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迷霧詭蹤（4）
於凌初和許飛兩人，爲了不打草驚蛇，在徵得安思源的同意下，便以12星座俱樂部員工的名義，向那兩萬多客戶進行調查，經過兩天的奮戰，除了水瓶座安然、雙魚座江海萍、處女座王威和射手座程秋雲之外，其他八個星座的客戶已經從每類兩千多篩選到一百了。
黎姿望了一眼手中的客戶名單，對於凌初說道：“於同學，幹得不錯啊，不過，每個星座有一百名客戶，範圍還是比較大，你和許同學還要再接再厲啊。”
“大餐，你什麼時候請我們喫大餐啊？”於凌初笑嘻嘻地問道。
黎姿輕輕地彈了一下於凌初的腦門，故作嚴厲地說道：“你們這兩個小鬼，就知道喫，活兒都還沒幹完呢。”
“哦，是啊，話說回來了，程秋雲的屍體怎麼突然不見了呢？”於凌初撓了撓頭說道。
沉默寡言的許飛，抬起頭猜測道：“會不會是兇手偷偷地把程秋雲的屍體給偷走了？”
“有這個可能，但問題是，兇手爲什麼要這樣做？”黎姿微蹙着眉說道。
於凌初在一旁也疑惑不解地猜道：“對啊，兇手這麼做，究竟有什麼目的呢？會不會是故意擾亂我們的視線，好讓我們不能順利破案？”
“或許吧，兇手太狡詐了。我一直在想，兇手爲什麼非要按照安然小說的故事情節來殺人？對方到底與被選中兇殺目標的十二個人，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而非要置他們於死地呢？”黎姿沉思道。
許飛放下手中的資料，分析道：“會不會是這屬於不同星座的十二個人，都做過什麼傷害兇手的事，才導致了兇手的報復？”
“嗯，有道理。死亡的這四個人身上的刺青，都是在十年前刻的。很可能在十年前發生了什麼事。許飛，你繼續篩選客戶名單。凌初，你查一查十年前所有的報紙，看在死亡的幾人身上，是不是真的發生過什麼。”黎姿吩咐道。
兩人答應了一聲，便忙了起來。黎姿一走出警局，便感覺身後有人在鬼鬼祟祟地跟蹤她。她故意猛地停下腳步，快速地轉過身，卻看到鍾瑞正偷偷地站在她身後。
“是你？有什麼事嗎？”黎姿不悅地問道。
鍾瑞一臉討好地說道：“黎警官，十二星座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新的線索？能不能稍微透露一點，也好讓我向報社交差啊。”
“對不起，鍾先生，這可屬於高級機密喲。”黎姿莞爾一笑，便向停車場走去。
鍾瑞仍舊不甘心地追上前，好奇地問道：“聽說程秋雲的屍體失蹤了？這是怎麼回事啊？會不會是兇手偷的呢？”
黎姿雙手一攤，向鍾瑞做了一個“無可奉告”的表情，便掉轉車頭向馬路上開去。鍾瑞一見，連忙說道：“喂，別走啊！”
可黎姿早已啓動車子把鍾瑞遠遠地甩在身後，風馳電掣般地離去了。鍾瑞一臉失望地站在原地，望着遠去的車子，臉上卻悄悄地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黎姿來到藍天酒店，拿出王威和程秋雲的照片，向值班的女服務員問道：“請問前天晚上，你見過這兩個人嗎？”
“哦，前天晚上不是我值班，是小榮值的班，我幫你問下，她可能比較清楚。”女服務員說完，便把小榮叫了過來。
小榮仔細瞧了瞧兩張照片，然後如實說道：“那個男的我沒見過，這個女的前天晚上似乎來喫過飯，我記得好像是在205包間。後來，我看見那個女的急匆匆地從包廂裏出來，乘坐一輛黑色轎車離開了。”
“是這輛黑色轎車嗎？”黎姿掏出另一張照片，指着當日王威開的那輛黑色轎車，緩聲問道。
小榮瞄了照片一眼，隨後點了點頭：“是的，就是這輛黑色轎車。”
“你看清轎車裏的人了嗎？”黎姿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
小榮搖着頭說道：“我只是遠遠地望了一眼，車裏坐了什麼人，我倒是沒看清。”
“他們離開的時間你知道嗎？”黎姿繼續問道。
小榮想了想，然後拍了一下腦門，興奮地說道：“我想起來了，大約是晚上九點二十分吧。那時我正好去上廁所，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手錶，這纔對他們有印象。”
“好的，謝謝你們。”黎姿道了謝，正準備離開，她的手機卻在這時響了。她打開手機一看，見是於凌初打來的，便立即接通了電話。
很快，手機裏便傳來於凌初焦灼的聲音：“黎姿，不好了，剛纔有人打來報警電話，說在歡樂公園的一座公廁裏，發現一具女性屍體，很可能是不見了的程秋雲。”
“好，我馬上就到。”黎姿答道。
歡樂公園距離靈息殯儀館不遠，黎姿急匆匆地趕到時，於凌初和許飛兩人早已經到了。案發現場的四周早已經圍上了警戒線，一些路過的羣衆正對着發現屍體的公廁指指點點。
黎姿穿過警戒線，來到公廁，果然看到程秋雲的屍體用麻袋裝着，只露了一張嚇人的臉出來。“屍體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她問旁邊的於凌初道。
於凌初神情鄭重地說道：“聽那位大叔說，程秋雲的屍體大約是在二十分鐘前發現的。”
“是你發現屍體的？”黎姿走到那位大叔前，輕聲問道。
大叔一臉惶恐地點了點頭：“是的，我早上來公園裏跑步，上廁所時發現角落裏有一個大麻袋，一時好奇便走了過去，誰知，打開後竟是一具女人的屍體。我一見，嚇得趕緊跑出來了，然後就報了警。”
“當時你有沒有發現周圍有什麼可疑的人？”黎姿正色道。
大叔滿懷不安地搖了搖頭：“我沒注意這些，好像公園裏跟平時一樣，也沒覺得有什麼可疑的人。”
黎姿問完了話，便又仔細察看了公廁四周，最後她在靠近花池的一個腳印旁站住了。她轉過身，對身後的許飛說道：“許飛，你去調查一下公園附近哪裏有賣麻袋的？看能不能從麻袋入手，查出偷屍體的人。”
“好的，我現在就去。”許飛答應了一聲，便趕緊辦事去了。
於凌初見黎姿望着那個腳印若有所思，便忍不住問道：“這個腳印有什麼問題嗎？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線索？”
“你有沒有發覺這個腳印，要比其他地方的腳印深些？”黎姿揚眉問道。
於凌初盯着腳印，猜測道：“是的，這個腳印看上去很新，好像不久前留下的。”
“從靈息殯儀館到歡樂公園的距離並不算很遠，屍體除了車輛拖運外，還有可能是被人揹到公廁的。”黎姿分析道。
於凌初皺眉道：“那人爲什麼要這麼做？”
“動機目前還不清楚，只能等抓到偷屍體的人再說了。”黎姿鎮定地說道。
許飛一開始查找麻袋的來源並不順利，問了許多戶人家，都說沒見過這種麻袋。當他查找到一家廢品廠時，沒想到，廢品廠的老闆給他提供了一個信息。他家的廢品廠有同樣的麻袋，都是用來裝廢品的，這種麻袋一般人用不着，可昨天下午有個叫小四的小混混，從這裏借走一個麻袋，一直未還。遺憾的是，他並不知道那個小四住在哪裏，只知道那個小四有時候會在附近的遊戲廳出現。
黎姿得到這一消息，內心雀躍不已。終於查找到線索了！她正準備派人去附近的遊戲廳調查，卻忽然看到圍觀的人羣裏，有一個賊眉鼠眼的年輕男子，正不安地向她這邊望來。黎姿銳利的眼神向那名男子望去，奇怪的是，那名男子卻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立即惶恐不安地撒腿就跑。
憑直覺，黎姿感覺那個男子有問題，她顧不上多想，趕緊指着那個匆匆逃跑的男子，高聲喊道：“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於凌初也瞧見了那名男子，他立即和許飛飛快地追了上去。那名男子一見，整個人跑得更快了。可沒跑多遠，便被已經迅速追上來的於凌初撲倒在地上，隨後而來的許飛一腳踩在那名男子身上，然後把他拽到了黎姿跟前。
黎姿見人抓到了，便放下心來。她走到那名男子面前，正想詢問對方爲什麼見着警察就跑，誰知，她還沒開口，那名男子便慌慌張張地說道：“不是我，不是我，屍體不是我扔的……”
“你叫什麼？”黎姿厲聲問道。
那個男人哆哆嗦嗦地說道：“郭……郭……小……四……”
“你就是郭小四喲，剛纔你說屍體不是你扔的，那屍體是誰扔的？”黎姿一臉鄭重地說道。
郭小四見隱瞞不了，只好如實說道：“屍體是姚平扔的。”
“姚平現在在哪裏？”黎姿追問道。
郭小四苦喪着臉說道：“人好像躲起來了，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你知道他家住在哪裏吧，那現在就帶我們去吧。”黎姿命令道。
郭小四無奈，只好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