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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美麗着(與孤獨者3)

  題記:……   風的氣息不知爲何懵然間的空曠起來,拂掠之下讓人不由得便是感受到陣陣刺骨般的寒意。   “怎麼樣,Sunmelt Eye是否還……”避過了前一刻強烈的衝擊飈捲起來的衝擊氣流後,丘陵之上的修拉立刻抬手把自己鼻翼上的暗色風鏡摘下去,接着便是讓自己清晰的肉眼焦距去打量身前,那玲雅所正在繁忙操控的微電腦屏幕。   “前一刻就已經對其發送激活指令了,但是反饋映射回來的數據已是極其紊亂,Sunmelt Eye已是受到了重創,不過激活指令已經確認發送,但是……”   “呵……那就沒有什麼,只要存有信念便就是註定可以改變。”修拉緩緩的舒了一口氣,接着又是抬起手再次把那暗色的擋風鏡佩戴在鼻翼上,目光又是朝向那郊野之上那機體交戰的源點望去。   “但是……老師……”玲雅欲言又止。   “怎麼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是如同他們一般在懷疑我的科研實驗嗎?”修拉微微皺起了眉頭,“在不能配合的使用在守望者零號和一號的機體之外,你們那個叛逆的頭領也不敢貿然使用你們那樣珍貴的機體去進行這樣危險的實驗,爲了證明我的科研,我不得已才選擇這樣複雜迂迴的辦法,把Apostle唯一一臺遺漏在組織外的全粒子驅動的機體作爲實驗對象,接下來……”   “不,不是的,老師,我不是質疑Faith Driving Force是否真實,恰恰相反,我卻是很期待這樣這科研實驗成功,只是……只是……”玲雅的手掌在鍵盤上擱淺了下來,隨即而緩緩的捏攥成拳頭,她深低下頭,內心承受着自我複雜的悲慼。   “你還是在掛記這那件事嗎?”修拉敏銳的意識立刻察覺到了玲雅的情感傾向,“FaithDrivingForce只能用於物理,給物理物質注入生命性質般的改變,如果你仍是要強改這法則,那麼你可能失去的就不單單是我這樣的右臂,而是……”   “是性命麼……”玲雅淡淡的開口回應着,而修拉卻是立刻一怔,他有些震驚自己這位女學生的內心堅韌與覺悟。   “咳!”   修拉重咳一聲打破着須臾間的尷尬沉默。   “你不要想着做蠢事,好好想一想你父親曾經對你講述過的話語,如果你是身爲他人兒女的父母,你會願意自己的兒女去做那樣愚蠢的事情嗎?Faith Driving Force的出現雖然是可以令人看到無盡的希望,然而那卻是符合物理法則的等價交換,而在這個世界中,是沒有任何東西的價值可以與一個人的內心靈魂存有等價,玲雅你清醒一些吧,雖然你父親的遺體一直都沒有被下葬,而是應求你孩稚年齡時候那般哭鬧的要求而冷藏保留下來,但是現在,玲雅,你已經不在是那樣只會哭鬧要求別人的孩子了,你已經是可以獨擋一面的年輕人了。如果你依舊執迷不悟,我不會把Faith Driving Force的第一手資料完全的交託給你,讓你繼承,希望你好自爲之。”   “我知道了,老師。等眼下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便就把父親……把父親他下葬吧……”   陰鬱的天空之下,碎風之間,修拉看着自己學生玲雅的那樣被渲染暗淡的身影,內心卻也是微微的糾葛。   如果那一切都是命運的話,如果世界從沒有過那麼多矛盾而衝突的話。   “嗯。”修拉肯定的回應着,然而再其內心中卻不是解脫的輕盈,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無法表露的沉重。   ……   “……機體損傷報告開始計算……警告機師,機體可用粒子能源已不足1%,部分系統即將進入強制性關閉……當前處於交戰狀態下,請機師做好脫艙逃生準備……”   “……失敗了嗎……”   在“Zero”機體橫向倒臥之下,駕駛艙中的肖陽便也是跌坐倒臥在駕駛椅上,雖是有安全捆綁帶固定着他的身軀,讓他保持着直立的體位,然而那或許並不是什麼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因爲那是親眼目睹絕望的模樣。   機體的合成語音報告錯亂而複雜,但隨着短暫的時間流逝,那樣的聲音便是越來越加的微弱,想必是那最後不足1%的能源也已是竭盡到達枯槁的地步。而抬眼所瞭望見的卻是那及時戶外信息反饋屏,在能源缺失下,那屏幕已是開始緩緩的灰暗下去,不難想象在這機體之外,那鋼鐵頭顱之上的攝像眼熒光也是這般緩緩燼滅的模樣。   “雖是抵消了全部的粒子能源,但是如此咫尺的近距離之下,衝擊力量還是把機體胸部的裝甲擊碎,然而裝甲之下卻是元件金屬板,呵,我早就應該想到弗瑞頓帝國也沒有即時參略這粒子驅動系統,而你的這臺機體就是你曾經在Apostle時候所駕馭的那臺機體,在幾年前的半島內比都,你與鬼姬那個女人交戰的時候機甲的性能便是暴漏了出來,如果我沒有記錯,真正駕駛艙的位置應該是更加偏靠機體正胸裝甲的右部,呵,這可真是一個聰明的設定,不過……”   機甲所採集的戶外語音也開始緩緩變的模糊,在那及時戶外信息反饋屏在最後完全陷入黯滅之下,留影的卻是王林所駕馭的那臺超巨機體輾壓而下的鋼鐵腳掌。   在機體完全的陷入黑暗的須臾之後,接踵而來的便是機體如同被撕扯木偶般的劇烈搖晃,在沒有能源補給作爲區域緩衝之下,肖陽的身軀雖是被鋼鐵裝甲所包容,但所受到的震動和顫朔,也是令他身體難以承受。   “難道又是那樣的失落,隨即演繹無法挽回的破碎麼……難道我一直所在努力的,所在堅持的,根本就是毫無盼望的存在,就是如同小丑的啞劇,只是在博取那些未知觀衆的歡笑而存在嗎?”   “我……”   連續的機體翻滾顫朔不知爲何猛然間靜止了下來,雖是無法看得到,聽得到,感受的到,但是肖陽很是清楚,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在最後決斷之時的空隙。   “結束了嗎,如果就這樣的死去……呵,真是好笑,從一開始到現在我都是不知道我自己做什麼,每一次都是被主導,被演繹,被命運……”肖陽他幽幽的自嘲起來,在機體深陷黑暗的機艙之內,雖是看不到光,然而在回憶之中卻是永遠不能減弱那裏已經存在的光亮。   從一開始到現在,他的生命中已經是出現了難以數清的存有複雜感情交集的個體,回顧之間除了那些過去所存在的笑靨與悲傷,心中隱隱便也是開始失落。接着他便是開始去撇棄那些悲傷的過往,只是去回想那些存在的歡笑,然而不知爲何卻也是無法逃脫那份在心底盪漾開的失落和沮喪。   “明明那個時候是快樂這的,當再度回憶時卻令人覺得難過;明明那些時候是痛苦悲傷的,當再度回想時卻是令人有所豁達覺得悲哀而滑稽呢,如果這就是回憶的話……”   懵然間的時候,他回想到了另一個自己,他試圖的回想那另一個自己在生命最後時候雖表現的模樣。   “爲什麼不會感到快樂呢?爲什麼存留下來的全部都是無盡的嘆息與不捨呢?”   “如果……”肖陽的眼瞳在黑暗中猛然間的再度擴散,極度深邃的黑暗中,他的意識飄忽回到了一開始的時候,在那近夏的半晚,夜色還沒有完全的沉寂,天光灰白的時候,少年的他坐臥在電腦前玩耍遊戲的模樣。   如果那一天世界依然寂靜……   “呵……”悲慼之餘,他忍不住的自我嘲笑起來,他的人生已經改變了那麼多的模樣,成長之後他已經是知道了“如果”這樣話語的空洞和可笑,然而人在最空虛絕望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的用“如果”這樣的詞語去添堵自我內心中的空缺。   隱約之間,肖陽他似若聽見了哭泣的聲音。   倔強的。   痛苦的。   不忍的。   所有全部雜糅起來令人心不得不有所動容。   “……那是誰?誰在哭泣呢?好傷心的聲音,好淒涼的模樣……是幻覺嗎?如果是的話,那麼爲何,爲何……”   肖陽的雙手緩緩的鬆開機甲的左右推拉桿,讓手臂攀升回落到自己的胸膛上,而在落實觸及之下,他的指尖卻是觸及到了一抹圓潤的堅硬。   他不禁的低下頭去打量,手指的摸索之下,那停留在胸襟上的堅硬圓潤卻是不久之前娜尤娜爲他別扣的寶石胸針。   ……   “……真正的騎士徽章還是由皇室禮官保存着,而現在我僅能以此來表示,作爲我們之間的約定,答應我,一定要平安的把卡露亞姐姐帶回來……”   ……   “呵……”肖陽的嘴角剎那間便是輕咧開。   他原以爲那是自己內心中感到絕望悲慼的哭泣,然而這一刻他已是清楚和明白,那樣傷心哭泣的聲音是在未來所有人對他的離去所感到的難過與悲傷。他本以爲自己一直是一個孤獨者,可是這樣一刻他猛然驚醒頓悟,他從不孤單,他一直都是被人用熾烈的感情所包圍着。   “如果可以展翅高飛,脫離開這個塵世,我一定不會有所猶豫,哪怕是出賣掉我的靈魂;可是這一刻我們的心已經是被命運的鎖鏈貫穿在一起,誰也無法逃脫,誰也不能孤立,我,我的世界中,不能沒有你!!”   “所以……”   他的雙手再次的回落至機甲駕駛椅左右的推拉桿上,雖然那已經是一片黑暗,然而他卻已是可以看得到那束無比璀璨的光芒。   不是因爲看得到而變的勇敢,而是因爲看不到纔會無所顧慮。   如果非要給這定義的話,那麼被稱之爲“傻瓜”或是“笨蛋”就是再確切不過了,但就是因爲這樣的“傻瓜”和“笨蛋”,這個平庸世界中才是被反覆的顛覆,出現那種被叫做“奇蹟”的東西。   下一刻,肖陽的雙手用力的再次推動起機甲駕駛椅的左右推拉桿,並是高聲大喝。   “給我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