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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血色真相(3)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曾經轟動一時的十二星座兇殺案終於落下了帷幕,江海市也恢復了原有的平靜。   黎姿坐在辦公桌前,查看一些最新的案件,可也不知爲什麼,腦海裏卻總是隱隱浮現出一些奇怪的圖案。她不知道那些怪異的圖案爲什麼總是不斷地侵擾着她的神經,似是和十二星座兇手案有關,又似是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理由。   於凌初見黎姿神色疲憊,用手不住地揉着太陽穴,便走過來問道:“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哦,沒什麼。你手裏拿的是什麼啊?”黎姿強打起精神說道。   於凌初揚了揚手中的信說:“這是寄給你的信。”   “誰寄的啊?”黎姿一怔。   於凌初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說完,他把信丟給黎姿,便去幹自己的事了。   黎姿疑惑地拿起信,見信封上只用電腦打印着七個字:市公安局黎姿收。除此之外,其他什麼也沒有寫。可黎姿注意到一點,信封右上角貼着的郵票圖案,是一朵綻放的十分嬌豔奪目的藍色罌粟花。   望着那一瓣一瓣藍色的花瓣,黎姿心裏忽然湧出一絲莫名的奇異的感覺。她好奇地拆開信一看,整個人不禁一下子愣住了。   信裏竟然是一張七寸黑白照片,而那張黑白照片上的人,卻大大出乎黎姿的意外。原來,照片上的一男一女竟然是安然與安靜。兩人親密地靠在一起,安然含情脈脈地望着安靜,而安靜也小鳥依人般地輕偎在安然肩上,這兩人看起來不像是父女,反而有些像是一對老少情人。   黎姿仔細一找,出人意料地竟還在信裏找到一張小紙條,上面同樣也用電腦打着一行字:送給黎警官一份禮物——黑暗騎士。   黑暗騎士?黎姿越看越感覺奇怪,黑暗騎士不是安靜嗎?現在怎麼又冒出一個黑暗騎士來?難道是安靜寄給她的?可安靜怎麼會傻乎乎地寄給她一張自己與安然的親密合影呢?既然不會是安靜,那又會是誰?這張照片又有什麼寓意?   黎姿仔細地望着照片上的兩人,越想越感到此事有些蹊蹺,而突然冒出來的黑暗騎士,更是讓她隱隱有些不安。黑暗騎士爲什麼要寄給她安然與安靜的照片?難道這張照片裏隱藏着什麼祕密,或是她所不知道的隱情嗎?   這世上,任何事都不會無緣無故發生的。有因,必有果。黎姿的眉頭越皺越緊,心裏苦苦地思索着任何的可能。可思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反而感覺自己是不是多心了,這很有可能是別人的一個惡作劇。   當她終於要放棄的時候,腦海裏卻忽地閃過一絲亮光,混沌的腦海也在剎那一下子變得豁然開朗。她忽然間明白了什麼,於是,她拿起照片急急地向門外走去。   於凌初見黎姿有急事要離開,便疑惑地問道:“什麼事啊,這麼急?”   “去做我該做的事。再晚,就來不及了。”黎姿扔下這句話,便風一般地匆匆忙忙地出了門。   機場大廳裏,黎姿越過人羣,視線定定地停留在靜靜坐在角落裏等候飛機的安靜身上。安靜似是感覺到了黎姿的目光,不禁轉過頭向黎姿的方向望去。   “哦,黎警官,好巧。”安靜見是黎姿,微笑着說道。   黎姿富含深意地說道:“不巧,我正是來找你的。”   “找我?”安靜深感意外。   黎姿緩緩地說道:“是的。不得不說,你是一個演技精湛的演員,你騙了所有人,差一點兒連我也被你楚楚可憐的外表矇騙了過去。”   “我沒有殺人。”安靜一臉無辜地說道。   “你是沒有殺人。”黎姿定定地望着安靜,眸子裏充滿了譏諷,“但如果不是你,十二星座兇殺案也不會發生。”   安靜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張照片是你和安然一起拍的吧?”黎姿掏出黑白照片問道。   安靜冷冷地望了一眼照片,不緊不慢地說道:“是的,這是以前我過生日時拍的。那時,拍了許多生日照片,多得我都記不清了。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安然變成十二星座殺手,難道僅僅是爲了替你母親報仇嗎?”黎姿表情嚴肅地問道。   安靜反問道:“難道不是嗎?他不是爲了替自己心愛的女人報仇,還會是爲了什麼?”   “那是因爲你。”黎姿一字一頓地說道。   安靜一聽,不禁怒極反笑:“爲了我?爲什麼?你說的真是笑話,天大的笑話。”   “安然喜歡你是不是?”黎姿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   安靜十分鎮靜地說道:“我是他的養女,他喜歡自己的養女,難道不正常嗎?”   “可如果他對你的感情,並非是單純的父女之間的那種喜歡呢?”黎姿試探道。   安靜冷笑道:“怎麼可能?”   “爲什麼就不可能呢?你看看照片上的安然,他看你的眼神,是父親對女兒疼愛的眼神嗎?不!那不是父女之間的疼愛,而是情人之間的疼愛。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有時候,也許一個眼神就能泄露你內心的祕密。你應該知道,安然的初戀情人就是秦玉兒,而秦玉兒恰巧又是你的親生母親。秦玉兒死後,安然收養了你。也許,開始他對你充滿了同情和對晚輩的關愛,但慢慢地,當他望着長相越來越酷似秦玉兒的你,心底卻默默地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初戀情人的慘死以及兩次失敗的婚姻,讓安然的私生活變得十分墮落。縱使身邊紅顏無數,卻也難填補他那顆孤獨空虛的心。而漸漸長大的你,溫柔乖巧的氣質卻讓安然在冰冷的黑暗中,感受到了一絲異樣的溫暖。於是,他不可遏制地愛上了你,一份特殊的畸形之戀,便在你和他之間悄悄地誕生了……”黎姿分析道。   安靜譏笑道:“哦,黎警官,沒想到,你的想象力還真豐富,竟然這麼會編故事。”   “如果這真的是故事那就好了,只可惜,這份畸戀雖然掩藏得很深,並不被人所知,但正是這份畸戀卻讓安然陷入了無可自拔的深淵。如果說,在秦玉兒死了許久以後,安然通過自己的途徑知道了秦玉兒慘死的真相,他本已懷着一顆爲秦玉兒復仇的心,那麼你和他的這份畸戀,卻讓他在謀殺這條道路上走得更深、更遠,永遠也無法回頭!”黎姿慨嘆道。   安靜挑眉道:“我有那麼厲害?怎麼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如果一個男人死心塌地地愛上了一個女人,並且還愛上了那個女人的女兒,他能眼睜睜地看着當年自己心愛的女人,就那樣慘死在恐怖的荒林裏,還被自己信任的朋友無情地欺騙嗎?如果他還是個男人的話,他會善罷甘休嗎?”黎姿正色道。   安靜苦笑道:“爲什麼就不能呢?其實,他一直渴望的是一份平淡無憂的生活。”   “但最終,他還是走上了難以回頭的絕路。毀人毀己,值得嗎?”黎姿嘆息道。   值得嗎?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呢?安靜的嘴邊不禁浮起了一絲苦笑。曾經以爲值得,而今,當所有的塵埃落定,恩怨了結,可新的悲劇又在重新上演,今天不斷地重複着昨日時,她忽然覺得,一切的一切,都不值得了。   這時,一隻紅色的小皮球滾到了她的腳下。不遠處,一個穿着粉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向她跑了過來。那個小女孩大約三四歲,頭上扎着兩個漂亮的麻花辮子,長得十分可愛。安靜撿起了地上的皮球,遞給了小女孩。小女孩接過球后,對安靜甜甜地笑道:“姐姐,你好漂亮。”   安靜也衝小女孩笑了笑。小女孩的母親見自己的寶貝女兒在同一個陌生女子說話,便向小女孩喊道:“寶貝兒,快過來,飛機快要起飛了。”   小女孩一聽,連忙對安靜說道:“謝謝漂亮姐姐。”然後,便一陣風般地跑開了。望着小女孩被母親倖福地抱着漸漸遠去的身影,安靜的眼前一片迷濛,她忽然想起了那深藏在自己心底的難忘的從前。   那時的自己,也和剛纔遇見的小女孩一般大小。與母親相依爲命的她,每天望着忙碌的母親,多想母親能夠停下來望自己一眼啊。哪怕只有一分一秒,她也很滿足。可是,從小到大,母親卻從來沒有正眼望過她一眼。偶爾半夜醒來,她卻會意外地發現母親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在偷偷地望着她。剛開始,她不懂母親爲什麼會用那種眼神望着自己,後來漸漸地長大了,從別人的閒言碎語中,她終於知道母親對自己的怪異態度,原來都是因爲自己的親生父親。母親從來沒有向別人提起過自己的親生父親,若是有別人問起,她只說對方已經死了。可一個單身女人帶着一個孩子在農村裏生活,難免會惹來別人的閒言碎語。有人猜測秦玉兒是一夜風流纔有了孩子,也有人懷疑秦玉兒暗地裏其實是一個浪蕩女人,還有人說秦玉兒命裏剋夫,不是什麼好女人,反正說什麼的都有。   其實,她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並沒有死。不僅沒有死,而且還在四處找她們。原來,秦玉兒和自己的初戀情人易陽祕密同居,生了她之後,才發現易陽是一個好酒成性、嗜賭如命的混蛋。易陽在外面賭輸後,便開始喝酒解悶。每次喝醉了酒,易陽就對秦玉兒拳打腳踢,還搶光她身上所有的錢,使秦玉兒餓肚子不說,並且還罵秦玉兒生了一個不帶把兒的累贅。秦玉兒曾多次苦苦勸易陽不要賭了,可易陽非但不聽,甚至還變本加厲地對秦玉兒更兇了。秦玉兒忍無可忍之下,只好帶着她偷偷地逃離易村,來到了偏遠的秦家灣。秦玉兒以爲易陽永遠也不會找到自己,誰知,四年後易陽卻神出鬼沒地出現在秦玉兒面前。   以前,秦玉兒以爲易陽是自己心中的太陽,照亮了她的人生路。可天意弄人,現在易陽卻像一個難以掙脫的魔鬼一樣,讓她如臨黑色地獄。易陽一見秦玉兒,便搶光了她身上所有的錢,在對秦玉兒一頓毒打之後,他忽然把秦玉兒扔到了牀上,撕開秦玉兒的衣服施暴起來。秦玉兒心死如灰,早知哀求無用,便一聲不吭地咬着牙,任淚水流滿了她的臉。完事後,易陽滿足地提起褲子,剛想邁步離開,卻突然感到口乾舌燥。於是,他對嚇得躲在角落裏的她說:“小青,去給老爹倒杯水來。”   面色發青的她,順從地到廚房給易陽倒了一杯水,可就在她轉身之際,猛地停住了身子。她遲疑了一下,然後哆哆嗦嗦地把放在磚頭下的老鼠藥拿了出來。僅僅是片刻的猶豫,她便把一大包老鼠藥也倒進了杯子,然後拿給了易陽。易陽接過杯子,喝了幾口,感覺味道怪怪的,便不悅地罵道:“媽的,這是什麼味兒啊?”   她抬起頭,眼神怪異地望着易陽。易陽剛想再次破口大罵,肚子卻在此時一陣絞痛,他還沒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人便狠狠地摔倒在地上。“毒,是毒……”易陽口吐白沫,等他明白杯子裏的水有毒時,他已失去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