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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慶祝一下?

  那位老先生所說的話,其實與之前泰倫斯所說的話並無太大區別。   既然心中有虧欠,那就去彌補虧欠。   贖罪,讓那種虧欠感消失,那噩夢自然就消失了。   如何彌補虧欠,這是個簡單而又複雜的問題。   說它複雜,是因爲關志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虧欠在哪兒,因爲他覺得苗成化的死與自己沒什麼關係。   可要說簡單,那就很簡單了,既然是苗成化出現在自己的噩夢中,而噩夢中最根本的就是苗成化的怨念,那讓苗成化的怨念消失就行了。   從這多次噩夢中的情況判斷,苗成化最大的怨念,便在於他死了,而自己卻還活得瀟灑自在,那就讓自己得到應有的懲罰便是了。   關志國明白這些道理,可他想要真正做到這一點,卻是非常艱難。   何爲應有的懲罰?不外乎兩種。   一種,自己也死了,那自然是一了百了。   第二種,自己回去自首,接受法律的制裁,該判什麼刑就領什麼刑,這也算是應有的懲罰。   可這兩種關志國是一種都不想選。   他既不想死,也不想坐牢。   對於他所涉及的這個案子,他很清楚,既然龍德業沒死,那自己就算判刑,也不至於太重,估計連無期都夠不上,再加上自己眼下主動回去,肯定算是自首,判刑應該更輕。   可就算再輕,那也是坐牢啊!   只要自己在黴國這邊待著,國內的警察肯定拿自己沒轍。   這種情況下,誰願意回去坐牢?   可如果不回去,這噩夢……   想到噩夢,關志國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感覺渾身都軟了。   他很掙扎!   任何人面臨這樣的抉擇都會很掙扎。   最終……他沒有選擇回去,他覺得自己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所以,他又去找心理醫生。   直到第二天早上,關志國徹底放棄了。   他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會死。   被噩夢給嚇死,這傳出去絕對是個笑話。   關志國心中滿是頹廢!   他定了回國的機票,然後拖着疲倦的身軀,趕往機場。   一切順利,他登上了回國的飛機。   不知道爲何,關志國在登上飛機的那一剎那,感覺自己渾身輕鬆了許多。   當他屁股坐在飛機的座椅上時,兩天兩夜沒有睡覺帶來的疲憊感,讓他立刻沉沉睡去。   這一刻,他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想。   當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聽到了機艙裏迴響着乘務員的語音播報,這是即將抵達西華機場了嗎?   自己睡了多久?十多個小時?   可……爲什麼沒做夢?別說噩夢了,什麼夢都沒有。   看來確實太疲倦了。   可這又不是僅僅疲倦就能解釋通的。   難道……真的是因爲自己對苗成化的死充滿愧疚?現在自己已經決定回國自首,所以就不再做噩夢了?   除了這個解釋,關志國實在想不出有其他原因。   雖然是這樣想的,可關志國內心卻還是生出了一股後悔之情。   在美美地睡了這一覺之後,那種疲憊感完全消失了,這讓理智又重新回到了關志國的大腦中。   一想到回來可能失去十年以上的自由,他內心便充滿了抗拒。   萬一之前的噩夢只是一種意外呢?   可現在飛機都已經快要降落到西華市機場了,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讓飛機調頭回去是不可能的,總不能跳飛機吧?   他心頭暗自決定,下飛機後就立刻買返程機票,然後又回黴國。   至於回去後還會不會做噩夢,到時候看情況再決定吧。   最壞的結果,便是自己再坐飛機回來便是了,反正自己現在的狀態也恢復了,能再堅持一兩天。   很快,飛機在機場降落。   關志國雖然內心充滿擔憂,但還是得從出站口走一遭,然後買票到候機廳換登機牌等待登機。   在出站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的想法太完美了……呃,太過於完美了。   因爲他在出站的時候就被兩名機場民警給摁在了地上,連動彈一下的能力都沒有。   ……   慕遠開着自己那輛二手捷達,愉快地回到了市局。   昨天,他難得地請了一天假。   理由是快過年了,他準備去看看有什麼適合的東西,給自己父母買點禮物。   雖然慕遠是工作狂,但給父母買禮物這種事情肯定是不能少的,畢竟是第一年上班領工資,再怎麼也應該給父母買點東西表示表示不是?   所以,領導聽到慕遠請假,便很痛快地答應了。   今天他又回來上班了。   剛來到重案大隊,便看到馬宇那張冷臉難得的現出興奮之色。   “慕隊,人抓到了!”   慕遠一臉茫然,問道:“什麼人抓到了?”   馬宇立刻道:“就是那個叫關志國的傢伙。”   “哦?他不是在國外嗎?怎麼抓到的?難道他真相信了易芸的話,回來了?”   馬宇搖了搖頭,道:“那倒不是!他說他是回來自首的。”   “扯淡吧!之前說了那麼多次讓他回來,他都沒打算回來,現在突然說回來自首?誰信啊!”   馬宇無奈道:“我也不相信,可是沒辦法,他確實回來了,而且他回來的原因,是他在黴國那邊,因爲這件事情萬分自責,夜不能寐,天天做噩夢,所以就回來自首了。”   慕遠稍稍有些懵逼……   真·懵逼。   他之前只想着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讓這傢伙主動回國,但卻沒想過這傢伙如果主動回國,就算是自首了。   這也是一個從輕情節呢。   對此他內心頗有些不甘。   要知道,爲了給關志國帶來美妙的夢境,慕遠也是冒了很大的風險的。   他讓小毛不停地進入關志國的意識中,傳遞着一些畫面,堪比懸崖上走鋼絲。   哪怕他與小毛配合默契,也有幾次小毛退出意識晚了那麼一點點,以至於小毛被反噬了。   後果便是小毛折壽了將近一百歲。   太狠了!   原本能活6248年的,現在只剩下6153年了。   可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慕遠也沒有別的辦法,總不能把這事情給略過吧?   拋開這個事情中自己的因素不談,就單純以關志國自己的經歷來說,他確實算是自首。   “自首便自首吧!將人捉拿歸案就是好事。”慕遠一本正經地說道,“現在這案子嫌疑人都已經到案,就交給你們辦了。”   “沒問題!”馬宇對此也不覺得意外,慕隊一貫的工作作風就是這樣,喜歡甩攤子,辦案辦到一半就不管了。   慕遠隨後便回了自己辦公室,同時給林副總隊長打了電話。   沒過多久,辜軍便開着一輛全新的紅旗H7到了市局。   慕遠瞅了一眼這新車,不由得問道:“怎麼換車了?”   辜軍笑了笑,道:“這是廳裏決定的,說你經常全省各地到處走,有的地方難免路況不好,有輛越野車也更方便一些。”   慕遠嘴脣翕動了兩下,想說些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出口。   其實,在他看來,越野臥車都一樣,以自己的駕駛技術,臥車同樣能開出越野的感覺來。   有那麼多錢換新車,還不如給自己呢,說不定又能多買幾個平方了。   收拾起自己的情緒,慕遠將辜軍趕到了副駕駛,然後他一屁股坐了進去。   emmmm……駕駛感覺還不錯。   一晃三天過去,慕遠在樂雅市那邊忙了三天,讓整個樂雅市刑偵戰線的民警們完全體會到工作的樂趣,然後他便拍拍屁股回到了市局。   下一站已經確定好了,不過這也不需要立刻就出發,忙活了幾天,總得休息休息不是?   所以他打算明天出發,今晚回去與瑾秋一起喫頓晚飯,看看電影啥的。   沒辦法,蘇大記者現在怨念很重,不想辦法消除一下,難免會出問題啊!   讓辜軍將車開回省廳,慕遠自個兒駕着自己那輛二手捷達,直接朝着省電視臺而去。   將車停在臨時停車位上,慕遠給蘇大記者發了個短信,說自己在門口等着了。   這也可以看出慕遠的情商了,換做情商高的,說不定就瞞着這事兒,就在門口靜靜的等着,再買束花什麼的,肯定能給蘇大記者一個驚喜。   可在慕遠的字典裏,驚喜是沒有的。   沒辦法,鋼鐵直男……   能想到今天晚上主動與蘇大記者一起去看個電影,已經是難得的開竅了。   沒過多久,蘇大記者出現在電視臺大樓門口,與她同行的是她那好朋友穀雨。   走近,蘇大記者拉開副駕駛的門,身子輕盈地趔了一下,便坐了進去。   她歉然地說道:“慕遠,穀雨要去安陽大道,我們正好順路,能把她捎上嗎?”   慕遠回頭瞅了一眼站在外面的穀雨,笑笑道:“你只要不嫌棄我這車太差勁就行!”   穀雨欣然拉開車門,坐到了後排。   “哪敢嫌棄你這車啊?三個二等功買的,坐上可比什麼豪車踏實多了。”穀雨打趣了一句。   慕遠一本正經地說道:“那倒是真的!不過我還得繼續努力,爭取儘快換一輛好車。”   “什麼好車?”   “用三個一等功獎金買。”   穀雨懵逼,腦子裏想了許久,三個一等功獎金有多少錢?   最後,她苦笑一聲,道:“慕遠,我覺得你這捷達還能再開上幾年,沒必要折騰。”   一旁的蘇瑾秋撲哧一笑,道:“穀雨,你沒發現這傢伙在跟你開玩笑嗎?”   穀雨愣了愣,看了一眼蘇瑾秋,又看了看慕遠。   這是開玩笑?她怎麼沒看出來?   很快,車便到了安陽大道,穀雨下車後,回頭嬌笑一聲:“慕遠、瑾秋,玩得開心!”   “謝謝!”蘇瑾秋嫣然一笑。   穀雨怪笑道:“不過你們也得注意安全啊!”   “你去死吧!”蘇瑾秋啐罵一句。   慕遠開車前行,忍不住說道:“瑾秋,穀雨說的那些你別當真!”   蘇瑾秋臉微微一紅,道:“我……我沒當真。”   “跟我走在一起有什麼不安全的?你說是吧!”慕遠認真地說道。   蘇瑾秋:……   “對了,晚上還需要買菜嗎?”慕遠岔開話題,不能總拿這個事情說事不是?那樣顯得自己是在自吹自擂。   蘇瑾秋笑笑,道:“我中午就已經買好了!”   “你倒是挺積極嘛。”   “那是當然,難得你這位大廚大顯身手嘛。”   “你這話說得,哪次我回家沒做菜?”   蘇瑾秋俏麗的皺了皺鼻子:“可你回家少啊!”   慕遠訕訕一笑,啞口無言,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車內沉默了幾秒,蘇瑾秋忽然說道:“慕遠,再有一週就過年了,你在哪兒過年呢?”   慕遠想了想,道:“如果沒案子的話,就回昌黎縣。”   “那……你什麼時候回西華呢?”   “估計最遲初三吧!陪陪父母,去老家看看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其他也就沒什麼事了。”慕遠說道,“你問這個,是有什麼事嗎?”   “我爸媽說……”蘇瑾秋語氣有些猶豫。   慕遠道:“說什麼呢?”   “他們說打算趁着春節把我們的事兒定下來。”蘇瑾秋俏臉微紅。   慕遠啞然,道:“不是已經定下來了嗎?”   蘇瑾秋頓時白了他一眼,道:“他們說的是婚期!”   “啊……這個啊!那……”   蘇瑾秋杏目一瞪,道:“什麼這個那個的,難道你還不樂意啊?”   “哪能啊!肯定樂意。”慕遠嘿嘿一笑……這時候必須笑,不然會死得很慘,“你說什麼時候結婚就什麼時候結婚,我沒有意見!”   “這還差不多!”蘇瑾秋燦爛地笑了。   不過她還是有些頭疼。   回去怎麼向父母說這事兒呢?可不能到時候露餡兒啊!   好在她也清楚,自己父母對慕遠也是非常滿意的,應該問題不大。   很快,車開進了藍灣印象小區,慕遠二人說說笑笑地回了家,倒是有那麼點夫妻雙雙把家還的感覺了。   蘇瑾秋負責洗菜、切菜,慕遠負責掌勺,大廚的地位那是拿捏得死死的。   很快,一桌豐盛的菜餚便擺在了桌子上。   蘇瑾秋卻又鑽進了廚房,彷彿變戲法一般取出了一個瓶子。   她嫣然一笑,道:“慕遠,馬上就要過年了,你這麼忙,年前能不能一起喫飯都說不準呢,今晚喝點酒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