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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毒酒疑雲(1)

  姚平租住在一間單身宿舍內,舊舊的樓房,生鏽的鐵門,似是一段泛黃的記憶。黎姿站在201房前,示意郭小四去敲門。   郭小四硬着頭皮走上前,一邊敲門一邊大聲喊道:“姚平,你在屋裏嗎?我是郭小四,快開門!”   “你騙人,你是不是帶着警察來了?”姚平在屋裏懷疑地說道。   郭小四一聽,慌忙辯解:“不是的,我是一個人來的,你快開門,我有事要告訴你。”   “那好吧,你等一下。”   過了好半天,姚平才磨磨蹭蹭地走到門前,他小心翼翼地剛開了一條門縫,就被眼疾手快的於凌初一把抓住了手腕。姚平拼命反抗,可沒兩下便被於凌初給制服。   “姚平,靈息殯儀館失蹤的女屍,是你偷的嗎?”黎姿厲聲問道。   姚平狠狠地瞟了郭小四一眼,低着頭說道:“是的,是我偷的。”   “你爲什麼要偷那具女屍?”   姚平吞吞吐吐地說道:“那是因爲……我打賭……輸了……”   原來,昨天中午,姚平和郭小四等幾個哥兒在一起喝酒,衆人覺得只喝酒不過癮,便打起賭來。郭小四突發奇想,說如果誰打賭打輸了,便去靈息殯儀館偷一具女屍回來。衆人都覺得刺激,便全都嚷嚷着同意了。結果,是姚平賭輸了。剛開始,姚平並不想去,可經不住大家一再的激將和取笑,便暗自決定真的偷出一具女屍來,讓他們瞧瞧。   姚平爲了能順利地偷出屍體,下午便一個人先扮作死者家屬混進了殯儀館,他在太平間裏正偷偷察看屍體時,正好譚耀光來了,情急之下,他只好躲進了放程秋雲屍體的牀下。到了晚上,他拿着郭小四白天借到的麻袋,大着膽子溜進了靈息殯儀館。那時,老魏恰好去上廁所了,老田又喝醉了酒,所以纔沒有人發現他。他輕車熟路地把程秋雲的屍體從殯儀館裏偷了出來,誰知,衆人一見,全都嚇跑了。他害怕警察知道後會抓自己,便又費力地把女屍移進了歡樂公園的公廁裏。可最終,還是露餡了。   “你沒有撒謊?”黎姿質疑道。   姚平拍着胸脯,強調道:“我一點兒也沒有撒謊,我保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黎姿見姚平不像是在說假話,便立即通知了譚耀光。程秋雲屍體的事總算告一段落,譚耀光見警方已經找回程秋雲的屍體了,一直擔憂的心這才安定了下來。可黎姿卻沒有那麼輕鬆,十二星座兇殺案的幕後兇手還沒有抓到,她絲毫也不能鬆懈。   此刻,五月咖啡館裏,陸愷同正一邊慢悠悠地品着咖啡,一邊悠閒地翻看手中的報紙。忽然,他只覺肩膀一痛,有人走過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頭一看,見鍾瑞正笑呵呵地望着他。   鍾瑞直接走到陸愷同對面坐下,叫了一杯咖啡後,漫不經心地說道:“喂,老陸,你倒是挺悠閒自在的嘛。”   “那當然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準時了?”陸愷同緩緩地說道。   鍾瑞一臉無奈地說道:“不是爲了能搞到十二星座兇殺案的第一手資料。對了,情況怎麼樣?黑暗騎士有沒有再來信?”   “目前還沒有消息。”陸愷同搖了搖頭說。   鍾瑞點燃了一支菸,試探道:“哦,你說那個黑暗騎士到底是誰啊?弄得這麼神神祕祕的,安然的小說稿子怎麼會在這人手上?”   “你問我,我哪兒知道啊。”陸愷同嗑着瓜子說道。   鍾瑞猛抽了兩口煙,冷笑道:“可黑暗騎士不都是把安然的小說稿件寄給你了嗎?你怎麼會一點內幕都不知道?打死我我也不信。”   “老兄,我真的是一無所知啊。我要是知道內幕,早就被警察叫去了,還會坐在這裏悠閒地看報紙麼?”陸愷同一副極其無辜的樣子。   鍾瑞冰冷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淡淡的嘲諷:“說的也是。不過,你可是被黑暗騎士選中的人,要不對方怎麼會把信寄給你呢?”   “我這不是正頭疼麼?就因爲被黑暗騎士選中了,警察才三天兩頭地找上門來,你說我煩不煩?”陸愷同無比煩惱地說道。   鍾瑞猶疑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湊到陸愷同耳邊,低聲說道:“呃,老陸,你說十二星座兇殺案的兇手會是誰呢?會不會與那件事有關?”   “這很難說。沒證據,一切都只能是我們的猜測。如果是真的,那我們豈不也……”陸愷同繼續嗑着手裏的瓜子,神情卻變得越來越嚴肅。   鍾瑞猜測道:“不會那麼糟糕吧?老陸,當年那事兒,除了我們幾個人,沒有人知道。會不會是巧合呢?”   “如果真的是巧合,那就太好了。可我擔心,事情並非如此簡單。”陸愷同滿懷擔憂地說道。   鍾瑞彈了下菸灰說道:“如你所說,這件事我也覺得十分詭異。”   “那我們就快點把事情搞清楚。如果真和那件事有關的話,也好早點做準備。”陸愷同心事重重地建議道。   鍾瑞用力地摁滅菸頭,點頭說道:“嗯,用不着害怕,我們不是還有時間嘛。”   陸愷同離開五月咖啡館,剛走到報社門口,就被值班室的老徐給叫住了:“老陸,你的信。”老徐一邊說着一邊拿着一封信追了上來。   “這是哪兒來的信啊?”陸愷同疑惑地問道。   老徐慢條斯理地說道:“剛纔郵遞員送過來的。”   陸愷同接過信一看,不覺大喫一驚。信上那貼着金牛座的郵票,刺疼了他的眼。黑暗騎士?是黑暗騎士寄來的信!霎時,他的手不禁顫抖成一團。   雲海別墅裏,譚耀光望着躺在他臂彎裏的李琳,嘴角不禁浮起一絲得意的微笑。他輕輕地把李琳的頭移到了枕頭上,然後無聊地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他只是想隨意地瀏覽一下新聞,可沒想到,一條震驚的新聞卻突兀地出現在他眼前——“黑暗騎士神祕再現”。他呆呆地望着這幾個字,只覺後背發涼,滿心都是說不出的驚悸與恐懼。   不知什麼時候,李琳悄悄地睜開了眼睛。她靜靜地望着身旁滿臉鐵青的譚耀光,眼中迅速地閃過一絲不屑,可轉瞬卻又變得柔情似水。   “在看什麼呢?”李琳神情慵懶地問道。   譚耀光隨口說道:“哦,隨便看看新聞。”   “什麼新聞啊?讓你臉色這麼難看。”李琳好奇地湊了過去,她漫不經心地望了一眼後,隨即冷笑了起來,“原來是黑暗騎士出現了,下一個是金牛座?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譚耀光一聽,滿臉不悅地說道:“我害怕什麼?是金牛座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單單是我一個。”   “可之前死的那四個人,卻都是參與過那件事的。”李琳揚眉說道。   譚耀光冷哼道:“哼,那純屬巧合而已。”   “巧合嗎?是不是巧合先不要這麼早下結論,我們還是先研究一下兇手這次是怎麼殺人的吧。”李琳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隨後望着新聞緩緩地念道,“他握着盛有氰化物的紅酒,默然半晌,最終還是緩緩地舉起了酒杯,然後仰起頭一飲而盡。無盡的恐懼與後悔,曾經深深地折磨着他的心,讓他痛不欲生。而這一刻,他終於得到了解放……”   “別唸了!”譚耀光冷冷地打斷了李琳,然後“啪”的一聲合上了筆記本電腦,陰着臉放到了牀頭櫃上。   李琳撇了撇嘴,不滿地說道:“怎麼了?難道你真的怕了?”   “哼,這世上讓我真正害怕的人,還沒出世呢。”譚耀光臉色鐵青地說道。   李琳伸手撫摸着譚耀光的臉,譏諷道:“如果是那樣,那就真的太好了。不過,看你的表情好像很緊張呢。”   “我只是有些擔心你罷了,別忘了,你也是參與那件事的人之一。”譚耀光冷笑道。   李琳不屑地說道:“兇手針對的都是身上有刺青的人,而我身上的刺青早就沒了。”   “你雖然把身上的刺青搞掉了,可是,你犯下的罪行卻永遠不會抹去。”譚耀光揮開了李琳的手,湊到李琳面前一字一頓地說道。   李琳有些不耐煩了:“好了,不談這個了。你也是個愛紅酒的人,聽說你珍藏了一瓶30年的公牛血紅酒,何不打開來品嚐一下?也好驗證一下安然小說裏的情節是不是真的。”   “如你所願。”譚耀光說完,便走出了臥室。   不大一會兒,譚耀光雙手託着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着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玻璃酒杯,譚耀光把托盤放到桌子上,取下木塞後,分別給兩個杯子都斟上了酒。   “給你。”譚耀光把盛着紅酒的高腳玻璃杯遞給了李琳,李琳得意地接過杯子,輕輕地搖了搖。望着杯子裏的那汪兒深紅,她興奮地把杯子放到鼻前,微微地閉上眼睛後,忍不住深深地嗅了一下杯子裏的紅酒。霎時,一縷濃郁的幽香衝入她的鼻中,讓她滿臉驚喜地睜開了眼睛。   譚耀光望了神情激動的李琳一眼,隨後輕蔑地說道:“這回你可有口福了,這可是上等的公牛血。”   李琳對譚耀光的話恍若未聞,整個人早已深深陶醉其中的她,情不自禁地啜飲了一小口杯子裏的紅酒。她並沒有立即把紅酒嚥下去,而是含在嘴裏,停留了片刻後,才緩緩地嚥下。   “真是好酒。”李琳讚歎道。   譚耀光沒再多看李琳一眼,而是下了逐客令:“酒也喝了,願望也達成了,你該走了吧?”他說完這句話,便煩躁地走進了衛生間,然後“啪”的一聲,把門重重地關上了。   “放心吧,我的願望已了,不會再晃盪在你眼前的。”李琳穿好衣服後,便拋下這句話,毫無留戀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