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交匯而過的羽翼—後篇(與天空1)
題記:真正的痛苦不過都是一瞬間的事罷了,而當那痛苦可以被稱之爲折磨的時候……
“安吉弗爾!”
在安吉弗爾躊躇猶豫的即要把自己的手指觸碰到掌間內的遙控裝置盒時,隨同着天台之上天空雲翳快速的退去曝曬而下荒涼的冷光,在那如同迷霧與寒風的間雜處,後續而到肖陽與哈里卡的身影已是出現在了這思科法姆宮天台階梯的入口處。
而在肖陽和哈里卡第一眼看到了那陌生挺拔身姿的男子,還有癱倒在地上的安吉弗爾,一瞬間交集的信息量讓他們兩人本能的咋舌驚訝,隨後便是立刻的分辨清楚了利害,在哈里卡高聲呼喊安吉弗爾的時,除了吸引場間安吉弗爾與那陌生男子的注意力外,在哈里卡便也是立刻的急速奔跑起來,並用自己的身體作爲堅盾形如暴怒的狂牛。
那身着白色科研風衣大褂的男子左眼微微皺立,隨後刻意的退後,使他自己的體位遠離開了安吉弗爾,而在哈里卡奔跑衝鋒而至後也不追趕那男子,隨後便是把腳步鬆緩在了安吉弗爾的身邊後,便是立刻的躬下身,雙手攙扶起了癱倒在地面上的安吉弗爾。
“怎麼樣?”哈里卡關切的對安吉弗爾詢問着。
安吉弗爾輕喘着呼吸,這一刻她胸腔岔氣的痛苦已是有所緩解,在哈里卡雙手攙扶下站起身後,她便是單手示意般的推開哈里卡,並對哈里卡作者無需擔心意蘊的搖頭。
“怎麼樣,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了嗎?難道在你在不好奇在按動那按鈕後到底會發生什麼了嗎?”那男子依舊用着高傲的口吻向安吉弗爾進行着如同魔鬼一般的蠱惑。
而隨同着那男子話語在空氣間落定後,在安吉弗爾下意識的低頭瞧看向那還是停留在自己掌心內的遙控金屬盒時,在其一旁的肖陽與哈里卡也是不約而同的把目光焦距在她的身上,並是出聲猶豫的詢問着。
“那是……”
“啊,你們是她的夥伴吧?可能還是不瞭解情況,那麼就讓我來做一下簡短的解說好了,現在在她手上的那個遙控裝置盒的終端卻是包含着毀滅,如同神蹟一樣的毀滅,那是此刻執掌着現今苟活在這座罪惡城市地下水道內二三十萬人類的性命,呵呵……”那男子淡淡的講述着,伴隨着幽魂般的冷笑,不禁令人心頭悸然。
肖陽與哈里卡在聽聞那男子的話語後均是一驚,隨後立刻的再次扭過頭把目光焦距在安吉弗爾的身上,還有此刻停留在她手中的遙控金屬盒上。
“哼。”
安吉弗爾輕聲冷哼,隨後緩緩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在現實的黑暗之中,她卻又是看到了過去的災難,過去的美麗,過去所喜歡,所想要珍惜的一切;然而隨同那毀滅,被譽爲神之震怒的災難席捲之時,她內心原本富饒的田野此刻又是迴歸了似若從未改變過的荒涼。
而她這般的顯得猶豫躊躇的模樣卻更是令肖陽與哈里卡瞬時的駭然,而肖陽更是立刻的撇過頭目對向那陌生挺立的男子高聲講道:“開什麼玩笑,接連着此刻弗利可可城三十萬人性命的毀滅裝置?呵,我們有什麼理由去創造那樣的罪惡,我們原本就是這座城市的救援者!”
言罷,肖陽用着自己的眼角餘光去偷視身旁的安吉弗爾,他雖是不清楚爲何此刻安吉弗爾會有所動搖猶豫,但是他卻是希冀自己這番對面前這不知名敵人的呵斥,同時之間驚醒安吉弗爾的內心。
然而在錯失之中,他卻是不知道安吉弗爾的內心到底是存有着什麼。
在須臾時間,平臺空氣間的冷風再次拂掠漣漪之後,安吉弗爾已然是緩緩的睜開了眼眸,隨後她的單手指尖便是徐徐的朝着那遙控金屬盒上的指令按鈕靠近。
“你!”肖陽心生惶恐,隨即便是想要立刻的上前去阻止安吉弗爾的動作,然而原本就在安吉弗爾身側的哈里卡動作卻是快過於肖陽。
“安吉弗爾!”
思緒焦灼時刻,哈里卡毫不顧忌的呵喊出了他對安吉弗爾的近稱,同時他那在前一刻虎口迸裂沾染滿已是乾涸血跡與塵埃的手掌擒住了安吉弗爾單側下沉的臂腕,從而制止住了安吉弗爾指尖朝着那遙控金屬盒上不確定危險災難的靠向。
“把手鬆開,別礙事。”安吉弗爾的神色又是那般無比的冰冷。
在肖陽與哈里卡兩人心頭詫然的時候,在天台另一側靠近護欄邊緣的位置處,那原罪的男子卻是較有興致的觀看着這一幕戲劇。
“安吉弗爾!!”哈里卡加重了自己的語氣想要把此刻如同着魔般的安吉弗爾內心驚醒,而這一刻的肖陽才更加的清楚原來呆頓的哈里卡也並非總是會對安吉弗爾進行妥協,在他混沌的意識裏面也是清楚明白什麼纔是大義。
“躲開!別礙事!!”平靜冰冷的安吉弗爾也是猛然的加重了語氣,並是用力的搖晃手腕,把自己的單手從哈里卡的制止軟弱的擒拿手掌中掙脫了出來,隨後她便是抬手朝着哈里卡那龐態的身體推去,潛在意蘊的讓其讓開身子,不要在妨礙自己的動作。
而哈里卡這一刻卻是執着的倔強了起來,在他身姿的挺立下,安吉弗爾的推力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力量。安吉弗爾在目睹着哈里卡這番對自己內心已是燃燒起來的執着抵禦後,一路之上她那種被瘋狂魘住的心又是被妖魔所支配,下一刻她義無反顧的再抬起手時,掌中存在的手槍槍口便是瞬時抵在了咫尺距離下哈里卡那健碩身體的胸口上。
瞬間時候,無論是肖陽,哈里卡,甚至連安吉弗爾她自己都是惶恐的錯覺不能。
然而內心雖然知道那是錯的,但已被妖魔所支配的身體卻是不能停止如此的瘋狂,或者也可以說那是她一路成長至今時今日在她性格里面從未改變過的倔強。
“躲開!!否則我……”她那顫抖着的手臂已經是把她的內心實質進行了出賣。
哈里卡微微低頭把那晃動中的槍口看在了眼中,而隨後在抬起頭面對向安吉弗爾時,他的內心中已是有了對安吉弗爾肯定的理解,接着便是在他的臉龐上凝露他自認爲善意緩和的微笑。
然而那般原本是和善的笑意,在匯聚在安吉弗爾的視線中時,那卻是被她內心中的惡魔所同化。
熾烈、憤恨,嘲諷、奚落,伴隨着她命輪中那短暫豔麗的彩虹,以及隨後仿若一生一世也無法融化散去的落雨天空,錯失的失落之下,總是讓人失落的痛哭流涕。
真正的痛苦不過都是一瞬間的事罷了,而當那痛苦可以被稱之爲折磨的時候……
……
“……啊,那麼剩下的諸位便從這一刻以後就是我的學生了,你們將由我進行直接的教育培訓,在接下來數個月,或是幾年的時間內你們將會一直保留着目前準騎士的身份,直到真正的通過考覈……”
……
那一天,雖是名義上安吉弗爾第一次見到瑪利亞·西嵐,但是在瑪利亞與安吉弗爾各自的內心中都是清楚,在那一天之前,在那安吉弗爾還是蹉跎歲月孩童的時候,他們在那淅瀝雨水的仲夏傍晚時候的邂逅。
如果那也能被稱之爲一種奇蹟的話。
……
“你在哭嗎?”
“不,那是雨。並且一切與你無關,你給我走開。”
“你知道人不開心的時候,就要用笑容去驅散自己內心中的苦悶嗎?”
“走開!!我用不着你來管我,用不到你對我說教!!”
“那你知道你現在應該怎麼做嗎?”
“我……我,我討厭這世界上所有的人……我,我也討厭我自己!!……這樣,這樣的我,這樣軟弱的我……我想要改變我自己……嗚嗚……”
“……如果只是想想誰都能做到,在這種冰冷的地方,想着這麼可憐的自己,即使產生了想要改變的想法,那也不是真心的吧……”
“我是真心的!!”
“想要改變的話你還在這裏做什麼?其實你並不想改變自己,只是在等待着自己周圍的世界發生改變,自己有腳卻不向前走,只是一味的等待着……”
“……”
“……畢竟還只是一個孩子,任誰都是想要去依賴別人不是嗎?呵,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痛苦,如果每個人都想要去依賴別人,那麼這個由人類構建起來的社會就宛如是多米諾骨牌一般,在接連被依靠的癱倒軟弱下,終將會有一張牌沒有任何的依靠而承受全部依靠重量的痛苦;而所有如同那骨牌的人也都是在徘徊觀望等待着世界的改變,而從沒去改變自我跳出等待命運的世界;並且人總存在被指責後立刻反駁保護自己矛盾的心理,呵,你是一個很獨特的孩子,也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我想你會理解的,也會改變的……”
……
“會改變嗎?或是已經改變了嗎?還是……”
嗙————
瞬時的火光從槍口中乍現而溢。
在那逐漸散去陰雲暴漏出冷光的天空下,天空被人看到的不是恍然而來的美麗,而是人心的災難。
原來那散去的陰雲不是被風吹散遠離開塵世,而是被風吹離聚集在了人心裏面。那層給人感觸短淺柔軟的阻隔,實際觸碰之時才發覺那層柔軟不過就是假象,膠體般的粘連與頑固讓人感到痛惡的時候,才讓人反覆愚蠢的意識到已經發生改變的存在便就再也不能改變存在之前的模樣了。
那是一曲節奏,曾經彼此陌生的生命因此而交匯在一起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