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交匯而過的羽翼—後篇(與天空3)
題記:還不是結束的時候,何須歡呼與喝彩?
天空那原本堆積的深雲此刻已是全然的散去竭盡,在弗利可可當地時間的餘留間已是黃昏傍晚,沉落在城市建築地平線邊緣的日光一改前一刻的死寂蒼白,在地平線的阻礙衍射下,耀眼紅黃交織的顏色把半壁的天空同化了絢麗的風景。
而此刻在這日光逆缺的方向,拉法·C·亨拉米斯奇屹立在勻速航行的L0機體外部裝甲的臂膀上,雖是有着鋼鐵機身配置的裝甲凹凸形成了避風角,然而隨同着那L0機體在高空中的飛行挺進,交替間改變的壓強氣流還是在時刻獵動改變着他那白色科研風衣衣袂的形狀。
拉法那裸漏在空氣之中真實的左眼卻是止不住的向後眺望那在L0機體飛行高空之外,在那已是遠距之後完全包容在視覺之內晃耀在夕陽之下的弗利可可城市圈落。
“博士。”懵然的時候,在那L0機體內外放出了無那包含着少女堅毅有包含着開朗的聲音,不過在MS的擴散噪鳴下卻是變得包含了更深層級的金屬味道,兩個人明明是貼近在一起,然而在被那鋼鐵裝甲潛在意蘊的冰冷隔閡下,卻又是令人晃覺的遙遠陌生。
“嗯?”拉法微微一怔,隨後從自己目光被吸引的遠眺回過神來,在他那目光依舊顯得對那暴曬耀眼的遲暮日光感到有所流連的時候,他卻瞬時的閉上了眼睛,隨同的緩緩的轉過了自己扭動僵持的脖子,讓自己的身影這一刻才真實的停留面對向日光的逆襲顏色。
“S1機體在進行對弗瑞頓空艦伏擊的時候,間接的遭遇到了反伏擊,從而導致弗拉茲發生暴走了。”
“嗯?”拉法又是一怔,同時左眼之上的眉梢皺立了起來,“那麼S1機體呢?”
“由M1機體救援攜帶回了我們的總部。”
“啊,那就好,畢竟S1機體內可是蘊含着‘亞當’,而那駕駛者,繼任的弗拉茲不過就是曾經的第三者罷了,如果他要是死,那也倒好,呵。”拉法的嘴角上微微的上揚起了一抹的嘲諷笑意,而自然那神情的模樣在這L0機體飛行的高空之下,沒有任何人可以看得到,包括他自己。
“剛剛通過機體連接EnkAi衛星的俯視雷達已經是檢測到了弗瑞頓空艦抵入了弗利可可城的邊緣地帶,而從西摩爾發送來的命令通訊中,由於我們的中心塔還不完善穩定,全局固定裝置還沒有安置好,還無法展開堡壘模式,西摩爾已經是派遣命令M0與M1機體打算在弗利可可城區地域內對那空艦進行二次突襲攔截,延緩時間。”
“嗯,西摩爾也是一個有野心的傢伙,和那個老頭子一模一樣,不過卻都是愚蠢,自認爲自己在努力在掙扎,實則不過就是玩偶在被虛構的世界中掙扎罷了,呵,隨他去吧。”
“那麼,那些遺留下的鋼鐵機械……”
“廢鐵。”
“呵呵,博士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呢。”隨同着機甲語音的外放,無那帶有邪惡性質的謾笑聲接踵而至。
拉法輕做冷哼,“我原本就是那種意義的化身,什麼冷酷早已烙印在了我的命格之中。”
“呵,第一次聽到博士你也信仰命運。”
“不是信仰,而是惶恐罷了。”
“呵,白雪可和你不一樣,他也是那種意義的化身,可是……”
“S0嗎?是啊,他是那個女人的孩子呢,而同樣我的身體也還是不完整的,這一切完全都拜那個女人所賜呢,而她也絕不會想到她會有那樣繼承者的孩子,呵呵哈哈……”猛然之間,拉法放聲大笑,隨同着他半壁臉龐被那探測眼粘連攜帶下,模樣甚是可怖。
“呵,還真是一如既往般的邪惡呢,那麼接下來就是要去尋找自己另一半的身體嗎?”
“啊,在弗利可可那座罪惡的城市內已經是找到了線索呢。”
“呵。”L0機體內猛然的傳響出了無不削於顧的輕笑,“那也真夠諷刺,爲了尋找一個人的線索,你便是殘忍的殺掉了那麼多無辜的人,而那所需要尋找的人如果在這麼多年之後要已經是死掉的話,或者可以說那已經是如同此刻這L0的位置一樣,可有可無,任何人都可以接替,因爲每一個標誌的意義都存在與每個人的身體裏面。”
“死人?那不正是你這種生命所喜歡看到人類世界嗎?不正符合了你這種生命改變世界,革新世界的願望了嗎?同樣對於這一切的意義,我已經說過我惶恐着命運,當年那個女人把我的一半分離出去的意義便就是有着可以肯定的有着預謀的要阻止我未來的現在時,同樣當年愚蠢惶恐還相信着別人的她,也是因此惻隱錯失的失去了抹殺掉我的機會,呵,而同樣我更是不能憐惜她的錯誤,而在犯下同樣的錯誤。”
“哼,真是殘忍呢,你們畢竟曾經還是戀人,這樣冷酷意義的話語來指責彼此存在的過去,真是令人寒心呢。”
“寒心?現在我的身體就是鋼鐵般的冰冷。所以無論是烈風還是冰雪,或是疼痛在我的世界裏都沒有了意義。”拉法淡淡的敘述着,在如此半高空L0機體飛行的急速下,他衣袂被席捲變化僵硬的形狀,在弗利可可,北部非洲滲入冬季的時候,潛在的意蘊無疑是在講述着另一個事實。
“呵,真是頑固。隨你,反正我不過就是一個看客,一個見證者罷了,不過之前那個在弗利可可思科法姆宮建築高層平臺上與你對峙的那人卻是一個有意思的傢伙,或者也可以說即便是我這種生命體也是開始漸漸的相信了這個宇宙間存在着神在暗中主導着命運。”
“有意思的傢伙?誰?哪一個?那個米黃色頭髮的孩子?還是那個已經死去的胖子?”
“給你一拳痛揍的那個東方面孔的年輕人。”
“啊,原來是那個有些木訥冷漠的看客啊。”拉法輕輕一嘆,神情似若晃覺,而此刻還在他嘴角上銜粘着微末血跡的模樣,顯然是在視野看不到的位置,讓人錯失遺忘,連同那時候的那種疼痛。
“那個傢伙可是經歷了許多呢,同樣,也是曾經被我們這種生命體所蠱惑在身旁的對象。”
“曾經?”拉法抓住了無話語中的關鍵詞。
“沒錯,就是曾經,所以說他是一個有意思的傢伙。”
“是嗎。”拉法的左眼眼眸耷拉的下來似有所思,“那麼他了解了你們這種生命的實質嗎?”
“應該是還沒有,或者是淡忘,或者依舊天真的如同孩子一般認定爲是怪力亂神。”
“啊,那還真是可惜啊,無論是英雄還是使徒只需要一個就夠了。”拉法的神情突兀的堅毅肯定,同時在L0機體飛行的高度下,隨同着遲暮天光不斷的下沉,那從地平線之下延伸而溢的光線越來越稀薄之間,滲透的逆襲光源在世界原本的黑暗平分色彩時,他又是忍不住的回頭遙望,那已經遠去形如顆粒塵埃般的弗利可可城,還有那更遠處,看不見丘陵山脈縱橫交替的地平線,那抹夕陽霞光。
“她總是說光是有聲音的,那麼遲暮應該就是陽光的悲鳴了吧……呵,真是可笑,真是可笑,呵呵哈哈……”似若自語的嘆息間,懵然的時候他又是在這沒有人看得到的自我世界裏放聲大笑。
……
而隱隱之間,在那明媚的光陰中卻又是彷如人心的驚歎,似若可以聽到那樣女聲的細膩與溫柔:
這片天空的光芒,是否照耀到你的心房?
願你夢寐已久的旋律爲你送去安寧,
即使你的夢想還遙不可及,
請你回想起這曲溫柔的聲線,
回想起誰曾爲你歌唱的幸福和音,
願音色響徹天空,演過心中的悲傷,
直到你的眼中,永遠映出真實的世界……
既然連我的淚水,也無法將你挽留,
那就站在天空灑落的光芒中爲你奏響明天……
若你還不敢相信,
我願爲你高聲歌唱,
唱起那首,你曾流着淚取名爲希望的歌,
那麼,一定,一定能夠傳遞到每個有夢之人的心中……
……
此刻在地球另一片曾經被喻爲自由大陸的America的NewYork,在臨近午夜都市生活的奢華與腐爛之中,在一棟遠離奢華僻靜公寓單間內,帶着靜音耳麥的黃佳玲在享受着自己我內心安靜的時候,在她深閉眼眸的安靜如同睡意的臉龐上,她的脣翼卻是張合有度,在這片或許喧囂的世界內,獨唱着自己的音樂聲音。
或許有很多存在過,發生過;而現在已經不存在,但是有所遺留,有所回憶,那也是一種幸運,因爲至少還有,還有。
那就如同此刻在他比鄰窗欞的戶外,在那都市夜晚的天空黑暗下,人或許會感到恐懼,但是隻要還知道,日光並沒是消失,知道匆匆之後還會再次的冉冉升起,使天空永不墜落,永不蒼白;無論是黑天陰雲,雷雨風霜,那都是無法阻擋的旋律。
白色的,還是黑色的?
我想每個人在內心中都有屬於自己的天空,知道這個便就已經是足夠了。
注:1,本節歌詞源自《光の旋律》,有刪減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