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回憶(天使的心跳4)
題記:如果現在可以預見未來的愚蠢,那麼未來的愚蠢也會預見現在的如果。
戶外的天空陰沉着仿若隨時都會落雨的模樣,這種陰霾天空色彩的天氣在卡斯特羅這樣的國家內終年少見,壓抑之下,埃莉塔顯得疲憊,並手腳朝天的躺在雜物垃圾邋遢狼藉模樣的客廳內,同時瞪大着眼睛注視着比例低矮房間的天花板。
雖是戶外的天色陰沉,然而空氣內依然是烈火般的熾熱,身着單薄裸漏着肌膚便衣的埃莉塔身軀與着地板進行着接觸,感觸實體的薄薄的比熱容涼意清醒着她的頭腦意識,而她注視着天花板的眼珠卻許久不在轉動,顯著的已經是失神許久。
……
“怎麼,埃莉塔小姐你不會天真到直到這一刻才察覺懂得的境地吧?”
……
那器官商人米澤拉斯的話語反覆的漣漪激盪在埃莉塔的胸膛裏面,交互式的摩擦碰撞間形如一枚小偷的盜竊鑰匙,反覆的試探那鎖頭的凹槽鋸齒,終於觸碰到鎖頭敏感的彈簧。懵然之時埃莉塔突兀的緊攥起了拳頭,並是從牙縫內低鳴出憤恨。
……
“你就是安塔裏的妹妹?你不會真的還天真的認爲你的哥哥安塔裏去首都工作了吧?”
那個叫做蕾琪爾的女人突然的出現在少女埃莉塔認作的安寧世界裏,便是把一切的僞裝的寧靜虛僞剔除。
紙終究是保不住火的。
在那時少女埃莉塔自己已經到達伊洛納數月後始終沒有在與自己的哥哥見面,以及每次斯卡蘇爾到來對自己的熱情,並是聲稱這是自己哥哥的授意安排時,潛在之中,少女的埃莉塔也是隱約的有所察覺。
“他們都是一羣騙子,膽小鬼,爲了自己的私慾而進行罪惡。”闖入少女埃莉塔生活中的女人蕾琪爾帶着少女埃莉塔到達了一處僻靜的私人墓地,在那一座座惹人心情壓抑沉痛的墓碑羣落內,在蕾琪爾的引路下很快少女埃莉塔便是見到了那屬於自己哥哥的一處方地,雖然那墓碑上刻印的署名並不是安塔裏,然而那沉澱色彩的照片卻是不包含任何的欺騙。
“你的哥哥早就死了,就在三年前的時候,而這些年你所收到的書信,或是所謂與你哥哥有過的電話交談都是僞造,在這個滑稽的科技時代,呵。”
那個時候的少女埃莉塔惶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被指認爲自己哥哥安塔裏的墓碑處,不敢置信。
話語沉澱的空隙之間,蕾琪爾便是從口袋內摸出了火機與香菸,點燃後的氤氳渺渺之時,她便又是開啓了話匣。
“這些對你來說可能是過於殘酷,但我想你還是不要如同你的哥哥那般的天真要好。你的哥哥剛來伊洛納那年便就是滿心的充滿着正義,他相信着這個國家,相信着領導者,也相信着終有一天自己學業有成之後也會參與其中,奉獻着自我建設着這個可笑的國家走向真正的崛起和富強,每個少男少女總會是有那樣熱血的年紀,就像現在的你一樣,滿心的憧憬着未來,而卻沒有發覺自己的天真和愚蠢。不過人畢竟是一種會思考的生物,這一點倒是值得慶幸,而你的哥哥就是那樣在逐漸的學習成長後的思考下,終於也是窺見了這個國家,這個政府的骯髒與罪惡,以及其所宣揚的未來完全都是無法兌現的烏托邦後,內心因爲自己所憧憬的未來崩滅,在巧合的時間巧合的地點處,他遇見了TF,True Freedom,你沒有聽錯就是那個策劃推翻現任政府勢力的反抗組織,在你哥哥的加入後,通過你哥哥自身的活躍和貢獻,很快便就成爲了一個可以信賴的小頭目,不過那並不是什麼值得幸運的事,所謂權利組織這種東西說的好聽都是爲了信仰未來而戰,實則不過就是人類這種可笑生物本能中所存在形如金字塔般階級感傾向。呵,三年前TF組織再一次策劃起義時被政府軍所發現,在被動的交火中,TF內一名高級的領導者胸部中彈,但卻沒有立即死亡,在搶救的手術結束後雖是保住了那名高級領導者的性命,但是其心臟已經是被子彈貫穿,心臟完全的破裂只能是依靠醫療器械進行勉強的生命維持,由此便是急需一顆心臟添入作爲移植,那時候已經被通緝TF自然無法從正規渠道獲取心臟源,並且依靠正規渠道獲得的心臟源也不知道等待至何年何月,而通過器官商人進行交易TF又是無法支配出那樣高額的費用,由此之下TF便是展開了奉獻運動,即讓組織內的某人獻出自己的心臟,從而用那心臟救活那名TF受傷的高級領導者。這聽上去很匪夷所思,很滑稽,但卻沒有任何人出言否定,因爲那名領導者聲明與地位都是極其的顯赫,並是帶領着TF一路披荊斬棘,就算用TF過半人員的貢獻與其對比也是微不足道,這很類似與America曾經對巴納頓所做的歷史性蠢事,然而這樣相似的蠢事骯髒發生在這樣的國家,這樣渺小的一類羣體內卻便再也沒有被人所注意恥笑。而最後你的哥哥安塔裏便就成爲了那奉獻出自己心臟的犧牲者。”
蕾琪爾在結束了自己這番冗長的話語後,在她脣翼上銜叼的香菸也是燃盡,隨後她的身軀微扭,被對向少女埃莉塔,並是把那菸頭拋擲在一旁的地面上,隨後移腳進行輾壓。
那一天,少女埃莉塔已經是遺忘了最終自己是如何與蕾琪爾的告別,自己有是如何的回到公寓宿舍,而隨後源自斯卡蘇爾頻繁的電話她都是沒有接聽,因爲對於那一切她已經是懂得,同時也不知道該去如何的面對。悵然失神間,她回想起了還在三年前自己哥哥安塔裏與自己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有那次被稱爲休學的假期實則不過就是最後的告別。
遲來的淚水終於是在與記憶共鳴的時候留下,情感交織的旋律讓淚水無法在保持矜持。
少女埃莉塔又是回憶起了自己哥哥安塔裏對自己最後所講述的那番話語:
“啊,沒什麼,如果小埃莉塔覺得,覺得那學習過於沉重的話,那麼,那麼就放棄吧,呵,人啊,真的都是自私的呢……”
那形似表達朦朧卻暗藏深意,還有自己哥哥安塔裏那顯得荒誕的淚水都是在理解後的徹悟時,痛徹心扉。
翌日的時候,當少女埃莉塔因爲傷痛而遺忘了自己何時入眠,在耳聞着門鈴的吵鬧時,思緒朦朧混沌間她便是打開了房門,所觸目到的便是她生命中真正意義轉折的遇見。
……
“……喂,喂,埃莉塔?埃莉塔?蠢豬埃莉塔?壞脾氣埃莉塔?……”在客廳堆積的雜物之內,停靠在茶几上的科技自動收訊器內突兀傳響聲音驚醒了躺臥在地板上埃莉塔回憶的思緒。
聽聞着揚聲器內葬那熟悉的聲音,埃莉塔緩緩的皺起了眉頭,隨後快速的從地板上翻起身,並是伸出手好不介意的推開那在茶几上所堆積的外賣零食垃圾盒,把那發生的話筒裝置抓住隨後貼在耳旁。
“我還沒死,再見面的時候你做出死的覺悟吧。”埃莉塔用着壞脾氣的聲音對話筒另一邊葬對自己稱謂的嘲諷做着抗議。
“呃……別在意,只不過這麼長時間的聽不到你的回應,有些擔心罷了。交易進行的怎麼樣了?”
“交易的地點時間都已經確定了,現在就是在消磨時間罷了。”
“啊,是麼,那樣就好,我與紅月會按照約定的時間與地點與你匯合見面,到時候一同離開這個國家,而在此期間我與紅月會進行航空位移,因爲卡斯特羅內沒有衛星商業的衛星接地傳導,所以飛行期間着通訊器也不在有作用,爲了安全起見我們之間不再保持聯絡。”
埃莉塔的思緒微微一怔,恍然的時候似若是想起了什麼。
“還有什麼問題嗎,埃莉塔?我們就要起飛了。”揚聲麥內葬的聲音進行着催促,猛然的聲音打斷了埃莉塔的思緒猶豫,隨後她便下意識的回應着肯定。
“……嗯……”
“那麼三個小時後我們再見面好了!Good Luck!”隨同最後的音節落定,葬的聲音辨識消弭了下去,同時收訊器裝置盒上的工作指示燈也是變爲灰暗。
埃莉塔深深的沉嘆了一口氣,思緒剛有所沉定後,在她身上所配置的移動手機電話卻是突然的響起了音樂提示鈴,瞬時之間埃莉塔那剛平息下的心突兀的緊張了起來,思緒的僵持間她終於的知道自己是錯失了什麼,不過一切還並不算太晚。
埃莉塔看着手機屏幕上所提示着的那在這幾日頻繁聯絡熟悉的號碼,並沒有立即的接聽,而是再次的深吸一口氣,並是把電話轉爲無人接聽留言狀態。
“嘀————埃莉塔小姐嗎?我們的交易必須要提前一個小時了,地點不變,別問我什麼理由,幹我們這一行時刻承擔着風險,請埃莉塔小姐你務必抓緊些時間,如果錯過了這次交易,在後面可是還有很多客戶出大價錢排隊購買呢,記住兩個小時後,地點不變!嘀————”
……
天空陰沉的色彩形如一抹染料滴入潔淨的清水中,擴散之下望不到始末的邊緣。
這樣壓抑色彩的天空景色,對於卡斯特羅這樣以羣島組建的領地的國家來講終年少見。
某處稍遠城市的郊區曠野處,在荒廢的雜草駭人形如樹木高聳林立區域內,已經坐臥在RedMonth駕駛艙室的紅月在確定眼前機體信息反饋屏上各項參數數值後,便是出聲對身後機艙副座位上的葬進行着詢問,“一切都已經沒有問題了嗎?”
“嗯,對於玲雅博士所需求的樣本已經採集完成了,各項任務都已經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了。”
“啊,那麼這就啓動升空了,這樣的天空氣壓有些低,飛行的過程中難免衝撞雲層上的氣流發生抖動,把安全捆綁帶繫牢一些。”紅月進行着叮囑。
後位副駕駛椅的葬深吸一口氣,隨後用着顯得有些拘謹的語氣對紅月進行着詢問,“大概需要多久可以飛行到埃莉塔那裏?”
“你之前不是問過了嗎?大約三個小時,正好是埃莉塔之前所說的交易時間。”
“啊。”葬輕聲做着回應,在與紅月彼此沒有目光所交流的對話結束後,他的眉頭緩緩的緊皺了起來,隨後下意識的低頭朝着自己單手已從懷中摸索出的塔羅牌看去,在顛倒的牌位下,那具有抽象性質的畫面已是顛倒的讓人難以在看懂什麼,可是那烙印的英文字母書寫卻是令人清晰的懂得:
Judge,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