,挖地洞?可是就算九百人全都潛進了開封城內,也不夠兀朮的五萬蠻子塞牙縫吧。   琢磨了半個多小時,二哥和七哥出去帶領將士出軍操了,留下三哥與我商量戰法。嶽將軍果然紀律嚴明,都這種情形了,還要出操。   研究到喫午飯的時候,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午飯時候我藉口出去,找到何天寶,假裝閒聊,實則套話,他兒子有什麼興趣愛好。但是結果不如人意,他兒子對鐵板勝算梅花易數這些都不感興趣,唯一感興趣的就是賭博打架。   談話最後,我輕輕拍着何天寶的背安慰他。看來他兒子確實不是何問,因爲按照時間來算,這批軍隊被毒死的時候,何問已經有能力替他們收魂了。   紙上談兵沒用,下午我借了匹馬,準備出朱仙鎮,看看地形。七哥怕我一個出營會中埋伏,所以也跟我一起出來了。當然,也給我換上了他們的軍裝,還配了一杆槍。不過我會兩招岳家拳,至於岳家槍嘛,用來叉魚或許還可以,打架就免了。   七哥戴上了他的弓,我一看,居然是震天弓。七哥見我盯着他的弓看,哈哈一笑,說我果然好眼力,這就是震天弓,嶽將軍賜給他用的。而嶽將軍使用的佩劍,名頭更大,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湛盧。   湛盧渾身通黑,歐冶子歷時三年所煉。不過這把劍不吉利,越王送給吳王夫差之後,亡國,自刎。後來輾轉到項羽手中,項羽最終的結局也是用湛盧自刎,再到岳飛手中,其結局,不知道也是否與湛盧有關。   我提着槍,朝開封城慢悠悠的騎,因爲不動騎馬,快了話怕會被顛下來。金兵現在應該把重兵按在開封城的西面,提防韓世忠的部隊,而對於南面朱仙鎮這幾百人,應該不會放在眼裏。   風捲黃沙,能見度很低,大約騎了五六里路後,七哥突然勒馬喊住我。我定眼一看,遠方一個人影在走來,這時候應該不會有外人啊?難道是唐楓或者木村也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