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回憶(天使的心跳3)
題記:看得到,看不到,最後終究是全部的被看到,然後依舊的看不到。
埃莉塔身處在這家形似簡陋醫院手術室外的廊道處,在區域內常年的高溫催化下,那消毒液的味道卻是被自然過度的揮發稀釋着,這與埃莉塔在這卡斯特羅之外國度內所觸目到的所有醫院都不相同,簡陋中包含着做作可笑的奢華氣質,而在可笑的奢華氣質中那簡陋卻是令人心生擔憂。
懵然的時候當那日光弧度有所偏移,熾烈刺目的光線轉過視角耀在埃莉塔的眼眸之內時,她便下意識的側過身子避讓開日光的焦灼,而同時便也是注意到了在一旁孤零的木質等候長椅上,那臉龐上淚跡還未由此這熱帶氣溫揮發乾涸的男孩似若刻意的蜷縮着身體,做着惶恐未知的等待。
對於身前手術門內的現實,埃莉塔卻已經是已知,而觸目着身旁那小男孩一臉期待惶恐的模樣,內心中再次的引起共鳴與惻隱後,她終於是再也無法忍耐而朝着那木質的長椅走近,並坐在了微微與那你那男孩保持着人與人安全信賴距離的長椅位置,在那小男孩對於埃莉塔動作的突然而好奇的更隨着目光的時候,埃莉塔並沒有把自己的視線轉向小男孩,而是仿若有意的讓目光偏移向他處,同時緩緩的出生講述,用着性格常態粗暴大條形態下所掩飾中的溫柔,然而那話語的句子卻是把她並不會安慰她人的本性出賣。
“喂,你害怕死嗎?”
“……”小男孩的目光突兀間顯得驚悚慌張了起來。
“呵,真是愚蠢的問題呢。”埃莉塔似若也是察覺到了自己的話語有些奇怪,隨後抬起手隨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以此來轉移彼此的注意力,緩解她那樣話語的愚蠢,而緘默的猶豫之間,埃莉塔她那停留在後腦勺的手掌卻不知道該繼續怎麼樣,思緒惱火間,她便是劇烈的狂抓了起來,彷如在她的頭髮上長了蝨子一般。
“啊,真是該死,要是面對這種情況的話,還是葬那個會講故事的傢伙來要好……”埃莉塔進行起自語的吐槽,然而在她以爲身旁的小男孩全然不理解的時候,那小男孩卻已經是理解的面朝向埃莉塔。
“姐姐你是在安慰我嗎?”
“呃……嗯……”面對小男孩這樣直白天真的話語,埃莉塔竟是顯得不知所措。
“其實我早就知道每個人都會死的,任何人也好都無法擁有永遠的生命,然而只是一想到死後,便再也見不到面,再也看不到,心裏便是覺得難受,覺得委屈。”
埃莉塔身子一頓,隨後她不在猶豫緩緩的扭頭朝着身旁小男孩那低落模樣的身影看去。
“剛纔那個好心的哥哥說會爲我安置哥哥他的後事,我雖還是個孩子,但我也是懂得……因爲這樣的事已經不止發生一次了,那個時候我的爸爸也是如此,在街上意外的發生了事故,然後被好心人送到醫院,然後,然後便就再也沒有然後了……”小男孩顯得悲傷的敘述着。
埃莉塔的思緒一怔,頭腦的靈光間便是立刻的有所明慧,隨後她猛然的撇過頭,緊咬起牙齒,並是拳握緊拳頭,肩膀也是情不自禁的憤怒顫朔了起來。
……
那是埃莉塔十五歲的少女的夏天,而在卡斯特羅這樣全年高日照赤道邊緣的羣島國家內,所謂的夏天那麼便就是更加太陽炎熱的形容比喻。
那時候的埃莉塔遵守着與自己哥哥的約定出色的完成了卡斯特羅政府的全國基礎免費教育,並是以優秀的成績獲得了到城市內的高等學府進修認定。在其形如進行節日慶典一般的與自己年邁的爺爺告別,並是允諾在城市內定居見到自己哥哥後,便是會把老人接到城市內進行安享晚年,就是那樣少女的埃莉塔滿心懷揣着對未來美好的憧憬,便是乘坐上了那在三年前她的哥哥最後離開時候所搭乘過的那列不曾改變過模樣殘破衰老的客車朝着理想可以約定實現的城市行進起了顛簸的路途。
對於第一次出遠門的埃莉塔永遠無法遺忘那個時候一路上所欣賞到的旖旎美麗的景色,即便那個時候的客車擁擠,在殘破的高低坡度的土路上反覆顛簸,車內的風扇已然無法去除車內的悶熱,搖曳的扇葉時而還會擦磨車頂劃出駭人視覺的金屬火花,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完全無法取代在少女埃莉塔心中那似若已經可以獲得美麗未來的夢想憧憬的安定畫卷。
然而現實註定永遠是與所憧憬的存在着對比色。
在少女埃莉塔抵達到了那座名爲伊洛納,卡斯特羅第三大的城市後,在車站所等候她的並是曾在電話中有過約定的哥哥,而是一名與她記憶中哥哥年齡相似,同時動作舉止能更加的熱情平易近人的輕年人。
“我叫斯卡蘇爾,曾經是你哥哥的同學,現在是你哥哥的同僚!”初次見面的斯卡蘇爾便就是對着剛從鄉下走入城市的少女埃莉塔進行着熱情。
不知所以顯得受寵若驚般的少女埃莉塔便是隻能是被動的進行着跟隨,而在成長之中雖是年弱缺乏與社會人的交流,但在隱約之中少女埃莉塔便也是察覺到了什麼。
在被斯卡蘇爾一路接安排着埃莉塔進行完進修學院的報道,以及一切宿舍公寓的安排還細節的叮囑後,在最後斯卡蘇爾即將要對少女埃莉塔進行告別的時候,少女埃莉塔再也無法矜持忍受,並是高聲的呼喊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的……哥哥呢?”
“……啊,忘記告訴你了你的哥哥安塔裏由於工作的原因,已經是去了首都,可能最近一段時間都無法回來了,而你要有什麼需求幫助的話就打我的電話,剛纔都已經告訴過你了……”
“首都?那麼哥哥他爲什麼沒有在電話中提及?”
“呃……可能是怕你在車站的時候看不到他而失望吧?沒什麼的,別擔心,呵呵,我先告辭了,bye!”
那一刻的少女埃莉塔在內心已經是產生了錯覺,她無法理解斯卡蘇爾在自己提及自己哥哥的時候會顯得有所緊張,而在那時過後的片刻她便把那份感觸認作爲自己內心的多慮,而直到多久以後她才明白那並不是自己莫名其妙的感觸,而是最爲真實的直覺。
……
在埃莉塔思緒還在追溯的翻滾間,那手術室門上的提示燈已是熄滅,隨後房門的開啓,以及數名身着淺綠色工作大褂的人員相繼走出離開後,直至最後的米澤拉斯走出,並是停留腳步後,隨手間的摘去在臉頰上佩戴密封的口罩以及帽子後,還原了他的真實模樣,並是進行起了形如他習慣性的吐槽。
“啊,這手術室真是氣悶,形如蒸籠一樣……”
然而還沒等他話語聲音的落定,一旁的埃莉塔猛然的從木質長椅上彈射起身軀,隨後晃動出早已緊攥緊的拳頭便是轟打在了米澤拉斯的臉腮上。
突兀的受力喫痛之下,米澤拉斯的腳步便是踉蹌的向後癱倒去,直至停靠在背後的牆體處才平穩住身形。
隨後他微微晃動身軀再次的站正身軀,並是抬手擦拭了下自己受力喫痛臉旁處的嘴角血跡,然後扭頭輕唾一口包含唾液的血沫。
“怎麼,埃莉塔小姐你不會天真到直到這一刻才察覺懂得的境地吧?”米澤拉斯的眉頭緩緩的皺立了起來,並是再次的抬起頭朝着身前還在緊握拳頭的埃莉塔注視看去。
“嘁。”這是埃莉塔從牙關的縫隙間所低鳴的聲音,隨後她眼角的餘光再注視着一旁小男孩顯得不知所措驚慌的模樣時候,內心記憶的憎恨有所清醒認清了此刻的現實後,她才緩緩的鬆放開緊握的拳頭,隨後眼眸眨過扭頭的避讓開彼此的視線。
“抱歉,我……”
“呵,我可以理解的埃莉塔小姐,從我們第一次見面接觸我就嗅出了你身上存在着的,對着這個國家糾葛的意念,但我所要提醒埃莉塔小姐你,請你認清楚現實,我的生意活動不是這個國家的原罪,這個社會也不是,這裏的一切都不是,而同樣誰都不能改變這一切,誰都不能拯救這一切,誰都不能。”
“……”聽聞着米澤拉斯的話語,埃莉塔恍惚間顯得有些失神,目光低沉的再次注意到身旁的那小男孩,其木訥發呆的模樣更是令他心生糾葛,恍然之間她的思緒內又是快速的回憶起在這個不斷宣揚着信仰的國家內,其所存在生活着人民眼眸不存在任何信仰的存在模樣。
“那些雖是提取了出來,但還是需要進一步處置,在後天我會把埃莉塔小姐你所需要的貨物交給你,具體的地點與時間到時候我會進行通知。喏,還有你法羅斯特克小朋友,無需擔心我會依照約定完成我們的交易。”
米澤拉斯躬下身來,抬手友好般的拍了拍了那小男孩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