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钓鱼
一霎那,众人好像有一种错觉,那如涟漪般扩散开来的古老磅礴气息中似乎掺杂着晦涩难懂的梵音咒语,在大家的耳边呢喃吟唱。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是穿越远古洪荒而来,古老而神圣的徘徊萦绕于脑海中,让人忍不住有种想对那冥河中的山门虔诚朝拜的冲动。
可奇怪的是,待众人醒了醒神,想仔细听听耳边吟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时,却发现什么声音都没有。待精神一松懈,立马又能听到梵音咒语的吟唱,异常的神奇和玄妙,让人难以理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跃千愁晃了晃脑袋,感觉有人在自己耳边催眠一般,集中起精神盯着那座山门疑云重重的问道:“蜃尤,你听见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的听见了,可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小的也是头次亲历此事。”蜃尤语气有些迷惑的说道。
高达百米的山门,其腹部的空洞处高和宽也都有个四五十米,云集在此间的无数萤火虫忽然骚乱起来。只见山门四周的水面水波搅动,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或大或小的黑色鲤鱼,浮游在水线下不断和水面接吻,黑色的鱼尾和背鳍不时搅动着水面。众人顿时面面相觑,此时大家都看清楚了,的确是黑色的鲤鱼,不由又对那鲤鱼跃龙门的传说有了更坚定的信心。
密密麻麻突然纷乱出现的黑色鲤鱼们,一阵乱糟糟后,便立刻变得井然有序起来,纷纷首尾相衔的围绕着整座山门转圈。巡游了没几圈,一只体型长达两米的冥河黑鲤忽然脱离游行队伍,唰的一下蹦出水面,像箭一样,冲着空洞的山门中央冲去,钻入荧光飞舞中,一阵摇头摆尾,张大嘴巴连连吞噬了好几只拳头般大的萤火虫,方失去动力,“哗!”的一头栽进了水中。
一只带头后,后面巡游的冥河黑鲤群立马有样学样,一只只窜出水面,射入山门中央云集的萤火虫群中,咬上萤火虫方划出一道弧线坠落冥河之中。不一会儿,“啪啪啪!”的出水和落水声密集如雨、此起彼伏,如此奇观甚是少见。最奇怪的是,那些萤火虫宁愿在山门之内惊慌错乱的飞舞躲避吞噬,却不知道飞出山门逃离这被吞噬的命运,仿佛被莫名的力量给禁锢在了此地一般……
数个时辰后,山门内密密麻麻的萤火虫数量锐减了一大半,让山门之下的光芒也减弱了不少。跃千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了下来,看着前面一群大大小小的鲤鱼蹦蹦跳跳个不停,看得差点打瞌睡。开始还有些新奇感,可也耐不住看如此枯燥无味的单调动作看几个时辰。
“蜃尤,你真的确定这是鲤鱼跃龙门?”跃千愁双手撑个下巴的坐那百无聊赖的问道。
其他人也是看得有些乏味起来,那些鲤鱼的体型虽然健硕,最小的也有一米长,大点的悍然有个三米多长,在鲤鱼中也算是大块头。可凭他们一跃十几米、二十几米、或几十米的高度,能越过那高达百米的山门?众人皆感觉有些荒谬,凭这些冥河黑鲤想越过龙门化龙,简直是笑话,大家还是趁早散了算了,免得浪费时间。
“当然!”蜃尤简短的回了一句,听语气他依然是精神十足。
“切!”跃千愁不屑的嗤了一声,手中忽然摸出了一支钓鱼竿来,正是从湖光四岛掌门手中夺来的宝物。
苍云信看着眼前晃动的钓鱼竿,愣了愣道:“你想干什么?”蜃尤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发现跃千愁竟然摸出了钓鱼竿后,顿时惊呼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跃千愁嘿嘿冷笑一声,仿佛在说,这再明显不过了,还需要问吗?手中的鱼竿一甩,一道纤细的白光射出,“咻!”的射入数百米远的冥河黑鲤的游群中。
“哗啦!”一声,水声扑响,随着蜃尤“啊!”的一声惊呼,一条长达一米的冥河黑鲤被那道纤细的白光给拽出了水面,瞬间飞掠而来。只见跃千愁迅速站起,快捷的伸手一把抓住飞来的鱼鳍,一手提着钓鱼竿,一手提溜起来那只冥河黑鲤,不顾挣扎的鲤鱼甩了他一脸的水珠,仍嘿嘿直笑道:“好肥好大的一条鲤鱼,我看你跃龙门是别想了,不如……不知道味道如何。”
空中一群人凝噎无语的看着下面,须知仙界来者都会接受前辈们的警告,恪守一条规矩,那就是尽量不招惹冥河中的水族,可这家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苍云信愣了愣道:“跃千愁,你想干什么?快放了它,别惹出什么麻烦来。”
“能有什么麻烦?这里的冥河黑鲤千千万,我不就是抓了一条鲤鱼吗?”跃千愁舔了舔嘴唇道:“虽然黑了些,但想必别有一番风味。”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想尝尝冥河黑鲤的味道。被惊呆了的蜃尤,当即回过神来惊呼道:“大仙快快放了他。”
跃千愁脚一跺贝壳,冷哼道:“你他妈的想吃我们俩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客气过,我不过想吃你水族中的一条鲤鱼罢了,你急个屁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哇放开我!”一声童音传来,跃千愁的眼睛立马直了。
只见原本抓在手里的鱼鳍变成了一条稚嫩的小胳膊,鱼线捆住的冥河黑鲤整条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肚兜的小童子。小童子头上扎了一条冲天小辫子,脖子上还挂了条做工精细的金锁链,正吊在鱼线上挣扎,一脸惊恐的看着跃千愁。
“靠!”跃千愁一声惊呼,一下就松开了抓住的小胳膊,看着那吊在鱼竿上挣扎的小童子懵了。他还没原始到能吃人形动物的地步,同时隐隐感觉到真的惹麻烦了……
苍云信仔细打量了一下这童子,发现小小年纪居然有着渡劫末期的修为,能化形显然是冥河中的妖类。这跃千愁的鱼竿也不知道是什么宝物,细细的鱼线捆住一个渡劫期的妖类竟然能不被挣脱。当即朝跃千愁连翻了几个白眼,低声疾呼道:“你小子疯了吧还不快把他给放了?”
小童子见使劲的挣扎了一会儿也无法逃脱,稚嫩的童音顿时撕心裂肺的穿透夜空疾呼道:“姐姐,救我!”
还有救兵跃千愁大汗的扫了周围的水面一眼,鱼竿一提,小童子立马被拉了过来,被他拿鱼竿的胳膊给夹住,另一手着捂住了小童子的嘴巴,挤出和善的笑容道:“别乱嚷嚷,我对你并无恶意。”
谁知小童子犹如看见了狼外婆一样,面容越发惊慌起来,不要命的挣扎扭动。只怕任谁被人绑住后夹在胳膊下面并捂住嘴巴,都不会相信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
就在这时,只见前方百来米远的水面上忽然汩汩不停的冒出直径达两三米的大水泡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水下钻出来。跃千愁能明显感觉到脚下的蜃尤在哆嗦颤栗,正缓缓的向后退去……
空中的人大惊,苍云信的脸色也变了,双手笼进了袖子里警惕着,貌似绝情宫的拔剑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跃千愁也顿时慌了,眼珠滴溜溜一通乱转,忽然俯首在挣扎的小童子耳边,低声道:“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你想不想跃过龙门化作黑龙?”
虽然是病急乱投医,但总算被他碰准了脉,胳膊下的小童子竟然不挣扎了,乖乖的任他夹着,瞪大了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跃千愁顿时松了口气,道:“只要你不再瞎嚷嚷了,我就有办法让你跃过龙门,怎么样?”
小童子当即在被捂着嘴的情况下点了点头,跃千愁遂缓缓尝试着把手给挪开了。见小童子很乖,并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他瞥了眼那冥河水面一道已经如喷泉般涌起数米高的水柱,当即手忙脚乱的赶紧给小童子松了绑,鱼竿麻溜的藏了起来。随后小心肝怦怦直跳的抱起了小童子,故作轻松,犹如看风景一般的淡淡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童子双手抱着他脖子,在他耳边童音干脆的回道:“我叫小元,你叫什么?”
跃千愁顿时得意的嘿嘿笑道:“我叫跃千愁,就是跃龙门的跃,你看我们是不是很有缘?你叫我跃哥哥就行了。”
小童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跃哥哥!”此话一出,跃千愁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心道好险这也行?空中隐龙山庄的一大帮人中有不少身形虚晃了一下,一个个面面相觑无语,貌似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苍云信则是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那和跃千愁热乎的小童子,心想怎么说也有着渡劫末期的修为,年纪应该不会太小吧怎么会弱智到了如此地步,如此的好糊弄?活见鬼了那一直在缓缓向后退去的蜃尤也是一哆嗦,在水中稳住身形,不再后退了。众人的目光随后被喷出水面高达十几米的水柱给吸引了,水柱中央一位婀娜貌美的黑衣女子缓缓升出,如秋水般的明眸霍然看向了怀抱童子的跃千愁……
第一千零一章 离宫水族
“小元!”犹如泉水叮咚般清澈的声音响起,那貌美黑衣女子有些疑惑的看着跃千愁,貌似这人自己并不熟悉,却为何……跃千愁怀中的童子立刻高兴的挥手喊道:“姐姐,快过来。”
妈的!叫你姐姐来干什么?跃千愁有些心虚的笑眯眯道:“小元,这是你姐姐?”童子小元连连点头道:“她是我三姐,长得漂亮吗?”
“漂亮嘿嘿真漂亮……”跃千愁赞不绝口的咧着个嘴巴。耳边却有苍云信在暗中传音道:“此女有着冥尊末期的修为,只怕不简单,要多加小心。”
冥河上喷涌的水柱徐徐降下,隐没在水面后,那婀娜貌美的女子莲步轻迈踏着水波行来。她步履虽缓慢,但是却颇有缩地成寸的神髓,看似动作不疾不徐的款款而行,一步之间恍然如梦,人已经前行了数十米,几步之间便已经到了跃千愁的跟前。
此女云鬓高挽,秀发齐腰,容貌虽然还算不错,但是比起露妍清和姬舞之流还是逊色不少,但是那股波澜不惊的气质,却是一般人身上看不到的,整个人恬静安详,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时,跃千愁和苍云信忽然齐齐看向脚下,只见河蚌无声无息的潜入水中,两人不得已只能踏水而立。跃千愁本想质问蜃尤一番,但想着还要保持风度,只能暗中骂道,你有种逃跑试试看。
事实上蜃尤也没有想逃跑,转眼又化作人形冒出了水面,对着踏波而来的女子躬身行礼道:“拜见三公主!”
“蜃尤?”女子黛眉微皱,两人显然是认识的,她只是没想到蜃尤居然会化作原形供人站立。
三公主?这么大来头?跃千愁和苍云信互相看了眼。那女子的目光随后也落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上,结果发现看不穿两人的修为,也是微微一怔,道:“你们两位是?”
不待两人回话,前方水面又是砰砰连续数道水柱喷出,几位样貌不凡的男男女女齐齐出现在喷涌的水柱上端,比之前这位三公主的出场方式激烈许多。
男男女女们个个气势不凡,服饰的款式虽各有不同,但却全部是清一色的黑色,从几人的容貌举止上判断,一看就是出身高贵的那种。几人目光先是在那山门上凝视了一会儿,随后环视一遍,发现三公主跟居然跟两个仙界的人站在一起,皆是一怔,尤其是看到小元还被其中一人抱着,更是诧异不已。
待发现看不穿这两位仙界来客的修为后,全部降下水头,闪了过来。只见蜃尤一脸惶恐的在那连连行礼不停道:“拜见太子,拜见二太子,拜见三太子,拜见公主,拜见二公主。”将后来的五位男男女女全部拜见了个遍。
“这些人的修为有高有低,但都达到了冥尊级别的修为,也不知是冥河水族中的哪家皇族儿女,可真是了得……”苍云信对跃千愁传音的话声未落,却听跃千愁怀中的小童子突然童声稚嫩的对蜃尤喝道:“我乃离宫四太子,你为何不拜见我?”
全场闻声一静,空中的隐龙山庄诸人,还有苍云信,都目光怪异的齐齐看着跃千愁。殊不知跃千愁脸上的每个汗毛都僵住了,那叫一个无语,没想到自己随便用鱼竿钓了条鱼上来,就是那个什么离宫的四太子,现在还被老子抱在怀里,未免也太凑巧了吧老天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小元,不得无礼等父皇和母后来了再治你擅自出宫之罪。”之前先来的那位三公主喝道,此话无疑证实了小孩的身份。
跃千愁怀中的小元撅了撅嘴,而跃千愁则神情抽搐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心里那叫一个欲哭无泪……乖乖一下来了七个冥尊期的高手,还有两个老家伙要来,你说你这倒霉孩子,没事擅自偷跑出来干嘛你不偷跑出来我能一鱼竿把你钓上来吗?
他现在恨不得抓住这破小孩狠狠的抽两嘴巴,不听话的小孩太让人闹心了。最痛苦的是,刚才那番话完全是忽悠这小孩的,他哪知道这龙门是个怎么跳法,如果是直接跃过去的话,凭这小孩渡劫期的修为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何况眼前的这群冥尊期的高手,区区百来米的高度怎么可能拦住他们,显然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讲究。
万一露馅了,自己先逃,也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把苍云信给宰了……跃千愁如是想到。
蜃尤无语的目光从跃千愁脸上收了回来,对着小元行礼道:“拜见四太子。”小云顿时瞅着喝止自己的三公主乐呵呵笑了笑。
那位被蜃尤称呼为太子的老大,一脸冷漠的看了看苍云信和跃千愁,抱了抱拳道:“本宫乃是冥河离宫太子离中,不知二位来自仙界的高手怎么称呼?想必不是仙界的无名之辈吧!”
这里还来不及回话,冥河之中又起了动静,轰然声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远处陡然白浪滔天,一浪过后,数千名手持长戈或腰挎宝剑的黑甲威武将士从水中升起,居中一只体型健硕的面目丑陋的独角水犀上有金碧辉煌的座辇一付,坐着两名气势威严、衣着高贵貌似夫妇的二人。
前排开路的两名甲士,手中的长鞭挥舞一圈,猛然一抖“啪!”的一声响彻夜空,一群人当即驭水逐浪而来,排场不算小。跃千愁等人不是傻子,猜也能猜到是谁来了,只怕就是眼前几位太子公主的父皇和母后来了。
跃千愁瞥了苍云信一眼,心中很是犹豫,是不是该闪人了,可若是现在跑了,只怕以后在冥界不太好混了……
空中的隐龙山庄诸人已经是快速闪到了老远,站在远远的空中观望,看不太清楚没关系,不惹麻烦才是最重要的。
一群水族军士驾临众人面前后,中间涌起浪花随浪分开到两边,空走了一条通道来。整个通道翻涌着雪白的浪花,那头体型健硕的独角水犀缓缓踏浪而来,在和众人相隔十几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一干离宫的太子公主们纷纷单膝跪了下来,连跃千愁怀中的小元也挣脱了下来,齐齐行礼道:“拜见父皇母后。”蜃尤随后也跪下行礼道:“拜见陛下、皇后!”
辇座中气势威严的圆脸长须男人挥了挥手道:“都平身吧!”
跃千愁和苍云信只是拱手行了一礼,两人毕竟是属于仙界仙帝金太统领的人,在冥界顶多只会朝拜冥皇,其他人貌似不好礼数太过。
跃千愁却是一肚子的嘀咕,这冥皇是怎么回事,未免也太阿弥陀佛了,多出个皇帝来也不管一下。
就在这时,那坐辇上的高贵夫人朝这边挥了挥手道:“小元!”小元当即闪到了跃千愁身后,不敢露面,显然是私自出宫怕会受到责罚。
这样一来,跃千愁顿时哭笑不得了,这离宫的皇帝和皇后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自己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了。而苍云信也悄悄传音道:“这两人的修为都达到了冥皇中期,不可小觑。”
坐辇上两人的目光立刻打量起跃千愁和苍云信来,苍云信仙帝中期的修为已经小小的让两人震撼了一把,须知仙界修为达到了仙帝级别的人可是不会轻易来冥界的。然而发现看不穿跃千愁的修为后,俩口子心中很是震惊,按常理来说,此人的修为很显然已经达到了仙帝末期,否则两人不至于看不穿修为。
难道如今的仙界除了仙帝金太外,还有其他人的修为跃升到了仙帝末期?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须知仙界中人想打探冥河水族的消息很困难,但是冥河水族想打听仙界的消息却不难,毕竟一方派出的手下化作人形到岸上去容易,而岸上的人想化作水族到冥河来掩饰身份却有些困难。
俩口子相视一眼,齐齐站了起来,能有如此修为的人,冥河水族虽是和仙界没什么来往,但俩夫妻也不敢托大,至少礼数要做到。此举顿时让那几位太子和公主有些吃惊,齐齐回头看向两人,能让父皇和母后如此对待的人,他们也不敢轻慢了。
蜃尤更是心惊肉跳的看了两人一眼,暗道,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俩口子齐齐拱手,威仪男子笑道:“吾乃冥河离宫之主离广,不知有仙界高人在此,失敬了不知道二位高人怎么称呼?”
跃千愁瞥了苍云信一眼,心想,我这芝麻绿豆点的门派讲出来只怕人家也不知道。
苍云信倒是保持着大派风度,不卑不亢的抬手回礼,朗声道:“在下仙界绝情宫门下苍云信,见过陛下、皇后。”
“原来是仙界第一大派绝情宫首席大供奉苍云信苍供奉,怪不得有如此修为,久仰了。”离广点头笑道。由此可听出,他对仙界的消息还算是灵通的,可忽然又是一怔,目光在苍云信和跃千愁的脸上来回扫了扫,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跃千愁疑惑道:“阁下莫非是仙界天下商业协会的掌门跃千愁?”
第一千零二章 画卷毕长春
此话一出,最吃惊的莫过于跃千愁了,张大个嘴巴愣在了那……我滴个娘啊老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名声了,连躲冥河里的水族都知道了老子的大名?
苍云信的脸当场黑了下来,从对方刚才的反应中可以看出,只怕对方之所以会知道跃千愁的名字,十有八九还是听到自己的名号后联想起来的,如此说来自己奉仙帝法旨保护跃千愁的事迹已经连冥界也传遍了……
“父皇英明,他正是跃千愁,跃龙门的跃,跃哥哥。”小元不失时机的从跃千愁背后探了个脑袋出来拍了一马屁。
跃千愁偏头看了一眼,简直无语以对,早知你还会冒出个父亲来,我就不做你跃哥哥了,平白矮了辈。但还是对离广拱手笑道:“仙界天下商业协会跃千愁,见过陛下、皇后。”其实惊讶过后稍一回味,他也想到了,这皇帝就算是听说过自己,也不可能认识自己,一眼就能认出自己是跃千愁来,只怕还是沾了苍云信的光。
那一群太子和公主们有些怪异的看看跃千愁,又看看自己的父皇和母后。他们同样听说过在仙界闹事的天下商业协会掌门跃千愁,但却不知道父皇为何一眼能认出他是跃千愁来。他们有所不知的是,离广夫妇也是在刚起驾来此之前接到的有关于跃千愁和苍云信的消息,这个消息还没来得及在离宫传播开来。
离广夫妇相视一眼,淡淡笑了笑,又缓缓坐了下来。仙界早有传言跃千愁因为误食了某种仙丹,故能遮掩修为让他人看不穿,实则修为并不怎么样。如此一来也解开了夫妇心中起先看不穿跃千愁修为怀疑是仙帝末期高手的疑云,凭苍云信仙帝中期的修为还不值得俩夫妻站着回话。
远处空中隐龙山庄的丁相等人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双方在接触,至于在说什么却是听不清了……
就在这时,山门空腹内的萤火虫在此起彼伏的群鱼跃水声中,渐渐零星了下来。一干水族的目光全部盯了过去,气氛一下就不一样了,苍云信紧绷着一张脸跟着看去,跃千愁不明所以的到处看了看,不知道都怎么了?
随着最后一条冥河黑鲤的跃起,最后一只流窜的萤火虫被吞噬掉,山腹内的最后一丝亮光也泯灭了。刹那间,整个河面看不到了任何一丝光芒,只能听到水波涌动的声音。
“轰隆隆!”一声震天巨响,空中连续闪现出十几道紫电,将天地间照耀得紫朦朦一片。最奇怪的是,那十几道紫电出现后并未消失,反而不断闪耀变幻成了弧形,十几道紫电形成了一个圆圈,在黑黑的高空不断盘旋,而且越转越快,最后如同一片旋转的紫光。
跃千愁微微一怔,感觉这盘旋的紫光很像是仙界通往冥界的传送门之类的,难道有什么东西要从另一个空间来冥界……
五峰拱卫,巍峨高耸的冥皇山上。古朴而又宏伟,神圣而又神秘的冥皇宫后宫内,矗立在一片幽木林中的小楼。二楼的阁楼敞开着窗口,里面仅有的光线正是倒爬在屋顶上的萤火虫释放出的放光。
从阁楼里面看向外面,看不到日月星辰,倒是幽木林中停落着不少的萤火虫,像是夜空的星星,一切都显得那样的静谧无声。
夜风吹拂,长发飞扬,一身银甲,满脸胡渣的银甲千军,正默默看着外面幽木林中缓缓爬动的星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阁楼内忽然传来纸卷抽动的声音,随即响起不疾不徐的温和声音道:“千军,你的伤已经痊愈了吧?”说话的白衣书生头也不抬,拉扯好纸卷后,手中的毫笔添墨,单手轻轻背于身后,另一手执毫笔又灵动于纸卷上着墨。
银甲千军缓缓转过身来,慢慢走到了书生的边上,看到砚台上的墨汁将尽,拿起桌上盂盆里的木勺,轻轻挑起一小勺水倒于砚台上。随后将木勺放回盂盆里,捏起驾在砚台上的墨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砚台里帮书生研墨,边研边说道:“伤是好了,可是心中的震撼到现在还未消。”
“嗯我也很意外,没想到人间能出如此高手,实在是匪夷所思……此人的确不简单!”书生说这话时,手中的毫笔尖忽然精雕细琢起来,一个青袍老者的清矍面容在笔尖下惟妙惟肖的出现,画得相当逼真和神似,正是至今音讯全无令跃千愁苦苦寻找的毕长春。
画卷中的内容大气磅礴,内容的次序先是毕长春力败银甲千军,接着又是鏖战四大冥将,正在画的内容是书生自己和毕长春打战的场面……
“我没想到他能从你手上逃脱。”银甲千军顿了顿,目光投向画卷细细研墨,道:“能让你为之作画,他算是虽死犹荣了。”
“死?”书生手中的毫笔停了停,随后摇了摇头继续画道:“也许吧!”
“难道你怀疑他没死?就算他当时没死,可他逃进了那个地方,还能活着出来吗?”银甲千军手中的墨块放了下来,皱眉道:“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当时你一路追杀,还……还让他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书生轻笑一声,手中毫笔添墨,也许是心中想到了什么,笔尖落画,毕长春的一身青袍虽已破裂,但是神态却越发凌厉起来,那股战天斗地的激昂气势跃然而出,看得人心神摇晃。银甲千军微微吁出一口气来,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了当时和此人狂战的场面。
“当时他被我一招连续击中一千三百拳,受此重伤能不死,凭他修为来说,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书生露出许多年未曾有过的苦笑来,摇头道:“此人的意志力简直顽强到了可怕的程度,但凡有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认输。当他明白和我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的时候,我也起了爱才之心,曾告诉过他,只要他认输臣服于我,我可以饶他不死,还可以给他一切我能给的东西。”
银甲千军哂笑道:“很显然,他拒绝了,否则他又怎会被逼得逃入那个地方。”
书生忽然拿着笔直起了腰身,看着遥远的夜空叹道:“不错,他拒绝了。拒绝的话依然回荡于我耳边,他说,想让我臣服很简单,杀了我,让我倒在你脚下!”
“想让我臣服很简单,杀了我,让我倒在你脚下……”银甲千军默默念叨了几遍,情绪一阵激动道:“是个人物我现在真想到那一界去看看,看看那一界现在到底是怎么了,居然能出如此人物。”
书生摆了摆手道:“这个念头就不要有了,我和金太都有种预感,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一旦当初惹出天罚的那些人回到那里,必定要遭报应,你也是其中一个。”
银甲千军默了默,又说道:“凭他的修为,凭他的速度,这么长的距离,他根本无法逃脱你的追杀,你应该有无数次杀了他的机会。莫非是因为你的爱才之心,不忍心杀他,所以把他逼进那里,让他自生自灭?”
“这个你倒是高估了我,也低估了他。既然收服不了他,那我就不会留他这个祸害!”
书生摇了摇头,手中的毫笔再次沾墨,开始绘画一路追杀毕长春的情形,边画边说道:“此人修为虽然不高,但的的确确有些本事。我估计他当时身上的血已经流干了,但他却硬挺着一口气宁死不屈,不到最后绝不罢休。他逃行的路上释放出了体内的部分仙元,那一道道仙元所形成的金弧融入天地后……天地间狂风骤起,烈风如罡,推助着他逃逸,却又拦阻我的追杀。如此不能阻止我的情况下,天地间又涌现出无数惊天霹雳,我一路追杀,无数霹雳则一路对我狂轰烂炸。这都罢了,甚至最后雪雨风霜惊天霹雳等种种极端的天象纷纷呈现,助他逃跑,此情此景不禁让我怀疑是天罚降临,到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
“怎么会这样?”银甲千军也是头次听到这样的怪事,一阵愕然道:“难道此人所修炼的功法,能借助天地之威?”
“恐怕是这样了!”书生苦笑道:“我能感觉到,天地煌煌之威,皆随着他的执着意念而动,一路相随于他,却一路刁难与我。若非如此,他焉能从我手下逃脱。不过他所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在他闯入那个地方的霎那,我能感觉到他的一身修为几乎是耗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鲜血流干,修为耗尽,只剩下了一口气在,闯进了那个地方,任他一身本事,只怕想活下来也难。”
“可我刚才说他虽死犹荣之时,你为什么说也许?”银甲千军偏头盯着他说道:“他尽管伤到了这个地步,你好像还是不敢确信他会死?”
“之前,我是认为他会必死无疑的,可是后来……圣女从人间回来后,我于一次无意中,想起让圣女帮那人算上一算,看他到底是死是活……”
第一千零三章 天马行空
“圣女?”银甲千军有些吃惊道:“难道圣女推测出那人未死?”
“不!”书生专注于笔尖的神情上浮现出一丝无奈道:“圣女她拒绝推算此人,我也不好勉强……你不觉得事有蹊跷吗?如果那人死了,她又何必拒绝推测?圣女回来的那一界正是那人所在的一界,也许圣女对那人早就心中有数了……”
阁楼中立时陷入了沉默,有关于圣女,银甲千军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神情有些凝重了起来,的确觉得事有蹊跷。书生似乎也进入了绘画的状态,提笔不断沾墨,下笔如行云流水,画卷中内容的进展越发酣畅淋漓。然而正值笔触一鼓作气之时,书生整个人忽然僵住了,笔尖悬住迟迟不下。
银甲千军的目光一直盯着笔尖的婉转而沉思,笔尖一顿立马让他回过了神来,看向书生,只见书生提笔不决,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银甲千军不由问道:“怎么了?”
毫笔被细长白皙的手指拈起,倒搁在了笔架上,气质高贵而淡雅的白衣书生缓缓抬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目光直逼窗外,穿过了幽木林,投向了遥远的夜空。目光乍看柔和,有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息,细看却透着难以掩饰的威严和冷漠,让人有种触目心惊的感觉。书生微闭的嘴唇缓缓开阖,语气淡然道:“是化龙门!”
“化龙门?”银甲千军一怔,他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跟着看向窗外道:“难道又要感召冥河黑鲤跃龙门了么?”
“应该是,倒是许久没见过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哪条冥河黑鲤得到那化龙而去的莫大机缘。”书生转而看着银甲千军笑道:“如此机会难得一次,倒是不可错过,你我去看一看?”
不需要多说什么,两人相处多年,一个眼神往往就能让对方明白。两人双双化作一道白光,无声无息的穿过窗户,转眼一前一后消失在无尽的夜空。阁楼内倒爬在屋顶上发挥照明作用的数只萤火虫,立刻跌落振翅而飞,飞出了窗外。窗内,阁楼里面立刻变成了黑漆漆一片……
化龙门上空,那十几道紫电酝酿的光晕仍在如陀螺般旋转,给人一种目眩神迷的迷离感,但却让下方的众人甘之若饴的目不转睛。藏在跃千愁身后,一双小手抓住他长袍的小元亦探了个脑袋,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上空。
然而跃千愁却是感觉浑身不自在,被两只小手拽住背后的衣服,那感觉就好像是身后的衣服上挂了两只秤砣一般,衣服领子被后面的小家伙拽得勒住了脖子,异常的别扭。
妈的!你紧张个球?跃千愁能感觉到小元越拽越紧了,脖子也被越勒越紧了,一阵无语,很想将小家伙拽到前面来,然而对方厉害的父母、兄弟、姐姐们都在场,不得不克制了自己。扭了扭怪难受的脖子,目光扫过四周之际,忽然一愣……
以化龙门为中心的远方水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人。冥界的视线本就不太好,凭他的修为不注意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忽视了。环顾四周,隐约能看到周围的那些人,一个个踏波而立,都摆出了一付气势非凡的造型,或雄赳赳抱臂而立,或傲然负手,相互间都隔开了一段距离,甚少有靠在一起的,貌似不像是同一帮人。从穿戴各异的服饰上判断,显然也不是离宫的人。
“老苍,别光顾着看上面,你看下四周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苍云信听到跃千愁的传音后,下意识的放平视线扫了圈四周,不看不知道,一看大吃一惊,目光闪烁许久后,传音回道:“凡我目力能查看清楚查探到的,修为至少都达到了冥皇初期,太远的我能看清人却无法窥视他们的修为,但想必修为都不会低。具体是什么人,我一个都没有见过,应该都是冥界中的高手。”
跃千愁闻言微微心惊,看远处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怎么的也有个千八百人,难道都是冥皇级别的高手?遂有些不信的传音问蜃尤道:“蜃尤,看看四周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蜃尤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被离宫四太子拽住衣服勒着脖子的怪模样,不禁感到好笑,然而依言看了眼四周后,顿时笑意全消,目光一点一点的朝周围看了遍,呲了口凉气有些惊悚的传音回道:“都是冥河水族中的各方豪强,在水族中的地位大多和离广差不多,也有更强的。应该都是前来观看冥河黑鲤一族跃龙门的。”
跃千愁立马再次看向四周,想把这些冥河水族中的强者的容貌一一记下来,说不定以后打交道的时候用得上。然而凭他的修为在冥界视线不太好的情况下,稍远一点就无法看清了,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然而他有所不知的是,他和苍云信两个仙界中人却在离广跟前和离广的子女混在了一起,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尤其是苍云信那仙帝中期的修为,还有他自己那让人看不穿的修为,更是引得不少冥河水族中的强者暗暗将他们的样貌给记了下了。
这点只怕苍云信自己都想不到,憋着一口怨气和跃千愁来了趟冥界,却让冥界神秘的冥河水族强者们记住了他。
“轰隆隆!”一声巨响,一道紫色霹雳忽然从紫色光晕中迸发出来,再次劈在了那化龙门上。紫电在化龙门上游走,古老而磅礴的气息也再次如涟漪般荡向四周,空中的紫色光晕陡然扩大了几分,光彩越发绚丽。
“来了!”不知道是谁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所有的目光立刻全部集中在了上空。
紫色光晕中,一点璀璨星光闪耀,从光晕中钻了出来。只见那点璀璨星光越来越大,从空中不疾不徐的奔来……
“这是什么东西?”宁静的四周忽然冒出跃千愁的声音来,跃千愁看着空中目瞪口呆的拉了拉苍云信的袖子,浑然不知自己是多么的煞风景。
“我哪知道!”苍云信像看白痴一样的看了他一眼,袖子一甩,让他不要打扰自己。事实上跃千愁也就那么下意识的一问,注意力已经被那点星光给吸引了,虽然问了苍云信话,却压根没把苍云信的回话给听进去,好像没有再打扰苍云信的意思,苍云信悻悻的扭头看向空中。幸好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空中,没人愿意关注这俩家伙。
那点璀璨星光越来越逼近,众人已经能看清那点星光的轮廓。琉璃般的霞光笼罩中,是一辆飞奔而来的马车,车辇倒没有什么出奇之处,青铜般的敞开式车箱,靠背处有一曲拐伞柄,在车厢顶部支撑起了云蓬伞盖,连同车轱辘一起,整个车厢仿佛都是青铜打造的。
让众人惊奇的,是那两只拉车的骏马,身体外表健硕,可是浑身上下却透明如水晶,身体里面看不到血肉,莹澈通透,仿佛是玻璃打造的一般。两只透明的骏马四蹄踏空奔驰,头颈背部如水晶丝般的鬃毛飞扬,可谓神骏非凡。
待到马车越发逼近后,能看清车厢上面遍布的古朴云纹,车位上却是空空如也。两只透明的骏马拉着空置的车厢,降临在化龙门上空后,撒开四蹄,以化龙门为中心,绕圈驰骋起来。在那琉璃般的霞光笼罩下,整付座驾是如此的神秘,让人感觉是如此的神奇,如此的不可思议。
“乖乖这是什么意思?”跃千愁的眼珠跟着马车绕圈,嘴里憨憨的呓语道。苍云信亦是唏嘘感慨,之前如果说还憋得慌的话,此时却是感觉这趟来得太值了,太长见识了。
“嘶…嘶……”两匹骏马陡然发出一声刺破夜空的长鸣,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飞扬着绚丽的鬃毛,齐齐转向,徐徐踏步降落在了化龙门上,在山顶缓行几步,清脆的马蹄声“踏踏!”响了几声,两匹透明的骏马打了几声马嚏,停了下来。就在这时,笼罩在马车上的琉璃宝光,陡然爆发出了万丈光芒,将整个夜空照耀的通明一片,刺得众人不敢睁开眼睛。
待到光线变弱,众人睁眼看去,只见马车上的琉璃宝光已经将整座化龙门给覆盖了。矗立在冥河上的百米大山散发着琉璃般的宝光,山上的每一道棱角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异常的绚丽夺目,让人不得不惊叹,如此这般才不愧是传说中的化龙门……
“啪啪!”两道鞭声响起,离宫的两名开路先锋挥动响辫后,离广夫妇已经闪到了水面,俩夫妻毫不犹豫的跪在了水面。随着俩夫妻的跪下,离宫上上下下的水族们,纷纷面朝化龙门跪了下来,连跃千愁身后的小元亦懂事的闪了出来,插入哥哥姐姐等人的行列跪下。离宫上下,在离广夫妇的带领下,恭敬而虔诚的在冥河水面上开始行起了三叩九拜的大礼……
第一千零四章 跃龙门
此时四面八方的目光都盯在了这神圣而又庄严的一幕上,除了那些站立在冥河水面上的冥河水族外,在那漆黑的夜空中,更有不少隐藏于黑幕中的强者窥视着这一幕。
大家在其它的事情上也许会出现争执或争夺,但是今天,这一幕的主角只属于冥河水族中的离宫黑鲤一族,无人敢擢其荣耀。因为这是冥河黑鲤的先祖,用无尽血泪和苦难所换来的,福及子孙万代的荣耀。
那屹立于冥河中的古老化龙门,那破空而来的天马,无不述说着那场已经过去无数年的沧桑往事。作为后世子孙们,实在无以回报祖先们用血泪所积攒下的恩德,只能怀着激动的心情虔诚叩拜……
作为不知道那段往事的跃千愁,只觉得这群家伙有够无聊的,不就一辆破空而降的马车嘛用得着行如此大礼吗?不屑之余,却是有些庆幸,终于把那倒霉孩子给打发了,遂松了松衣襟,拉展了衣服,舒服了不少。
然而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这群水族们行完大礼起身后,小元又哧溜闪了过来,小脸兴奋得通红,又死死拽住了跃千愁的衣袍,似乎怕他跑了一样。
衣服又被拉歪了,实在是有损形象,这里可还有美女在场啊跃千愁无语了,暗中往回拽了拽,奈何小元就是紧拉住不放,仿佛就认准了他一般。无奈之下,跃千愁也只能由着他了,因为此时的离广正虎目巨睁,情绪激动的扫视臣民们,跃千愁不方便让对方看到自己欺负他儿子,暗中抢夺的手一松,衣服领子又勒住了脖子。除了“我靠!”,跃千愁无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祖宗恩泽,福及子孙万代。古有遗训,不可轻慢祖宗恩德,须代代遵循!”离广情绪激动的嗓音响起,兴奋得有些发红的虎目巨睁,环视离宫众水族道:“我冥河黑鲤一族,聆训但凡在上一次恩德降临时已经尝试过的,回避没有尝试过的,但觉有实力的,皆可倾力一试。但古训在前,须铭记,今番尝试过后,若失败,从此便失去了再尝试的机会,望好自斟酌是不是留待把握下次再倾力一试。”说完大手一挥。
“啪啪!”两道鞭声当即响起,化龙门周围的一大片水域顿时风谲云诡起来,水波搅动,数不清的冥河黑鲤从水底浮游到了水面,到处是背鳍和鱼尾在水面划动。
上上下下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一片水域,大量的冥河黑鲤一阵徘徊犹豫后,有许多体型颇小的或许觉得没有跃过龙门的把握,遂在激动过后纷纷冷静的沉入了水底,这些是大多数。剩下的依然有数百只,但观其体型无不是长达五六米以上的,光那露出水面巡游的背脊就是长长大大的一道。
就在这时,在化龙门面对离广夫妇的那一面,等于也就是跃千愁他们所站的这一面。数百只巨大的冥河黑鲤突然分列两边,露出水面的巨大背脊排成了长长两排,中间空出了一条十几米宽的水道。
最尾端的一条黑鲤游出了队列,迅速游到了水道的最前端,转过身来在水中一阵停顿后,突然如梭般在水中破浪急冲,瞬间到了离化龙门数十米的位置,“唰!”的一声五米多长的硕大躯体猛的窜出水面,以微微倾斜的角度,直接射向了龙门之上……
此番举动,别说是离广等水族,就连一向漫不经心的跃千愁也跟着揪心起来,希望这条黑鲤跃过化龙门,然后目睹化龙的传奇场面。更有甚之的,便是他身后的小元了,激动的拽紧了跃千愁的袍子。跃千愁当即在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的女性,脖子勒得慌都是小事,当众被扯破了衣服就不太雅观了。然而骂又不好骂,就更别提动手或用脚踹了,憋屈的腰身跟着被拽的衣服慢慢弯去……
那条迎着笼罩整座化龙门琉璃霞光而上的黑鲤,犹如在瀑布中逆流而上一般,身躯灵动的在霞光中摆动,奋游而上。然而逆流而上至还不到一半距离的时候,上升的速度就越来越缓慢了,身躯却摆动得越发急促起来,似乎想拼命游上去。可是突进那么两三米后,便无法再寸进了,在霞光中僵持了一会儿,终于遗憾的一头栽了下来,在一片惋惜声中,庞大的身躯“咣咚!”砸在冥河水面,隐没在了水底下,再也没有出来了。
到了此时,任谁都看出来了,这龙门之所以难跃,恐怕最大的难处便是那静立山头的马车上所挥洒的琉璃宝光。想这马车能破空而来,其身上的琉璃宝光肯定非同一般,难以冲破其阻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水面分列两派的冥河黑鲤中,忽然有数十条悄悄的隐没在了水中,不再出现了。想必这数十条乃是估计自己的实力和刚才那条打头阵的差不多,自我掂量过后,觉得没必要做无谓的尝试,还不如等到实力增长后,静待下次的龙门感召再来一试身手。
“这空置的天马宝辇,不知谁能有幸坐上它,谁又能化龙乘它破空而去?”
说话的是个女人,正是站在跃千愁前面一排的离宫二公主。此话一出后,兄弟姐妹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山顶上那静静等候的空座琉璃宝辇上,一个个流露出羡艳神情。倒是最先露面的那个三公主,神情依旧恬静淡然,似乎对跃龙门之事的兴趣不太大。
跃千愁却是和苍云信相视一眼,皆露出一付恍然大悟的神情,之前还奇怪那天马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场面拉一具空车破空来?原来是跃过龙门化龙后的黑鲤,才有资格乘坐天马宝辇破空而去。
苍云信目光随后一怔,这才发现跃千愁像个二流子一样歪个肩膀站那,看到边上那拽着他衣服的小元后,顿时对跃千愁露出一付幸灾乐祸你活该的神情来。
此时远处空中的隐龙山庄诸人,远远目睹这天马拖车降临的神奇一幕后,那真叫一个震撼。可惜之前由于怕惹麻烦,所以避开得有些太远了些,看这里的场景本就不太清楚,更别提听见那里的人在说什么了。一伙人的目光不时投向依然站在冥河水族人堆里的苍云信和跃千愁,不得不佩服这两人的非凡胆色。
这样的奇观不能站近了看个清清楚楚,实在是天大的遗憾,然而现在让他们再靠近了,却没那胆子。先不说水面上的那些冥河水族高手如云,就连空中,他们也若隐若现的发现有高手潜藏,甚至偶尔会目光不善的掠向他们……
“可惜父皇临行前有交代,我们身为冥河黑鲤中的皇族,在这样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要先让位于族人,而我们只能排在最后。”大公主微微叹了口气道,脸上的神情有些不甘。
“是啊!”二公主也是微微叹息道:“可惜这天马宝辇每降临一次,只会带走一名一跃化龙的族人,下一次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听说曾经就有一名族人在我们皇族之前一跃成功,结果闹得我们这些皇族子弟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了。”
歪斜个肩膀动作怪异的跃千愁又和苍云信心有灵犀的互相看了眼,两人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个眼色,心道又知道了个秘密,原来这天马一次只会带走一名跃龙门成功的人。
在一行兄弟姐妹中,领头而站的离宫大太子,闻言缓缓偏过头来,看了两个妹妹一眼,冷哼道:“看来两位妹妹对这次跃龙门是胜券在握啊既然有此把握,可尽管冲出去试试,一但一跃化龙,父皇也阻止不了你们。只怕还是担心成功不了,事后要被父皇严惩吧!”语气多少有些不善。
大公主当即针锋相对道:“听大哥话里的意思,似乎比我们更有把握,那你不妨按你自己说的,闯出去先试试,给我等做个表率。”接着话锋一转道:“二弟,三弟,你们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跃千愁闻言顿时歪个肩膀乐了,没想到水族里面的皇族不差于人间皇族,兄弟姐妹间也照样是勾心斗角。正琢磨着这几个不肖子女会不会干出出格的事情来,却忽的发现这兄弟姐妹几人个个噤若寒蝉了,本能的偏头看去,果然,离广已经在怒目瞪着他们几个了。
此时,那冥河水面的两排黑鲤中,已经又出来了一只做准备,一番酝酿后,唰的破浪而去,速度远快于前者。不到山脚下,“砰!”水花炸开,一条体型达七八米的巨型黑鲤爆射而出,穿梭于琉璃霞光中,瞬间便到了百米高山一半的距离。待去势稍缓,身躯迅速扭动,如迁徙的鱼儿途径瀑布逆流而上,很快又上升了二十来米,离终点也不过只剩下了二十来米。最让人揪心的是,他的去势仍然未竭,庞大的身躯快速摆动,仍在一米一米的往上突进。
漂亮跃千愁张大了嘴巴就差鼓掌加油了,反正对他来说,谁化龙不是化龙,关我屁事。不过那肩膀却歪倾的更厉害了,衣服绷得直直的,后面的那个小家伙的确有些激动过头了……
第一千零五章 跃龙门(二)
为什么激动?跃千愁从小破孩拽自己衣服的力道和规律中察觉到,仿佛他手里拽的不是衣服,而是那奋力冲顶的鱼尾巴,有那么点想把对方给拽下来的味道,其心叵测啊结果如他所愿,那只冥河黑鲤在差登顶十几米的位置上,寸步难进了,在琉璃宝光的冲刷下,身躯缓缓下滑,最终修为不支的放弃了,潸然掉了下来,“咣!”的一声,在冥河中溅起了遗憾的水花。一片惋惜声中,跃千愁背后紧拽的小手也渐渐放松了力道。
此时大家都看出来了,那笼罩化龙门的琉璃宝光,越接近山顶,其赋予的压力就越大,非有大能者难以登顶,一跃成龙。这琉璃宝光无疑担负着筛选的功能,并非任何一只冥河黑鲤都能通过它的考验。
虽然这只冥河黑鲤失败了,但是其差那么十几米就登顶成功的过程,让下面等待冲顶的冥河黑鲤们兴奋了起来,都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依然是从最后面开始,一只黑鲤游到离广跟前不远处,稍做准备,唰的如离弦之箭一般破浪而去,接近化龙门之际,奋然一跃而起。七八米长的体型和前一只差不多,速度和劲道也不弱于前一只,顶着琉璃宝光施加的巨大压力激昂上升,和命运做抗争。
妈的!又来了……跃千愁有种要抓狂的感觉,小元那双魔爪又在对他施展千斤坠的功夫。他现在恨自己为什么要嘴馋甩出那一竿抓个这魔星来折磨自己,人家说羊肉没吃着惹得一身骚,自己是冥河黑鲤没吃着惹得一身的骚,骚到冥界来了,果然是报应啊看看冥河水面,还有两百多条冥河黑鲤在排队跃龙门,这两百多条下来……受不了了,不能再忍了跃千愁目光四处一扫,最后落在了正好站在自己前面的离宫三公主身上,想起自己抓住小破孩其喊姐姐救命的画面,顿时眼睛一亮。毫无疑问,这位三公主在这位四太子的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想必能管管。
“三公主……这里,你后面……嘿嘿!”
正微微抬头看着上方黑鲤跃龙门的离宫三公主,听见有人传音后,先是左右看了看。最后一回头,立马看见了跃千愁那张对着自己苦笑的脸,他歪斜着个身子站那,动作异常尴尬,原因是身上的袍子被自己弟弟拽着。
三公主当即转过了身来,对着跃千愁抱歉的点了点头,随后瞪了一眼目不转睛看着化龙门方向的弟弟,低声娇喝道:“小元,不得无礼。”
小元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姐姐,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三公主只能杏眼一瞪,亲自动手拉开了拽小元拽着跃千愁衣服的手。
终于摆脱这倒霉孩子的魔爪了跃千愁神清气爽的很绅士的对着三公主笑了笑,顺手整了整被拉得一塌糊涂的衣服。
三公主拉着小元的手,皱眉低声训斥道:“跟我站前面来。”
“不我要跟跃哥哥在一起。”小元的态度很倔强,有点这辈子我就认准了他的味道,另一手一把又拽住了跃千愁的衣服。跃千愁没做丝毫准备,被他拉得一个趔趄,神情直抽抽,眼神无辜的看着三公主,仿佛在说,大姐求你管管吧三公主为自己弟弟的鲁莽举动而感到万分抱歉,羞赧的对跃千愁欠了欠身,脸上闪过恼怒,低声道:“听话,站前面来。”
“不!”小元单臂抱住了跃千愁的胳膊。俩姐妹闹出的动静惹得前面的几位兄弟姐妹纷纷看来,连离广夫妇也是怒眼盯来,仿佛在斥责俩姐弟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打闹,简直太不像话了。
三公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得恼了弟弟一眼,奈何又不方便再拉拉扯扯,遂拉着小元的手,站在了小元的身边。一旁的苍云信斜眼看着跃千愁,嘴角勾起活该的讥讽。
跃千愁看着拉着自己的小元,忽然有种很怪异的感觉,两男女中间站了一个小孩,怎么感觉……抬头看去,恰好撞见同时抬头看来的三公主,两人同时一怔,双方都隐隐感觉想到一块去了。跃千愁倒是很能掩饰自己的想法,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憨笑着,貌似在证明自己很纯洁,没有乱想。而三公主却目光躲闪起来,脸颊飘起一抹绯红,迅速扭过了头。
随着“咣!”的落水声响起,那只冥河黑鲤步了前尘,同上只一样,都在离登顶只有十几米之遥的时候,功败垂成。接着又连续有三四只体型同样达到七八米的冥河黑鲤逐一尝试跃龙门,无一不在离顶峰只有十米的位置以失败告终,那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仿佛是不可逾越的天堑一般,让下面的离宫水族响起一阵阵扼腕叹息声。
就在这几只冥河黑鲤失败后,冥河水面的两排队列中,足足有上百只和之前体型相仿的冥河黑鲤悄悄隐没在水面,显然是知难而退了。其实这也是明智之举,知难而退留待机会在下一次尝试,也许成功的把握更大。不过下一次的机会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出现,谁也不敢保证,这也是机会一旦出现,大家急欲尝试的主要原因。
此时河面上只剩下了百来只黑鲤,自然都是些实力不一般的。奇怪的是队形却乱了,这群黑鲤围在了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没一会儿,站在跃千愁前面一排的太子和公主们脸色都是一变,大公主沉声道:“不好,大丞相要出手了。”
只见一群商量妥当的冥河黑鲤们纷纷退到了一边,剩下了一只体型最大的冥河黑鲤缓缓游到离广跟前,离广微微点了点头,似乎默许了什么,那只黑鲤这才回过身来做着准备。
稍既,一道背鳍无声无息的划过水面,一到化龙门下,“砰!”破开水花,身长超过二十米的一只巨型黑鲤直接冲进琉璃宝光中,迅速飙升到六七十米的高度,方摇头摆尾的开始了第二波发力,瞬间便到了八十米的高度,然而去势不竭直接突破了九十米的高度。
“好!”离广一声大喝的兴奋击掌。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的盯着那道巨型身形,看着他一点点的逼近巅峰。虽然速度越来越慢,但是首尾摆动的频率却是越来越快,一米一米的接近接近再接近。
就在离山顶不到五米距离的时候,山顶上拖着车辇的两匹天马突然马跃前蹄,用两条后腿站了起来,甩动着水晶丝般的鬃毛“嘶…嘶……”长鸣。笼罩在整座山上的琉璃宝光忽然变得流光四溢,越发浓郁起来。
那体型巨大的冥河黑鲤身形在琉璃宝光中一顿,甚至有缓缓下压的迹象。然而这能让几位太子公主变色的大丞相,实力显然不一般冥河黑鲤能比的,首尾再次缓缓摆动起来,黝黑的鳞甲突然爆发出黑黑的乌光,抵抗着琉璃宝光再次向上徐徐攀升了起来。
距离只剩下了四米……三米……两米……所有人都屏气凝神起来,见证着即将出现的奇迹。山顶上的两匹天马亦微微垂头看着他,双方的距离只有两米,然而就是这两米的距离,大丞相竟然止步不前无法再做寸进了。
所有冥河黑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有最后两米了啊已经和天马近在咫尺了啊“嗯……”大丞相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见他僵持在琉璃宝光中的身形在微微颤动着,身躯上脸盘大的乌鳞忽然脱落下一片,直接被琉璃宝光崩飞了出去,可见他承受的压力该有多大,所有人离宫水族的脸色大变。然而这只是第一片,在他继续的僵持中,第二片乌鳞又缓缓脱落了下来崩飞,第三片,第四片……
不一会儿,十几片鳞甲陆续脱落下来,殷黑的血液开始渗出。然而血液刚一出现,便立刻被琉璃宝光给蒸发得无影无踪了。不知情的外人顿时微微一惊,感情这琉璃宝光不但能够施加巨大的压力,而且温度也是奇高。
就在浑身上下的鳞甲脱落已经过半的时候,痛得瑟瑟发颤的大丞相突然再次“嗯!”了一声,沉闷的痛苦声,回荡在漆黑的夜空。身上爆发出浓郁的黑光,首尾再次缓缓摆动起来,身形又在徐徐的上升了。
一米……就在他巨大的头颅已经够上了山巅,“好……好……”下面已经爆发出成功的欢呼时,大丞相的脑袋忽然一歪,双眼瞬间失去了神采。从他巨大的头颅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身体随即失去了动力,潸然下坠的同时长达二十多米的庞大身躯开始四分五裂,骨肉飞离,纷纷洒洒。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在琉璃宝光中化作了飞灰,湮灭,最后连一点渣都看不到了……
“丞相!”离广失声惊呼,离宫水族上下皆失声一片。远处外围观看的各方水族豪强们,亦是唏嘘感叹不已,暗道这离宫大丞相太过好强了,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实力所能承受的极限,又何必去逞强送死……
第一千零六章 跃龙门(三)
死了跃千愁无语的看了眼悲凄凄一片的离宫水族,上辈子听说过鲤鱼跃龙,貌似是件很拉风的传说,没想到玩这么拉风的事情还会有生命危险,啧啧唏嘘感慨之际,跃千愁感觉到抱着自己胳膊的小手有些颤抖,看了眼低个脑袋的小元,估摸着是被吓到了。
“凭大丞相冥皇初期的修为都……那凭我们的修为又如何能成功?”前排的大公主有些气馁道,之前的胜券已经荡然无存。
“传说中我冥河黑鲤一族化龙而去的前辈都是在与人结下善缘后,才获得了成功。”大太子微微叹息一声道:“莫非真要如此才行?而这所谓的善缘到底是指什么?”
几位太子和公主们闻言都在皱眉思量,而那低个脑袋的小元听到此话后,忽然猛的抬头看向了跃千愁。不过跃千愁却正在抬头抽空鉴赏着那两匹站在化龙门上的天马,琢磨着这世上怎么会有透明的马,不知道这两匹马究竟是来自何方?他浑然不知之前受到打击的小元,此时正看着自己眼冒小星星。
“还有谁愿尝试?”离广站回了独角水犀的身上,环顾麾下的水族,语气沉痛道:“谁都可以尝试,我不阻止,但刚才大丞相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希望大家量力而行,万万不可冲动。还有谁愿意尝试?”
水面上显露原形的近百条冥河黑鲤缓缓沉入了水中,它们当中没有谁的修为还能更强似大丞相,强过大丞相的大多在上次跃龙门的时候浪费掉了机会,也大多没来,在镇守离宫。
它们之前商议的时候,就是不想做无谓的尝试,白白浪费掉一次机会断了以后的成功可能性,于是共推了修为最高的大丞相出来。可谁知大丞相好强到了如此地步,不成功也就罢了,竟然连性命也丢掉了。目睹如此惨况,试问这些修为不如大丞相的人,谁还敢以身犯险?只能望而却步了开始还跃跃欲试的太子和公主们,此时一个个都脸色灰白,没人再开口皇族,闭口皇族了,体会到了在生死面前大家一律平等。
“呵呵!”离广站在独角水犀上摇头惨笑道:“看来我冥河黑鲤一族,这次又要辜负祖先的一番心血了。也罢准备恭送天马……”
就在这时,大眼睛一只在眨啊眨的小元终于忍不住了,听到父皇说要结束这次的跃龙门,稚嫩的童音立刻在夜空响起,打断离广的话道:“我父皇我愿意尝试一次。”
此话一出,后果可想而知。周边水域一些正准备看完天马回归就离开的水族豪强们一愣,空中隐藏的强者们也是一愣,前面一排离宫的太子和公主们齐齐回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梳个冲天小辫,脖子上戴着金锁链,还穿个黑肚兜的小元身上。
远处周边水域的豪强们顿时哈哈笑了起来,甚至有人朗声道:“离广,这应该是你那乳臭未干的小儿子吧还真是勇气可嘉啊呵呵……”周边轰然大笑。
“这小子疯了吧……也不知道是谁没把他给看好,让他给跑了出来……”连他的几个哥哥姐姐也是好一通怨念,怪他给大家丢了脸。
三公主当即羞恼的用力拉了拉小元,斥责道:“小元,胡说些什么。”
愣了半晌回过神来的离广夫妇面面相觑,随后离广喝道:“成何体统回去再收拾你。”
“父皇我冥河黑鲤一族的古训不是说过嘛但凡我冥河黑鲤一族的子弟都可以尝试,任何人不得阻拦。”小元无限委屈的振振有词道:“小元也是冥河黑鲤一族的子弟,为何就不能尝试?”
他一小孩巴巴的,哪知道父母的苦心,并非是其父母非要阻止他,而是其父母知道凭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跃过龙门,不想让他白白浪费一次机会。等他长大了,修为有成后,其父母自然不会再阻拦。
离广一时间竟被他给堵得为之语结了,须知离广再大也大不过祖宗留下的遗训,也不敢公然和祖宗遗训对抗。站在离广身边的皇后当即在那皱眉挥手道:“小元,胡闹什么,快过来,到母后身边来。”
三公主当即拽着小元的胳膊,要将他给拖到母亲那去,免得在这丢人现眼。
这倒霉孩子终于可以滚蛋了跃千愁尽力把头扭向一边,强憋住笑,免得在离宫水族面前笑出声来不好看,但他那偷笑的样子和偷了鸡的老狐狸没什么区别。
一旁的苍云信也在摇头莞尔,感叹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尽干些让人笑掉牙的事。
“跃哥哥,你难道忘了你说过要帮我的吗?”
“呃……”跃千愁顿时笑不出来了,感觉胳膊一紧,缓缓回过头来,只见三公主拉着小元,而小元则拽住了自己的袖子,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当即心虚的挣了挣自己的袖子,奈何当着他父母的面不好有暴力倾向,一时间竟没挣脱,遂在那一脸尴尬道:“你记错了吧我哪有说过要帮你什么?乖快到你母后那去。”
三公主也怒了,俏脸含霜道:“小元听话!”说着就要强行将小元给抓走。
“不!”小元倔强的一摇头,无限委屈的盯着跃千愁道:“跃哥哥,你说过有办法帮我跃过龙门的,难道你在骗小元吗?”
此话一出,三公主要动强的手僵住了,愕然抬头看向了跃千愁。不单是她,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跃千愁身上。
空中隐匿于黑暗中的白衣书生,他的注意力大多在那化龙门的天马宝辇上,其它的什么根本就难以吸引他的目光。而就在此时,他身旁的银甲千军突然“咦!”了声道:“此人是谁?我竟然看不穿他的修为,仙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厉害的人物?”
“哪个?”书生淡淡问道,顺着银甲千军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隐隐泛起白光,待眼中白光收敛后,微微松了口气道:“应该是使了什么特殊的障眼法,实际上不过是小仙初期的修为,刚跨入仙门的小卒而已,无须大惊小怪。”
“原来是这样!”银甲千军缓缓点头,目光或多或少的注意了一下苍云信,对其仙帝中期的修为多少感到有些意外,微微嘀咕道:“绝情宫的服饰,又不是忘情,难道是那个首席大供奉苍云信?”稍微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跃千愁的身上,有些明悟的点头道:“小仙初期的修为…我知道此人是谁了,应该就是那个在仙界胡搅蛮缠的天下商业协会掌门跃千愁。”
“哦是金太下旨让其作曲的那个跃千愁?”书生的目光又盯向了跃千愁,此时倒显现出了几分兴趣。如果跃千愁知道此人也听说过自己的鼎鼎大名,不知道会不会感到荣幸。
妈的!都盯着我看干什么?跃千愁当即有些懵了,当时不过是突发情况之下,随口拿来忽悠小孩的把戏罢了,话说过就过了,压根就没放心上,其实自己哪有什么办法帮他跃什么龙门。本以为小孩子嘛糊弄糊弄就过去了,谁知这破小孩一直惦记着这事。
跃千愁现在有些明白了,怪不得这倒霉孩子一直拽着自己不放,感情还真把自己说的话当真了。
看了眼周围纷纷盯来的目光,随即低头对着小元尴尬笑道:“小元,你肯定是听错了,我只是说希望你能跃过龙门去,哪里说过有办法帮你跃过龙门?快回你母后那去,听话!”他现在哪敢承认自己曾拿冥河黑鲤一族虔诚朝拜的事情忽悠过人,而且忽悠的还是离宫四太子。
苍云信当即轻轻嗤了声,暗中传音冷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起先胆大包天的壮举到哪去了?竟然想把离宫四太子给吃了,你有种!”站在一旁不吭声的蜃尤亦是神情怪异的瞄着跃千愁。
“呜呜不对,你说过。”小元当即哽咽了起来,松开手指着跃千愁的鼻子哭泣道:“你说过你叫跃千愁,是跃龙门的跃,说跟我有缘,还让我叫你跃哥哥。”随即又转向苍云信和蜃尤道:“他们都听到了,可以作证的,明明是你用一支鱼竿把我……”
“鱼竿!”两字一冒出来,跃千愁顿时一个趔趄,赶紧一把将小元从三公主的手上抱了起来,一手把小元的脑袋摁在了自己的怀里,还装作轻轻抚摸小元的脑袋安慰的样子,哄道:“小元乖,不哭了,不哭了……”实际上就是把小元的嘴摁在自己的胸口不让他继续把话说下去。
然而终究是晚了点,对于大多数的冥河水族来说,“鱼竿!”绝对是深恶痛绝的两个字眼,尤其是对一群鲤鱼来说。此时不但是冥河黑鲤一族的脸全部黑了下来,就连远处水域的不少冥河水族中的豪强也是面容渐渐狰狞了起来。
鱼竿、渔网之类的东西,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个侮辱,而且是很大很大的侮辱。一般人在他们面前都避讳提到这些字眼,可现在居然有人在冥河中用了这类东西……
第一千零七章 跃龙门(四)
周边如狼似虎的目光如深夜里的寒星闪闪发亮,跃千愁随便瞄了几眼便不好意思再看了,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呐凭他的眼光自然看出自己已经犯了众怒……
本来好好的一件事嘛都怪这倒霉孩子闹的…跃千愁抚摸的手掌稍稍用力,又把小元欲要抬起的头给摁在了自己的胸口,他琢磨着是该拿这倒霉孩子做人质好呢还是自己先闪人算了……盘算来,盘算去,自己倒是没什么好怕的,顶多以后不在冥界混了。不过好处也不是没有,苍云信算是被自己给连累上了,周边高手如云,只怕是必死无疑啊苍云信又岂会不知道现在的处境,一看周围的气氛,再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心里已经把跃千愁翻来覆去蹂躏了一万遍,可仍不解恨,感觉自己这次要被跃千愁给坑死了……一双手缓缓笼在了袖子中,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一旁的蜃尤则脸色灰白,预感自己肯定也要牵连其中,只怕想不死也难……
空中隐匿在暗处的书生嘴角勾起一抹莞尔笑意,盯着下面笑道:“只怕金太下旨钦点的俊才要死于非命了,不知道金太闻讯后会作何感想?”
“事情传回仙界后,必定会引起轰动,只怕金太会感到面子上下不来,到时候会不会……”银甲千军看着书生皱眉道:“金太会不会跑到冥界来兴师问罪?”
“问罪?那得看是谁了。”书生的目光扫过下方冥河水面上的众水族,呵呵笑道:“他若敢来找冥河水族问罪,我敞开仙冥两界的通道,欢迎他进来,绝不插手干预,而且还提供一切便利,可就怕他没那个胆子。”
“是啊!”银甲千军有些感慨的将目光投向了源远流长看不到尽头的古老冥河……
站在独角水犀身上的离广夫妇脸色铁青,看向跃千愁的目光似乎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离广咬牙切齿的喝道:“跃千愁,你竟敢用鱼竿侮辱我儿,理当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跃千愁当场翻了个白眼,这话他就不爱听了,天大地大老子用用钓鱼竿怎么了?何况你儿子也没怎么样,凭什么把老子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不过想虽这样想,事情没到最后,还是要想办法挽回挽回,除非今后真的不想在冥界混了。当即咳嗽一声道:“这个你真误会了,我真没有一点侮辱你儿子的意思,事实上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是你儿子。试想你儿子显露原形在水中和一群冥河黑鲤混在一起,像我这种从来没见过他的人又怎会知道他是离宫四太子?其实……”
“先放开我四弟!”离宫大太子陡然一声怒喝打断道:“我离宫皇族岂是你能亵渎的!”
跃千愁霍然回头,勃然大怒的厉声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和你老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话了,莫非现在离宫当家作主的不是你父亲离广,而是你太子离中不成?”他也是身有逆鳞之人,哪是随便冒出个人都能对他大吼小叫的,当即就还以颜色了。
这话可就歹毒了,放在帝王之家绝对是诛心之言,太子离中差点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恼羞成怒的对身边的兄弟姐妹们呲牙咧嘴道:“今天若是让他裹挟了四弟而去,我等做兄长和姐姐的以后也没脸见人了,围起来,别让他跑了。”
众目睽睽下说出这话来,几位太子和公主们当即闪身将跃千愁几人困在了中央,三公主则站在跃千愁对面,冷眼盯着他。
跃千愁环顾四周,冷笑连连道:“一群窝里哄的玩意儿,也配在这里装什么兄弟和睦、姐弟和爱。我跃千愁顶天立地还不至于拿个小孩来做要挟。”说话间就将差点憋得喘不过气来的小元推到了对面的三公主手上,三公主有些意外,不过随后抱着小元缓缓退出了包围圈。
见对方手中没了人质,太子离中顿时狰狞笑道:“冥界岂是你仙界中人能嚣张的地方……”
“老苍!”跃千愁直接无视打断,道:“有些人顶着个太子的头衔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咱们受仙帝委派而来,代表的是仙帝的脸面,岂能让人肆意凌辱。再有口出狂言者,不妨让他尝尝你们绝情宫的三剑合一拔剑式,看他是嘴上厉害,还是手上有真本事!”
此话一出,众冥河水族的豪强们皆是微微一惊,他们可以没听说过苍云信是谁,但绝对听说过仙界绝情宫的掌门忘情,尤其是忘情的三剑合一拔剑式,想当年的忘情为了领悟剑诀,也是曾在冥界驰骋纵横过的,不少雄踞一方的强者丧命在忘情的拔剑式下,众人自问没几个有把握能挡住这一招。听到这里,凭大家的消息来路,大概已经确认了这两个家伙的确是来自仙界的绝情宫首席大供奉苍云信,还有天下商业协会掌门跃千愁。
事实上离广也颇为顾忌苍云信的三剑合一拔剑式,否则他早就下令诛杀了。
几位太子和公主们听到三剑合一拔剑式,皆是脸色一变。苍云信也没了退路,跃千愁连仙帝都搬出来了,就算是死也得硬着头皮上了,这样说不定还能博得一丝活命的机会,若是退缩了,仙帝金太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他没有丝毫把握能躲过仙帝金太的追杀。当即气势凛然的踏前一步,目光如电的盯在了太子离中的身上……
被苍云信给盯上了,太子离中立马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心中大慌,绝情宫拔剑式的威名他自然也听说过,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挡的把握,现在方明白自己刚才确实是冲动了。
“苍云信!”离广大声喝道:“仙帝金太再厉害,也管不到我们冥河水族头上来。我离宫和你绝情宫向来没有任何瓜葛,我不想为难你,你最好也不要插手我们的事,否则就算你绝情宫拔剑式再怎么闻名遐迩,我冥河水族也不可能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话说出来已经算是做了让步了,苍云信若说没有动心那是假的,但他心中明白,若是今番自己退却了,只怕明朝仙帝金太就能让自己生不如死,他是有苦说不出没得选择。
苍云信一双眼睑缓缓阖上,一身蓝袍和长须无风微动,双手笼在袖子里闭眼站在那。此时的苍云信颇有几分关云长的风范,以默立不走的行动表明了态度。
他这么一搞,四周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谁也不敢率先冒头,轻易尝试他拔剑式的锋芒。谁都明白,拔剑式一出必定要血染冥河水……
“跃哥哥你说过有办法帮我跃过龙门的。”三公主手上的小元突然童音稚嫩道。跃千愁当即翻了个白眼,这倒霉孩子,要不是你口无遮拦岂能闹成这样。
就在这时,骑虎难下的离广咬牙出声道:“跃千愁,你可对我小儿说过帮他跃过龙门的话?”
远处冥河水面的各方豪强互相看了一眼,都听出离广的话有些软了,不由都流露出些许无奈,谁叫这里无人能有把握挫绝情宫拔剑式的锋芒,而冥河中真正的强者又并未露面,否则焉能让一个苍云信给吓住了。
跃千愁闻言亦是微微一怔,立马明白对方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同样也是给他自己台阶下,自己若是不想办法接上挽回局面的话,那双方只有拼个你死我活了。
“我是说过这样的话没错,可这也是有原因的。”跃千愁当即侃侃而谈的解释道:“之前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忽然看到眼前河中的一群黑鲤中,有一只身上隐隐泛着霞光,这霞光不比一般的霞光,好似那游龙附体,煞是神奇。我就奇怪了,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就取了件像鱼竿的宝物出来,将那游龙附体的东西给抓了过来,谁曾想到竟然是你离宫的四太子。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误会?”
此话一出,上上下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在心里暗骂胡说八道,但是也没人点破,只听跃千愁在那继续胡咧咧道:“当时四太子被我抓了上来后,感到异常的委屈,我为了安慰他,才告诉他说,我有办法帮他跃过龙门,其实只是哄小孩的法子而已,谁想他当真了。我真的没有丝毫侮辱冥河水族的意思,还请陛下不计我无心之过啊!”说着拱了拱手,态度倒是很诚恳。
四周一片寂静,目光都盯在了离广身上。众目睽睽之下的离广顿时有些要抓狂了,心想你直接一口否认没干,然后我再慢慢查明真相,查到最后不了了之不就完了,你现在搞出个这么扯淡的理由来,让我如何下台?
这理由别说是糊弄大人,首先小元就不干了,在那认死理的嚷嚷道:“不跃哥哥你一定有办法的。”随即扭头对着离广喊道:“父皇,小元也是冥河黑鲤一族,按祖训,小元也有资格尝试跃龙门的。”
第一千零八章 跃龙门(五)
看把这倒霉孩子给惯的,连大人也跟着不省心跃千愁唏嘘摇头不已,他现在倒是像个看热闹的没事人一样。
其实刚才离广给他台阶下,凭他嘴上的能耐,并非找不出好的理由来,实则是看到苍云信如此威风,往那一站居然没人敢动了,心中立刻警惕了起来。他本就想待稍微熟悉冥界的环境后,找个机会借个谁的刀杀了苍云信,可是没想到绝情宫的拔剑式在冥界居然有如此大的威慑力,鬼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人敢动他苍云信,于是一时间起了歹心,想趁这个机会……
可他又不想断了在冥界混的后路,真是难以抉择啊无奈之下随便弄了个牵强的理由出来,把球又踢回给了离广,准备爱咋办就咋办听天由命,一但发现情况不对,自己立马往水里一钻,闪人“放开他,让他去尝试!”心火无处发泄的离广大手一挥道。本就头疼,这小儿子还屡屡搬出祖训来压他,没见过这样的不肖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随他了。
一旁的皇后顿时有些急了,可看到离广这个样子,一番欲言又止后,为了维护他的权威,终是闭嘴没说什么了。
三公主还在看着父母犹豫中,小元却是从她胳膊上蹭了下来,啪啪踏水朝跃千愁奔了过去。跃千愁顿时愣住了,嘴角抽了抽,心想,你又跑来干什么?
不出所有人的预料,小元径直穿过哥哥姐姐的包围,一把拽住了跃千愁的袖子,指着化龙门往外拉道:“帮我!”
跃千愁看着小元直摇头,就没见过如此不开窍的小孩,说的好听点叫执着,他现在相当怀疑这小孩是不是那死去的大丞相和皇后的私生子,不然这脾气为什么如此像那大丞相?
算啦让你死了这条心也好,省得老是搞得老子如此万众瞩目跃千愁无奈的对着众人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就这样被执着的小元给拉着踏波而去了。
所有人的注视下,两人到了那琉璃宝光笼罩的化龙门山脚下,一大一小双双抬头向上看去,他们这角度向上看去已经看不到那天马宝辇了。不过两人站那的风范,那感觉说他们不是俩父子谁相信。
“你跳吧!”跃千愁背个手朝着山顶上颔颔首敷衍道,准备让小家伙早失败早死心。
小元抬头看着他,大眼睛兴奋的一眨一眨道:“跃哥哥你帮我。”
笑话我哪来那本事跃千愁看着那琉璃宝光就有些发憷,脑中想到的尽是那大丞相灰飞烟灭的场景,连冥皇初期修为的家伙都落得如此下场,自己这小仙初期的开什么玩笑,当即哭笑不得道:“你要我怎么帮?”
小元咬着手指回头看着琉璃宝光,小大人似的一阵思索后说道:“小元的修为太低,上不去的,要不……”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修为太差上不去。顿了顿,又看向跃千愁充满期待道:“要不跃哥哥你抱我上去?”
跃千愁闻言神情一僵,愕然道:“我抱你上去?开什么玩笑,这是跃龙门,你听说过你冥河黑鲤一族有谁跃龙门是被抱上去的吗?如此一来哪是你跃龙门,岂不成了我跃龙门。”别说是他了,周边亦是摇头的人一片,皆暗道小孩就是小孩。离广本就发青的脸色有些发黑了,太胡闹了小元撅了撅嘴,很傻很天真的说道:“是跃哥哥你告诉我说的,你叫跃千愁,跃龙门的跃,你带小元一起跃龙门也没错啊!”
“呃……”跃千愁被这小孩非凡的领悟能力给惊呆了,脑袋一阵发懵……你是我大爷,原来你是这样理解的,说来说去还是老子自己嘴贱。他还是头次发现自己跟人斗嘴败得如此一塌糊涂,关键是跟这小屁孩没道理可讲,还不能跟他一般计较。
“跃哥哥帮帮我嘛!”小元拉着他的袖子撒娇,简直是软硬兼施天下无敌。
跃千愁强忍住当这么多人面揍小孩的冲动,指了指前方参差不齐晃动的琉璃宝光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抱着你从这里面飞到山顶上去?”
“是的!”小元兴奋的点了点头,直接就当他答应了,弯身扎进了冥河水中,变成了一条一米来长的黝黑大鲤鱼,绕着站在水面的跃千愁欢快的游了几圈。随即从水中蹦跶出来,浮在跃千愁的跟前摇头摆尾兴奋道:“跃哥哥,抱我上去呀!”
呀你妈跃千愁连翻几个白眼,抬手抹掉了对方尾巴上甩到自己脸上的水珠,这原本在外形上比较可爱的冥河黑鲤,此时在他眼中觉得简直不可理喻。
“跃哥哥不要犹豫了,你行的,我相信你是最棒的。”小元很肯定的说道。
话虽简单,然而这种来自小孩嘴里最纯真不掺加杂质的鼓励,对跃千愁这黑心货来说,还是挺有杀伤力的。跃千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试探着问道:“要么我们就试试?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失败是一定的,到时候别赖我。”这绝对是他的一贯作风,先打好预防针。
“嗯只要跃哥哥尽力就行。”小元欢呼一声,不要本钱的就倒贴了过去,直接闯入了跃千愁的怀中。
跃千愁不得已的抱住了他,犹豫了一番后,一步一步的朝那参差不齐晃动的琉璃宝光挪了过去,那情形闹得前面好像是万丈深渊一般。走到跟前临了,他又停了下来,有些为难道:“小元,要不你自己先跳跳看,如果不行,我再试试?”
此话一出不知道引起了多少人的鄙视,你要么就别去,结果去了连走个过场的勇气都没有,算个什么东西连苍云信都感觉以后若还跟他在一起会丢人。
“跃哥哥这样不行的,一但我自己尝试的时候落水了,按照祖训就算是失败了,不能再尝试了。”小元很严肃的说道。
“呵呵那就算了。”跃千愁尴尬笑了笑,单手抱着大鲤鱼,伸了根手指出来,将修为提到极限,缓缓朝琉璃宝光中伸去,这是准备先试试水了。
结果让他很意外,宝光中的温度的确有那么高,压力也不小,但是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只见他手指反复在里面插了插,接着换成巴掌,又改成拳头,最后整条胳膊都伸了进去晃悠了几下。
如此举动之下,他才不管此时四周有多少人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己,命是自己的,看热闹的焉能相提并论。最终确认没问题后,他干脆利落的抱着小元闪了进去,在小元的欢呼声中,他双臂高举,将小元举过头顶,顶着压力缓缓向上飞去。
他现在无压力,反正自己已经尝试了,一但发现不对,自己直接下水认输就是了,没必要拿命去拼。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闯到里面,琉璃宝光将他全身笼罩的那一霎那,他丹田内立刻爆发出了万丈金芒,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激活了一般。不过也就闪耀了那么一下,万丈金芒便消失了,而他举过头顶的大鲤鱼却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箔。
他本人身处在琉璃宝光中,本就感觉眼前黄澄澄一片,像带了有色眼镜一般,倒是没察觉出什么。反而是外面的人全都神情一肃,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手中举起的小元。他们清清楚楚的看到,就在刚才,小元身上涌出了淡淡的金毫附着在体表,此时小元身上的黄色琉璃之光明显强于四周,就像是一道贴身的薄薄光圈保护着他……
“怎么会这样?”隐身于空中的银甲千军诧异道。书生的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紧紧的盯着小元,仿佛要将小元剖开了查看一般。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来,尤其是离宫水族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离广夫妇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现在大家虽然看到了异像,但不到最后,谁都不敢确定这异常现象会发挥出什么作用来,是不是真的会出现什么奇迹……
“小元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有的话就立马告诉我。记住失败没关系,只要尽力尝试过就不会有遗憾,千万别逞强!”跃千愁举着小元一点点的往上升去。
这缺德带冒烟的家伙,嘴上说的好听,道理一堆一堆的,好像是为你好。手上却是把小元顶到了上面打前锋,因为前车之鉴已经摆明了,越上面越危险,他是坚决不想为这不着调的事情冒一丁点风险。
小元显然也知道越上面越危险,两只鲤鱼眼睛紧张的瞪着上面,发出声音道:“跃哥哥我知道了,不过暂时好像还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跃哥哥你有吗?”
“呃……我暂时也没有,咱们慢慢来不急!”跃千愁尴尬笑道,低头看了看脚下,不过才五六米的样子,琢磨着更大的压力应该还要再上去一点。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上升的速度确实不堪入目,还不时的停上一停互相问候一下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实在有够小心翼翼的……
第一千零九章 化龙
两人就这样慢慢上升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过了好一会儿,不少人发现看这两家伙跃龙门眼睛有点累,恨不得催他们两个快点,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别在这里磨蹭了。
离宫水族们起先还提心吊胆紧张的很,结果看着看着就习惯了,只剩下面面相觑无言以对,貌似从来没听说过这样跃龙门的。周围所有人紧绷着的身子纷纷放松了下来,甚至有些显得百无聊赖起来,不知道看这两家伙的最后结果要到什么时候……
老子怎么感觉这动作有点像自由女神?女人举起一只胳膊,男人举起两只胳膊,大概如此……跃千愁也感觉自己的动作有些慢,甚至有时间胡思乱想起来。环顾四周看着周围无精打采的人群,心中不由长叹,还是站在一边看热闹好啊不像自己以身犯险,紧张的很呐下次再也不乱发爱心了……
看看脚下,发现大概离冥河水面已经有超过十米的距离了,跃千愁神情严肃的昂头问道:“小元,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唔……还好,就是感觉速度好慢啊!”小元瞪着一双鲤鱼眼睛实话实说道。之前眼中还能看到紧张,此时也开始有闲心圆溜溜乱转了。
“慢点好,我们不急,小心驶得万年船,安全第一!”跃千愁态度严谨道。小元很听话的用力“哦!”了声,俩活宝继续在慢慢上升着……
听到两人这番话,远处不知道是哪位水族中的豪强,估计是个火爆脾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远远吼道:“跃千愁,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是男人就勇敢点,痛痛快快的上去,行就行,不行就算了。”声音滚滚在冥河水面回荡。
“谁呀谁呀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举着双手做投降动作的跃千愁迅速环顾四周骂道:“他妈的你是男人,你勇敢,有本事你来,我们换换。风凉话老子也会说,老子保证也催你快点,出了意外死了的话,老子还管收尸,还管帮你选个风水宝地埋了。”
“哈哈……”周边看热闹的众水族豪强中爆发出一阵笑声。那开口乱吼之人似乎也乐了,在那笑骂道:“狗屁老子看你怎么死,风水宝地已经选好了,就在化龙门脚下,等着帮你收尸。”
“诸位!”离广浮空而起,对着四周拱了拱手道:“今天是我离宫水族的大日子,还请诸位给个面子庄重点,事关小儿终身,请勿打扰!”此话一出,哈哈大笑声渐渐偃息下来,就算不给离广面子,也要给那不知道来自何方的天马的面子……
离水面有二十米了……跃千愁看了看下面,他记得第一条冥河黑鲤跃龙门的时候,上升到二十米的距离,似乎就感觉到了压力速度有所减缓,当即抬头问道:“小元,感觉怎么样?”
小元的鲤鱼眼睛乱转了转,仔细察觉了一番,顿了顿道:“没怎么样,还是老样子。”
“还是老样子?”跃千愁嘀咕一声,感觉有些不对劲,遂再次叮嘱道:“小元,我准备加快些速度了,若是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马上告诉我。”
“嗯跃哥哥,我知道了。”小元有些兴奋的回道。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跃千愁暗自感叹一番,当即尝试着加快了点速度,一米…两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冥河水面的距离越拉越远。当上升到大概五十米高后,不用问小元,他自己也感觉到有些不对了,如此高度就算有小元在上面顶着,自己也应该能感觉到增大的压力才对啊为什么还是像之前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怀疑之下不由停了下来,想细细思索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落在众人的眼里,起先还以为是两人已经感觉到压力难以上升了,可看跃千愁的神情举止又不像是难以为继的样子。
小元见一下上升了这么多,而跃千愁又停了下来,当即兴奋的喊道:“跃哥哥,我没事,还可以再快一点。”
“呃……”看来是真没事,跃千愁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遂把心一横,牙一咬,依小元之言,推着小元以正常步行的速度一步步朝山顶而去。
距离冥河水面六十米……八十米……周围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两人不疾不徐很轻松的上升速度让人难以置信。离广夫妇面面相觑,脸上见不到一丝高兴,反而是一脸的错愕之情。离宫的几位太子和公主们也傻眼了……
然而这时的跃千愁却是恍然大悟了,明白了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他认为……鲤鱼跃龙门应该是属于鲤鱼单独完成的任务,靠别人帮助是无效的举动,或者说,有人类插手进来了是无效举动,也就是说,小元恐怕要白高兴一场了。
原来是这样跃千愁一想通后,立马无心理负担了,保持着一定的警惕推着小元直接向上飞去。
“还有二十米……还有十米,跃哥哥快到了!”小元已经在提前欢呼了,跃千愁也顺势将他放了下来,抱在了怀里,身形在空中一定。
此时两人已经到达了和山顶齐平的高度,正对着的就是那辆散发着浓郁古朴气息的天马宝辇,两只透明的宝马正一动不动的瞪着如水晶般的眼仁看着他们,浑身熠熠生辉,犹如屹立于山巅的雕塑一般。
上上下下的所有人也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没有欢呼声,也没有叫好声,静静等待着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状况。虽然两人上去的速度太慢了点,但却上的太轻松了,不由都扪心自问,这算不算是跃龙门……
和山巅的天马宝辇僵持了一会儿后,小元在跃千愁的耳边轻松嘀咕道:“我们要过去吗?”
跃千愁也有些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看了看脚下的冥河水面,再看看山顶,琢磨着还没到山顶上,可能还不算跃龙门成功。遂把怀里的小元向前推去,两人缓缓飘向山顶。
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跃千愁小心翼翼的探脚落在了山顶上,此时的小元也重新变幻成了人形,怯生生的被跃千愁放在了山顶上。就在小元的双脚刚刚触地之际,两匹天马齐齐竖起前身,刨动着双蹄发出“嘶…嘶……”长鸣,响彻了整个夜空良久……
就在长长的嘶鸣声停歇的霎那,笼罩着化龙门的琉璃宝光如流水般缓缓回撤,最终凝聚在天马宝辇上如一团璀璨的光球。凝聚的琉璃宝光缓缓蠕动了一会儿,突然一只硕大的头颅从琉璃宝光中渐渐升起……
狰狞的犄角,凸起的额头,延伸猛挺的鼻梁,铜铃巨眼,开合的长嘴中獠牙森森……
妈的…龙!跃千愁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造型的家伙,一眼就认出了是龙头,只是想不到又给他第二次碰见了,而且还是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正想缓缓向后退去,准备发现不对就立马闪人,谁知却猛然感觉到有东西摸上了自己的大腿。
“哇……哇……”一大一小的惊叫声在山巅响起,跃千愁和小元同时闪开了。前者一看是小元,当即拍着胸口破口大骂道:“鬼鬼祟祟躲老子背后干什么?想吓死人呐!”
小元不管那么多,又闪到了他身后,抓着他衣服从他身后探了个脑袋出来,看着那狰狞的头颅小心翼翼道:“小元害怕!”他倒是老实,那意思无非就是说,借你后背躲一躲。
上上下下的人正看着山巅上的奇观心神俱震之际,也被两人的大呼小叫给吓了一跳,还以为两人遇见了什么事,听到了两人的答话后,顿时一阵鄙视。连躲在暗中的书生和银甲千军也忍不住相视一眼,书生嘴角有种哭笑不得的神情,嘴中嘀咕道:“真是一对活宝……”
被这么一吓,跃千愁多少也有了些免疫力,壮着胆子仔细看了那龙头一眼,顿时松了口气,发现不过是那琉璃宝光形成的栩栩如生造型罢了,略带透明,根本就不是真的。当即反手拍了拍小元的脑袋道:“别怕,别怕,有我在!”
“跃哥哥那你刚才怕什么?”小元很不懂事的问出了不该问的问题,结果换来跃千愁的不屑嗤笑道:“切我是看到你不在了,怕你出…出…出事……”
就在这时,那龙头缓缓从璀璨光球中徐徐升空而起,下面拖着的龙身也开始在拔空现身,还有虚张的龙爪也一一呈现。随着巨龙的升空,它脱身而出的璀璨光球正在渐渐缩小,一直到龙尾出现后,最后一小团光芒点缀在了龙尾上。
至此,天马宝辇上覆盖的琉璃宝光已经全部消失,完完全全凝聚成了一条盘身在化龙门上空、体长达五六十米的黄澄澄巨龙,威武雄壮于夜空,雄视着整个冥界,异常的震撼人心。
站在化龙门上面的跃千愁和小元张大了嘴巴看着上空,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凝聚在了上空盘浮的巨龙身上……
第一千零一十章 小元成龙
为什么会这样?这个问题恐怕只有详知跃龙门经过的人才能解答。从离广夫妇愈发激动的神情上不难找出答案,可是此时没有人会注意他们两个,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空中的那条龙。
“轰!”一道紫色霹雳忽然从空中那旋转的紫色光晕中迸发出来,当头劈在了那浮空的琉璃色盘龙身上,盘龙上下瞬间紫电游走,不一会儿渐渐隐没在琉璃色盘龙的体内。
原本虽栩栩如生却死气沉沉的琉璃色盘龙浑身一震,全身上下的鳞甲瞬间微微张开,一股磅礴的浑厚古老气息勃然荡出。只见那巨龙的头颅猛的抬起,张开遍布獠牙的嘴巴:“吼……”声震天地,冥河的水面如筛子般抖动,震得众人的耳膜隐隐发麻。
一声长啸后,巨大的龙头微微一坐,随即盘曲的身体像弹簧一般,猛的弹向了漆黑的夜空,如离弦之箭。一阵强烈的罡风瞬间掀起,吹得站在化龙门上的跃千愁一个趔趄,小元则死死的抱紧了他的大腿。
活力四现的巨龙此时金灿灿一片,犹如久困牢笼刚刚脱困一般,行走如金色的霹雳,摇头摆尾飘忽不定,尽情畅游在漆黑的夜空,气势惊人,煞是威风。
夜空中隐藏的强者再也无法隐身了,金光到处,纷纷现身躲闪避开,下面的人此时才发现空中藏了这么多的人。不过也都不以为意,人家又没有做什么,安安静静在空中看热闹也没错。
飞龙在野,游荡天地八方,连书生和银甲千军藏身的地方也不例外。眼见飞龙冲来,书生大手一挥,直接将飞龙冲来的巨大头颅给牵引到了一边,飞龙身躯蜿蜒而过,和两人互不相干,两人依然隐藏在黑暗中并未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一阵尽情的畅游后,飞龙四肢张扬的甩尾冲向冥河水面,以化龙门为中心,绕着化龙门快速盘旋飞舞起来,巨大的身躯灵巧之极,可谓飞扬跋扈。在化龙门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几乎能看到冥河水底,冥河水面掀起滔滔大浪,澎湃向四面八方,惊得站水面上的人纷纷飞向空中。
澎湃向四面八方的惊涛拍岸继而回荡,又在化龙门激起巨浪怒冲。绕着化龙门盘旋的飞龙迅速穿过巨浪,直接从化龙门空空如也的山腹中穿梭而出,速度飞快,破浪绕着化龙门蜿蜒而上,最终又静静盘浮在了化龙门的上空,微微颔首盯着山巅上站立的两个人。可谓是动如脱兔,静如处子,四面八方的滔滔动静开始渐渐平复下来。
跃千愁立马感觉不对劲了,走了两步不到,一只大腿沉重,当即对扯着自己后腿的小元道:“小元,你快放手,该帮你的我已经帮了,现在没有什么能帮的了。小元快放手,我要下去了。”
“不我害怕!”小元惊恐的看着空中气势汹汹的巨龙,拼命拖住跃千愁不放。
“我靠!你快放手,想害死老子不成!”跃千愁就差动手痛扁了,奈何两人厮混到现在多少有了些感情,当即对着下面的离广夫妇怒吼道:“离广老儿,你们快管管你儿子,老子已经豁出去帮了你们大忙了,没你们这样做人的,快叫你儿子放手。”
“跃哥哥我一个人怕!”小元当即嚎啕大哭道。
“我靠!是你非要缠着老子送你上来的,现在上来了又说怕,早干嘛去了?”跃千愁伸手在他额头上推了两下,看到空中的巨龙已经在俯身而动了,当即惊慌失措道:“快放手,你一个人怕总比两个人怕好。”
“跃哥哥我怕!”小元哭着喊着的不放,最后似乎想通了什么,流泪昂头看着跃千愁道:“跃哥哥我不化龙了,你带我一起下去。”
“你要下去,你下去你的啊我又不拦着你,别抱着我啊!”跃千愁手推着小元的脑袋说道。谁知小元双手抱得更紧了,哇哇道:“我浑身发软,动不了了。”
“放屁这么大的力气抱着我呢快放手!”跃千愁有些急了。
“小元,胡说八道什么?”下面的离广怒了,厉声喝道:“快放开你跃哥哥。”
看了半天热闹的苍云信摇头唏嘘不已,这人渣貌似走到哪都要惹出点事来,现在跑到冥界来竟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怕过了今天,仙冥两界要无人不知跃千愁了……
“呃……”跃千愁看了看离广,再看看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元,他才不管离广是怎么想的,当即瞪着小元道:“这可是你自己说要下去的,以后可别怨我?”也不管小元答不答应,反身一把将小元抱了起来。
然而他还没起身,便立马听到狂风大作,等到抱着小元起身一看,四周已经是金朦朦一片,飞龙正绕着山顶盘旋,长长的身体已经将两人裹成了一团。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感觉这跃千愁恐怕要被这离宫四太子给连累了。突然,那盘旋的飞龙身体骤然一缩,如同一团光球一般裹住了两人。只听里面陡然传来跃千愁的惊叫道:“小元,别抱着我,快放手我靠……啊!”
跃千愁的凄厉惨叫刚一传出,便见一道人影从浑厚的琉璃光球中剔了出来,不是跃千愁还能是谁。只见他恰好落在了那天马拉着的空车厢内,嘴角带着血迹,软趴趴的斜躺在了座位上,闭着双眼,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刚才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想也能想得到,凭小元的修为肯定无法将跃千愁给弄成这样,只怕是飞龙化成的那团光球搞的鬼。
然而现在谁也不敢到山顶上去查看跃千愁是死是活,不少人想用神识查探,皆发现此时神识根本无法靠近化龙门,整座化龙门上有一股浑厚的气息阻绝了任何神识和感知的窥视。
离广也是想一探究竟的人之一,发现神识和感知都无法接近后,当即有些悔恨的击掌叹道:“我冥河黑鲤一族有愧于他啊!”他身旁的皇后只是多看了跃千愁两眼,随后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团在渐渐缩小的光球,做母亲的自然把自己的儿子放在首位,其他的什么都是次要的。
目睹这一切的苍云信却是眉头剧烈的跳了两下,他同样放出了神识和感知去查探无果,不过他此时却是非常希望跃千愁就此挂掉。因为如此离奇的死法,哪怕就算是仙帝再不讲理也不可能怪到他头上来,这种死法好啊没有比这更好的死法了……
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很快便再次集中到了那团正在缩小的光球上,对他们来说,区区一个跃千愁死了就死了,和他们没关系。
可就在那团光球渐渐缩小成几乎和小元体型相仿的人形后,却陡然爆发出了万丈光芒。待到刺眼的强光迅速收敛后,一条十来米长的黑色小龙张牙舞爪的悬浮在了化龙门的上空,“吼……”对着无尽的夜空发出了一声长啸,声音不小,却有些凄凉和孤独。
离宫水族们,除了离广夫妇和太子公主们,其他人全部对着化龙门方向跪了下来,情绪显得无比的激动。
“嘶…嘶……”两匹拉着宝辇的透明骏马齐齐立起前身鸣叫,似乎在召唤着什么。浮空的小黑龙浑身黑光一闪,立马又化成了小元的本来模样,徐徐降落在山巅,看着下面的众人呜呜哭泣道:“父皇、母后、哥哥、姐姐,我要走了。”他此时的脑中已经融入了一些原本不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他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小元……”皇后及那一干哥哥姐姐们皆忍不住呼喊起来,做母亲的显得尤为激动,离广紧闭着嘴唇抱紧了她。
小元擦了把眼泪,两匹天马已经将车厢拉到了他跟前,他转身爬上了马车,将斜躺在座位上的跃千愁给扶正,呜呜哭道:“跃哥哥,我一个人怕,我带你一起走。”
此话一出,下面差点昏倒一片,皆目瞪口呆的看着上面……他要带跃千愁一起走?
苍云信眉头再次剧烈跳动,这样就再好不过了,跃千愁生死不明,如此离奇的走了,仙宫更没有理由怪自己了。
那两匹天马倒是没有表示任何反对的意见,仿佛带跃千愁走是应该的,齐齐嘶鸣一声,四蹄踏踏响动,接着踏空飞起,拖着宝辇在化龙门上空飞了一圈,便直接奔高空上的那团旋转的紫色光晕飞去了。
一下带了两个走?就在众人膛目结舌之际,空中传来跃千愁幽幽醒来的声音哎呦道:“妈的!痛死我了,呃……我怎么坐在这里,天马?小元,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看到跃千愁趴着车厢靠背露了个脑袋出来往下看,惊恐的表情挂在脸上。众人接着又看到小元的小半个身子露了出来,显然是站在了座位上,只见他搂住了跃千愁的脖子呜呜道:“小元一个人害怕,跃哥哥,你陪小元一起走……”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无须再忍
“一起走?去哪里?”跃千愁愣了愣,转身坐在了位置上,也没心思感觉天马拉的马车坐得屁股爽不爽,眼睛发直的盯着天马踏空飞奔的方向,正是那在空中旋转的紫色光晕处,瞬间明白了自己要去哪里。
“跃哥哥小元以后很难有机会再见到父皇、母后还有哥哥、姐姐了,呜呜……”小元抓住他胳膊哭得稀里哗啦。
“给老子放手!”跃千愁面目狰狞道,如此玄幻又一点底细都不知道的地方,打死他也不想去。
“不!”小元双手抓紧了,在那倔强的摇头。跃千愁当即嘿嘿冷笑一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老子岂能再心软……“啪!”一个掌刀直接砍在了小元的后颈,结果发现这小孩体内反弹出一股莫名的力量,震得自己手掌发麻。
小元顿时哭不出来了,愣愣的看着他不知所以。跃千愁也傻眼了,重新审视了一眼,发现自己居然看不穿了小元的修为,嘴角抽了抽,手中陡然摸出了一把冥铁金瓜锤,“咣!”毫不留情的砸在了小元的脖子后面,小元饱含泪光的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似乎想不到自己可敬可爱的跃哥哥居然会向自己下如此毒手,眼睁睁的昏倒在了座位上。
这一幕,下面的人是看不到了,但是有一些隐藏在空中的强者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一个个呲了呲牙,那书生和银甲千军亦是面面相觑无语。随后又见跃千愁手中的冥铁金瓜锤一收,翻身直接从坐辇上闪了出来,化作流光直接射向了下方的冥河水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落回在苍云信身边的跃千愁,全都像看怪物一样。苍云信咽了咽口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情,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空中“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众人齐齐盯向高空,只见一道强光闪耀,随后连同那辆天马宝辇一起吞噬在了紫色光晕内。紧接着,旋转的紫色光晕陡然停止了旋转,重新凝结成十几道紫电,犹如被一只巨手抓住的一大把细丝长条一般,猛的被抽走在夜空同一个点……
夜空漆黑,夜空下平静,只能听到冥河水流的声音。霎那一切又回归了平静,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四面八方的人都没有动静,依然停留在原位,回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那匹破空而来的天马宝辇足够大家揣摩上一阵。而跃千愁却是自我认为最冤枉的一个,感觉自己平白无故的被卷进了这事里面,啥好处都没有不说,自己动手打了人家儿子,说不定被人家给记恨上了,遂有些小心警惕的防备着离宫水族上下。
离广的脸上一脸的激动,而皇后却是神情悲伤的盯着空中儿子消失的方向,几位太子和公主的神情莫名复杂。不管是他们,还是各方豪强们,谁都想不到,最后跃龙门成功的人居然是离广那个连冥士修为都未曾达到的小儿子,真可谓是因果早注定,半点不由人呐为什么会这样?众人不由想起跃千愁之前的那番话来,他说看到离宫四太子身上泛着霞光,犹如游龙附体。之前谁都认为跃千愁是在胡说八道,然而离宫四太子跃龙门时身上发生的异象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若说是跃千愁在搞鬼,那他演技也未免太好了点,尤其是那贪生怕死的一幕,大家记忆犹新。
凭众人的阅历自然看出跃千愁当时绝非装出来的,由此可推断出,冥冥之中早有注定,那离宫四太子是命中注定要跃过龙门的人。而那冥河黑鲤跃龙门会与人结下善缘的说法,今番也再次得到了验证,由不得大家不信。也就是说,跃千愁之前用鱼竿针对离宫四太子的事情的确是误会,如他所说,不是有意要侮辱冥河水族……
“恭喜冥河黑鲤一族,事隔多年又有得大造化者化黑龙破幽冥而去,实在可喜可贺!”
淡然从容的声音平平淡淡的陡然响彻在夜空,声音不大却回荡于四面八方清晰入耳,让人心神霍然一振。尤其是那说话的语气,虽然是客气的恭喜话,却给人一种俯视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
冥河水面上的各方豪强皆神情一凛,纷纷抬头四处观望,空中隐藏在黑暗中的强者亦在四处扫视,一个个露出胆颤心惊的神情。跃千愁起初还不以为意,可察言观色到离广等强者脸上的神情变化后,心中微微一惊,立马判断出这个未曾露面之人非同一般。
只见离广四处看了看后,对着虚空恭敬拱手道:“离广代表冥河黑鲤一族谢过冥皇不知冥皇大驾光临,未能率全族恭迎,实在是罪过敢问冥皇还有何指教?”
冥皇?跃千愁大吃一惊,他不认为离广在不知道是谁的情况下敢称呼对方是冥皇,想不到竟然是那个三招便将自己师傅给打成重伤的、传说中的冥界至尊冥皇法驾亲临了,乖乖震惊中迅速扫视四方一眼,根本察觉不出目标身在何方,立刻看了眼苍云信,发现苍云信亦是一脸的震惊,显然也没有想到冥皇会法驾亲临。
“指教谈不上,理当恭喜而已,告辞!”淡淡的声音一落,上空的某个黑暗角落立刻闪现出两道白色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际。
就在两道白光惊鸿一现的同时,上上下下的人纷纷对着离去的方向躬身抱拳行礼道:“躬送冥皇!”跃千愁和苍云信也附和着众人跟着行礼恭送。
待到众人起身后,四面八方不断传来对离广的恭贺声,离广则不断向着四面八方抱拳回敬,只见周围的各方水族豪强们纷纷隐入冥河之中离去,而空中也是一道道流光飞逝,没一会儿上上下下的人便几乎走光了,只剩下了离宫一干人等,还有远处空中的隐龙山庄等人。
“我们也走吧!”跃千愁偷偷摸摸的对苍云信和蜃尤嘀咕了一声,三人想法比较统一,都觉得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还是早走为妙。
“且慢!”离广一声大喝,三人身形一顿,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皆缓缓回过头来看着他,跃千愁皱眉道:“离广老儿,怎么说小元化龙而去我也有一份功劳,莫非你还想揪住其它的事情不放?”
“你有什么功劳?”太子离中一声冷哼道:“你之前已经说了,我四弟身上隐有霞光呈现游龙附体的异像,这说明我四弟乃是命中注定要跃过龙门之人。除非你之前说的都是谎话,用鱼竿侮辱我冥河水族是真!”
不用他说,其实跃千愁自己也感觉有些纳闷,说小元身上出现异常现象的话,原本就是胡诌出来的。在抱着小元跃龙门的时候,发现没什么阻力还以为那样是无效举动,谁知小元竟然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跃龙门成功了,顺利化龙而去了,真是活见鬼了。他到现在也想不通是怎么一回事,莫非那个结善缘的传说是真的,自己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有缘人?可貌似有些扯淡然而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能让这个所谓的太子对自己大呼小叫,当即眯眼冷笑道:“忘恩负义,牙尖嘴利,早就跟你说过,在我面前还轮不到你说话。”体内蕴藏的紫火高温猛然铺天盖地的爆发而出,瞬间将这一方的冥河水面给笼罩。
强大的紫火威能岂是儿戏,更何况巨大的高温重点针对在了太子离中的身上。刹那间,太子离中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了无尽炼狱之中,身体内外火烧火燎,整个人在瞬间似乎要被烧成灰炭一般。当即涌出透明的黑色护体罡气,意图阻挡高温的腐蚀。
跃千愁在收服蜃尤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感悟,明白了自己身藏的至阳烈火能够克制冥界的修士。想当初自己在人间的时候就曾经多次藏而不露的逼出黑火的余威来对敌,路上便一直在琢磨能不能将青火和紫火采取同样的方式在冥界小试身手。
他本不想针对离中试验这招,然而这家伙太不识相了,自己和他无冤无仇却三番两次的顶撞自己。你有冥皇中期修为的父母撑腰,老子同样带了个仙帝中期的金牌打手,更身兼仙界仙帝的法旨办差,凭什么怕你……
此时不单单是太子离中,冥河黑鲤一族皆感觉到了那股让人心悸的威能,那是一种阳光驱散阴霾天生克制的宿命,众水族在瞬间皆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的颤栗恐惧感,一个个胆颤心惊的看着跃千愁。离广夫妇更是难以置信的盯着跃千愁,这是小仙级别的修士能施展出来的威力吗?难道他一直在隐藏自己的修为?
蜃尤同样颤栗,他又从跃千愁身上感觉到了那股让自己胆颤心惊的东西。苍云信霍然盯向跃千愁,吃惊的表情挂在脸上……
善用则天下无敌跃千愁眯眼盯着离中的黑色护体罡气,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师傅毕长春的话,意随心动,和离中护体罡气僵持的紫火高温瞬间凝聚成了一把无影无形的高能刀……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善用
不知此刀威力如何跃千愁冷冷的盯着离中如是想到……
周边众人突然感觉到那恐怖的威能消失了,都不由松了口气。躲在透明黑色护体罡气中的太子离中同样松了口气,目光闪烁的盯着跃千愁,刚才那股恐怖的威能让他心有余悸,已经没了把握和跃千愁作对,正考虑着该如何让自己下台之际,“唰!”的一声响起……
黑色的护体罡气上陡然出现了一道口子,如同利剪裁纸一样不费吹灰之力,瞬间被未明的东西给破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跃千愁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冷笑,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啊!”离中惊叫一声,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护体罡气被轻易攻破,竟然没察觉到对方刚才是怎么出手的,拼命催促护体罡气迅速融合。
别说是他,离广夫妇及一干水族,还有苍云信皆是大吃一惊。只见跃千愁冷笑连连的对着离中伸出了手掌,五指箕张如爪,那把无影无形之刀顿时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旋转如风,“唰唰!”之声绵绵不绝,瞬间将离中的护体罡气给分割得四分五裂如碎开的鸡蛋壳一般,立刻崩溃了。
无影无形之刀惹出这么大的动静,任谁都察觉出了它的存在,胆颤心惊不知所措的离中正要应对,却见跃千愁抓住机会,五指狰狞如爪的厉声喝道:“吸星大法!”
离中身体上陡然炸开一股白烟,白烟还未飘散,一道形同枯槁的干尸立马不要命的从白雾中冲了出来,沙哑着嗓子发出干涩的声音疾呼道:“父皇救我!”逃跑的速度和他以前的速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几乎就在同时,那把无影无形之刀已经追着离中绞杀而去。离广大惊,他本想让儿子试试跃千愁的深浅,却想不到儿子居然还没来得及还手,便已经连逃命都来不及,让他如何能够不吃惊。
然而凭离广的修为,此时的无影无形之刀动静不小,在他面前已经无所遁形,他又岂能放任儿子被人诛杀。一个瞬移闪出,拦在了离中的身后,黑色的素衣皇袍无风自动,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却见冥河之中一道冲天水柱如炮弹般射出。
“咣!”的一声巨响,离广出手非同小可,无影无形之刀瞬间被水柱给撞得再也无法凝固成刀,凭跃千愁的修为根本无法再操控,霎那剧烈的高温轰然四散,那道冲天水柱几乎在眨眼间全部被高温化成了茫茫水雾急剧而散,整片水域如同处在高温蒸笼内一般。
撞击所产生的冲击波刚一扩散,见到离广出手的苍云信直接闪身挡在了跃千愁的身前,神情冷峻,右手伸进了左手的袖子里,摸上了手腕上的储物镯。在那储物镯的十个空间里面,其中之一里放着五把剑,随便拔出一把都能惊天动地……
离广大袖一挥,眼前的茫茫水雾立刻被驱散,第一眼便看到了苍云信的动作,瞳孔骤然一缩,顿喝道:“大家无冤无仇,为何非要闹得不死不休?”
见对方并非是要出手打斗,苍云信摸在储物镯上已经做出拔剑手势的手微微停顿住了。跃千愁从他身后缓缓踏波走了出来,看着离广沉声道:“大家的眼睛都看到了,耳朵也都听到了,并非是我们要和你们闹得不死不休,而是你那儿子屡屡出言不逊欺人太甚,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中儿你怎么样了?”那边的皇后扶住太子离中,失声痛呼。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只见太子离中面目狰狞,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简直和一具干尸无异,在那目露惊恐的盯着跃千愁从干瘪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道:“母后让开,我要汲水,快要干死我了。”
皇后犹犹豫豫的退开了,太子离中悍然直接后倒在了冥河水面上,泡在水中浮浮沉沉,浑身上下冒出了数不清的细小气泡,仿佛敞开了浑身的毛细孔在汩汩喝水一般。只见他枯瘦如干尸般的体型开始渐渐饱满起来,直至恢复了正常后,哗的又直接站在了水面上,脸色晦明晦暗的站在了自己母后身边,咬牙不吭声了。
苍云信微微瞥了跃千愁一眼,不知道他刚才到底使了什么邪法,居然能将人给伤成这么可怕的样子。
跃千愁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盯着离中,对他来说,刚才一番出手,收获不可谓不大。自从到了仙界第一次使用吸星大法失败后,他便不太敢擅自乱用了,怕关键时刻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如今水火两诀联合使用,利用紫火威能凝聚成无形高能刀,专门粉碎对手的护体罡气之类的保护层,然后再利用水诀的吸星大法相辅相成,威力想想都让人兴奋。
不管对方是铸成了仙体、冥体还是魔体,只要中了自己的吸星大法,哪怕一身的修为再强大,只怕也难施展出平时能耐的十之一二来。此时无影无形的高能刀便成了厉害的杀招,能轻易取对手的性命,何况自己完全可以多凝聚出几把紫火高能刀来,利用归元剑诀来驱使,威力岂是一般高手能抵挡的。
见到儿子安然无恙,离广松了口气,先看了眼时刻警惕着的苍云信,随后盯着跃千愁缓缓道:“我儿鲁莽,但也受到了惩罚,从此双方桥归桥路归路,恩怨两消,可好?”
“我本来就没想和你离宫水族发生任何纠葛。”跃千愁淡然说道。此话无疑认可了对方的解决办法,他之所以这样痛快,只是因为他不知道小元化龙乃是得他所助,否则凭他的性格,焉能如此善了,不从离宫那刮上一笔,也要让离宫欠自己一笔天大的人情债还不清。
同时也因为他之前的胡言乱语,说什么不好,非要说小元身上有霞光如游龙附体,闹出了一个巧合成当然。本来离广还要记他的大人情的,事后想想也觉得是小元本身的原因,跃千愁并未出什么力,所以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他的胡言乱语出了个巧合成当然,只怕当时隐藏在空中的书生,第一个就不会轻易放过他,肯定要把他抓回去好好研究个清楚。因此任何事情都有利弊两面性,谁也说不清到底是福还祸离广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扫了苍云信一眼,一个闪身到了独角水犀的宝座上,沉声喝道:“回宫!”话声一落,“啪啪!”两道响鞭声响起,一干离宫水族缓缓沉入了冥河之中,从水底下离开了……
此时,冥河水面上就剩下了跃千愁、苍云信和蜃尤,三人联袂而来,一场风波后,又只剩下了他们三个。远处空中的隐龙山庄等人齐齐飞来,百来号人浮空惊疑不定的看着三人。他们隐隐看清了跃千愁相助离宫水族化龙成功,随后又看见跃千愁和离宫水族翻脸动手,他们听不清这里的谈话,所以看得一头的雾水,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敢问跃掌门,不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丁相在空中拱了拱手问道,语气明显更可气了。
妈的!你们一大早就躲得远远了,发生了什么事也指望不上你们帮忙跃千愁心中有些不爽,随口敷衍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一点小事而已,不值一提!”
见他不想说,丁相想勉强也勉强不了,当即不以为意的看了看黑茫茫的前途,呵呵笑道:“不知苍大供奉和跃掌门可是要去暮光之城,如果是的话,我们不妨结伴而行,相互间多少也有个照应。”
他是打定主意要想办法从跃千愁嘴里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套出来,又是天马宝辇破空而来,又是冥河黑鲤跃龙门化龙而去,如此重大的事情弄清楚了传回宗门绝对是大功一件。所以他要想办法赖上两人,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有可能套到消息,相反则没有机会。
如此明显的事情,苍云信和跃千愁岂能看不出来。然而隐龙山庄毕竟是仙界的大派,苍云信可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但跃千愁的天下商业协会可是还要在仙界混的,没必要多竖一个强敌,何况多个熟悉情况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事。遂爽朗的哈哈笑道:“丁长老说的不错,结伴而行相互间多少也有个照应。”随后看向蜃尤道:“我们继续赶路吧!”
蜃尤依然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不敢多话,当即沉入水中现出原形,跃千愁和苍云信落在大贝壳上,再次乘风破浪而去。丁相招呼上同门,迅速跟了上去……
小半天的时间过去了,跃千愁背手迎着冥河水面清凉的风,目光闪烁的看着前方,一句话都没说过。这不禁让苍云信感到有些奇怪,一路行来还是头次发现这家伙睁开着眼睛的时候一张嘴会这么老实,实在是稀奇。
殊不知跃千愁领悟出了紫火高能刀的使用方法后,对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怀疑。他两世为人,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必须要发展出能让自己足够安全的庞大势力来,最好是什么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中,以避免再出现像前世那样落得个凄惨而终的下场。
但是一直以来,自己似乎都疏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今身处的这个世界并非前世的那个凡人世界。凡人世界一个人的力量永远都是渺小的,能展示强大力量的基础永远是团体,结果这个执念带到了这个世界,让自己一直在不遗余力的发展自己的势力。
然而这个世界和前世完全是两码事,妖魔鬼怪天上飞地下钻,仙人也在时时刻刻打酱油,根本就脱离了凡人世界的范畴。说到底,一切的根本首先是自己本身的修为要足够强大,这是个讲究个人能耐排在团体力量前面的世界,自己有些舍本逐末了。
紫火高能刀的领悟让他明白了,修炼光靠盘膝打坐和想象是不行的,多经历实战得到的往往比空想要多得多。就像老头子毕长春说的那样,善用则天下无敌,不多用用怎么会善用?像老头子那样,没事就找高手打架,打输了就躲起来修炼,本事有长进了又跑出来找人打,那能耐是蹭蹭蹭的往上长,以至于到了敢主动找冥皇打架的地步。
虽然老头子现在是生死不明,可要是他再次出世,仙冥两界除了那顶级的高手外,谁敢惹他?这就是打出来的……由此,跃千愁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老是藏着掖着装孙子不是个长久之计,多活动活动筋骨是有好处的,善用则天下无敌啊!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离中的报复
一行百多号人,顺着冥河流域逆流而上,这一走就足足走了五天,路程何止千万里。
对众人来说,除了蜃尤外,都是头次见识冥河两岸的各种奇异地貌,可谓大长了见识。一路上除了碰到些疾风骤浪,倒也平安无事,偶有些水族拦路质问为何擅闯,得知是跃千愁和苍云信后,都没有做什么刁难,顺利放行了。
这一幕让本有些忐忑紧随二人飞行的丁相等隐龙山庄诸人暗暗惊奇,没想到苍云信的面子这么大,在冥河水族这都如此吃得开。他们自然而然的确定都是苍云信的面子,因为这里修为最高的也就是苍云信了。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仙界的苍云信练成只有绝情宫掌门忘情才会的三剑合一拔剑式的消息,早已经在冥界流传。须知当年的绝情宫掌门忘情,就曾凭着一手拔剑式纵横冥界大陆,赫赫威名冥河水族的豪强们亦有耳闻。所以获知苍云信正顺着冥河逆流而上后,众水族豪强们都纷纷传令下来,让手下尽量不要招惹苍云信,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由此可见当年的忘情有多厉害一路上,隐龙山庄的丁相脸皮也厚,每每碰到冥河水族的盘查,都直言不讳的说自己一伙是和苍云信跃千愁一起的。苍云信除了鄙视他两眼外,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有意让隐龙山庄的人知道自己的威风。
说来心底下其实也有些骄傲,刚开始的时候还对冥河水族颇有忌讳,现在见冥河水族都不敢挫自己的锋芒,不由对自己充满了信心,面对冥河水族的质问,总是一付高手风范的冷冷吐出“苍云信!”三个字来。
这让跃千愁鄙视不已,一看到苍云信那一脸从容狗不吃屎的高手风范,就不由想起他刚开始时说到冥河水族的一脸警惕,那时候还没自己的胆子大,现在倒是耍起威风来了。不过这样也好,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今番,刚刚通过一方水域里的冥河水族盘查后,跃千愁忽然回头看向低空跟着飞行的丁相笑道:“丁长老,既然大家都是一伙的,何不下来一叙?”伸手指了指脚下飞速破浪的贝壳,仍有空位,差不多还可以站上个五六人。
苍云信不明所以的看了跃千愁一眼,低空飞行的丁相也是一愣,随即一喜,一路上正想找机会问话,可苍云信始终是爱理不理的样子,而跃千愁又是一付思绪万千的样子,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插话,如今倒是送上门来了。当即哈哈拱手笑道:“跃掌门盛情相邀,丁相敢不从命?”
一个闪身落在了跃千愁的身后,朝着苍云信也拱了拱手。跃千愁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丁相一眼,笑眯眯道:“我刚才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不知贵派的名字为何叫做隐龙山庄?莫非贵派真潜藏有龙?”
丁相怔了怔,摆手笑道:“只是个藏龙卧虎有人才的寓意罢了,怎么可能真潜藏有龙。倒是跃掌门助冥河黑鲤一族跃龙门成功化龙的经过堪为传奇,我等因为隔得太远了,对其中的曲折不太清楚,不知跃掌门后来为何又和冥河黑鲤一族动起手来了?”
跃千愁呵呵一笑,正想敷衍两句,却感觉脚下的蜃尤又缓缓减速了,同时看到丁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苍云信脸上的神情也是一凝。跃千愁不由回头看去,只见前方隐隐出现一片白茫茫的山峦起伏,在这乌暗的冥界显得有些不太正常,此时脚下的蜃尤也停了下来。
“前面莫非有什么名堂?”跃千愁转身看着前方皱眉问道,说话间隐隐感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空中尾随飞行的隐龙山庄弟子亦是停顿在了空中,一个个脸色肃然。
“是百万里大雪山!”苍云信沉声道。丁相面色凝重的微微点头道:“不错。我们仙界中人前往暮光之城,一向回避这条飞行线路,为的就是绕过这百万里大雪山,看来不能再顺着冥河直上了,要绕道而行。”
“绕道?”跃千愁愣了愣道:“那岂不是要多走不少的弯路?”苍云信瞥了他一眼道:“这冥河曲曲绕绕的,几天下来,我们早已经不知道多走了多少弯路了,你还在乎这点弯路?”
跃千愁也不和他争辩什么,先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才是正事,狐疑道:“莫非这百万里大雪山有什么可怕之处?”
丁相摇头道:“搞不清楚,反正但凡有仙界中人进入这百万里大雪山中,就没有一个活着出来过,至今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跃千愁看向苍云信,结果苍云信也在摇头表示不知道,遂跺了跺脚道:“蜃尤,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知道一些!”下面的蜃尤缓缓说道:“听冥河水族中的前辈说过,这百万里大雪山内住着两位冥皇中期的强者,是一男一女,分别叫冥界雪皇和冥界雪后。据说他们有一女儿,在许久以前被一仙界中人给打伤了,至今伤势仍未痊愈,一直在靠着什么秘法在延续生命。所以两夫妻对仙界中人分外憎恨,一但有仙界中人闯入他们的领地内,他们夫妻一向是格杀勿论,绝不轻饶!”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原来是这么回事,倒是又长了分见识。跃千愁挑眉看着远处白茫茫起伏的山脉,挑眉道:“如此说来,非要绕道而行不可了?”
“我体内倒是有空间可以藏上两三人,然后从冥河底下悄悄渡过这段距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蜃尤说道。
三人不由抬头看了看空中浮立的百来号隐龙山庄弟子,再看看脚下的河蚌体型,很显然蜃尤没有说谎,肯定没办法把所有人都给装进去。
跃千愁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对丁相摊摊手道:“丁长老,没办法了,事实摆在眼前,蜃尤体内最多只能藏三人,你们恐怕要绕远道而行了。”
丁相呵呵一笑,抬头看向空中诸人道:“你们绕道去暮光之城,不要管我了,我陪同苍供奉和跃掌门走一趟。”跃千愁和苍云信相视无语,心道这家伙为了打探消息还真够尽心尽责的。
一伙隐龙山庄的弟子恭然领命,丁相又吩咐上几句,让他们注意安全,随后三人目送一群人化作流光绕道远去。接着在蜃尤的指点下,三人漂浮在了空中,蜃尤十几米长的河蚌原形浮上了河面,半块硕大的蚌壳徐徐张开出一道恰好能容人进入的大口子。口子一张开,立见里面绽放出华丽的白色光芒,在这黑黑的冥河之上异常显眼。
三人相视一眼,还是跃千愁率先闪身钻了进去,在里面喊道:“快进来。”苍云信和丁相见没事,遂也跟着陆续闪了进去。三人一进里面立刻明白了发光的原因,只见头顶的河蚌肉膜内呈弧形裹着十二颗拳头般大的白色夜明珠,将河蚌体内照得纤毫毕现,如此大的夜明珠还是十二颗,倒真是少见。
河蚌张开的口子迅速闭合,彻底隔绝了外面的黑暗,缓缓沉入了冥河水底迅速潜行。就在蜃尤潜入水中的时候,不远处的冥河水面上悄悄搅动起了一团水波,一条黑影跟着潜入了水中……
蜃尤一到水底,行进的速度明显更快了。在他体内大部分的空间都被自己的肉身所占,有限的空间内,苍云信和丁相都已经盘膝坐了下来,跃千愁则站那四周打量,看着四周微微泛红的蚌肉,怎么看都像是真皮沙发之类的,最吸引他的还是顶上呈弯月状分布的十二颗夜明珠,看了会儿,若有所思道:“应该就是珍珠了……”
“我们已经进入了冥河流域的大雪山内,还请诸位不要发出声音,有什么话等过了大雪山境内再说,免得被大雪山上的强者所发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蜃尤好意警告道。
跃千愁当即闭嘴了,也盘膝坐了下来,空间有限,只能同苍云信和丁相两人成犄角相对,空间内寂静无声……
约莫过了一两个时辰后,“砰!”的一声响起,似乎遭到了什么撞击,空间内一阵剧烈的震动,三人同时睁开双眼,跃千愁厉声道:“蜃尤,你想干什么?”
三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想到中计了,顿时一个个目光阴沉下来,却又在此时明显感觉到在水中游行的速度加快了不少,突然听到蜃尤惊恐道:“小的冤枉啊不是小的要干什么,而是有人在袭击小的。”
三人相视一眼,苍云信冷哼道:“让我出去,倒要看看是何方高手。”有信心就是不一样。
“砰!”空间内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蜃尤惊呼道:“是离宫大太子离中,我在水里的速度没有他快。他想把我们逼出冥河水面……不好,此时已经进入了冥河流域的大雪山腹地,他一定是算好了来的……”
三人闻言脸色齐变,故意在大雪山的腹地动手,分明是处心积虑已久。目的再明显不过了,无非是想把三人给逼出来,然后借雪皇和雪后的刀杀人。
“离中?”跃千愁霍然站了起来,面目狰狞道:“王八蛋敢跟老子玩阴的,蜃尤开门,让老子出去宰了他!”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冥雪
说话间,又是“砰砰!”几声传来,震得刚站起的跃千愁一个踉跄靠在了蜃尤的肉身上,只听蜃尤苦笑道:“你们现在出去很容易被大雪山的人发现,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摆脱他。”
蜃尤之所以如此尽心尽责也是没办法,说叫体内被跃千愁下了禁制至今还未解开。其他两位出事他不关心,可关键是跃千愁不能出事啊这家伙一但出了事,自己非要跟着玩完不可,所以不尽责都不行。
“想屁的办法!”撞靠在蜃尤肉身上的跃千愁脸都黑了,怒吼道:“给老子开门,宰了他就是最好的办法。再不开门我就从里面打个洞出去。”
“好吧!”蜃尤无奈了,快速游行的同时,蚌壳迅速裂开了一道人身宽的口子,奇怪的是外面的流水却被阻隔在了外面。
“别让他有机会跑了。”跃千愁偏头朝另两人扔下一句话便没了人影。几乎就跃千愁窜出去的同时,苍云信和丁相也脸色阴沉的闪了出去,被人这样阴,任谁都不会高兴。
冰凉漆黑的冥河水中,跃千愁一出来,立马就看到了一条身长近二十米的冥河黑鲤,向上窜了出去,不用说了,定是离宫太子离中无疑。
离中一看到蚌壳睁开了,当即知道有人要出来了,几乎是毫不迟疑的迅速折转方向,直接从冥河水面窜了出来,化作人形横空连连瞬移,消失在前方雪山深处。其在水中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这恐怕也是他敢来此挑衅的重要原因。
跃千愁在水中的速度也算是够快的,不过仍被对方占了先机,等他一出冥河水面,已经看不到了离中的人影。紧接着苍云信和丁相先后窜了出来,两人看向跃千愁的眼神有些惊讶,都看到了跃千愁破水而出的速度,没想到他在水中居然有如此快的游行速度,皆有些摸不清他的深浅。殊不知跃千愁修炼了水诀,在水中的速度不比鱼慢。
两人在空中四处扫视一番后,苍云信沉声问道:“人去哪了?”跃千愁一脸阴霾的扫视四周道:“不知道但他跑上岸无非就是想把我们引出来,好让这里的主人发现我们。不过想必没有跑远,他应该明白离开水后,凭速度很难逃过你这种高手的追杀,估计是躲在什么地方了。”
两人齐齐点头,对他这样的分析深以为然。苍云信扫了四周一眼,沉声道:“这里是冥界,我们不如他熟悉,有个这样的阴险小人在背后下套子,迟早是个祸害,咱们分头去找,务必除了他。”
就在这时,蜃尤也化作人形出来了,飞到几人跟前苦笑道:“我们还是趁现在赶快从冥河水底离开吧否则等雪皇和雪后察觉到了,到时候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苍云信对这话有些不以为然,他虽然不想惹麻烦,但是现在对自己的实力可谓是相当有信心,倒不至于会怕雪皇和雪后。而丁相就显得有些犹豫了,貌似不想为了别人之间的恩怨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走?往哪走?”跃千愁瞪蜃尤一眼,环视四周道:“他摆明了就是想把我们置于死地,你信不信我们前脚一到水里面,他后脚就会继续跟上来捣乱,一直到雪皇和雪后发现我们为止……”
此话一出,苍云信和丁相眼睛一亮,跃千愁自己也是微微一怔,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色,脑子里都有了个共同的计划,那就是假装离去,把离中给引诱出来诛杀!
然而就在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之际,四人耳朵微动,一起抬头看向了空中,无数飘飘洒洒的灰影从天上飘落下来。灰影落近后才发现是白色的,居然是下雪了,好大的雪静谧的落在了潺潺流淌的冥河之中,落在了冥河两岸的漫山遍野之中,隐隐能听到沙沙声的微响……
“怎么突然下雪了?”跃千愁怔了怔道。蜃尤环顾四周道:“难道是雪皇和雪后已经发现了我们?”
这话说得另三人情不自禁的警惕了起来,苍云信忍不住冷哼道:“既然如此,就没必要玩什么阴谋诡计了,分头找,那家伙肯定就躲在附近,说不定正看着我们,先找出来宰了他,再应付那个什么雪皇和雪后。”说完边放出神识四处查探,人也已经飞了出去,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跃千愁当即无语了,这老东西有些自信过头了,现在还没有确定是不是被雪皇和雪后发现了,何必有好办法不用,而用笨方法。然而已经这样了,只得叹了口气对蜃尤说道:“我和丁长老到对岸去找,你就守在这里,不要让离中有机会遁入河中跑了。”
“这……”蜃尤犹豫着苦笑道:“我怎么敢对离宫太子动手,要不我就在这一段河道上布下蜃雾大阵,如果他真的想遁入冥河中,多少应该会被我的蜃雾大阵困住一会儿,至于该怎么办,你们自己解决吧!”
妈的!这和动手有什么区别跃千愁翻了个白眼道:“随你便,总之不要让他遁入冥河中跑了,否则拿你试问。”随即飞向了河对岸,开始放出神识来一点一点的搜查。
丁相颇有些无奈的跟了过去,和跃千愁分向两头搜查。其实他不想和离宫结仇,多少后悔跟着来了,然而已经到了这一步,身处在大雪山的腹地,若是不和这俩家伙一条心,说不定就要被两人给抛弃,他没有把握一个人离开这茫茫大雪山。
漂浮在河道上的蜃尤迅速释放出滚滚灰雾,涌向冥河两端……
然而离中敢只身前来挑衅,必是有所倚仗,否则谁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灰色的蜃雾封锁了河面,大雪纷纷洒洒飞扬的冥河两岸,三人搜索了方圆数千米,结果没有发现离中的一点蛛丝马迹。估计离中要躲也不会躲得太远,三人不得不又悻悻的会合在了冥河上空……
事到如今三人也没了办法,可是三人有九成把握确认离中就躲在附近不远的地方,只身不知道他施展了什么手段能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躲过搜查。费了一番功夫白忙了,不得已,三人暗中传音磋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使用之前的办法,佯装离开引诱那家伙出来。
就在蜃尤收了灰色迷雾准备化作原形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叮铃叮铃!”的清脆铃声,几人一怔,目光齐齐穿过弥漫的落雪偏头看去……
前方的雪峰后面,“叮铃叮铃!”的清脆铃声不断传来,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裘长裙的婀娜少女从雪峰后面出现,轻飘飘的落在了雪峰上面,头上也带着毛绒绒的裘皮帽子,乌黑的秀发在帽子下面随风飘舞。
只见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漫步在雪峰上,束腰的腰带上挂着一圈洁白的半截拇指般大小的玉铃铛,随着她的走动,一直在发出“叮铃叮铃!”清脆悦耳的声音。
少女走到雪峰一侧的冰崖上停了下来,似乎发现了什么,俯身从一个冰窝子里面采了一样东西出来,是一朵类似于雪莲的洁白花朵,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随后嫣然一笑的放进了储物镯内。
一阵疾风吹来,裹着冰雪吹入了她围着白裘围脖的脖子窝内,少女抬头看着漆黑夜空纷纷洒洒的飞雪,任由飞雪点点碰撞于自己的脸上。甚至还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落在嘴唇上的雪花,随后张开双臂迎着漫天飞雪在那雪峰上旋转开来,白裘长裙翻飞如蝴蝶,腰际的玉铃铛“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大雪纷飞,孤寂的夜,孤寂的雪峰,孤寂的少女在独舞,风雪的沙沙声混合着玉铃铛的“叮铃叮铃!”声,给人一种凄美的感觉。冥河上空的跃千愁几人看呆了,只感觉这少女仿佛是从天而降的冰雪仙子,从她身上看不到丝毫的烟火气息,那股超凡脱俗的唯美,美得让人触目惊心,又怦然心动……
那少女旋转了几圈后,突然僵在了原地,目光愣愣的看着冥河上空的几人,貌似现在才发现了有人在偷窥,展开的双臂木讷的放了下来,“叮铃叮铃!”的铃声也随之消失。少女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羞赧,似乎因为被人看到自己的放纵行为而害羞。待平复下心绪后,她伸出一只胳膊,轻飘飘的破开风雪飞了过来,落在了冥河积雪的岸边,看着空中的几人……
起先几人看到她飞来还有些警惕,待发现不过才冥尊初期的修为后,相互暗中通融了一句,顿时都放下了心来,交换了个眼色纷纷落在了少女的跟前。
此时面对面,几人才完完全全看清了她的容貌,那份超凡脱俗的唯美有增无减,不过却显得有些瘦弱,尤其是那莹润光洁的脸颊上还泛着病态的微红,给人一种体弱多病的感觉。
冥界百万里广漠的大雪山内,大雪无痕,一片银装素裹,只有这冥河积雪的岸边站着几名身穿杂色衣服的人。几人正猜测着此女的身份,这犹如梦幻中走出来的少女眨了眨长长翘起的睫毛,扫了几人一眼,黛眉微皱语气清淡道:“仙界中人怎么敢来这里?你们还是快快离去吧晚了的话,想走都走不了了……”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雪怪
看得出来,她似乎对仙界中人没什么好感,但仍出言警示,可见心底不会太坏……
一旁的丁相拱手笑道:“不知姑娘是何人,为何独自一个人在这冰天雪地?”事实上他已经猜到这少女是大雪山之人,而且看气质不像是一般人,他表现得如此和蔼客气,无非是想出现万一的情况下会有条后路。
“你休管我是何人?总之这里不是你们呆的地方,我言尽于此,走不走随你们。”少女的声音和那清脆的铃声有得一拼,非常好听。话一说完,便转身向着前方的雪山走去,雪白的蛮靴下踏雪无痕,每走一步腰间便有“叮铃叮铃!”的清脆声音响起……
苍云信不屑的看了眼神情尴尬的丁相,跃千愁却是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挥臂高喊道:“姑娘请慢走!”
那少女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从容的审视着跃千愁道:“要走要留随你们,你还要啰嗦什么?”
苍云信和丁相也是不解的看着跃千愁,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见跃千愁甩开膀子,一付俗得不能再俗的样子趟着厚厚的积雪走到少女面前,拱手苦笑道:“我们自然知道仙界中人在此很危险,然而我们有位朋友因为刚才和大家发生了点争执,他一气之下躲在了这附近不肯再出来。须知朋友一场,此地固然很危险,可我们也不能扔下朋友弃之不顾啊姑娘应该是本地人,不知道可有办法帮我们找到他,我们找到他立刻带他离开这里,绝不逗留!”
此话一出,另三个家伙的嘴角或眉眼间都忍不住抖了抖,暗道好办法。目光都落在了少女身上,不知道她会不会有办法。
少女疑惑的看了几人一眼,见众人一个个露出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下不由有些小小的感动,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为了朋友以身犯险,她找不出不帮的理由来。
一阵犹豫后,她竖起了一根纤细的食指,指尖隐隐泛起湛蓝色的光辉,随着光辉越来越浓厚,渐渐在指尖形成了一颗黄豆般大小的湛蓝色冰魄般的物体,笼罩着淡蓝色的光晕,分外漂亮。只见她屈指轻轻一弹,湛蓝色的冰魄脱离指尖,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悠悠飘向了姑娘来的那座雪峰。
少女指着飘走的冰魄对几人说道:“有感应了,你们跟着它应该就能找到你们的朋友。”
几人眼睛一亮,跃千愁立马对苍云信传音道:“老苍,那家伙留着是个祸害,就交给你了,务必将其彻底诛杀!”表面上却对苍云信呵呵笑道:“还是你去吧人去多了怕他面子上下不来。”
苍云信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闪身跟着那湛蓝的冰魄飞去。冥河岸边的几人看一点蓝光引导着苍云信飞到了两座雪峰间的山坳间,冰魄蓝光降临在那,贴着雪面转圈圈,好像在说冰雪下面有东西。苍云信一脸狐疑,他之前检查过这里,下面并没有什么东西,顿了顿再次放出神识钻入雪层下查探,结果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然而那冰雪下面的人却是苦不堪言,离中的确是躲在下面,他裹着一件离宫水族的宝物,是一件白色的袍子,功效和跃千愁手上的那件蓑衣差不多,能躲避神识和感知的查探。谁知突然跑出这么个女人来,一下让自己无所遁形了,实在是要命……
苍云信一阵疑惑后,还是决定拨开这雪层看看,谁知手掌刚刚一动,“咻!”一道弯月般的黑芒直接从冰雪下射出,划向他的胸口。苍云信反应极快,如此近的距离下,竟被他迅速一个侧身躲了过去,“砰!”雪层里一道裹着白色披风的人影窜出,不要命的连连瞬移逃窜。
“想跑!”苍云信一声怒喝,身形追着离中逃窜的方向爆射而出,一道耀眼的白光从他袖子里拔出,“轰!”娇夭如龙的冷芒迸发刺眼,带着奔啸划破虚空,一蓬血雨炸开,“啊……”凌空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响起,两段被当中破开的身躯现形,直直落向了茫茫雪地。
冥河边的几人只看到有人从雪层里面逃窜出来,苍云信追了过去,接下来的事情只听到一声惨叫,过程全部雪峰给挡住了。跃千愁和丁相交换了个眼色,估计苍云信已经得手了。而那少女却显得有些瞠目结舌的愣住了,随后“叮铃!”声响起,只见她身形一闪而去,收了那点湛蓝色的冰魄,掠向了雪峰后面。
跃千愁几人也迅速闪身追了过去,一拐过雪峰,便见到到不远处的雪地上有一只体长将近达二十米的冥河黑鲤被对半破开了,一正一反的摊在雪地上,鲜血将周边的雪地染红了一大片,异常恶心。
“是冥河离宫的人……”看着下面目瞪口呆的少女一阵呓语后,霍然回头盯向苍云信,愤声道:“你不是说他是你朋友吗?为什么要杀他!”她有种被人利用了的感觉。
苍云信缓缓将剑收回了储物镯里面,淡然摇头道:“姑娘,我想你搞错了,我们的确在找朋友。但我很肯定,这藏在雪层下面偷袭我的人,绝对不我是要找的那个朋友,你想我的朋友怎么会偷袭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不信,你问问他们。”偏头指了指赶来的几人。
“对,我们不认识这人……嗯,这人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朋友……”跃千愁和丁相连连配合苍云信一通敷衍。这帮老奸巨猾的家伙,随口出来的就是道理,哪会将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放在眼里。
然而少女也不是傻子,已然看出上了几人的当,气得为之语结道:“你……你们……你们竟然利用我杀了离宫水族……我不会放过你们!”那两腮病态的嫣红显得越发红艳起来,显然气得不轻。
“姑娘!”苍云信一声冷喝道:“话不能乱说,就凭你的修为还想杀我们,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说着对另几人哼道:“既然这位姑娘已然误会了我们,我看也用不着她帮忙了,我们的朋友,我们自找。”一个闪身飞走了。
其他几人点点头,也跟着翻过了雪峰,飞向了流淌的冥河方向。跃千愁临走前还不忘朝那姑娘郑重拱手道:“姑娘,你真的误会我们了,哎!”摇头无奈的走了。
“大骗子!”少女对着跃千愁的背影声嘶力竭道,就是这人骗取了自己的同情心,让自己成了帮凶。掠过雪峰的跃千愁不由回头看了眼,怎么感觉这话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终于除掉了离中这个祸害,几人直奔冥河,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久留了。然而刚落在冥河边,便立刻听到身后传来那少女冰冷的声音道:“仙界果然没有一个好人!”
几人回头看去,风雪中,只见那少女站在雪峰之巅,合掌伸出两手,如同捧水一般,捧着一捧湛蓝的东西。忽的,双手挥洒,数十颗湛蓝色的冰魄呼啸着射向了雪山之下,“嗖嗖!”深深的埋进了雪里。
“她这是干嘛呵呵难道在诅咒我们?”丁相恶趣的笑了起来,其他人也是看得莫名其妙,跃千愁摇摇头道:“不管她,蜃尤,我们继续走我们的。”
谁知话声刚落,几人突然感觉地下传来剧烈的震动,不由再次猛的回头看去。只见那雪峰下面的大地,瑟瑟抖动起来,大概在那掩埋冰魄的位置,隆起了数十个大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一般。几人的脸色不由一变……
那鼓起的大雪包越涨越高,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砰砰!”突然全部涨破,数十道巨大的雪白身影冲了出来。是各种各样的动物造型,都是由冰雪凝聚而成的,有雪人、雪狮子、雪狼、雪豹、雪熊……各种体型放大了几倍的栩栩如生的冰雪雕塑。
让几人色变的是,从未见过会动的冰雪雕塑,而且还看不穿它们的修为,不知道到底厉害不厉害。这群怪物们,一从冰雪下面蹦出来,几乎是不做丝毫停顿,“轰隆隆!”的踏着积雪,径直飞快的奔腾在雪原上,各种嘶吼声大作,朝岸边的几人冲了过来,仿佛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靠这是什么鬼东西?”跃千愁愣了一句,一旁的丁相已经是甩出一道霞光飞射出去,“咻!”飞剑划出一道弧线,迅捷如虹般冲入奔腾的雪怪堆里一通斩杀,将雪怪一个个穿肠破肚。然而这些雪怪根本就无视自己的伤势,依然是一个劲的狂奔不止,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最让人无语的是,一个个被穿肠破肚的雪怪们,边奔跑地上的积雪边迅速爬到它们的身上,快速将它们身上的伤口给愈合。
“丁相,砍了它们的脑袋,我看它们还怎么跑。”苍云信话声一落,丁相已经是手驱剑诀,浮空的飞剑再次化虹爆射而出,在雪地上急闪而过,“噗噗噗!”的一连串闷响,数十只雪怪的头颅当场落下……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搞到硬茬了
然而没有了头颅的雪怪依然奔腾不息,甚至有些践踏着自己刚掉下的头颅飞奔。同时飞奔之际,地下的积雪迅速沿着足下蔓延到脖子上,重新凝聚成新的头颅,并且“吼吼!”咆哮不止。一群雪怪轰隆隆践踏出一条冰雪飞扬的雪线快速冲来,虽然仅有几十只,却跑出了万马奔腾的气势……
杀不死几人同时一愣,跃千愁突然对身后的蜃尤招呼道:“一群冰雪凝结的畜生,没什么大不了的。让苍供奉和丁长老应付足够了,我们到一边去,免得影响二位高手施展手段。”
蜃尤看着他闪身到了冥河对岸,立马毫不犹豫的跟了过去。苍云信回头鄙夷的看了一眼,丁相本也想退到冥河那边去,可让跃千愁占了先机,他若再这样干,这里就只剩苍云信一个人了,怕会惹得苍云信不高兴,只好闭嘴奉陪了。
需知苍云信是领了仙宫法旨保护跃千愁的,跃千愁可以毫不顾忌,他丁相却是不敢乱来,万一惹得苍云信把自己给宰了,那跟白死的没区别。死在这里,苍云信有一万个理由推脱的一干二净,所以还是老实点好。
蜃尤悄悄偷看了跃千愁一眼,现在任谁都看出了那少女恐怕不一般,不知道他为什么独独喊上自己,要帮助自己摆脱麻烦,而不帮助那两位同是来自仙界之人,若说是和自己有感情了,那简直是扯淡,难道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冥界果然是冥界,和仙界大有不同啊!”跃千愁看着隆隆作响冰雪激扬的冥河对岸唏嘘不已,随即偏头看了眼目光闪烁着躲开的蜃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之所以护着他,除了因为他活的岁月悠久可以一路解惑以外,总感觉这流浪的水族身上藏着什么秘密,而且是什么大秘密在等着自己去解开……
雪怪隆隆飞奔,大地震动不止,四周的那些雪峰,终于开始裂出了一道道裂纹,转眼轰隆隆垮塌,纷纷发生雪崩。那些褪去了积雪外壳的雪峰立刻瘦身了不少,变成了一座座穿着冰甲的冰山,冰甲的包裹下是一座座黝黑的山峰。这些已经凝结成了深蓝色的冰甲,也不知道包裹了这些山峰经历了多少岁月。
面对冲来的雪怪,苍云信目光直视前方隆隆逼来的激扬冰雪,坦然自若的站那岿然不动。丁相则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可没苍云信那么高的能耐做倚仗,尤其是这些雪怪皆透着古怪,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杀不死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丁相不敢让这些雪怪太过逼近,驱动剑诀,飞剑化长虹冲进奔腾的雪怪中,一顿乱搅厮杀,霎那将前方杀得雪雾弥漫,确实微微减慢了一群雪怪前冲的速度。然而仅仅是微微减慢了雪怪的前冲速度而已,被杀得溃不成军的雪怪连滚带爬的,迅速融合积雪又恢复了原样从雪堆里冲了出来。
不管那飞剑的威力有多大,哪怕将这群雪怪击杀成了碎粉,几番消灭,雪怪又继续从厚厚的积雪下面重新冲了出来,丁相当即没脾气的看向了苍云信。
“哼!”苍云信冷哼了一声,双袖翻转卷动露出了两只手掌,一双手掌掀起浑厚的罡气猛然冲着迎来的雪怪竖推而出。“轰!”奔涌的罡风狂暴呼啸而出,冲到离他们几十米远的雪怪顿时被强劲的罡风吹得举步维艰挣扎前行,转眼积雪急急崩飞,那些雪怪在强劲的罡风吹刮下,一个个销魂蚀骨,层层积雪被剥离。
急冲在前的头颅渐渐缩小,接着是奔跑的四足和身躯,转眼被强劲的罡风吹得湮灭于风雪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苍云信自信满满的冷哼着收了双掌,丁相刚要击掌叫好拍拍马屁,谁知却见数十颗从风雪中闪现的湛蓝色的冰魄闪耀着瑰丽的蓝光,迅速钻入了地下不知道有多厚的积雪中。
“嘎蹦……嘎嘣……”前方地面的积雪皲裂崩开,“吼吼!”一只只雪怪又从地下钻了出来。如今的距离不过短短几十米,数十只雪怪纷纷跳跃冲来,几乎转眼便到。
苍云信和丁相的脸色齐齐一变,苍云信双掌当即毫不犹豫的提起,掀起更加剧烈的罡风推出,并厉声喝道:“丁相,那湛蓝色的冰魄是命门,不要做无谓的攻击,待我破了这群怪物,你用飞剑斩杀那些冰魄。”
“好!”随着狂烈的罡风怒吹,丁相的飞剑已经飞舞在天,伺机而动。然而让两人色变的是,这次的雪怪们居然学聪明了,身上爆闪出一阵蓝光,浑身上下皆布满了一层蓝汪汪的冰甲,迎着剧烈的罡风冲来,苍云信推出的罡风再也无法损伤它们分毫。
雪怪们瞬间便朝两人扑了过来,苍云信双掌一收不再做那无谓的举动,很明显罡风已经对这些雪怪没有效果了。身形一闪主动窜入了冲来的雪怪群中,采取了最原始的打斗办法,挥掌迎着一只冲来的雪怪便是重重的一拍。
他一身的修为岂是儿戏,身形速度又远比这些雪怪们迅捷,一掌出去能轻易将一座山给轰成平地,一击中便听“砰!”的一声,一只雪怪便被炸成了粉末飞扬。一颗湛蓝色的冰魄立刻出现,可又立马被苍云信探爪给抓住了,直接捏在了三指之间,“啪!”的炸成了蓝色的冰粉。
另一边的丁相利用飞剑斩杀一只雪怪后,发现这雪怪又重新恢复了,当即明白飞剑的威力虽大,但是对付这些雪怪根本不管用,反而是苍云信老而弥坚经验老道。于是他有样学样,飞剑闪入手腕的储物镯内,身形翻飞出掌如影,掌掌命中。
数十只雪怪一只只被击成碎粉,隐藏在它们体内的冰魄也无所遁形了,被两人给捏成了蓝色的冰粉。转眼的功夫,数十只雪怪被他们消灭的一干二净。
两人本以为都结束了,谁知那飞扬的蓝色冰粉在空中一阵飘扬后,又迅速凝合在了一起,重新变成了一个个闪耀着瑰丽色彩的湛蓝冰魄。两人顿时一阵无语,连冥河那边的跃千愁和蜃尤也是瞠目结舌,这怎么都搞不死的东西,再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跃千愁正想喊上两个家伙走人别再纠缠了,却见那冰峰上站立的少女,双掌连连挥洒,数不清的湛蓝色冰魄一个个射入了冰山脚下的积雪中,转眼雪地到处拱起破裂,成百上千的雪怪从地下钻了出来。
这还不算完,少女随后又撒出了数把红色的冰魄到山下,又见雪地里钻出凶气更重的雪怪,个个眼睛里冒着渗人的红光。最后又见那少女撒出了一把黑色的冰魄到山下,不过这把黑色冰魄种入了积雪中却迟迟没有反应……
然而这已经钻出来的成百上千的雪怪就已经够让人头皮发麻了,何况还是些怎么都杀不死的家伙。一群雪怪开始飞奔冲来,大地在剧烈的颤动,几人感觉招惹上马蜂窝了。
“老苍,擒贼先擒王!”跃千愁忽然盯着那少女喊道。
苍云信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闪身到了空中,直接射向了那冰峰上的少女。谁知冰峰下的积雪中“砰砰!”接连十声炸响,十名黑色的冰甲战士从地下钻出,五名当空拦截苍云信,瞬间和苍云信在空中打斗在了一起,似乎丝毫不落下风。另外五名黑色冰甲战士呈五角形,浮空分布在了少女的四周,很显然在保护他。
一开始苍云信还不把这些黑色的冰甲战士给放在眼里,可在空中纠缠在一起大打出手后,顿时大吃一惊,发现这些冰甲战士的修为居然个个都不弱于冥皇初期,也就是说,现在有五名冥皇初期的高手围攻他这一个仙帝中期的高手。
由于一时的疏忽大意,一个措手不及的被这些贴身围住的冰甲战士裹住了围殴,逼得自己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一时间倒闹了个穷于应付。他做梦都没想到,一个看似冥尊初期修为的少女,身边居然带了这么多的冥皇初期高手保护,未免有些骇人听闻,他现在不禁怀疑起这少女的身份来,不知到底是什么人……
空中轰轰作响的打得热闹,五条黑影裹着苍云信快捷如魅影,丝毫不给苍云信脱身的机会。苍云信火冒三丈疲于应付,可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小心保护着自己,等待机会拔剑使出致命杀招……
冥河那头的跃千愁和蜃尤亦是看得大惊失色,没想到凭苍云信的修为,竟然被几个冰人给打得只有招架之力了,何况边上还有五个冰人虎视眈眈,还没有出手参与对苍云信的围殴。最可怕的是,这些雪怪们根本就打不死。
见鬼了这女人到底是谁?难道她就是这百万里大雪山中的冥界雪后?可是不像啊……跃千愁目光闪烁不已,他现在隐约有些明白了,怪不得仙界中人一闯入这里就再也没办法活着出去,试想随便出来一个人就带着这么多的高手,一般的仙界高手谁能扛得住?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隔岸观火
冥河对岸独立应付成百上千雪怪的丁相就更是苦不堪言了,那些湛蓝色冰魄形成的大量雪怪蜂拥而来,还有跳跃着从上往下扑的,简直把他给裹成了一团。
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他身形飞快,掌出入影,几乎一掌就拍碎一个,虽然没有时间再捏碎它们的冰魄,不过凭他大仙末期的修为倒也能勉强应付下来。但是自从那些眼睛冒着红光的近百只雪怪加入围攻后,他就差点能哭出来了。
这些眼睛冒红光的雪怪就不是他能一掌给拍碎的了,一交手便发现……那些湛蓝色冰魄的雪怪不过冥圣级别的修为,可是这些眼睛冒红光的却都有着冥尊级别的修为,比起他的修为来差得不算太远。他顶多将人家一掌给震退,着力狠点能被他打出裂纹来,但是人家在地上一打滚,立马又恢复如初了,根本就打不伤、打不死,还这么多试想近百只这样的雪怪围住丁相群殴,再加上近千只湛蓝冰魄雪怪的蜂拥堆他,他下场会怎么样?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丁相已经是衣衫褴褛,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危在旦夕了。他现在那叫一个后悔啊鬼迷心窍的跟这两个家伙跑这里来干什么啊如此疯狂的群殴场面下,站在外面已经看不到了丁相的人影,只能从不停跳跃向中间扑去的雪怪动作中,还有激烈的打斗声及丁相的怒吼声中猜出丁相还活着,还没挂掉。
冥河对岸的跃千愁和蜃尤已经是看得头皮巨麻,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几个大老爷们当人家姑娘好欺负,结果人家一发威,几个大老爷们加一起也不够人家瞧的,人家姑娘站那跟看戏一样。
“我们…我们……”蜃尤在边上吱唔了几声,眼睛看了看跟前的冥河,已经在含蓄的提醒跃千愁,我们要不要先逃。
他在冥河水族中修为不算高的,但是能活这么长的时间也并非侥幸。最重要的一条是,搞不赢的千万不要硬搞,该委曲求全的就委曲求全,该逃的就逃,面子这东西什么都不值,绝不干那逞英雄的事情,这就是他的保密绝招。
然而这次他想一个人跑也跑不了了,身体里面被跃千愁给下了禁制,不征得跃千愁的同意,跑也是死路一条。所以想善意的提醒一下跃千愁,我们是不是该跑了,因为他感觉跃千愁也不是那么硬骨气的人,从隔岸观火就能看出人品非同一般来。
“做人怎么能弃朋友于危难之中不顾!”跃千愁瞥了他一眼警告道,回过头后便没有说什么。道理是说的不错,可也没见他看朋友受难去出把手帮忙。
其实他看到这场面也想跑,不过他若想逃,那是分分秒秒的事情,不急在这一时。要跑也要看到苍云信挂了再跑,因为苍云信现在只是被困住,真正的大威力杀手锏还没有使出来。
他亲眼目睹过苍云信的三剑合一拔剑式,那威力简直是核武器爆炸,一但苍云信拔出那最后一剑了,这些雪怪简直就是土鸡瓦狗,根本就不堪一击,所以还没到跑的时候。
就在这时,被一群雪怪围殴裹成了大包子的丁相,“潜龙升天!”忽然从包子馅里发出一身声嘶力竭的怒吼,显然是扛不住了要拼命了。
雪怪成堆的大包子中央,突然一道白色的光柱爆发冲天,“砰!”将向中央扑来的雪怪全部震飞,威力真是大的惊人,冲击波连冥河对岸的两人也被逼退几步。几乎已经变成浑身赤裸的丁相,嗖的窜到了空中,什么都不顾了,突出重围立马就向远方逃去。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还在后面,那上百只被震飞的红眼雪怪就地打滚,立马变成了一只只硕大的雪雕,振翅化作一道道白影飞快追了上去。其它近千只湛蓝冰魄雪怪有样学样,就地打滚,刹那一片铺天盖地的雪雕升空,全部朝逃走的丁相追了去……
啧啧糟糕老丁这下估计是跑不掉了跃千愁摇头唏嘘,和蜃尤互相看了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担忧。
蜃尤就郁闷了,你不出手帮人家,又不逃跑,难道想等人家把那两家伙都宰了,然后空出手来收拾我们?
他朝前面潺潺流淌的冥河撅了撅嘴,意思无非在提醒他,我们真的该走了,再等下去就麻烦了。跃千愁两手一背,铁骨傲然的冷哼了一声,笔直站那一动不动,表明了态度。
蜃尤看着他,神情一个劲的抽搐,要不是被他下了禁制,真想过去踹他两脚再跑人……
然而跃千愁这铁骨傲然的模样,无意中落在了疲于应付的苍云信眼里,顿时和游手好闲、隔岸观火差不多的一个德性。当即怒吼道:“跃千愁,你看什么热闹,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快来助我一臂之力,让我腾出手来收拾他们。”
跃千愁闻言一愣,暗中嗤了一声,心中不屑道,你就算死一万次,我照样该跑就跑,活得好好的。
他举目看了眼那少女身边虎视眈眈的五名黑色冰甲战士,当即无奈的耸了耸肩,朝那边朗声喊道:“老苍,不是我不想帮你啊我若是帮你等于害了你啊就我这小身板可应付不了另外那五个,一但我出了什么事,你就算过得了这一关,也过不了仙帝那一关,照样是死路一条。你还是沉着应战,慢慢寻找有利战机吧你也看到了,如此形势危急的情况下,我跃千愁就顶天立地的站在这里,可曾有丝毫独自逃生的举动?你看那丁相,只管自己逃命,这种人迟早要遭报应!”
“放屁!”被困住,苦苦应付中的苍云信抽空瞄了眼另五名虎视眈眈的黑色冰甲战士,心中明白跃千愁说的也是道理,一但跃千愁过来相助,那五名黑色冰甲战士肯定要出手对付跃千愁,凭跃千愁的修为只怕几下就要被宰掉,自己一时还真无法分身去救他。
然而他实在受不了跃千愁站那悠闲自在的样子,忍不住勃然大怒道:“你当老夫眼睛瞎了,丁相要是再不跑就要死在这了!”
“砰……嗯!”一声重响,接着苍云信的一声闷哼传来,他被跃千愁给气得分心了,一个不备就被一名黑色冰甲战士给踢中了肩膀一脚,差点没踢中脑袋,当即闭口不言专心致志的对敌。
“啊老苍,你没事吧!”跃千愁呲着牙的关切道,好像那一脚踢在了自己身上。
“给我闭嘴!”苍云信再次吼出一声,就真的下定决心不说话了,再说下去,不被打死,也要被气死。
跃千愁刚对着蜃尤无奈的歪了歪下巴,貌似在说好心没好报,就听到远处空中传来凄厉的声音呼救道:“跃千愁,快来救我!”
呃……是丁相的声音,他还活着?跃千愁有些诧异的举目望去,只见一群白影追着在空中裸奔的丁相又回来了。跃千愁顿时脸色大变的“靠!”了声,这家伙跑来求救是没错,可这不是给老子找麻烦吗?
蜃尤脸上亦闪过一片慌乱神色,扯了扯跃千愁的袖子,貌似在说,我知道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就不要再装了,咱们赶快逃吧两人殊不知丁相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因为之前修为损耗太大,在空中的速度根本无法逃脱那群红眼雪雕的追杀,逃出这广袤的雪域。更因为在空中要顾及防护的方位更多,几乎把自己逼入了死境。走投无路之下想起还有个闲着的跃千愁和蜃尤来,虽然知道两人的修为不咋样,能救自己的机会微乎其微,但多少是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不是?焉有不来之理……
看着铺天盖地的雪雕追着在空中裸奔的丁相而来,跃千愁当即指着苍云信方向,对丁相大声喊道:“丁相,赶快冲到苍云信那里去,他现在正好脱不出手来,你哪怕帮他创造一丝的机会,他便能脱出手来使出绝情宫的三剑合一拔剑式。我的修为救不了你,只有苍云信能救你!”
他几乎已经在嘶声呐喊了,就是担心丁相把那铺天盖地的祸水给引过来。仓惶逃窜披头散发的丁相,看着下方冥河边拼命挥手让他快走开的跃千愁,真的快哭了,我都已经到这了……然而他知道跃千愁说的是道理,他救不了自己,能救自己的只有苍云信了。
为了活命丁相瞥了眼已经追来的一大群雪雕,毫不犹豫的闪身射向苍云信方向,“嗨!”强行吼上一声,准备尽全部能力给苍云信创造一丝腾出手来的机会,然后再享受苍云信的保护。
苍云信闻声也是精神一振,丁相能来相助真是再好不过了。然而两人的想法虽好,可是现实是残酷的,那少女身边的五名黑色冰甲战士中,立刻闪出两人,插在了丁相冲来的前方,黝黑的冰眸盯着丁相。
丁相一下就懵了,这黑色冰甲战士能把苍云信给逼成那样,修为就不用说了,随便挑出一个来也不是自己能应付的,何况还是一下两个……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雪皇和雪后
怎么办?苍云信那里是不能去了,否则死得更快……丁相决定还是找那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跃千愁,仓惶中冲天而起,欲要从高空避过那些已经追到的雪雕。那两名黑色冰甲战士似乎根本就无意取他的性命,放任他逃走了,闪回到了少女的身边保护。
然而丁相这次是无路可逃了,想冲到跃千愁那边去千难万难,上千只雪雕已经张网以待扑来,瞬间蜂拥上去,“啊跃千愁救我!”打得丁相一阵惨呼,直接被一群雪雕围殴到了地上,离他开始被围殴的位置差不了多远。
此时丁相的修为消耗殆尽,早已不能像开始那样一掌一只的击退,真的是扛不住了,也没了精力再抵挡,于是索性认命了,干脆闭眼站在了那里听天由命。
然而奇怪的是,他一但不反抗了,那群雪雕居然也不进攻了,有数十只张开双翅附庸过去团团抱住了他。其它雪雕纷纷对着那被抱成一团的丁相张开嘴,喷出浓浓的森寒白雾,霎那冷飕飕的白雾到处迷漫,其间不断有雪雕飞起飞落。
待那群雪雕在空中振翅停歇下来后,下方弥漫的白雾也渐渐消散了,一团硕大的晶莹剔透的冰块出现在原地。里面近乎赤裸的丁相被冰封在里面一动不动,扭曲的神情清晰可见,周边围绕他的还有数十颗湛蓝色的冰魄,将他身体的肤色也渲染的微微泛蓝。
这一幕让冥河对岸的跃千愁和蜃尤目瞪口呆,两人不由看向了那站在冰峰上的少女。恰好那少女也朝这边看了过来,嘴型微微开阖,声音太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但是跃千愁从那熟悉的口型中判断出,对方说的是“大骗子!”三个字。
哗啦啦……就在这时,那些在冥河对岸空中振翅悬空的雪雕们似乎受到了什么指使,纷纷朝着这边的跃千愁两人冲来。蜃尤当即就慌了,果然腾出手来就要收拾他们两个了,随手就扯上跃千愁道:“我们快走!”
“你先到冥河里躲一躲,我来会会它们。”跃千愁一把甩脱他的拉扯道。听他这样一说,蜃尤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一个闪身就窜进了冥河中,连头也不回一下就没了人影,瞬间跑到了好远的地方,从冥河水面探了个脑袋出来远远看着。
跃千愁眯眼盯着上空扑来的一群雪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体四周已经无声无息的凝聚出了上千把紫火高能刀,迅速密布在了冥河的上空。待那群雪雕一逼近冥河,他霍然伸出一手张爪迎去,无影无形的紫火高能刀悍然突袭……
刹那,冥河上空一片雪雕的“鸹鸹!”乱叫声响起,冲来的雪雕纷纷在空中乱成一团,可却难抵挡紫火高能刀的绞杀。一时间成块成块的积雪哗啦啦砸落在冥河之中,空中那些少了翅膀或少了腿或缺了脑袋的雪雕,欲要闪回到冥河对面的雪地里重新武装自己。
然而跃千愁只是先拿它们试试紫火高能刀的群攻威力罢了,他能如此镇定自若的站在这里不逃,自然是有对付这些冰雪怪物的杀招,否则不慌才见鬼了。迎空的五指箕张,千把紫火高能刀瞬间融化成剧烈的紫火高温,依然无影无形,一下就将那些欲要逃回的冰雪残怪给裹在了里面。
瞬间雾化茫茫白雾突然出现在冥河上空升腾,近千只被紫火高能刀杀残的雪怪瞬间就被高温给雾化了,近千颗湛蓝色的或红色的冰魄立刻在冥河上空现形。跃千愁诡异的看着冰峰上愕然的少女笑了笑,箕张的五指微微一动,扩散的高温立刻将近千颗冰魄包裹了起来。
顿时,冥河上空的红、蓝冰魄颤栗了起来,欲要摆脱这包裹着它们、能克制它们的恐怖高温,然而却是心有余力不足,碰到了天生相克的东西。冰魄那鲜红和鲜蓝的颜色渐渐消淡,个体也在渐渐缩小雾化,一阵犹如灵魂在饱受煎熬的痛苦呻吟声在冥河上空响起,百转千回让人听着渗得慌,貌似整个夜空都回荡着这可怕的声音。
跃千愁诧异地抬头看着空中,感觉到这每一颗冰魄里面似乎都有一个人的灵魂一般,很是诡异。眼见那些冰魄全部都雾化消失了,那百转千回沉默的痛苦挣扎声才缓缓消失了……
冰峰上的少女微微张开着嘴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跃千愁,原来这贪生怕死躲在一边的家伙才是这些人里面的真正高手……
在远处冥河水面的蜃尤亦是瞠目结舌,抽空关注着这边的苍云信顿时精神大振道:“跃千愁,有能耐就别藏着掖着了,快来助我一臂之力。”
跃千愁暂时没理他,剧烈的高温重新凝聚成紫火高能刀分布在自己的身体四周警戒,目光迅速扫视四周。他担心这些冰魄又会重新复活,稍等了一会儿,见没反应了才松了口气,暗道高温果然是这些冰雪怪物的克星。
随后一个闪身到了对岸,看着硕大冰块里冰封的丁相,跃千愁眉头微动,身边的紫火高能刀立刻分出数把崩溃成了高温裹住了硕大的冰块,立见大冰块迅速雾化升腾缩小。然而还没等到大冰块完全消融,剩下的冰块立刻炸裂了,数十颗湛蓝的冰魄如见了鬼一般迅速逃窜飞走。
跃千愁倒是没有为难它们,主要是不想再听到那见鬼的声音。收敛高温成紫火高能刀,看着硬邦邦站那的丁相,放出神识查探了一下,发现他心脉正在微弱的跳动,估计凭他的修为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死不了了,毕竟仙人的肉身不比凡人的肉身,没那么容易死。
“你是仙界绝情宫的人?”一声慑人的冷哼突然回荡于四周。是陌生人的声音,跃千愁忽然抬头……
五名缠着苍云信激战的黑色冰甲战士忽然撤出围斗,掠回到了冰峰上,只见十名黑色冰甲战士拱卫的那名少女左右,各站了个男人和妇人。男的身材颀长,脸庞如刀削斧劈,气势非凡,女的雍容华贵艳丽夺目,两人皆是一身的白衣。
三人站在一起,尤其是那少女看向两人的神情,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家三口。在这个鬼地方突然出现一家三口,加之少女能召出如此多的雪怪保护,跃千愁和苍云信立马联想到了此地传说中的雪皇和雪后,少女自然就是传说中那个被仙界之人打伤的女儿。
大敌当头,腾出手来的苍云信大惊,右手已经摸上了左手腕上的储物镯。屹立在冰峰之上的男人双眼锐利的盯着苍云信手上的动作,缓缓出声道:“看来不是忘情让你来找我的。”
此话一出,苍云信微微一怔,倒是不好冒然出手了,手缓缓从储物镯上松开,愕然道:“你认识本派的掌门?”
“多年前的故交而已!”白衣男人语气渐冷道:“想不到绝情宫又出了个仙帝中期的高手,既然不是忘情派你来的,你为何擅闯我大雪山?”
此话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大雪山的主人,苍云信看看这两夫妻的修为,果然已经到了冥皇中期,拱了拱手道:“在下绝情宫供奉苍云信,想必二位就是雪皇和雪后了,失礼了!”
“既已知晓就不要啰嗦了。”雪皇目光锐利道:“我问你,你为何擅闯我大雪山,还对我女儿动手?”
“父亲!”那少女伸手指向了跃千愁,愤愤不平道:“这大骗子杀了我近千冰魄战士,之前还骗我说……”她一口气把跃千愁骗她的经过给全部抖了出来。
那边的跃千愁当即无语了,没想到这么倒霉居然惹到了雪皇和雪后的女儿身上。那边的雪后闻言已经是明眸含煞,气势磅礴的盯着跃千愁娇喝道:“好大的胆子!”
幸好苍云信还是想保跃千愁的,急忙接话道:“并非有意冒犯你们的女儿,实在是被离宫水族的太子离中给设计陷害了……”他当即把在化龙门那发生的事情,以及在这里被离中给从冥河中逼出来的前因后果给讲诉了一遍。并不是苍云信真的就怕他们,而是顾忌到对方说和掌门忘情是故交。
这一家三口闻言皆是有些惊讶的看向了跃千愁,雪后脸上的杀气顿消,讶然道:“你助离宫四太子跃过了龙门?”这认真一打量,夫妻两个立马发现居然看不穿跃千愁的修为,惊疑不定的互相看了眼。
“呃……碰巧罢了!”跃千愁谦虚的笑道。苍云信适时的拱手道:“还望雪皇和雪后看在我等不是有心冒犯上,请高抬贵手放我等一马,我俩立刻离开此地,绝不再打扰。”
“哼看在忘情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你离开。但是他……”雪皇骤然盯向跃千愁道:“哪怕你修为再高,可你既然敢欺到我女儿头上,我夫妻哪怕一死,也要和你斗上一斗,讨个公道。”
这话里的意思是认为跃千愁的修为太高,两夫妻准备联手向跃千愁讨公道了。跃千愁那叫一个郁闷,哪还用你们两夫妻联手,一个人出手就足够收拾我了……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神奇的冰魄
那少女听到这话立马紧张了起来,没想到居然从父亲的嘴里听到了“我夫妻哪怕一死!”的话,联想到跃千愁之前挥手间就灭掉她上千冰魄战士的经过,当即把跃千愁当成了高手中的高手,担心起了父母的安危。
苍云信就有些纳闷了,连离宫水族都知道的事情,这冥界雪皇竟然是一无所知,消息来路可真够闭塞的,跃千愁同样也有此疑惑。苍云信拱手道:“雪皇言重了,跃千愁他不过才小仙初期的修为,只是采取了些许的障眼法,让人一时看不穿修为罢了,此事许多冥界中人都知道,雪皇一打听便可知道。”
俩夫妻闻言一愣,开始重新审视跃千愁。被人这样看,闹得跃千愁怪尴尬的。
“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罢。”雪皇手指向了跃千愁,冷哼道:“敢欺到我女儿头上,就给我把命留下。苍云信,看在忘情的面子上,看在我女儿没出事的情况下,你可以走了,他留下,还有他!”手又指向了刚缓过劲来的丁相。
近乎裸奔的丁相其实什么话都听在了耳朵里,还正高兴没提到自己,谁知刚一转过身来看清了雪皇和雪后的模样,便见雪皇指向了自己,顿时神情一僵,惶恐的先从储物镯里摸了套衣服穿上。
还想辩解两句的跃千愁,发现这雪皇根本无法通融,索性闭嘴懒得说什么了,反正苍云信不可能看着自己出事,退一万步说,自己随时可以逃走,没什么好怕。
他倒是镇定下来了,苍云信却是沉着脸道:“不是我不给雪皇面子,可我正是接到掌门法旨来保护他的。其实我也不想保护他,他杀了我嫡孙,乃是我仇人,我恨不得将他抽筋剥骨,然而他一旦出事,我绝情宫上下包括掌门都将要面临灭顶之灾,我没有退路,必须要护他周全,还请雪皇看在我绝情宫掌门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此话一出,俩夫妻显得有些惊讶,雪皇上下打量跃千愁一眼,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如果出了事,连忘情都要受到牵连?莫非他还有什么来历不成,难道说他是仙界仙宫的人?”
“差不多!”苍云信点点头,他虽然不知道这雪皇和掌门忘情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听说他对任何擅闯大雪山的仙界中人都格杀勿论,却偏偏对绝情宫的人网开一面,显然和掌门忘情的关系不一般。于是苍云信将跃千愁领受仙帝法旨,然后绝情宫又接到仙宫法旨让自己保护跃千愁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为金太大婚庆典作曲?”雪后讶然失声,连同那少女,俩母女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跃千愁。
俩母女自然知道仙帝金太是个什么人物,乃是等同于冥界冥皇的仙界至尊,能让金太如此眼界的人亲口点名,并且派出高手来保护,其才华可想而知。俩母女的眼神不禁泛起异彩,女人天生憧憬那种美好的事务,面对这样的事情可谓免疫力低下。只是两人有些不敢相信这其貌不扬的家伙真的有如此才华……
“作曲?”雪皇皱了皱眉,有些疑惑道:“既然是金太让你保护他,你们两个来冥界干什么?这和作曲有什么关系?”
苍云信看着跃千愁冷笑道:“这家伙别出心裁,说什么为了作出让仙帝满意的曲子,要游历四方增加阅历,叫做什么采风,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采风?”雪皇顿了顿,随后大致理解这词的意思了,但更多的是犹豫,他一家子欠了忘情一个大人情,如果此事真的牵涉到忘情的安危,他还真的不好对跃千愁下手了。正皱眉犹豫中,耳边突然传来了妻子隐隐有些兴奋的传音……
听清说的是什么后不由翻了个白眼,微微瞥了眼自己的女儿,果然发现女儿的眼睛里藏着一丝兴奋,神情似乎欲言又止,很是少见呐再看看自己的妻子,简直和女儿一个德性……
女人呐雪皇一阵无语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最终还是咳嗽一声,板着脸沉声道:“看在忘情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追究你们。但是我夫妻就这么一个女儿,焉能让女儿受委屈,如果……如果你们能有办法取得我女儿的原谅,我可以既往不咎!”真正的原因他实在无法说出口。
苍云信怔了怔,雪皇已经做了让步,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转而看向了跃千愁传音道:“你杀了人家那么多的冰魄战士,想让人家姑娘原谅,靠我说只怕没用,反正你牙尖嘴利,自己哄去!”
也是跃千愁眼珠一转,正酝酿着说辞,准备鼓动如簧之舌忽悠人家姑娘,却见雪后温柔的对着雪皇微微笑道:“我们怎么说也和忘情有些交情,既然是忘情的人,也算是客人,让客人站在野外不是待客之道。不妨请客人回冰宫,有什么话慢慢说。”
此话一出,雪皇立马瞪了她一眼。跃千愁和苍云信却因为对方态度上突如起来的转变而显得有些警惕起来,最毒妇人心呐皆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诡计。
见雪皇不说话,雪后干脆就当他同意了,当即看着跃千愁笑道:“不用怀疑我的用心,实话跟你说了吧带你去冰宫的确有软禁你的意思,但是看在忘情的面子上只要你听话,也不会把你怎么样,这点你大可放心。当然了,如果你能让我女儿原谅你们,那又另当别论,只要我女儿点头,立马放你们离去。如果我女儿不肯原谅,那么……”
说着又看着苍云信冷笑道:“忘情的面子我夫妻要给,可我们的面子也不是谁都能踩的,到时候就麻烦苍供奉回仙界绝情宫,请忘情他本人来亲自领人吧我夫妻也正好和他叙叙旧。苍供奉,跃千愁,我这不算是强人所难吧?”
“这……”苍云信沉吟起来,若说为了省去麻烦,他对自己三剑合一拔剑式还是有信心的,未尝不敢和这俩夫妻一战,但是对方既然已经提到了和掌门忘情是故交,他就不好强来了。难以决定之下不由问跃千愁道:“你认为怎么样?”
哎能善了还是善了吧谁叫对方是高手,自己还想在冥界混呢?跃千愁嘿嘿笑道:“你做主就行了,我没什么意见!”
哼现在倒成我做主了苍云信咬了咬牙,朝那一家三口抱拳道:“既然雪后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自然从命!”
雪后笑着看了一眼目光闪烁的女儿,忽然神情微冷的望向冥河道:“河里面藏头缩脑偷听我们讲话的那个,冥河水族什么时候喜欢干这偷偷摸摸的事情了?”
缩在冥河岸边的蜃尤闻言脸色一变,随后赶紧从河里窜了出来,老老实实的掠到了跃千愁身边。跃千愁当即拱手朝雪后赔笑道:“他和我们是一起的,一向胆小,还请雪后恕罪。”
雪后白皙丰腴的脸蛋上黛眉一挑,啧了一声道:“冥河水族怎么跟仙界的人混到一起了,稀奇!”话里没再追究的意思,转而朝绷个脸的雪皇笑道:“我这样处理,夫君没意见吧!”
雪皇拿这两母女没脾气,径直化作一道白光飞走了。雪后轻笑一声,朝周边十位黑色冰甲战士一招手,便见冰甲战士瞬间由黑色变得晶莹剔透,一颗颗黑色的冰魄被吐了出来,纷纷落入她的手中,随后拉上自己的女儿追雪皇而去。跃千愁几人盯着那失去了生气的冰甲战士看了几眼,一阵面面相觑,无奈的飞去跟上……
百万里茫茫大雪原上,时有高山起伏,天是黑色的,地下是白色,是如此的黑白分明。足足花了小半天时间后,跃千愁等人降落在了一座巍峨大雪山的半山腰冰崖上,冰崖泛着冰蓝色,面积少说也有个近千平方,但是相对于整座巍峨大雪山来说,实在过于渺小。
纷纷洒洒的大雪未停,依然在下,凄厉的风却是吹得更急了。冰崖上有晶莹剔透的亭台楼榭,还有各种冰雕而成的奇花异草,这些冰雪雕塑里面有各种颜色的冰魄,估计不下于上万颗,凝固在冰雕里面让所有的冰雕犹如冰灯,色彩缤纷在这黑漆漆的冥界倒是显得独树一帜。
冰崖背靠的山壁上有一座洞府,里面传来雪后的笑声道:“来者是客,诸位都进来吧!”
几人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外面的冰雕几眼,因为几人随便瞄了瞄,便发现这些冰雕里面最少有数十颗之前见过的那种黑色的冰魄。想到那些黑色冰甲战士的厉害,几人心中骇然,尤其是苍云信更是暗暗心惊,没想到雪皇手下竟然有这么多冥皇初期的高手。
几人带着一肚子的疑惑缓缓朝洞府内走去,都在琢磨这冰魄到底是什么东西炼成的宝贝,居然能凝化成各种动物和人交手,而且还有各种等级修为之分,这让那些苦苦修行之人情何以堪,简直是匪夷所思。看到居然有这么多冰魄,跃千愁顿时有些心痒难耐了……
第一千零二十章 冥界玫瑰
“冥界冰天雪地之处,比不得仙界的日月星辰四季分明。这几间冰窝子虽然比不上仙界的寝居那般赏心悦目,但整间都是亿载寒冰雕琢而成,在此地修炼一年,抵得上在其它地方修炼十年,别说在仙界,就算是在冥界也难找到这样上好的修炼之地。”
雪后领着几人在冰宫里大致参观了一下,笑咯咯的指着几间房间做了介绍,最后对几人嫣然笑道:“诸位就放心在这里住下,有事可尽管来找我,我就不奉陪了。”话一说完便明眸流转的笑吟吟走了。
在这里住下?跃千愁几人凝噎无语,望着她那浑圆的翘臀背影,微微扭动着消失在冰宫走廊尽头。他们倒不是被雪后的丰腴美貌给吸引了,只是有些云里雾里不知道这风情万种的娘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堂堂冥界雪后竟然搞得跟老鸨一样,带着客人看房间,实在是大大出乎几人的预料,这娘们是有阴谋,还是天生水性杨花?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跃千愁挠挠头道:“不是要我取得那公主的原谅吗?让我们住下是什么意思?”
丁相亦是狐疑满面道:“奇怪了,就算是招待客人,这偌大的冰宫怎么看不到一个手下,竟然劳驾雪后亲自招待,实在是让我等诚惶诚恐。”他现在对跃千愁的印象可谓是相当的好,救命之恩呐苍云信冷哼一声道:“人家只是图个清静自在罢了,想要手下多的是,没见人家举手投足间撒豆成兵吗?”
几人想起那撒出冰魄变成雪怪的场面,都是一阵默然,跃千愁顿了顿反身走进了一间房间内,几人也好奇的跟了进去。房间没有门遮掩,只是采用了曲折的入口避免能直接窥视房间里的情形。
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连桌椅都没有,只有一张宽厚的冰榻,显得异常单调。里面和外面一样,皆泛着冰蓝色,清凉沁人。实际上整个冰宫是直接在一座巨大的冰山上挖出来的,也不知道这冰山存在了多少年,兴许真的如雪后所说,真的有上亿年的历史,冰宫内部无需照明,冰层自行散发出淡淡的宝蓝色光芒,色彩瑰丽,如梦如幻。
几人连续看了好几间房间,都是一样的款式,估计是专门用来待客的。所以大家也没什么好挑的,各自选了一间暂时落脚,唯独蜃尤没做挑选跟在了跃千愁身边。
然而大家还没分开多久,苍云信和丁相又是前后脚的闯进了跃千愁的房间。只见跃千愁正屁股对着外面侧躺在冰榻上抱个脑袋睡觉,蜃尤则盘膝坐在地下。见到两人进来后,蜃尤站了起来。
苍云信实在看不下去了,当即抬脚“砰砰!”踢了踢冰榻,没好气道:“看你的样子,莫非真的想要在这里一直住下去?”
“我正在想办法怎么离开这里。”跃千愁闭个眼睛躺那一动不动的说道。
“想出来没有?”苍云信语带讥讽道。
“诸位想什么呢?”雪后的笑声陡然从门外传来,众人一回头,只见雪后笑吟吟的托了个冰盘走来,冰盘里装着十来颗鸡蛋大小浑圆的白色果子。雪后瞧着躺冰榻上翻个脑袋看来的跃千愁愣了愣,没想到他还有心思睡觉,心道果然非比寻常。
跃千愁当即蹦了起来嘿嘿一笑,表示不是故意的,很尴尬。苍云信看着雪后手里的东西沉吟道:“雪后这是?”
雪后咯咯笑道:“冰天雪地没什么好招待诸位的,这是大雪山的特产冰雪冥果,乃是冥界修士恢复损耗修为的好东西,不过一般冥界修士也没机会能尝上。同时对你们仙界修士来说,东西虽好却是没什么效果,但是滋味还算过得去,特采来让大家尝尝鲜。”
一盘果子放在了冰榻上,浑圆白洁的果子看着可人,却没人敢动手拿来一尝。苍云信拱手客套道:“怎敢劳教雪后做这些!”
雪后明眸扫过几人,笑吟吟道:“怎么?莫不是担心我下毒害你们?”
一句话讲中了大家心里的顾忌,跃千愁当即笑呵呵打圆场道:“雪后言重了,我等无意冲撞了公主,正愧疚难耐,就算美味到了嘴里也形同嚼蜡,实在没有心思吃东西。不知道公主在哪里?我现在急于向公主赔礼道歉,希望能取得公主的原谅,望雪后成全。”
雪后不置可否的“哦!”了声,笑眯眯道:“怕是急着离开这里才是真的吧!”手指向果盘道:“先吃颗果子,我再带你去见我女儿。”
几人目光一齐盯在了跃千愁身上,跃千愁怔了怔,正要伸手去拿,耳边却传来苍云信的传音道:“小心有诈,找个理由推脱掉。”
中毒?开玩笑,老子连名震三界的化神烟都不怕,岂会怕这个跃千愁微微一笑,不顾苍云信的再次传音阻止,径直拿起一颗鸡蛋大小的果子塞进了嘴里咀嚼。果子的皮囊一破,冰凉酷齿,甘甜如琼浆玉露的液体流淌进咽喉内,没有果核,连皮一齐咽进肚子里后,口齿间清香缭绕回味无穷,当即眼睛一亮的赞道:“果然是好东西,味道不错!”
说罢又从盘里抓起一颗塞进了嘴里,在那对着几人连连点头,表示味道不错。苍云信却是连脸都黑了,须知如果真的是有剧毒的话,跃千愁一但出事,自己也要被连累。
雪后扫了几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跃千愁的身上满是赞赏,不加掩饰的嫣然一笑道:“是个有胆魄的汉子,怪不得能得到金太的垂青,我喜欢。既然是想见我女儿,就跟我来吧!”其身上展现出来的那股独有的冰雪妩媚风情不禁让几个男人怦然心动。
几人目送跃千愁跟着雪后离去一阵无语,苍云信本想跟着,奈何却被雪后不假颜色的直接拒绝了。那放在冰榻上的果盘也被雪后给端走了,颇有点赌气怪众人不识好歹的味道。
冰宫的走廊内,跃千愁忍不住盯着前面那丰腴摇曳的身姿多看了两眼,谁知雪后却好像在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咯咯笑道:“好看么?本后的身材比起你们仙界那些享受阳光雨露、晨雾晚霞的女人如何?”
“呃……”跃千愁的目光赶紧从那束腰下的饱满翘臀上挪开了,尴尬拍马屁道:“自然是雪后的更好。”
“马屁精!”雪后在前面脚步不停的骂了句,但依然兴致盎然的问道:“那个即将成为仙宫仙后的姬舞,既然能得到金太的垂青,想必容貌非凡天下少有吧我和她比起来,差得远不远?”这就是女人心态,嘴上骂了还要问。
姬舞跃千愁是见过的,那容貌的确胜过雪后不少,但是跃千愁哪能实话实说,在一个女人面前说另一个女人比她漂亮,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当即语气郑重道:“她虽然漂亮,但比起雪后来,还是要稍逊几分。”
“去!”雪后啐了声,笑骂道:“胡说八道的马屁精金太的眼界还不至于如此低俗。”嘴上骂归骂,但是笑声中的高兴却是不加掩饰,可见是个敢爱敢恨真性情的女人。
结果两人一个调侃对方不停,一个马屁拍着对方不停,走到了冰宫的大门口。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可惜没有阳光明媚,否则定是天下少有的雪景。跃千愁正奇怪她带自己出来干什么,却见到不远处各色冰魄形成的霓霞中,那冰雪公主正侍弄着一支冰花。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冰雪公主的身后,冰雪公主专心致志的连头也没回一下。跃千愁忍不住伸个脑袋看了一眼,想看看对方在雕琢什么花,结果是一朵有点像蝴蝶的花,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连那奇珍宝鉴中的花样图案也回想了一遍,愣是没看出像什么花来,心中当即唏嘘不已,冥界果然是地大物博,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玲珑,你在雕琢什么花啊?”雪后站在冰雪公主雪玲珑的身后柔声问道,母亲对女儿的拳拳关爱之意尽在其中。
雪玲珑微微一顿,稍微冥想了一会儿笑道:“玫瑰花。”雪后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啊……”跃千愁亦是忍不住失声惊呼,整个人如遭雷击,看着那朵似像非像蝴蝶的花,满眼的难以置信,这居然是玫瑰花?随后看着齐齐回头盯向自己的俩母亲歉意的笑了笑,在那嘿嘿傻笑道:“是我孤陋寡闻,原来冥界的玫瑰花长的是这个模样,受教了。”
“冥界没有阳光雨露,长不出玫瑰花,这是仙界的玫瑰花。”雪玲珑有些羞赧的嘀咕道。
“呃……”跃千愁再次大吃一惊,被雷得不轻地指着那冰花愕然道:“你没去过仙界吗?仙界的玫瑰花怎么可能长成这样?”
“啪!”雪后出手如闪电,一巴掌打在了他伸出的手背上,横眉竖眼的呵斥道:“我女儿说玫瑰花是这样就是这样,用你来多舌?”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阴阳两界
跃千愁呲了口凉气,吃疼缩回了手,不知道这女人发什么疯,一句话至于这样吗?可看到她脸上的怒容,再看到雪玲珑低头泫然欲泣的样子,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到嘴的脏话又憋了回去。
再看看四周那些奇形怪状的冰花,神情不由抽了抽。之前还以为是冥界的什么奇花异草,现在想想感情都是这雪玲珑凭空想象创造出来的,说不定那朵长的像螃蟹的就是传说中的牡丹花。
“我不能见阳光,所以从未到过仙界。”雪玲珑低头嘀咕了几声,随即又抬头看着跃千愁问道:“你能告诉我玫瑰长什么样吗?”
雪后一脸心疼的将她拥在了自己的怀里,笑得有些牵强的安慰道:“有机会我和你父亲一定会带你到仙界去看看的。”
跃千愁看着俩母亲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狐疑的问道:“凭公主的修为,到仙界走上一走,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为什么不能见阳光?”
“还不是你们仙界中人干的好事!”雪后回头骂了一句,自己已经是忍不住眼泪先下来了,那风情万种的脸蛋上滑下泪珠,真是我见犹怜,让人心动。
“母亲,我没事的,我不想去仙界的。”雪玲珑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却在那手忙脚乱的帮母亲抹眼泪,最后两母女抱成了一团哭泣。
跃千愁挠了挠头,有些慌乱的看了冰宫门口一眼,真担心让雪皇看见这一幕后发生什么误会,到时候别以为自己欺负了人家的老婆和女儿,那非和自己拼命不可。
“我听说公主曾经被仙界中人打伤过,至今未愈,公主不能去仙界莫非是因为伤势的原因?”跃千愁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为了阻止两母女再哭下去,遂试又着问道:“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然而一提到这个,雪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哭得香肩那叫一个抖动。跃千愁顿时慌了,再搞下去真要让雪皇误会了,只见他眼珠一转,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伸手一摸,如同变戏法一般,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出现在了手中,带着一缕清香递到了两母女跟前。
“这是?”雪玲珑率先眼睛一亮,被娇艳的花朵给吸引了。雪后微一抬头,顿时讶然失声道:“玫瑰花!”雪玲珑闻言惊喜道:“这就是玫瑰花吗?好漂亮!”也不等跃千愁同意,一把就拽到了手中,放在口鼻间轻轻嗅着那一缕芬芳,满脸的陶醉。
见两母女终于不哭了,跃千愁顿时得意的嘿嘿笑道:“不巧在下也是个爱花之人,所以随身带了些玫瑰。”那样子颇有些采花贼在调戏俩母女的风范。
他说的比唱的好听,实则是刚才慌忙中想起乌托邦里种植了各种鲜花,于是就随手采了一朵玫瑰出来。说来还要感谢关羽,当年跃千愁初次跟关羽到百花谷的时候,关羽因为之前在乌托邦见到白素贞喜欢鲜花,于是在百花谷大肆采购了许多各种各样的鲜花种子,种在了乌托邦的花田里,如今倒是被他随手采来了糊弄人。
然而他不过得意了一会会儿的功夫,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只见雪玲珑手中的玫瑰花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变黑,随后慢慢枯萎凋零,到最后竟然化成了飞灰,随风飘散得无影无踪。雪玲珑手上捧着些许的飞灰,惊慌失措的连连喊道:“母亲,母亲,我的玫瑰花!”
她自己无能为力,似乎想求她的母亲帮她挽救逝去的玫瑰花,然而雪后也同样是束手无策,否则也不至于让女儿从未见过玫瑰花。雪后一脸的心疼,抓着神情呆滞的女儿的双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哎!”一声叹息在跃千愁身后无奈的响起,跃千愁霍然回头一看,发现不是别人,正是雪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后,不过显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雪皇拍了拍跃千愁的肩膀,苦笑道:“冥界和仙界不同,区别就在于生死之间。这一线之间的距离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无法逾越的天地法则。冥界充斥着死气,仙界的鲜花草木到这里根本就无法存活,转眼就会化作飞灰湮灭,而仙界则充满了生气,冥界的鲜花草木到了仙界也大多是同样的结局。修行本就是违背天地自然规律的事情,不像我等这些逆天而行的修士,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可以自由穿梭来往于仙冥两界,你明白我的意思没有?”
跃千愁若有所思的微微点了点头,他想起了当初在冥界大门前采集‘还魂草’的那一幕,那还魂草稍稍一触碰到了些许生气,结果立马化作了飞灰,正是和雪皇说的一样。
但也正是因为想起了采集还魂草的那一幕,让他眼睛一亮,击掌欢呼道:“我有办法可以让公主欣赏到仙界的各种鲜花美景。”
一家三口闻言顿时精神一振,雪皇和雪后齐齐惊喜问道:“什么办法?”
“用冰封住,可以用冰把仙界的鲜花给冰封住,然后带到冥界来。这样一来,只要冰不化掉,就能避免死气入侵,鲜花可以永不凋零,玲珑公主可以永远欣赏下去。”跃千愁高兴的说道,因为他采集还魂草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样的办法。
雪玲珑闻言有些兴奋的点了点头,然而雪皇和雪后却是有些神情黯淡,跃千愁一愣道:“难道这个办法不行吗?”
雪皇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冰封雪舞之术,乃是我夫妻精通的法术,这个办法我夫妻又岂会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有用的话,别说是冰封区区一朵玫瑰花了,就算是瞬间冰封万里,对我夫妻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我夫妻毕竟是冥界高阶修士,施展法术所凝结的冰块里面,死气之重更甚过冥界空气里所蕴含的死气,区区一朵玫瑰花,只要一碰到立马就要化作飞灰,如何有用?”
“原来是这样……咦不对啊!”跃千愁抓了抓脸,一脸狐疑道:“我曾经见人用冰封住了一株‘还魂草’带回仙界,照雪皇你的说法,仙界中人施展冰封之术的话,冰里面应该蕴含有生气,那还魂草为何不曾飞灰湮灭?”
“还魂草可不是冥界中一般的花草,它还有个古老的名字叫做阴阳草。”
雪皇解释道:“最古老的说法,世间原本只有阴阳两界,指的就是人间和冥界,那时候人间只叫阳间,众生平等,还没有人间这个叫法,只是后来人类渐渐从众生中脱颖而出,成了阳间的统治者,人类为了彰显其高于其它众生一等的地位,将阳间叫成了人间。”
“阳间死者往生阴间,而阴间超脱者则前往阳间投胎为各种生物,古法谓之宿命、谓之轮回,循环往来生生不息。只是后来众生繁衍中,有些领悟到了打破阴阳轮回、超脱生死术数的强者,他们追求永生的高高在上,不屑于和一般众生混居在一起,于是凭着领悟的大能另外开辟出了栖身的空间,也就是现在的神界、仙界和魔界之类的各种空间。”
“而还魂草在其它空间是不可能存在的,只生长于阴阳两界的交汇处,也就是人间和冥界的交汇处。其不但具有神奇的功效,更重要的,彰显的是人间和冥界不可剥夺的古老地位。所以说还魂草是具有一些迥异于其它的特性的,它孤阳不生,孤阴不长,不是纯阴间的东西,也不是纯阳间的东西,能承受阴阳之重,实在是玄妙之极。也只有它才能像你说的那样,用冰封住了带往人间,或带来冥界都行。不过就算如此,它单独在阴阳两界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七天,一但超过七天立马飞灰湮灭。”
说到这里,雪皇方悠悠叹道:“现在你该明白为何凭我俩夫妻的修为也无法将外界的鲜花草木带到冥界来吧?非是不想做,而是无法抗拒,这是天地间亘古永存的法则,我夫妻的修为在天地法则面前实在是太渺小了。”
“原来是这样!”跃千愁微微点头,心感这一趟冰宫总算没白来,多少算长了一份见识,说不定对以后的修行有益处。遂又有些疑惑的看着满脸落寞的雪玲珑道:“雪皇,敢问公主到底是被仙界的谁给打伤了,又是受了什么伤,为何伤了这么久都无法痊愈?”
听到这话,俩夫妻的脸上都是一脸的愤恨,雪皇咬牙切齿道:“此人原本是金太手下的十二大仙君之一,名叫火德仙君。后来因为他修为提升到了仙帝末期,金太担心他威胁到自己在仙界的统治地位,遂对他进行打压,而他也奋起反抗,结果仍不是仙帝金太的对手。然而他也早就在暗中留了一招杀手锏,就在他即将命丧金太之手时,突然使出了匿藏的三昧真火,挡住了金太的追杀,逃来了冥界……”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护法
“三昧真火?”跃千愁一愣,这名字简直太熟悉了,随即反应过来失声惊呼道:“你说的是三昧真火?”
“不错就是威震三界号称无坚不摧的三昧真火,金太也没想到火德老贼居然炼成了三昧真火,一个不小心差点被他给打成了重伤,这才让他逃到了冥界。”雪皇愤愤说道。
一直都听说三昧真火的厉害,可惜一直未曾见识过,跃千愁强捺住有些激动的情绪,追问道:“那后来呢?那个火德仙君逃哪去了?”他一时头脑发热,居然想要找到火德仙君讨教三昧真火的奥秘。
雪皇斜眼看着他,没好气道:“死了!”
“呃……死了?怎么会死了呢……”话说到这里,跃千愁立马发现自己的话有问题,当即尴尬摆手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听说三昧真火很厉害,只怕他不是那么容易杀得死的吧!”
幸好他之前的态度良好,雪皇平复了一下情绪,沉声缓缓说道:“火德逃进冥界后,金太随后也追杀了进来,两人又在冥界大打了一场,但是火德仗着三昧真火的厉害,金太短时间内也拿他没办法。然而冥界毕竟是冥皇的领地,两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后,终于惊动了冥皇。如果是别人,冥皇也许不会亲自出手干预,可冥皇见到是金太在自己的领地闹事,立刻怒斥金太,当场就出手对上了金太,结果又让火德捡了条命逃走了。”
一旁的雪后抱着心有余悸的女儿,悲愤的插话道:“我夫妻一向与世无争,谁知那些人的争斗却波及到了我们的身上。火德老贼无路可逃之际,途经大雪山把主意打到了我们身上,欲要借助我们手上的冰魄玄兵对抗金太。我们夫妻一向不参与仙冥两界的任何争斗自然是不肯答应,于是双方大打出手,可是三昧真火天生能克制我俩,我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结果被他虏劫了当时年纪尚小的玲珑。”
“那畜生简直是灭绝人性!”雪皇双拳紧握,双目欲裂的厉声道:“玲珑当时那么小的小孩,他居然狠心在她体内种下一缕三昧真火,以此来要挟我们。”
跃千愁唏嘘默然,不好做什么评价。试想火德仙君固然是不对,然而任谁被逼到了那个地步都会豁出去,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假如你们两夫妻被人逼到了这一步,为了保命只怕也会这样做。
雪后泫然泪下道:“就在我们难以抉择之际,恰逢绝情宫掌门忘情途径此地,了解到我们的争执后,对火德仙君虚以委蛇,说要帮他一起对付金太。最后趁他放松警惕之际,悍然拔剑式,一招就将火德仙君给斩杀,救下了玲珑。”
“呃……”跃千愁闻言一愣,讶然道:“火德仙君是被绝情宫掌门忘情给斩杀的?”
见俩夫妻点头默认了,跃千愁当即明白了,怪不得仙界中的其他人到此都要倒霉,唯独对绝情宫的人网开一面,感情是因为这个。但是转念一想,心中又是一凛,这火德仙君能在仙帝手上逃命,本事肯定不小,一般人就算想偷袭他也没那么容易,这绝情宫掌门忘情倒真是不可小觑,仙帝中期敢偷袭仙帝末期,光凭这份胆量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怪不得能将绝情宫支撑成仙界第一大派。
想着火德仙君已经死了,不免微微有些失落,可目光无意中瞥到雪玲珑,顿时眼睛一亮道:“公主如今伤势仍未痊愈,莫非火德老贼在玲珑公主体内种下的那一缕三昧真火仍然存在?”
雪后黯然道:“这三昧真火不生不灭,除非有人能将它给吸收出来,否则不彻底燃尽载体不会熄灭。我夫妻无能,看着女儿受苦却无法帮其根除,只能尽量减轻其痛苦。”
跃千愁眉头一挑,有些心动的摸着下巴问道:“也就是说,你们能有办法压制三昧真火,不知道是什么办法?”
然而这话一问出口,立马引起了俩夫妻的警惕,都感觉今天情绪激动话有些多了,接下来讳莫如深,收敛了脸上的悲痛神情,什么都不肯说了。雪后拥着自己的女儿,不冷不淡的劝跃千愁去休息。
跃千愁感觉到这里面恐怕牵涉到了什么秘密,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当即笑着对这一家三口拱了拱手,转身朝冰宫内走去。
然而还没走上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嘤!”的一声闷哼,回头一看,只见雪玲珑身上融融涌动着一层彩色霞光,双眼死闭,倒在了其母亲的怀里。雪皇和雪后的脸色大变,连看都不看跃千愁一眼,双双携手抱着雪玲珑闪身掠进了冰宫里面……
跃千愁独自一人默默在冰崖上站了一会儿,摸着下巴暗自嘀咕道:“难道是三昧真火的伤势发作了?”他背个手又在冰崖上徘徊了一会儿,琢磨着若是能趁机见识一下三昧真火,对自己将来融合三昧真火绝对有好处,否则对这三昧真火一点都不了解,只怕到时候连门槛在哪都摸不到……
下定了决心,跃千愁一个闪身到了冰宫门口,随后放轻了脚步缓缓向里走去。冰宫内闪耀着瑰丽的宝蓝色,让人心旷神怡,跃千愁走到大堂中央时犹豫着停了一下,最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朝后面的深宫之内走了进去。
顺着后堂的通道走了几十米后,见到了一条近三米宽环绕上升的台阶,两边并没有其它的进出口,遂控制着步伐走了上去,主要怕引起主人的误会。这条上升的通道最少有百米高,也不知道这一家子把楼梯弄这么长干什么,到达顶层后,发现是一近二十米高的拱形苍穹大堂,大堂的面积只有下面正堂的一半不到,但从冰层四壁上的雕饰上可以看出,明显有一种温馨的家的感觉。
一条走廊从中间横贯圆形大堂两头,站在中间朝两边看了一下,两边走廊各有几间入口,也不知道这一家子到底是在哪一间。正犹豫着是不是要放出神识来查探一下,忽然发现右边走廊的某一个房间入口处有异光闪耀,当即走了过去……
走到房间门口后,发现和下面的房间一样,虽没有门,但门口采用了曲折设计,无法一眼看到里面的情形。他想直接闯进去看看,又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俩夫妻肯定在给女儿疗伤。思前想后便走到房间对面的墙壁前转身正对着门口盘膝闭眼坐了下来……
数个时辰后,跟前突然传来雪皇阴沉的声音道:“你闯到这里来干什么?”
跃千愁睁眼一看,见雪皇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而且盯向自己的眼神满是阴霾,有种到了要爆发的临界点的感觉,当即站了起来拱手道:“我猜想雪皇和雪后正在给玲珑公主疗伤,怕有人会擅闯此地,所以就守在你们门口帮你们护法,也算是略尽绵薄之力吧还望雪皇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其它的什么意思。”
“护法?”雪皇一声冷哼,表明了不信。其实他俩夫妻早就听到了跃千愁上来的声音,奈何为女儿疗伤正值关键的当口,实在是无法分心阻止,真怕跃千愁会趁机搞事,那样他们的女儿就危险了。幸好跃千愁在门口一阵徘徊后,就坐下没动了,表明了没有敌意,然而还是让俩夫妻提心吊胆了一阵,雪后更是后悔不应该把这伙人给引到冰宫来。
就在这时,雪后也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沉声道:“护法就不用了,你闯了不该闯的地方,看在忘情的面子上,我也不为难你,带上你们的人一起滚吧!”
妈的!翻脸无情的婊子,亏老子之前还把你夸得像朵花跃千愁一阵腹诽,如果放在之前,他肯定巴不得离开,然而三昧真火对他的确有些吸引力,他现在又不想走了。面色微微有些凝重道:“本来我还在想,也许我有办法能治好令爱的伤势,想来试试看,但……既然雪后把话说到了这种地步,那我就无话可说了,告辞!”
拱了拱手,大步朝外走去。俩夫妻闻言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压根不相信他能治好女儿的伤,但也许有希望呢哪怕是渺茫的希望他们也想试一下……
“且慢!”雪皇抬手出声道。跃千愁心中冷笑,真当老子对你们客客气气是吃素的?
他浑然当做未听见,只管走自己的。雪后的神情一阵抽搐,咬了咬唇,一个瞬移拦在了跃千愁的跟前,欠身行礼道:“刚才是妾身鲁莽了,出言多有得罪,还请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放在心上。”母爱向来是伟大的,为了子女的安危,又岂会放不下一点面子。
这时,雪皇也闪身掠来,对着跃千愁拱了拱手道:“先生刚才说有办法治好我女儿的伤势,不知道是真是假?”他也改口成先生了。
“贤伉俪不要客气,我只是说也许,想试试看,并不能给予一定保证。”跃千愁淡淡笑道,右手虚抬,手掌摊开,一团青光闪耀的火焰陡然在掌心冒了出来……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吞噬青火
光说大话,不拿出点本事来,万一把事办砸了可能会出人命的……跃千愁心中偷笑,如是想到。
俩夫妻盯着他掌心青光耀眼的火焰,双眼的瞳孔在渐渐扩大,随即齐齐骤缩,失声道:“青火!”由不得他们不激动,凭他们夫妻的阅历自然知道青火乃是炼就三昧真火不可或缺的一味,也就是说,眼前这人说的不是大话,他既然能够操控青火,那么的确有可能治好自己女儿的伤势。
青火迅速收敛进掌心内,跃千愁竖起一根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朝楼下指了指,贼眉鼠眼的低声说道:“你们要知道这东西假如传了出去,恐怕金太第一个不会放过我。”
俩夫妻欣喜若狂的点了点头,雪皇甚至低声道:“我们明白,放心,我查看过了,他们都还在下面的房间里面。”
“先领我去看看玲珑公主的伤势吧!”跃千愁笑道。
“请!”俩夫妻齐齐伸手,一左一右的陪着他快速进了那间房间。一进房间,雪皇立马随手布下了隔音结界。
跃千愁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环境,比起下面的客房,除了一张冰榻外,还多了冰凳子和梳妆台。玲珑公主躺在那冰榻上,仍双眼紧闭不醒。遂指了指问道:“她怎么样了?”
对他寄予了厚望的雪皇温言细语的详细说道:“被我夫妻联手施法,暂时压制下了她体内悸动的三昧真火。不过接下来的两天,每天都还会发作一次,只有把那两次也压制住后,三昧真火才会蛰伏一段时间,那时候玲珑才会醒来。”
“这样啊!”跃千愁捏着下巴端详着闭眼不醒的雪玲珑,皱眉道:“你们是用什么办法压制她体内的三昧真火的?”这是他之前在外面问了而没有获得答案的问题,这次又借势重提,希望能解开这个秘密。毕竟三昧真火的犀利三界皆知,试想两人居然能有办法压制住三昧真火,如何能不让他感兴趣。
俩夫妻相视一眼,显得有些踌躇不决,雪皇一阵默然后,反而问道:“跃千愁,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显然在斟酌看值不值得自己说出那个秘密。
“想和你们交朋友……这样说,你们可能不信,那我就换个直白点的说法吧!”跃千愁看着两人笑道:“万一哪天有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希望你们能帮我一把吧!”
俩夫妻微微点头,雪后微微苦笑道:“你这话和当年忘情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呃……”跃千愁有些诧异的问道:“忘情也说过要你们帮忙的话?”
见两夫妻再次点头默认了,跃千愁不禁有些狐疑,脑中刹那有一丝念头闪过,可又没有抓住,想了想摇头道:“如果是你们的秘密,觉得不方便说的话,那就不要说了。先看看玲珑公主的伤势吧她体内被压制的三昧真火在什么位置?”
就像听到了医生询问女儿的病症一般,雪后认真的说道:“倒没有固定的位置,平时潜藏于四肢百骸内,只有发作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每一次出现的地方都不一样。说来惭愧,凭我们的修为查探不出它潜藏在哪!”
跃千愁微微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丑话先说在前面,我只能尽力一试,能不能祛除她体内的三昧真火我是一点把握都没有,还希望你们先有个心理准备,失败了万勿见怪!”
“这是自然!”雪皇点头应承,雪后却是有些担心的说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雪后放心,不管能不能治好,我首先会保证她人的安全,不会强行施法。”跃千愁说完在夫妻二人忐忑的目光下抬脚踩上了冰榻,扶起雪玲珑的上身坐起。俩夫妻立马明白了他要做什么,这是要采取最郑重的方式了,雪后当即帮着昏迷中的女儿把双膝盘好。
跃千愁盘膝坐在雪玲珑的背后,双掌按在了她的背部,稍稍凝神静气缓缓闭上了眼睛,神识迅速注入她的体内查寻她身体内的异常,然而把雪玲珑的经脉及四肢百骸全部梳理了一遍后,如雪后所说的那样,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三昧真火的踪迹,也不知道潜藏到哪里去了。
好奇的“咦!”了一声睁开眼睛后,雪后顿时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了?”雪皇一把拉住她,苦笑道:“你不要急,让他慢慢来。”
跃千愁一阵皱眉思索后,沉吟道:“我必须要想办法把她体内隐藏的三昧真火给引诱出来观察,才能确定我有没有办法祛除它。我现在要采取一种比较凶险的办法,将青火逼入她体内的四肢百骸甚至是经脉的细微处搜查引诱。麻烦二位随时保持警惕,不要让外人打扰,千万不能让我有任何分心。若有什么事,请提前告知我,让我有时间慢慢将青火撤出来。”
俩夫妻闻言大吃一惊,火对冥修本就有克制作用,更不用提是青火了,而且还要将青火注入冥修的体内。试想人体内的经脉细微处千头万绪,精微到了极点,若是一不小心出个什么意外的话,那人不死也要废了。
“这样行吗?”雪后发出颤音的问道。雪皇再次一把拉住了她,咬牙道:“他既然敢这样做,那就一定有把握,你不要干扰他,我们尽心帮他护法就是了。”雪后转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身体紧张的有些颤抖。
跃千愁对自己的控火术还是有信心的,最重要的是,火温自己随时可以控制,只要没有太大的干扰,中途突然被外力强行打断,出不了什么意外。看了眼紧张的雪后,懒得再说什么,自己一定要看看三昧真火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按在雪玲珑背后的双掌微微一震,两团明晃晃渲染了整个房间的青焰包裹了两只手掌。随后雪玲珑浑身上下如泼了油一般,青火“嗡!”的一声蔓延到了她的全身,将她整个人给包裹住了。
雪后看得差点吓得心肝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几乎就要发出惊呼而张开的嘴巴被雪皇一把给捂住了,后者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异常紧张的二人稍稍观看了一会儿后,总算放下了心来,发现女儿虽然被青火给包裹住了,但是浑身上下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连头发丝都没有烧坏一根。
他们见过控火厉害的,但那也只是在施展的精细程度上,从来没见过还有人能将火释放出来后感觉不到一点温度。他们甚至怀疑跃千愁释放出来的是不是三昧真火之一的青火,然而从那烈火中传来的恐怖气息明白无误的告诉了他们,这的确是青火无疑。
如此精湛的控火之术简直让两人叹为观止,一时间不禁对跃千愁能治愈女儿的伤势抱有了非常大的希望。
可是将青火注入雪玲珑体内的跃千愁却不这样想,他利用青火搜遍了雪玲珑身体的每个部位,甚至连胸部和下面的私密部位也没放过,奈何却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的三昧真火踪迹。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三昧真火到底是藏到哪里去了,按说雪皇和雪后也不该会拿这事来骗自己。可东西明明就在她的体内,怎么会找不到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似乎隐约感觉到雪玲珑的身体在吸收自己的青火能量。
冥修怎么可能敢吸收青火能量……跃千愁脑中灵光一闪,立马联想到了三昧真火头上,精神一振,当即凝神细心观察。搞明白状况后,微微吃了一惊,根本就不是雪玲珑的身体在吸收青火能量,而是她的体内有一股未知的能量犹如一张透明的网一般,充斥在了雪玲珑的全身,整张网都在吸收青火能量充实它自己。
凭着他对火极高的敏感度,稍加用心揣摩,便将大概的原因猜了个七七八八。原来那未知如透明网状分布的能量就是三昧真火,只是它现在太虚弱,还不足以现形闹腾,正在汲取青火的能量。
好我就让你吃个饱,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能威震三界……跃千愁静下心来默默观察,放任自己的青火能量缓慢流逝……
守在房间内帮跃千愁护法的俩夫妻,看到跃千愁脸上的神情时而迷茫、时而惊讶、时而微笑的复杂多变,立刻明白他是有所发现了,俩夫妻紧紧的互相握住对方的手,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足足小半天后,笼罩在雪玲珑身上的青火开始迅速回缩到跃千愁的手掌中,最后完全隐没在他的手上。俩夫妻眼睁睁的看着他,忽然,跃千愁霍然张开了双眼,惊赞一声道:“好厉害的三昧真火,居然有灵性,不愧是威震三界的三昧真火!”
“怎么样了?”雪后怀揣着忐忑的期望问道。雪皇也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我已经找到它的踪迹了,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利用青火才把它给勾引了出来。”跃千愁一脸肉疼的表情看着俩夫妻,貌似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似的苦笑道:“这家伙的胃口真大,居然能吞噬我的青火能量,把我的青火吸收走了不少。”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白启高论
俩夫妻急切的想知道最后结果如何。然而听到他这样说了,两人只好齐齐对着跃千愁鞠了一躬。雪皇随后抱拳道:“有劳先生了,不知玲珑怎么样了?”
跃千愁推在雪玲珑背后的双手放了下来,扶着她在冰榻上重新躺好,下了床走到俩夫妻中间,面色凝重道:“说实话,我现在依然没有把握一定能将三昧真火给驱逐出来。”俩矢妻心有灵犀的互相看了眼,悄悄交换了个眼色。两人都见识了跃千愁神乎其神的控火手段,加上又听他说找到了凭夫妻俩修为都无法找到的三昧真火的踪迹,当即误以为跃千愁是想借此要挟他们做谈判的筹码。
雪皇稍作沉吟后,说道:“先生若是能治好小女的伤,若有井么需要在下解惑的。在下知无不言!”。这无疑是开出条件了,只要你治好我女儿的伤,你想知道的秘密我都会告诉你。只不过他的话说得要婉转些,有求于人没办法啊!
跃千愁闻言心中暗喜,但他知道,大家都是打打杀杀见惯了风风面雨的人。像这种口说无凭的事情。说翻脸就翻脸,你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再说了,自己当着对方的面显摆出了青火,岂能干些因小失大的事情……
只见跃千愁黑着一张脸,沉声道:“你们夫妻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跃千愁盗亦有道,有自己做人的底线,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去争取,用不着你在这里拐弯抹角的施舍。”这话听起来挺有骨气的,其实静下来想想。等于什么都没说。
盗亦才道?两夫妻闻言肃然,顿时无语了,没想到主动让了步反而触怒了他。雪后立马出来圆场,赔笑道:“先生不要生气,他只是救女心切罢了。”
“算了,现在就不要说什么其它的了。”跃千愁忽悠了一番,立马一竿子把话题给支开,盯着冰榻上的雪玲珑道:“这三昧真火有些邪门,采用了和玲珑公主的肉身融合在一起的办法隐藏踪迹,现在玲珑公主就是它,而它就是玲珑公主,所以大家才无法找到它的踪迹。我若不是用青火去引诱它,恐怕还真的找不到它。”。
“融合在了一起?”雪后失声惊呼,雪皇抬手示意她不要慌,皱眉问道:“怎么会这样?”
“这恐怕和你们夫妻采取的秘法压制它有关,它被打压怕了,于是就采取了另一种方法来自保,所以我说它有灵性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你们俩夫妻压制它,只怕玲珑公主早就化成飞灰了,也怪不得称们。”
跃千愁说着从夫妻俩中间走了出来,绕到冰榻的另一边,看着闭眼不醒的雪玲珑道:“说白了,它现在已经将玲珑公主当成了鼎尊,在被你们压制到能量虚弱做不了怪的时候,就静静潜伏在玲珑公主的体内,慢慢吸收玲珑公主体内的能量。待到积攒到足够的能量后,立马又跑出来为祸。这也就是它为什么时而蛰伏。时而爆发的原因。”
夫妻俩搞清楚原因后,看着受尽折磨的女儿不禁一脸悲伤,起先还以为三昧真火不过是偶尔爆发而已,谁知却是一直在日日夜夜的萃取女儿身体的能量。让身为父母的两人好不揪心。
“玲珑!”雪后突然一声悲呼,侧坐在冰榻上抱着雪玲珑的身体抽泣起来。雪皇紧绷着的嘴唇缓缓松开。对跃千愁拱手道:“谢先生解惑!先生既然已经摸清了三昧真火的底细。嗯必才了解决的办法?”
一听到这话,雪后立马貌似癫狂了。一下就站了起来,对着跃千愁就直接往下跪。跃千愁微微一惊。这点反应速度还是有的。当即伸出双手架住了她的胳膊。丰腴的手感,还才那扑鼻而来的幽香。并没才让他产生任何的非份之想,只是有感于可怜天下父母心,苦笑道:“夫人何必如此,跃千愁消受不起啊!快起来吧!”
“先生若是不答应治好我女儿,先生走到哪里我就跪到哪里。”雪后被架着身子虚空半跪着哭泣道,先前在下面调侃跃千愁的万种风情不见了踪影。雪皇站在一旁紧闭着嘴唇,却是不说话。
妈的!将老子的军!跃千愁一阵哭笑不得,抬着的动作几乎变成了抱着,对方饱满的胸部已经贴住了自己的腹部,没人家的修为高,抱不动啊!这做老公的也不管一下。
“夫人快起来吧!我虽然不敢保证一定治好,但我保证尽力而为就走了。”。说着苦着一张脸看向雪皇道:“快劝劝夫人吧!如果是我做不到的。你们逼死我也没用啊,我已经答应尽力而为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听他说到这个地步了,雪皇赶紧将妻子抱了起来。
这老娘们力气真大!跃千愁甩了甩隐隐发麻的胳膊,有些疑惑的问道:“凭你们夫妻俩的拳拳爱女之心,想必也找过高手来救治玲珑公主吧!他们怎么说的?”
要皇搂着妻子,微微摇头叹息道:“自然是找了,为这事我还亲自求上了冥皇宫,找到了冥皇白启。”
我对白启说,“如果他能救好我的女儿,我夫妻愿意臣服于他,这才打动了他。他亲自来了一趟冰宫为玲珑诊治,然而却也是无能为力。”
看来这两夫妻面子还挺大的,居然能请动冥皇鼻启法驾亲临,试问仙界有谁能请动仙帝金太?跃千愁一阵惊叹的问道:“冥皇白启难道没说什么其它的?”。
“有!”雪皇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后不做隐瞒的痛快说道:“白启帮玲珑检查过后曾说,救玲珑的办法只有两种,一种是找到炼就三昧真火的高手将玲珑体内的三昧真火祜除或吸收,另一种则是找到天地五大精灵中的火灵,也一样能祜除或吸收三昧真火。三界之内除这两种办法外,应该没有其它办法,除非能找到神界的高手以大修为强行治愈……他说完这些留下一声,抱歉,便走了。”
跃千愁闻言愣了愣道:“天地五大精灵?”
“不过就在前不久,白启又亲自传来了一个消息。”雪皇神情有些无奈的继续说道:“白启说。有一个人也许能有办法祜除玲珑体内的三昧真火。”
“哦!”。跃千愁回过神来。眼睛一亮道:“我听闻冥界隐藏着一些几乎不露面,但比冥皇白启更恐怖的存在,难道是说他们?”见雪皇摇头表示不是,又好奇的问道:“难道是曾经和火德仙君交过手的仙帝金太?”
“也不是,如果是金太那就好办了!”雪皇叹道:“你应该听说过前番有一来自人间的狂人,单身闯入冥皇宫,力挫冥将银甲千军。然后又力战联手的四大冥将不败,最后被白启打成重伤而逃的人。”
“呃”跃千愁神情一阵抽搐,那人他简直太熟悉了,不由弱弱的问道:“是翠个叫毕长的人?可他被冥皇白启三招就给打成重伤了,连白启都束手无策的三昧真火,他又怎么可能有办法?”,“哎!正是他。”雪皇微微叹息道:“当时我也对白启提出了和你一样的疑惑。白启说此人的修炼另辟蹊径。能驾驻风火雷电雪雨风霜等一切自然之像,说明其对天地之间各种威能的相生相克之道极为了解,能驾轻就熟,否则凭他的修为也逃脱不了自己的追杀。三昧真火能让大家束手无策,可是在此人的眼里也许根本就不算什么。”。
“呃,”跃千愁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道:“那人有白启说的那么夸张吗?”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甚至还怀疑是不是白启想借我的手追查那人。可是事后想想……我深知白启那人虽然不乏为人处事的厉害手段,但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不至于为个手下败将而说谎话骗人。”雪皇看了眼怀里紧咬着嘴唇的妻子,摇头道:“可是那人被白启追杀逃入了冥界禁地。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更何况白启都不敢闯进去我倒不是怕死……哎!不说这些没用的了,还请先生尽力而为吧!”
跃千愁闻言一阵苦笑不止。听他这样一说,对自己的施救的方法越加没信心了,摇头道:“离开的时间太长了。我要先下去和他们几个说一声。否则苍云信见我迟迟不归非要大闹一场不可,搞不好会影响我们待会儿的施救,毕竟我如今的性命牵扯到了他的性命和整个绝情宫的安危。”
“理解。”雪皇点点头。安慰了妻子几句,伸手道了声:“请!”陪着跃千愁一起出去了。
两人刚到楼下。恰好碰到了阴着一张脸带着蜃尤和丁相走到大堂的苍云信。见到跃千愁安然无恙。苍云信的脸色总算好了些。不过几人看到雪皇和跃千愁联袂从后宫而来,并且态度随和,都有些惊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苍!你们暂且安心呆上一阵,我有些事情要请教雪皇。待事情了结后,我们立刻就离开。”跃千愁走到几人跟前笑道。雪皇在边上点了点头,表示会放大家离开。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离丽
如此一来,顿时引得几人疑云重重,皆在肚子里暗自嘀咕,跃千愁背着大家和雪皇凑在一起,到底在搞什么鬼?
打完招呼后,跃千愁和雪皇交换了个眼色,两人正要回后宫楼上去,突然听到外面有人飞来降落的声音,几人齐齐朝外面看去,未见人却听到一女子的声音在外面恭敬道:“晚辈离丽求见雪皇!”
跃千愁等人听声音便觉得有些耳熟,待听到名字是姓“离!”时,个个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猜到是离宫的人来了。皆琢磨着,离宫的人现在到来,只怕和大家伙干的好事有关。
雪皇看了几人一眼,朝着外面语气平和道:“进来吧!”听口气似乎和来人认识。
宫门外,云鬓高挽,秀发齐腰,一袭黑色素衣的女子款款走来,神情恬静淡然。不是别人,正是跃千愁等人见过的离宫三公主,只是当初不知道她的名字叫离丽罢了。
离丽一踏进宫门内,见到冰宫内竟然有这么多人在,不由微微愣了愣,待发现是跃千愁等人后,脸色瞬间变了,停步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缓缓向前继续走来……
她本是冰宫公主雪玲珑的唯一朋友,两人经常在一起玩,也算得上是经常来冰宫的客人。今番前来并不是来找雪玲珑玩,而是因为离宫内隶属于太子离中的铭符突然裂开了,顿时在离宫内掀起轩然大波,这代表着太子离中已经死了。
一查太子离中所死的方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百万里大雪山腹地,那可是雪皇和雪后的地盘,通常来说,雪皇和雪后虽然会对仙界中人不客气,但是一般情况下,绝不会向冥河水族下毒手。何况还有三公主离丽和冰宫雪玲珑的关系在,按说冰宫的人不会对离宫太子下毒手。
于是再查太子离中为何会到百万里大雪山去了,结果太子离中的亲信手下惶恐的交待出,太子离中因为在化龙门前被跃千愁削了面子,咽不下这口恶气,偷偷跟踪跃千愁等人而去了,准备在途中伺机报复。
离广闻言大怒,虽恨离中心胸狭隘不争气,但死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死因还是要查。然而百万里大雪山和冥河毗邻相伴,雪皇和雪后的厉害冥河水族久有耳闻,加上陆上和水族的约定,容不得他乱来。于是让三公主离丽带了一干离宫水族中的精兵强将顺冥河到了大雪山腹地,来查明太子离中的死因。
太子离中被苍云信一剑劈成两半的尸体在离冥河不远的地方找到了,尸体当时已经被厚厚的积雪给覆盖了,四周还发现有冰宫冰魄玄兵激战所遗留的痕迹。离丽命人收敛了大哥的尸体,让众人在冥河中等待,然后独自一人来到了冰宫拜访,希望能从雪皇这里得到一些关于自己哥哥被杀的消息,或者说还想问问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从大雪山经过。总之,她相信大雪山的人是不会向自己哥哥下毒手的……
然而当她一踏进冰宫,看到跃千愁等人也在后,想起哥哥亲信手下的交代,结合前因后果,立马锁定了凶手……不过跃千愁等人却是一帮老奸巨猾的家伙,表面上一个个都像没事人一样。
“呵呵丫头来了。”雪皇脸色平和的笑道。跃千愁倒是稳如泰山,苍云信几人的心中却是不太平静了,因为从雪皇的话中可以听出,双方是老相识,不知道会不会把己方给卖了。
“晚辈见过雪皇。”离丽欠身行礼。一旁的跃千愁抚掌哈哈笑道:“三公主,真是缘分呐想不到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
“哦你们认识?”雪皇一付讶然的样子,实际上之前听了苍云信讲述化龙门事情的经过,再加上离丽刚才的反应,他就已经猜出双方碰过面了。
见雪皇这个态度,几人立马心中有数了,都微微瞥向跃千愁,不知道他向雪皇灌了什么迷魂汤,一时间放心了不少。
“是的!”离丽恭敬的回了句,转而不动声色的反问道:“原来雪皇前辈也和他们相识。”
雪皇呵呵一笑,指了指苍云信道:“我和他们绝情宫掌门忘情是故交,他们今番来拜访,算是初次认识。”
“原来如此!”离丽淡然的点了点头。雪皇突然微微叹息道:“丫头是来找玲珑的吧她旧病复发了,恐怕没办法陪你玩了。”
“玲珑姐姐……”离丽脸上涌起一阵难受,随后又收敛心神拱手道:“晚辈这次来并非是找玲珑姐姐,而是因为晚辈的大哥在大雪山被杀了,奉父皇之命前来追查凶手,晚辈想求教雪皇前辈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咦还有这样的事?”雪皇诧异道:“我怎么不知道?”为了女儿的性命,女儿的朋友只能先摆一边了。
离丽闻言一顿,想起冥河边上有冰魄玄兵激战的痕迹,雪皇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即知道问不出什么了。缓缓偏头看向跃千愁等人,淡淡问道:“不知诸位可曾看到杀害我大哥的凶手?”
“没有……没有……没有!”几人一口否定,跃千愁更是皱眉道:“我们从在化龙门和你们分手后,就一直未曾见过你大哥,更不用说见到杀害你大哥的凶手了。三公主节哀顺变,我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凶手迟早要落网伏诛的。”
几人顿感这话听着有些腻味,苍云信的嘴角抽了抽,人是跃千愁叫他去杀的,现在又说这屁话,虽然知道是敷衍的话,但身为凶手来说,听着就是不大舒服。丁相和蜃尤偷看了他一眼,乐在心里……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诸位了。”离丽对几人颔了颔首,随即又对雪皇欠身道:“过段时间再来看玲珑姐姐,现在晚辈还要去追查杀害大哥的凶手,就此告辞了。”
“嗯节哀顺变,不送了!”雪皇伸了伸手道。
几人目送离丽缓缓走到门口,突然,她霍然转身,俏脸含霜的盯着蜃尤厉声道:“蜃尤你真的没有看见杀害我大哥的凶手是谁?”
“呃……”蜃尤本就是冥河中孤独的流浪水族,一向欺善怕恶胆小的很,被她突然这样来一下,差点吓得口不择言。跃千愁当即一脚“啪!”的踹去,冷喝道:“三公主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
蜃尤被踹的一个踉跄,当即回过了神,躬身回道:“禀三公主,小的真的未曾见过。”
离丽冷目死死的盯了他一会儿,随后一句话也不说的缓缓出了宫门,化作一道流光飞走了……
“没想到这一向文文静静的丫头还有这一面,看来她已经看出点什么了。”雪皇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脸色灰败的蜃尤身上,他有点想不通,这冥河水族怎么跟仙界的人混到了一块,还如此的怕跃千愁。
“管她看出什么了,事情是离中挑起来的,没理由只有他杀人不允许别人还手的道理。识相还罢了,若敢再纠缠不放,休怪我哪天灭她冥河黑鲤全族!”跃千愁脸上闪过一丝阴霾,转而又对雪皇道:“我们继续我们的事情吧!”
雪皇愣了愣随后点头,两人在苍云信等人狐疑的目光下朝冰宫深处走去……
回到上面的房间内,情绪已经冷静下来的雪后疑惑道:“是离丽那丫头来了?”
“哼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到这里初露锋芒来了,已经走了,不管她。”雪皇冷哼一声看向了跃千愁。
跃千愁也收敛了一下情绪,目光灼灼的看向夫妻两人道:“虽然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玲珑公主,但是我希望待会施法过程中你们看到的东西能烂在肚子里,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一家三口,希望你们不要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夫妻俩闻言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为何说出这么严重的话来了,想必等下见到的事情干系重大。雪皇神情凝重道:“这点你尽管放心,我夫妻能恪守在这里与世无争,就不是无情无义之辈。”
这正是跃千愁看中的,否则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暴露青火。他没有再说什么,抬脚又踩上了冰榻,刚扶起雪玲珑的上身坐好,雪后立马帮忙将女儿的腿给盘好了。
在雪玲珑背后坐好,将情绪归于宁静,双掌又按在了雪玲珑的背后。先注入神识梳理了一遍雪玲珑体内的状况,随后按在她背后的双掌微微一震,两只手掌上当场燃起两团漆黑跳跃的火焰,冰凉的气息,浓厚的死气微微扩散……
“黑火!”俩夫妻瞳孔骤缩,大惊失色的惊呼一声,跃千愁猛然睁开双眼霍然盯向他们夫妻。两人当即明白打扰他了,闹得一脸的尴尬,求着人家救女儿却又带头坏事,真叫一个情何以堪只见跃千愁闭上双眼,黑色的火焰迅速将雪玲珑整个包裹了起来。夫妻俩立马兴奋的相互握住了一只手,这实在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没想到跃千愁身上除了有三昧真火中的青火外,竟然还有阻隔阴阳两界的黑火……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关门打狗
如此一来,夫妻俩对跃千愁能治好自己的女儿越发有信心了,焉能不激动充斥在雪玲珑体内的黑火一片寂静,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那隐藏的三昧真火出来吸食黑火的能量。房间里同样寂静无声,跃千愁双掌拍在雪玲珑后背,凝神关注着她体内的动静,他相信三昧真火一定还会出来,凭着对火的敏感,他已经隐隐感觉到雪玲珑体内的某种蠢蠢欲动……
雪皇两夫妻屏气凝神,不敢大声喘气的盯着跃千愁,希望能从跃千愁的脸上看出一点事态进展的端倪来,然而跃千愁的神态平静如死水,波澜不惊什么也看不出来。足足过了个把时辰后,两人终于从跃千愁的嘴角看到了一丝狡黠的笑意,几乎都想开口问问怎么样了……
那隐藏在雪玲珑体内的三昧真火终于忍受不住勾引出现了,犹如一张遍布雪玲珑体内的弥天大网,在她体内各条经脉中悄悄凝聚出现,无影无形连神识也无法察觉。然而用黑火充斥饱雪玲珑体内经脉的跃千愁却能很轻易的感觉到它的存在。
那张无影无形的网出现后还静止潜伏了一下,估摸着是被雪皇两夫妻给压制怕了。等到确认没有危险后,每一个枝节末梢都微微蠕动了一下,开始放开了萃取黑火能量,那叫一个咕咕的畅饮。
知道这家伙始终保持着警惕,跃千愁不敢打扰它,因为它已经在雪玲珑的体内根深蒂固了,几乎蔓延在了雪玲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跃千愁哪怕修炼了火诀,也没有把握将它一举从雪玲珑的体内完全给剥离出来,为了雪玲珑的安全计,只能循序渐进的陪它做个小游戏。
青火能量已经吸收饱和了,黑火能量也送到嘴边了,跃千愁准备待会儿再送紫火给它慢慢玩……
小半天后,那隐形的网状体停止了对黑火能量的吸收,又悄悄隐藏回了雪玲珑的肉身中。跃千愁知道它吸收饱了,开始将剩余的黑火徐徐收敛了回来,眼睛刚一睁开,便听雪后焦急的问道:“先生,怎么样了?”
跃千愁看着两人笑笑,答复所问道:“我在想,你们夫妻既然有办法压制它,想必我把它引诱到一个地方,你们也能困住它。”
夫妻俩相互看了眼,明白跃千愁嘴里的那个“它!”指的就是三昧真火。雪皇皱眉道:“应该可以,可关键要让它完全脱离玲珑的肉身,否则我夫妻会投鼠忌器。要知道我们每每将它重创,之所以无法赶尽杀绝,就是怕会伤到玲珑。”
“这个我来想办法。”跃千愁对两人认真交代道:“这次我需要你们两个的配合,你们同时注入神识到玲珑的体内,隐藏在丹田内,我会想办法把它给引入玲珑的丹田。记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通知,一但接到我的通知,立刻在玲珑的丹田空间内将他团团困住,不要让它有机会接触到玲珑的肉身,我来想办法将它给吸收了。怎么样,听明白我的意思没有?”
意图很清晰,两人不是傻子,自然懂了他的意思。双双兴奋的点了点头,一起踩上冰榻,盘膝坐在了玲珑的左右两侧,各自伸出一只手按在玲珑的左右肩头,稍后夫妻俩皆面色凝重道:“可以开始了。”
跃千愁微微点头,按在雪玲珑背后的双掌微微一震,两团紫色的火焰蓦然燃烧在他的双掌上,那让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几乎要让两夫妻颤栗。雪皇和雪后的双眼巨睁,无法控制的失声惊呼道:“紫火!”
“静心!”跃千愁淡淡点了一句,便闭上了眼睛。
两夫妻满眼震惊的相视一眼,他们现在终于明白跃千愁之前为什么要警告他们说,要把看见的烂在肚子里,否则不会放过他们一家三口。试想一旦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了,只怕仙冥两界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想办法先把他这个祸根给铲除了,尤其是尝过火德仙君厉害的仙帝金太,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跃千愁。
夫妻俩的眼中随后闪过一丝感动的神色,活了这么多年,好久没有见到能让他们感动的人了。人家为了帮助他们,可谓是把一条小命都搭出来了,这人情欠大了,不管事情成与不成,只要两人还有些许良心,就辜负不起啊夫妻俩微微叹了口气,双双闭上了眼睛,可一看到女儿体内大大小小经脉中充斥的紫火犹如老树的根根须须后,心中再次一惊。这样强悍的控火技巧先不说,光精力的消耗就非同小可,无疑证明跃千愁的确在尽力而为了。殊不知对能同时操控万剑的跃千愁来说,虽吃力,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充斥在雪玲珑体内的紫火寂静无声,跃千愁能感觉到那隐藏在雪玲珑肉身里的家伙的躁动不安,也许用兴奋来形容更恰当。如此一来,跃千愁就更有把握收拾这家伙了,心中不由会心的笑了笑,只要合你胃口就好啊然而那隐藏的家伙依然保持着警惕,虽躁动不安,却迟迟不肯露面。足足过了近半个时辰,才开始悄悄的从雪玲珑的肉身中一点点的凝聚现身,确认没有危险后,急切的从各个角落裹住了紫火疯狂吸收……
不过这次的吸收就没有那么顺利了,跃千愁不像放纵青火和黑火那样让它吸收,而是对紫火加持了操控,不让紫火内蕴含的能量那么容易被吸收走。但是很显然,紫火对它的诱惑明显高于青火和黑火,吸收到的紫火能量虽然微乎其微,却是食髓知味,有些欲罢不能,一点点的加大了对紫火能量的吸收力度。
同时,跃千愁也恶作剧般的一点点加强了对紫火的控制,就是不让它能畅快的吸收到紫火的能量,那无影无形的网状能量咬得更紧了。
待到它开始肆无忌惮的咬住紫火不放后,跃千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始以雪玲珑的丹田为中心,辐射向四肢百骸的经脉中的紫火开始一点点的收缩向丹田。
双方犹如拉锯般互不放松的僵持局面在慢慢缩小,每每那张网有些气馁的时候,跃千愁又会适时的多放出一点紫火能量让它吸收,立刻又勾引得它疯狂咬住不放。咬紧了,跃千愁又丝毫不放了,怕把它喂饱了会跑了,像钓鱼一样,把这张网一点点的从雪玲珑四肢百骸的经脉中给拔出来……
费了好大一阵功夫,紫火终于把这家伙给勾引到了丹田的附近。两夫妇感觉不到三昧真火,虽然不知道事态的进展如何,可发现紫火大部分已经集中在了丹田附近后,也晓得好戏要开始上演了,否则跃千愁也不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玩这么无聊的事情,当即聚精会神的准备着……
三昧真火虽然仅有一些愚昧无知的灵性,但多少也算有了些灵性,待咬着紫火扎了半个脑袋到丹田里面后,立刻微微一惊,当即松口了,窝在入口处犹豫不绝,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然而就在这时,在丹田里面凝成一小团的紫火却伸了一小截尾巴到丹田外面晃悠,充沛的紫火能量在悠悠挥发着。如此嚣张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无影无形的三昧真火猛然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不放,疯狂的吸收起紫火能量来。那一小截紫火当即如受了惊的兔子一般,挥发出来的紫火能量迅速内敛,嗖的把一段三昧真火给拉进了丹田。
紫火在丹田里面凝聚成了一颗紫色的珠子,跑进丹田内的一段三昧真火抱住死命的吸,大部分的身子却还在外面。
这就不太好办了,跃千愁深知不把它完全从四周的肉身中勾引进来,根本就是做无用之功,就算是雪皇和雪后把它给重创了,它依然还可以躲在雪玲珑的体内慢慢恢复元气,完全是治标不治本的举动。
跃千愁当即采取了更加灵活的引诱办法,适当的控制着紫色珠子的能量流逝,每当钻进丹田内的三昧真火多一点,紫火能量的流逝就会快一点,进来的越多,流逝得就越快。
最终勾在四周肉身里的三昧真火终于忍不住了,唰的全部钻进了丹田里面,将紫火珠子死死的裹住,使出了吃奶的劲拼命的吸收。
跃千愁心中暗喜,但是却没有通知俩夫妻开始关门打狗,他想看看三昧真火的真身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遂放开了紫火能量让它吸收。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黄豆般大的紫球周边,隐隐出现了一层薄薄的三色霞光,青黑紫所混杂出来的微弱火焰在裹着紫球升腾,随着吸收的紫火能量越多,火焰的色彩越发明显清晰起来……
原来这就是三昧真火,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跃千愁惊叹不已,想不到如一张网铺遍雪玲珑全身的三昧真火融合在一起就这么一小缕,居然能折腾这么久。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雪皇惊喜的传音道:“不错,就是它,可以开始了吗?”
三昧真火已经现形了,再瞒下去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交代了,跃千愁顿了顿,果断对两人传音道:“开始!”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失手了
霎时,雪皇和雪后联手而动,只见两道白光一闪,刹那在雪玲珑的丹田内形成一道透明的冰晶球体,寒气森森的将那颗紫珠连同那一缕三昧真火一起困在了里面。
跃千愁突然感觉手掌一凉,立马发现雪玲珑整个人已经被冻成了冰块,不由大吃一惊。睁开双眼看了眼俩夫妻,发现他们无动于衷,便知道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神识继续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三昧真火正抱着紫珠正吸得高兴,忽然发现周边的场景瞬间变换了,跳动燃烧的火焰蓦然停顿,发现正是那多次将自己差点打得化为虚无的东西。它顿时就慌了,火焰剧烈的抖动,嗖嗖的东撞西闯,奈何却无法破开那层冰晶球体。
终于将这该死的东西困住了,夫妻俩兴奋的睁开了双眼,看向跃千愁的眼神充满了感激。雪皇异常激动道:“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跃千愁闭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道:“你们困住它就行了,接下来的交给我了。”夫妻俩嗯了声,齐齐闭眼观察女儿身体里面的动静。
丹田内的那颗紫珠忽然缓缓的转动了起来,那四处乱撞和它擦身而过的三昧真火突然犹如活见鬼一般,远远缩在了冰晶边,火焰瑟瑟抖动了起来,显得极为害怕。
然而被冰晶封住的空间就那么大,它想躲也没地方可躲,只感觉到有一股庞大的吸力正在抽取自己体内的能量,随着那紫珠的旋转越来越快,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飞快的流逝,发现自己好不容易壮大的躯体越来越虚弱了……
小家伙,老子的东西是能随便吃的吗?吃了多少给我连本带利的吐回来……跃千愁心中在嘿嘿冷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那颗紫火珠越来越强壮。
雪皇夫妻俩也是一阵兴奋,他们能感觉到三昧真火身上的能量正在飞快的被那紫珠给吸走,那一缕妖异的三色火焰眼看越来越小,在里面瑟瑟发抖却无路可逃,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缩成了豆丁般大小。
任谁都觉得小家伙的末日到了,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小家伙几乎被吸收得只有一丁点火星般大小的时候,突然如流星般,朝着对面的冰晶急速射去,带着一线流光“哒!”的贯穿了冰晶,瞬间隐没在了雪玲珑的丹田壁内……
跑了?三人浑身一震,齐齐睁开了眼睛面面相觑,跃千愁的神情抽了抽,脸色当初就黑了下来,沉声道:“你们夫妻谁能跟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能困住它吗?莫非是故意在耍我玩?”
他想吸收的不是三昧真火的能量,而是那一抹灵识。想吸收回来好好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提前融合出属于自己的三昧真火。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出现这个意外,现在好了,前功尽弃了,由不得他不火大。
夫妻两个已经懵了,一阵茫然后,各自缓缓收了一道白光到掌中隐没,缓缓垂下了胳膊,呆在那里默然不语,紧接着无尽懊恼的神情出现在两人的脸上……
跃千愁双掌收了紫火,脸颊的肌肉一阵蠕动,左右看了一眼道:“谁跟我解释下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拍了拍已经冻成了冰人的雪玲珑。
“哎!”雪皇长长叹息一声,无尽惆怅道:“是我俩夫妻大意了,以为那小畜生已经认命了,无路可逃了。谁知被它瑟瑟发抖的表象给麻痹了,被它以细小的身躯从我俩冰灵合璧的缝隙处逃脱了。”
很狗血的理由但跃千愁知道他没有骗自己,因为这俩夫妻也不可能拿自己女儿的性命开玩笑。跃千愁嘴角微微挂起冷笑,渐渐“嘿嘿!”笑出了声来,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一家三口冷笑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我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可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还有机会!”雪后突然如梦中惊醒过来一般,一下扑来抱住了跃千愁的双腿,惶恐的脸上挤出无比牵强的笑容,昂头看着跃千愁近乎哀求道:“先生,我们再试一次,你再把它引诱出来,我们这一次绝对不会让它再逃了。”
“它的灵性你亲眼目睹了,你觉得还能用同样的办法把它给勾引出来吗?”跃千愁冷酷的站在冰榻上,微微垂头看着那张抱着自己腿的牵强笑脸,无情的打破她的梦想道:“如果有这么容易引诱出来,那它就不是三昧真火,而是连煮饭烧菜的柴火都不如的蠢火了。”
“不!”雪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将跃千愁的腿抱得紧紧的摇晃,颤抖的嗓音苦苦哀求道:“还有机会的,还有办法的,我知道先生你一定还有办法的。你再试一次好不好,我保证,我保证这一次绝对不会让它再跑掉了,我求您再试一次……”
“哎!”雪皇又是一声长叹,起身过来,强行将妻子给抱开了,拽到冰榻下失魂落魄道:“先生说的没错,它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了,再想办法吧!”
“不……”被抱紧的雪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眼泪哗哗的流淌下来,伸出一只胳膊对着负手漠然站在冰榻上的跃千愁不断遥遥抓挠着,似乎想将跃千愁抓过来再试一次。
跃千愁静静负手站在上面,不带丝毫感情的冷眼瞅着她,一动不动,看不出一丁点的同情。
雪皇抱着她无力的摇了摇头,对着冰榻上冻得硬邦邦的女儿空出一只手来,五指虚张,当即从女儿身上吸出一股白森森的冷气。
雪玲珑当场化冻,软软的向后倒去。本想无动于衷的跃千愁还是弯身扶了一下,慢慢让她躺在了冰榻上,自己随后闪身到了冰榻下。
出乎三人意料的是,就在这时雪玲珑发出了一声“嘤咛!”,眼睑动了动似乎想睁开眼睛。三人齐齐看去,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了,不过想想又释然了,按说三昧真火在两天内还要发作两次,再被压制两次后雪玲珑才能醒来。但是三昧真火这次被跃千愁抽取了大量的能量,差点就被铲除了,元气大伤,只怕短时间内是没有那个能力再兴风作浪了。
“玲珑!”悲伤中的雪后终于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呼唤。雪皇当即对她挤出笑容道:“你先照看好玲珑,我和先生去商量一下还有没有办法来彻底解决掉玲珑体内的三昧真火。”
雪后很乖的“嗯!”了声,随后挣脱丈夫的怀抱,对着跃千愁鞠躬行礼道:“拜托先生了。”转而又急匆匆的爬到了榻上,还是自己的女儿最重要。
雪皇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朝着门外对跃千愁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缓缓走了出去。一直从楼上走到楼下,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冰宫的大门口,冰崖上镶嵌在各色冰雕中的冰魄所形成的霓虹闪闪,在漆黑的冥界中显得分外夺目。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风小,却是纷飞的大雪,飘飘洒洒,冰崖上原先所留下的足迹已经被覆盖了。这里原本会不时被清理下的,对雪皇一家来说,清理积雪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被一些事情耽搁了……
雪皇现在也没有心思清理冰崖上的积雪,两人在相互辉映的霓虹中默不吭声的肩并肩踏雪而行,积雪中一脚一个脚印,发出沉闷的“嘎吱嘎吱!”声,一如两人的心情。
在雪皇伸手引领下,两人缓缓漫步走进了一座五光十色的亭子内,想避开落下的冥雪,雪却不时的被风给裹挟进来,亭子里也早已经有积雪了。雪皇随手布下了隔音结界,望着远处夜空下山峦起伏间的微白叹道:“麻烦你了!”
跃千愁则是默默盯着一根支撑着亭子的冰柱观看,那里面有不少的冰魄,他没有回话,因为丧失了一个了解三昧真火的机会,他心情多少有些不愉快。
“你……还有其它的办法剔除玲珑身体内的三昧真火吗?”雪皇目光收回,偏头看着跃千愁问道,很认真的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我身俱能融合三昧真火的三味奇火,你也看见了。”跃千愁吐出一口闷气,想想自己也没有损失什么,让心情开朗了一些,笑道:“等我将三味奇火融合成了三昧真火,想必能很轻松的将玲珑公主体内的麻烦给解决。”
雪皇摇头苦笑了笑道:“据我所知,想要融合三昧真火起码要有仙帝级别的修为,可你现在……”他有些没信心说下去了。
“是有点太过漫长了……冥皇白启不是说还有个什么天地五大精灵中的火灵能救玲珑公主吗?”跃千愁看着他笑道:“也许我运气好能找到那个什么火灵也不一定。”
“找到火灵?”雪皇怔了一下,微微摇头道:“谈何容易想有机会遇见天地五大精灵不啻于大海捞针,只可随缘,强求不来的。”
“这天地五大精灵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跃千愁看着他,皱眉道:“能跟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五大精灵
有些事情就是水到渠成的,靠强求是求不来的,跃千愁在这里费尽心思也就是为了一个水到渠成。如今的确水到渠成了,雪皇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做隐瞒,只是稍稍顿了顿……
“天地五大精灵一直存在于传说中,据说乃是天地间孕育出来的五种灵物,各具非凡的天赋神通。”雪皇目露惊艳之神采,目光投向夜空徐徐说道:“原本我也只是偶然听说过天地五大精灵的存在,并不知道到底是哪五大精灵,后来还是因为玲珑那次的事请动了冥皇白启,才从白启嘴里确认了世间的确有五大精灵的存在,分别为水灵、火灵、金灵、木灵、土灵。”
“呃……”跃千愁闻言一愣,怎么恰好和自己悟出来的五行法诀相吻合?挠了挠脸,狐疑道:“这五大精灵是以什么样的形态存在?很厉害吗?”
“什么样的形态就无法确定了,他们分别是水火金木土五种属性各自孕育出来的灵物,有些也许还是一团灵识,还未形成固有的形态。可一但有了根基,应该都会化作人形来修炼吧至于有多厉害,这个应该要看其修为深不深吧!”雪皇边思虑着边说着,看得出来应该是所知不多,他忽然反问道:“你觉得你们仙界的仙帝金太厉害不厉害?”
“仙帝金太?那自然是厉害,否则焉能统领仙界,唔……”跃千愁猛然一惊,瞠目结舌的看着雪皇,好一会儿才木讷道:“你…你……你是说…他是……”
雪皇看着他微微点头笑了笑,无疑在告诉他,你猜对了。跃千愁咽了咽口水,平复了一下情绪道:“金太金太,他姓金,难道他是五大精灵中的金灵?”
“不错,这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说出去,否则金太晓得了怕是会对你不利,我怀疑就算是冥皇白启也不见得知道金太的这个底细。”雪皇沉吟着说道。
能听到这个消息,跃千愁搓着手掌,那叫一个兴奋,倒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个天大的秘密,而是自己可以确定自己多了一个或者两个冥皇中期修为的朋友,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啊之前的冒险总算有了回报。
可转而又是一愣,两只巴掌的十指纠结在了一起,似乎想到了什么,满面狐疑道:“既然是连冥皇白启都看不穿金太的这个底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我就知道你有这样一问,你既然以诚相待,我也就不会瞒你。”雪皇一阵笑声后,脸上又涌起无尽的感怀之色,挥臂指向夜幕下的苍茫大地,感慨万分道:“当年我夫妻被仇家追杀,被迫闯入了这在当时还是凶险万分的雪域,就在我夫妻身负重伤奄奄一息垂死之际,谁知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被我俩夫妻在一道冰渊之内无意中吞噬了一对由这百万里广漠冰原雪域所孕育出来的冰灵。”
“冰灵?”跃千愁一愣,心想天地五大精灵不是水火金木土吗?怎么又冒出了一个冰灵来“不错,正是冰灵。”雪皇点头笑道:“能碰上一只冰灵已经算是莫大的机缘,而我夫妻俩却能碰上一对雌雄冰灵,因此而双双死里逃生,这不是天意是什么?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番奇遇,我夫妻才有了今天这番成就。”
“还真是好运气,我怎么就碰不到。”跃千愁咂巴咂巴嘴一脸羡慕道,倒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羡慕。
他这叫做空拥宝山而不自知,也不想想自己从一凡夫俗子修炼到仙级修为也不过才区区几十年的时间,而雪皇夫妇虽然得到了冰灵,可他们能有如今的修为,那是花了多少万年累积下来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然而羡慕归羡慕,他一头雾水的问道:“可这和金太是金灵有什么关系?”
“灵气,那种天生地孕的独有灵气,迥异于三界任何灵气的灵气。”雪皇露出一丝回忆的神情道:“那是偶然的一次,也是第一次和金太见面,我就从他身上察觉到了那股和冰灵类似的灵气,立马判断出他是某种精灵,联想到他的姓氏加上一些观察,确定了他就是天地五大精灵中的金灵,应该是错不了的。”
“原来是这样啊!”跃千愁了然的点了点头,可脸上的疑色不减,疑惑道:“你不是说天地间只有五大精灵吗?为何又跑出了冰灵?”
“传说中的确是只有五大精灵,这个也应该没有错,根据我吸收冰灵后的感悟来看,冰灵可能只是水灵中的支系旁裔罢了,也许世间还有风精灵、雷电精灵等其它精灵也说不定。我估摸着水火金木土五系才是正统……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能肯定。”雪皇沉吟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亭子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两人皆各有所思,静谧的夜空下大雪纷飞,凭两人的修为能听见周围雪地里沙沙的落雪声。一阵风来,又有飘荡的雪花吹了进来,跃千愁伸手接住一片鹅毛大雪,看着它在掌中渐渐融化成水,自言自语的皱眉道:“凭我如今的修为想融化三昧真火恐怕是遥遥无期,看来要解除玲珑体内的三昧真火只有找到火灵了,可又该到哪里去找呢?就算找到了,也不见得能将人家给请来啊!”
人家以诚相待,他现在也把雪皇当成朋友了,开始正儿八经的为玲珑的伤势操心了起来……他这人就这样,滴水之恩能涌泉相报,反之则会睚眦必报,很是极端。
一旁的雪皇闻言倍感欣慰,淡淡笑道:“其实我夫妻之所以能在碰巧下吞噬冰灵,跟我们修炼的冰雪大法也有关系。而我观你显然也精通控火之法,倒是比一般人更容易碰到火灵,说不定也有可能吞噬到火灵,那样也一样有办法解除玲珑体内的三昧真火。”
“你的意思是说我修炼了火诀就有可能吞噬火灵?那假如我修炼了金诀,岂不是可以将仙帝金太……”话还没说完,跃千愁浑身一震,被自己随口的话给惊得目瞪口呆了。
雪皇微微点头笑道:“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不过金太可就没有那么好吞噬了,关键是人家的修为太高了,何况凭金太的为人,也不可能乖乖的让你吞噬,你得先打得赢他再说。不过修为高的精灵也有修为高的好处,倘若你能将金太给吞噬了,那么金太一身的修为就会转嫁到你的身上,那么恭喜你了,你将会成为仙帝末期的高手,呵呵!”
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以为跃千愁就是随便拿金太打个比方而已,于是也就随口这么一说了,他哪知道跃千愁除了精通火诀外还精通金诀啊“吞……吞噬了金太……金太一身的修为就能转嫁到我的身上来?”跃千愁语气有些哆嗦的问道,一颗小心肝在那怦怦的乱跳,想按捺下来都按捺不住,不由自主的在胸腔里乱跳个不停。他现在恨不得拿把匕首直接朝胸口捅进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让心脏停止跳动,免得再跳下去自己会吃不消,都快高血压了……
“当然,这是事实,不过我估计三界之内还没谁有那个本事将金太给吞噬了,呵呵……”雪皇突然忍不住笑道:“人家金太的修为再高,你也无福消受,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关键是老子有那个福却没那个命呐你无法理解兄弟我看得着、摸不着的痛苦,你何必要说这些该死的话给我听,我会失眠的……跃千愁无语的走到亭子外面,高高举起两手,昂着头任由冰冷的鹅毛大雪落在自己脸上降温,颇有些无语问苍天的味道。
他内心现在正在求天求地、求爷爷告奶奶,希望毕长春还好好的活着。因为他若想掠夺金太那一身能让人馋得流口水的修为,只有把希望寄托在毕长春身上了,在他认识的人里面,恐怕也只有毕长春那个超级大变态才有可能打败金太,然后他这个做徒弟的可以沾沾师傅的光,帮师傅打扫一下战场,顺便把金太给吃了,这是理所当然的……
雪皇自然看出了这家伙不太对劲,皱眉问道:“怎么了?”
跃千愁放下手来,反身嘎吱嘎吱的踩着积雪回了亭子里面,面对着雪皇郑重说道:“我刚才到外面冷静的考虑了一下,我现在想告诉你说,如果我能融合三昧真火,或者能吞噬到火灵,总之只要有办法了,一定尽快赶回来解除玲珑身上的三昧真火。”
他觉得雪皇透露出来的这些消息完全值这个价钱。然而雪皇却是怔了怔,看着他一脸诚挚的表情还有那真诚的眼神,有些凝噎无语,心中开始揣摩起他为什么如此着急玲珑的伤势,难道说……咬了咬牙试探道:“看来你很关心玲珑!”
跃千愁不做他想,好话顺口就来,拍着胸脯激情澎湃道:“那是自然,从今天开始,你的女儿就是我的侄女,我一定想办法解除她的痛苦。”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玄冥炼魄大法
“侄女?”雪皇一脸错愕的愣住了,他还以为跃千愁看上了自己的女儿,没想到只是当做侄女,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对男人来说,有些男人可以当兄弟,或者当抛头颅洒热血的铁兄弟,那是男人对男人的欣赏,再多的瑕疵也难掩对方的男儿本色。可要是让对方做自己女儿的男人,做自己的女婿,不管说不说出来,同意不同意,或阻不阻止,心里都是不太愿意的,因为只有男人才自以为了解男人的劣根性,犹如女人总能看出别的女人一大堆毛病一样……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把我当朋友或兄弟看?”跃千愁佯怒道:“看来是我高攀了。”
“别,不是这个意思。”雪皇急忙摆手反应道:“你我理当兄弟相称,我正求之不得啊!”私心皆有,大家都会演戏,四只手握在了一起,你一声雪大哥,他一声跃兄弟,在那腻味的客套,就差磕头拜把子了。
也许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恶心得雪也不敢往下面落了,外面雪停了,冷风却还是若有若无时不时的刮进来。
“咦雪停了?”跃千愁借机把手从对方手上抽了出来,扶在冰柱子上朝外面扫了两眼,雪已停,看着外面冰雕中的霓虹熠熠生辉,不禁感叹道:“雪大哥啊你这冰魄还真是神奇啊记得玲珑露了一手,简直让我大开眼界啊!”
雪皇大手一挥,亭子中央的冰桌上积雪呼的被刮走,桌子里面的冰层里有十几颗各色冰魄,非常漂亮,他抚摸着桌面笑道:“这东西在外人面前是有些神奇之处,正是我大雪山的冰魄玄兵,百万里雪域的清宁正是靠它们帮助维持。”
“冰魄玄兵,不错的名字。”跃千愁坐在了凳子上,趴在桌面上仔细观察冰层里的冰魄,除了颜色好看没看出什么端倪来,环顾四周一眼,啧啧有声道:“看样子,你手下怕是有近万的冰魄玄兵呐!”
“近万?”雪皇怔了怔,看了跃千愁一眼,估摸着他不是装的,的确是不知道,当即哈哈笑道:“兄弟,你也太小看老哥我的实力了。老哥我的修为在冥界虽然算不上有多高,可你知道我凭什么能在冥界占这百万里的大雪山当地盘吗?你知道火德仙君为什么要借助我的冰魄玄冰对抗仙帝金太吗?你知道我凭什么能随时把冥皇白启给请来吗?”
“呃……不知道!”跃千愁弱弱的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但是已经从雪皇的身上感觉到了趾高气昂的王八之气,一看就知道底气十足啊“这里近万冰魄只是玲珑拿来玩的。”雪皇指了指四周,接着气势磅礴的挥指苍茫雪原,傲然道:“我雪皇也算是在冥界数得上的一方霸主,手下有八十万冰魄玄兵可供驱使,既便是白启的宠姬黑池夫人,其手下的黑冥大军也不敢擅闯我这里,否则定让她尝尝我八十万冰魄玄兵的厉害。”
“呃……”跃千愁闻言震惊了,的的确确毫不夸张的被震惊了,八十万人马啊乖乖没吹牛吧他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走到雪皇身边,朝其刚才手指的地方睁大了眼睛到处看了看,结果没看到一个人影。不过想想人家犯不着在自己面前吹牛,只是指点江山罢了,想起雪玲珑随手洒出冰魄玄兵的场面,当即上下打量雪皇一眼道:“莫非你身上随时带着几十万的手下?”
“这倒没必要,我夫妻与世无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保持着强大的实力只是为了保证自己的日子能过得清静罢了,没必要时时带在身上。”雪皇指了指四周道:“大多分散潜藏在茫茫冰雪之下,守卫着这百万里雪域。这样也有个好处,汲取冰雪中的能量,让它们自身的修为稳中有升,不过提升的速度比较起我们的修炼来很慢,但它们贵在可以日日夜夜永不停息的慢慢提升。”
“还能自己提升修为?”跃千愁再次被震惊了一把,立刻追问道:“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这冰魄玄兵到底是怎么弄来的?”
实际上冥界里的一些高层人物大多知道一些原因,虽然知道的不深刻,但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所以雪皇也没有隐瞒他,直言相告道:“大多数冰魄玄兵都是来自这百万里雪域内原有的鬼魅妖怪或一些冥修之类的,我夫妻吞噬融合冰灵后,机缘巧合下领悟出了一种大法,自称为‘玄冥炼魄大法’,抓住它们抹去灵识,将它们炼成冰魄种下我夫妻的灵识印记来驱使。我夫妻将整片雪域给扫空后,便获得了数十万冰魄玄兵,尔后但凡有擅闯此地者,都会把抓来炼成冰魄玄兵,这么年下来自然而然就攒下了这八十万人马。”
跃千愁呲了口凉气,好狠的俩夫妻,这么多冰魄玄兵竟然是拿八十万生灵炼制出来的,不由苦笑道:“你们夫妻还真舍得花时间,想必抓这八十万冥修花了不少时间吧!”
雪皇不以为然的瞅了他一眼道:“你想歪了,花不了我们太多时间,除了刚开始的千百个是我夫妻动手抓的外,后面的都是由这千百名冰魄玄兵们去抓的,人数积攒够了,我们夫妻便抽空动手炼制上一次就行了。你要知道,这些冰魄玄兵除非是碰到像你这样的绝对克星外,否则是打不残杀不死的,所以它们只会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多,我夫妻只需隔段时间动手炼制,根本就不需要操心什么。当然了,碰上它们无法收拾的高手时,我夫妻会亲自出手。”
跃千愁立马想到了当初苍云信和丁相鏖战冰魄玄兵的场面,的确是不管两人修为有多高,就是杀不死那些冰魄玄兵,明明已经死了,却又能莫名其妙的复活过来,简直是骇人听闻。由此联想到雪皇夫妻俩当年炼制冰魄玄兵,的确可以像滚雪球一样很轻松……
“啧啧照这样下去,那你们大雪山岂非迟早要成为冥界第一大势力?不,成为三界第一大势力!”跃千愁扼腕惊叹,他能想象到冰魄玄兵如烈性病毒一般在三界快速蔓延的场景,既兴奋自己抱了条大粗腿当靠山,又为这恐怖的场面而感到暗暗心惊,已经在琢磨着要不要找机会除掉这一家子祸害,否则迟早会威胁到自己……
然而雪皇接下来的话让他打消了顾虑,雪皇淡淡笑道:“老弟的想法也未免太天真了一点,姑且不论我们夫妻有没有那样的野心。首先冰魄玄兵一离开雪域威力便会大打折扣,没了积雪便无法重新复活成各种能进攻的雪怪,除非冰魄玄兵走到哪,我夫妻便跟到哪施法先降下大雪,但是这样无异于杯水车薪,需知冥界豪强众多,一但联合起来,连白启也要让步,又岂是区区冰魄玄兵能挡住的?”
“再者,如今大雪山名声在外,一般人也不敢再擅闯了,所以冰魄玄兵的数量几乎没有了什么增长。还有一点你要知道,我夫妻的修为在冥界毕竟还算不上顶尖的,能杀死我们夫妻的高手如云,一但我们夫妻闹过头了,自然会有人出来收拾我们夫妻,只要杀了我们夫妻,你觉得那些靠我们灵识印记驱使的冰魄玄兵还能有作用吗?所以说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人能一统整个冥界,就算是势力和修为强悍如冥皇白启之流,也只能是顺势而治,想一统冥界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嘿嘿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跃千愁讪笑笑,放心之余又有些惋惜,本还想遇到什么麻烦的时候,找雪皇兄弟借上个十几二十万的冰魄玄兵大杀四方,如今看来是没戏了,这些冰魄玄兵只能在这百万里雪域作威作福……
就在他唏嘘不已之际,雪皇突然神情诡异的侧首到他耳边,嗓音变得充满磁性道:“老弟想不想修炼‘玄冥炼魄大法’?”
“玄冥炼魄大法?”跃千愁怔了一下,随后想起前面听过的,正是炼制冰魄玄兵的法术,愕然道:“我又没有吞噬融合冰灵,修炼它干什么?”
“老弟此言差矣!”雪皇循循善诱的微笑道:“老弟精通控火之术,只要找到了火灵吞噬融合,照样能修炼‘玄冥炼魄大法’,我能炼制出冰魄玄兵,老弟就能炼制出火魄玄兵。”
“……”跃千愁嘴巴无声的张开了,眼睛越来越亮,忽然一把抱住了雪皇的胳膊失声道:“雪大哥,你真是我的好大哥。不,你是我亲大哥,比我亲大哥还亲。小弟在大哥你的开导下终于想通了,艺多不压身,多学一门是一门,总有用得上的时候。来吧!”松开一只手掌朝雪皇伸了出来,五指灵活的勾动:“那个什么‘玄冥炼魄大法’的法诀给我吧我一定会用心钻研的,而且还会发扬光大,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一千零三十章 半神高手
雪皇神情一僵,没想到会看到一个反差如此之大的跃千愁,随后脸上涌出笑容,推开跃千愁的手掌笑道:“玄冥炼魄大法教给你没问题,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跃千愁一脸的难以置信,突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不要误会!”雪皇态度诚恳道:“有件事情必须和你说清楚,在你没有找到和吞噬融合火灵前,就算把玄冥炼魄大法交给了你,你也没有办法炼成。我们不妨来个君子约定,只要你吞噬融合了火灵前来,我就把玄冥炼魄大法的修炼方法一字不差的教给你,怎么样?”
“哦!”跃千愁了然的哦了一声,抓住对方胳膊的手,还有伸出的手都慢慢缩了回来。发现这世上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立马明白了雪皇的企图,很简单,无非就是让自己融合火灵后记得及时回来给雪玲珑祛除体内的三昧真火而已。
雪皇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只能微微苦笑了笑,其实并不是怀疑跃千愁吞噬火灵后不会回来救雪玲珑,之所以好好的要主动抛出一个这么大的诱惑来,只是希望跃千愁能在寻找火灵的事情上多上点心,争取早日找到火灵。至于跃千愁能不能融合三昧真火,他是不做这个指望了,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找到火灵头上。
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只是希望玲珑能少受点苦,没有别的意思,希望老弟能谅解为人父母的一片苦心。”
对雪皇设下套子让自己钻的事情,跃千愁其实是挺反感的,但是对方既然把意图给挑明了,他一口气多少算是消了些,再想到自己没有吞噬融合火灵前根本就没有办法发挥玄冥炼魄大法的作用,加上对方之前的以诚相待,怨气也就生不起来了,皱了皱眉,霍然抬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等我消除了玲珑体内的三昧真火,再找你要玄冥炼魄大法的法诀。你我击掌为誓!”
一只手掌迎空立起,雪皇精神一振,“啪!”的挥掌合上,振奋道:“一言为定!”
跃千愁被对方兴奋过头的一掌拍得身体一个虚晃,不由抱怨着嘀咕道:“这么大力干什么!”甩了甩缩回的手掌,一脸的怨念。
雪皇当即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晃了晃,爽朗的哈哈笑起道:“老弟多担待些!”颇有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你老婆手感好,抱你老婆去,别抱我恶心不恶心…”跃千愁肩膀一抖,避之不及的扭身躲开了。
一向自诩性洁高雅的雪皇虚抬着一只手,神情一个劲的抽搐雪皇,却见跃千愁像个没事人一样,指着支撑凉亭的柱子里的各色冰魄问道:“貌似这些冰魄的颜色之所以不同,恐怕和各自的修为有关吧怎么个分辨法?”
雪皇垂下手来,无奈苦笑道:“炼化冥士修为的修士,其形成的冰魄是橘黄色,冥圣修为的是湛蓝色,冥尊修为的是红色,冥皇级别的则是黑色,很好分辨。”
跃千愁微微点头,盯着那根柱子里的各色冰魄又欣赏了一会儿,随后背个手看向远处的雪山,貌似有些心事。一阵冷风吹来,掀动着长袍的下摆,他淡淡问道:“看离丽那女人的样子,貌似很坚决啊你说离宫的人会不会在冥河中等我们几个?”
“准备离开了么?不在我冰宫再小住几日?”雪皇轻移一步坐在了冰凳子上,看着他身陷在霓光中的背影问道。
“不了我现在又没办法解除玲珑体内的三昧真火,你老婆时而癫狂的样子我吃不消。”跃千愁一动不动的眯眼盯着远方道:“何况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办……误了金太的大婚庆典,我照样吃不消啊!”
“那我就不多留你了。”雪皇直直的坐那,单手扶着桌面,手掌轻轻的在上面拍着说道:“不过我要奉劝你,为了避免和冥河水族发生冲突,水路还是不要走了,走陆路吧!”
“我观你冰宫的消息有些闭塞,这可能和你手下尽是冰魄玄兵无法帮你出去打探消息有关。你可能还不知道,苍云信已经练成了绝情宫的三剑合一拔剑式,有苍云信在,离宫的人奈何不了我,化龙门前就已经让他们投鼠忌器了。”跃千愁淡淡说道。
“苍云信练成了三剑合一拔剑式?”雪皇微微有些肃然,当年忘情诛杀火德仙君用的正是这一招,他亲眼目睹过,自然晓得这一招的厉害。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这事无关乎苍云信有多厉害,就算苍云信能把整个离宫的人都杀光了……然而杀得越多就越麻烦你可能不知道,冥河水族和冥界陆上的修士一直遵循着一个古老的约定,互不侵犯就连白启执掌冥界后,也同样老老实实的遵守这个古老约定。”
“难不成我要打不还手?”跃千愁霍然回头道。
雪皇稍作沉吟道:“谁也没有看到你们杀太子离中,若是他们找到你们,你们继续矢口否认就是了。那个古老的约定不但是对陆上修士有效,对冥河水族也同样有效,他们没有证据也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跃千愁沉吟不语,良久后缓缓问道:“我观你们好像对冥河水族都有些讳莫如深,听说冥河水族中有比冥皇还厉害的恐怖存在,这是不是真的?如果方便的话,不妨告诉我,让我也长长见识。”
“应该是有的,可惜我在冥界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雪皇轻拍着桌面的手掌忽然按住不动了,神情凝重的回忆道:“许多年前,我曾听人说过一次,据说冥河深处的某个地方有座神秘洞府,乃是冥河水族的禁地,叫做‘幽冥神府’,传说里面有着近乎神一般的半神高手存在,默默守护着冥河里的水族,具体是怎么回事诉说此事的人也不清楚,他也是道听途说来的。”
跃千愁闻言微微心惊,这冥界果然是深不可测的地方,竟然还藏有近乎神一般的高手。一时间不得不按捺下了心中的那股鲁莽煞气……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心事
漆黑的夜空又开始洒下了如细盐般的沙雪,不像之前的鹅毛大雪般壮观,但落在地上的沙沙声却似乎更响了,好像有数不清的蚂蚁在地上爬动一样。跃千愁伸出手到亭子外面晃了两下笑道:“本还想沿着冥河一路欣赏两岸的别样风情,如今看来,为了避免和他们发生冲突,只能从老哥的大雪山借道而行了。”
“这就对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吃亏的还是自己。”雪皇松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笑道:“什么时候走?我亲自送你们出大雪山!”
“现在就走吧送就不用了,让堂堂雪皇相送,太招摇了,我想低调点,说不定方便我哪天到这里来避难。”跃千愁说着有些得意的轻笑了一声,双手往背后一交,正欲踏步走出亭子,忽然回头道:“我想问老哥一个问题,假如我哪天和绝情宫的忘情发生了冲突,你帮哪一边?”
“这……”雪皇闻言顿时无语了,一翻犹豫后,有些为难道:“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倘若是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冲突,我不会帮你,但是也不会帮他,只能是两不相帮。”
跃千愁微微一笑,回头走出亭子,踩着冰崖上的积雪大步朝冰宫走去。如果刚才对方说出会帮他的话,他反而会提心吊胆的防备,毕竟忘情当年救了这一家三口的性命,恩情更胜过如今的自己,那么摆明了就是忽悠自己。现在看来,雪皇的为人不会太差,他自然放心了不少……
雪皇本以为跃千愁会不高兴,结果反而见到对方脸上涌起了会心的微笑,丝毫没有见怪的意思。他先是一怔,转念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不由摇头苦笑,心想这小子的心眼太多了。但同时又让他放心了一些,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至少这小子不会那么容易被人给搞死,找到火灵的可能性也更大了。
冰崖上,跃千愁、苍云信、丁相、蜃尤一个不落都出来了,丁相手中祭出一只飞行梭,四人陆续朝雪皇拱手道:“告辞!”雪皇又恢复了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负手而立微微点了点头。
四人纷纷掠上飞行梭,丁相驾驭着迅速射空而去,“叮铃叮铃!”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几人回头看去,隐隐看到那母女两个站在了雪皇的身边,转眼远逝,什么都看不清了……
仙界天下商业协会,二十二楼的某间房间里,罕见的没有了麻将的稀里哗啦声,几个女人围坐在了空空如也的麻将桌前,谈论的是跃千愁跑到冥界相助离宫水族四太子跃龙门的事情。惊叹、羡慕和担心的话语充斥在整个房间里……
事实上这个传奇般的故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仙界,但是热衷于打麻将的女人们却并不知道,还是获悉消息的弄竹前来告知的。不过当弄竹发现几女桌上所打的麻将籽竟然是用他南海紫竹林心爱的紫竹所雕刻而成的后,那叫一个疯狂咆哮,结果惊动了韦春秋前来喝斥,弄竹一碰上他就没脾气了,于是只好一脸怨恨的将几女玩耍的麻将牌给没收了。
“来了来了!”紫衣兴匆匆地闯进了房间,怀里抱着一个木匣子,往几女围坐的桌子上一放,盖子一打开,木匣子一掀,稀里哗啦的倒出一堆白玉小块来。空了的木匣子一收,紫衣兴奋的拍着胸脯表功道:“我又用玉石重新做了一付麻将出来,以弥补我师傅的一时冲动,大家可以继续开始了!”
几个女人拿着白玉麻将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大小和上面所雕刻的图案都和跃千愁制作的一模一样,切面光滑,拐角处打磨得圆润,可见紫衣是真的花了心思的。
稀里哗啦更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可能和麻将牌的材质有关。四女继续围战,不过貌似都没了以前的那股激情,皆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芙蓉打出一张白板,有些忧虑的皱眉道:“听说冥界很危险,不知道他在冥界安不安全。”
“碰!”紫衣倒出两张白板碰了芙蓉的牌,怒气冲冲的打出一张牌道:“那大骗子把我们圈在这里,自己却到冥界那么刺激的地方玩去了,肯定又是不干什么好事去了。”说着环指几女道:“大骗子太花心了,说不定等他回来的时候,又给你们带来一位能凑桌的姐妹来,你们信不信?”
站在牌桌外观看的百媚妖姬摇了摇头道:“不带我们是对的,凭我们的修为,一起跟到冥界去帮不上什么忙不说,反而会拖累他。”
几女赞同的点了点头,唯独紫衣愤愤不平道:“你们就知道护着他,等着瞧吧最好让他一下带三个回来,我们正好凑成两桌麻将,那你们就高兴了。”
几人面面相觑一眼,坐她上手的颜雨打出一张牌,对紫衣戏谑道:“要不等他回来了,我们劝他把你也给收进房算了。”
紫衣伸出抓牌的手一下将僵住了,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如今的她再也不是那个初出茅庐懵懂无知的紫衣了,和这些女人混的时间长了,加上她又一直很好奇的不耻下问,对男女之事已经很明白了,哪能不知道收进房是什么意思。心中害羞,嘴上却仍自强硬道:“就他那个大骗子,也就你们会喜欢,还上赶着被他收进房,我才不稀罕。”
她手上明明抓了张好牌,却随手打了出去,把个后面观战的百媚妖姬给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被她一笑,紫衣盯着那张牌立马也反应了过来,一张脸成了红苹果,讪讪的坐那不吭声了。按她的性格,若是放在平时肯定要嚷嚷着“打错了!”把牌给抢回来,但是现在怕在大家面前暴露自己的心思,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偏偏百媚妖姬却在暗中使坏,向其她三个女人传音告知了,顿时牌桌上笑成一团。百媚妖姬双手按在她肩上,窃窃笑道:“如果是他主动要收你进房,你答应不答应?”
“他敢!”紫衣豁然站起,瞪着几人有些恼羞成怒了,奈何坚决否定的话却说不出口,只能发狠道:“他敢收,我就敢答应,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绝不会像你们一样护着他,哼!”接着桌上牌一推倒,嚷嚷道:“不玩了,不玩了,我的好心情全被你们闹没了。”转身就红着一张脸快速逃了出去,之前兴冲冲赶制麻将的精神头全没了,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讨厌的笑声……
极乐仙境外务大统领府后花园,穆天娇虽然已经嫁人不再打打杀杀的参与仙界的任何事物,然而却一直对仙界各方面的消息保持着关注。嫁给乌雄后,因为乌雄权力所致,比起从前获取的消息反而更加丰富了,并未因为足不出户导致消息闭塞。
后花园的亭子里,乌雄的手下送了一份玉牒后便退了出去,穆天娇将玉牒里的消息细细看了遍后,便收进了储物镯。每天的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份玉牒准时送来,只要不是什么有大忌讳的消息,三界每日的消息都会详细列在玉牒上面,仙宫的消息来路自然是不用担心。
而穆天娇都会把看完后的玉牒收藏保管起来,并非是她现在还有什么争强好胜的欲望,而是她认为自己既然已经嫁为人妇,就要尽量保持和自己的男人有共同的话语,好好的把感情维持下去,所以每日关注三界的动态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看完玉牒里的消息后,穆天娇坐那久久静默未动。没过多久,花园外面传来了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她迅速站了起来,走出亭子顺着小径走去迎候。实际上每天大概的这个时间,只要乌雄人还在极乐仙境内,没什么大事的情况下都会在这个时候回府。
刚踏进园门的乌雄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那张熟悉的笑容,两人一番寒暄,默契的执手走进了亭子里坐好。这已经成了两个人的习惯,每每这个时候都会坐下来小聊片刻。
同样,每每这个时候穆天娇总是会先说些让乌雄暖心的话作为两人聊天的开始,然而今天的穆天娇却稍稍显得有些精神恍惚了。乌雄目光在她脸上一阵闪烁了,淡淡笑道:“夫人莫非有什么心事?”
穆天娇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咬了咬唇道:“听说我父亲去了冥界,不知大统领知不知道?”
乌雄本想一口否认,说自己不知道,然而顿了顿还是苦笑道:“原来是这事其实之前岳丈大人曾和我说过此事,我是不赞同他去的,然而他执意要去,名份在前,又不是别人,我也不好强行阻止。岳丈大人临行前还特意叮嘱我,不让我把这事告诉你,我也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向你说出来,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也省了我一片难言之隐。”
“父亲的秉性我比谁都了解,我能想象出来是他执意要去的。”穆天娇满面愁容道:“可我实在是担心他的安危!”
乌雄哈哈笑道:“岳丈大人只是说要到冥界看看能不能拓宽四通商业协会的生意渠道,想必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何况他去之前我跟他说了,若是遇见什么麻烦可找黑冥大军报上我的名号,我和黑冥大军的高层有些交情,解决些许麻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所以说,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前面是冤家
至于穆兵是去收拾跃千愁的事情,他是不会告诉穆天娇的。
谁知穆天娇却一脸担心道:“之前看到消息,恰好有跃千愁相助冥河水族化龙的事情,我在担心父亲是不是冲着跃千愁去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乌雄的眉头不经意间颤了颤,一句不想说出口的话,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看来夫人很关心那个跃千愁。”
穆天娇闻言一怔,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有些话惹起了对方的反感,这种反感是男人的通病,但是却很致命、很伤感情,当即摇头道:“谈不上关心,只是在四通商业协会危难的时候,跃千愁曾经帮过我们四通商业协会,算得上是我曾经的朋友吧大婚那日父亲搞出的事情,让妾身一直很内疚。”
她虽然聪明,想把跃千愁和自己的关系划在一条不能逾越的线外,殊不知自己的父亲为了泄恨,曾编出了一段子虚乌有的事情把她给卖了。
这样一来,她的这番话落在乌雄的耳朵里就显得异常刺耳,听出了欲盖弥彰的味道。自己的女人背着自己在想别的男人,是个男人的都难以接受,乌雄脸色阴霾道:“可我怎么听说那跃千愁曾经追求过你?”
“大统领这话从何说起?不知是谁在故意中伤?”穆天娇一脸错愕道。
神情间微不可见的闪过了一丝慌乱,跃千愁追求过自己的事情倒是没有,可自己追求过跃千愁却是真的。她身为人妇,自然怕这样的事情被自己的丈夫知道,不过想想那事只有自己和跃千愁两个人知道,凭自己对跃千愁的认知,他还不至于把这样的事情说出来,那样对他自己也没有好处,心绪立马稳了下来。
然而乌雄正默默关注着对方听到这话后的反应,见到这遇事一向处乱不惊的女人竟然有些慌乱,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体并没有背叛过自己,脸上瞬间又换上了笑容,起身走去拉住了她的手,忽然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笑道:“为夫又怎么会不知道是有人故意在中伤离间你我的关系,那造谣的小人已经被我处决了,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说罢抱着她径直朝两人的寝居院落走去,穆天娇嘴上敷衍着,却也看到了乌雄眼中那闪过的一丝阴霾,身体不由有些僵硬了。
寝居内,说是男欢女爱夫妻间的常事,但乌雄却是很粗鲁的扯掉了她的衣服,没有任何前戏的粗鲁侵犯。穆天娇咬牙承受着……
事后,乌雄忽然想起还有事要处理,打了声招呼便穿好衣服径直离开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着片缕,浑身赤裸的趴在榻上的穆天娇咬唇不语,洁白的身躯上红一块、肿一块,她能感觉到他那近乎疯狂的发泄,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人,平时温柔激情的抚摸变成了下手狠重的掐捏,胸部及身躯一些部位的红肿久久未消。
她无力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对面自己的梳妆台上,在这之前还摆着的、跃千愁送的一尊‘天长地久’的连体雕塑消失了。穆天娇的眼眶登时流下泪来,呢喃呓语道:“你终究还是当真了,在意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当初乌雄派人上门提亲的时候,她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想拒绝掉。因为她早就明白,嫁给一个身份在天上的男人,自己这个在地上的女人,纵然能一跃到树上变成金凤凰,可天差地别的身份将会让自己日后小心翼翼的度日,仰人鼻息,她的自尊心受不了这个。然而为了四通商业协会,她还是答应了下来,她认为凭着自己的智慧一定能维持好相互间的关系。
但是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本就是因为对方的权势而嫁,看重的自然也是对方的权势,为了四通商业协会和父亲,她根本无力反抗,甚至连反驳的话语权也没有,否则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一艘飞行梭急速穿行在昏暗的空中,上面站着七八号人。
对于冥界,穆兵已经不是第一来了,以前也曾进来做过买卖,但一直都是小打小闹,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的深入过。就连那暮光之城,他也是头次听说。至于为什么要去暮光之城,乃是身边人判断出闯进冥界的跃千愁应该是去了暮光之城,他本就是冲着跃千愁而来的,自然也要去暮光之城。
再者就是知道暮光之城乃是仙界的一些高层次门派在冥界做买卖的地方后,他觉得凭自己如今的身份,焉能连暮光之城都不知道,当然要去看看。
“暮光之城那边还没消息来吗?”穆兵负手站在飞行梭中央位置,一付高高在上的气势向站在前面的人发问道。
乌雄为了能让他在冥界办事顺利,暗中和冥界的某些人打了招呼。当穆兵带着四通商业协会后期招揽来的两名大仙初期的高手一进入冥界,便已经有五名冥界的高手在等着他。
五人是两帮的,穿着似乎都是冥界的一些散修打扮,其中有两人不苟言笑,举手投足间有一派军旅气势,皆有着冥尊初期的修为。另三人中两人冥尊末期的修为,有一人的修为更是达到了冥皇初期,这番阵容在冥界虽然不算很强,也算是强大。
不过五人一见到穆兵后,都向其表面了态度,表示会听从他的调遣。穆兵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是乌雄暗中派来帮助自己的人,虽没点破,却理所当然的接收了。
“按照路程计算,人应该已经到了暮光之城才对,不过暮光之城那边表示还没见到他们,估计他们在途中可能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两名不苟言笑中的一人回道,另一人则在驾驭飞行梭。
穆兵皱眉一思量,转而换上了和蔼态度拱手问身边的一位蓄着山羊胡子的干瘦老头道:“东先生,你说他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去暮光之城,而是去了别的地方。”
他之所以唯独对这名山羊胡子老头如此客气,乃是因为此人是一行人中修为最高的冥皇初期,虽然未必有他女婿的权势大,但是却和他女婿仙帝初期的修为差不多,自然而然的就恭敬了不少。
干瘦老头摸着胡须呵呵笑道:“那倒不见得,他们既然是顺着冥河逆流而上,必然要经过百万里大雪山。”说着挥手指向一侧道:“穆先生没来之前,我们就已经派了人在陆路上的必经之地设了人手监视,他们只要一脱离冥河流域就会进入我们的视线。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搞不好他们是闯入了百万里大雪山惹怒了雪皇和雪后,已经是一命呜呼了!”
“呃……”穆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擦着一片泛着白色的茫茫山脉在飞行了,随即反应过来应该就是对方嘴中的百万里大雪山,不由喃喃自语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倒是便宜了他。”
干瘦老头目光微微闪烁一番,嘿嘿笑道:“我们这次虽然是奉命前来听从穆先生的调遣,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是所谓何事,不知道上面为什么传令下来让我们盯着跃千愁,穆先生可否告知?”
穆兵脸色微变,打着呵呵道:“东先生太心急了,到了时候自然会让先生知道。”他也知道跃千愁如今的背后牵涉到仙帝,倘若事情还没办成前就把底细泄露了出去,万一事情败露,怕会惹来大麻烦。
“我只管奉命行事,倒不是想打听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干瘦的东先生盯着穆兵嘿嘿笑道:“这跃千愁的修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如今的名头却是不小,尤其是他携带着金太的法旨出行,已经是人所共知了。我想不通仙界还有什么人敢打他的主意,不过我听说穆先生的女儿大婚之际,穆先生好像和这个跃千愁闹得不太愉快啊不知道会不会和这件事情有关?”
穆兵心中微怒,然而却是有些敢怒不敢言,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而已。干瘦老头见他不想说,也不以为意,摆手笑道:“穆先生不必当真,我只是妄加猜测罢了。”随后有些哂笑的看向了一边,没一会儿忽然“咦!”了一声,挥手指向大雪山方向道:“放慢速度飞行,看是谁!”
几人跟着看去,只见大雪山深处隐隐有一道流光飞来,乘坐的飞行梭立刻减慢了速度飞行。没等多久,修为最高的东先生已经率先判断出了是什么,眉头皱起道:“竟然也是一艘飞行梭……一般人不敢闯入大雪山,而能和雪皇来往的人修为都不会低,也用不上飞行梭,究竟会是谁?”
在他们有心减速等待下,两艘飞行梭很快便靠近了。其实从大雪山横穿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跃千愁一帮人,他们也想看清前面慢飞的飞行梭上是些什么人,修为最高的苍云信扫了上面几人一眼后,立马发现了一个熟人,当即一愣道:“穆兵他怎么也来这里了?”
“穆兵?”正眯个眼睛观望的跃千愁同样一愣,凭他的修为还没看清那艘上面站的是谁,忍不住回头问道:“你说的是乌雄的岳丈穆兵?”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自取其辱
不用苍云信回答,两艘飞行梭的距离已经迅速拉近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几人中间的穆兵,对方自然也看见了他。穆兵先是一愣,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碰见跃千愁,反应过来后,顿时冷笑连连,颇有些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味道。
跃千愁则是眉头一挑,看看身边的苍云信,再看看那一脸冷笑的穆兵,极乐仙境乌雄府邸受辱的一幕再次浮现,真没想到这两个主角居然在冥界到齐了。微微泛冷的目光最后还是锁定在了穆兵的身上……
当初苍云信羞辱自己还说得过去,毕竟两人是仇人,不发生矛盾才叫怪事。可他千想万想怎么都没料到,穆兵居然会以一个忘恩负义的角色跳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踩了自己的面子,闹得自己那叫一个手足无措,一时间成了仙界的笑谈。从那时候开始,跃千愁就把穆兵看成了死人,没有任何回寰的余地……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穆掌门!”苍云信朝对方拱了拱手,目光扫了其他几人一眼,言行间已经将一个小小商业协会的会长升格成了一派的掌门。如今的穆兵也确实有这个资格,手下人数上千,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有区区几人随时会倒闭的落魄小商业协会了。
“见过苍供奉!”穆兵目光闪烁的从跃千愁身上挪开,对苍云信笑着回礼。
“原来阁下就是四通商业协会的穆掌门,幸会!”丁相笑呵呵的主动拱了拱手道:“在下隐龙山庄长老丁相!”他自然也听说过穆兵和跃千愁之间的矛盾,虽然之前跃千愁救了自己一命,但是对他来说,根本犯不着为了个跃千愁得罪穆兵身后的仙宫外务大统领穆兵。
“丁长老有礼了!”穆兵赶紧客气着回礼,对他来说,隐龙山庄那也是仙界拔尖的门派之一,虽然从来没有接触过,但是以后发展自己的势力免不了要碰面打交道倚仗一番。
他身旁的干瘦老者嘎嘎抱拳笑道:“久闻绝情宫首席供奉苍云信苍供奉的大名,前些日子更是听说苍供奉在化龙门前以一人之力震慑得众冥河水族不敢轻举妄动,让人好生敬仰早就想一睹真容,没想到今日有幸得见。幸会幸会老夫东顺来!”
“东先生过奖了!”苍云信微微合拳,他看出了对方乃是冥界中的高手,不敢太过托大,这里毕竟是冥界不是仙界。
东顺来早就把对方飞行梭上的人给观察了一遍,一个是苍云信,一个叫丁相,还有一个是冥河水族。既然有苍云信在场,那么另一个人身份自然是不言而喻了,但他仍一脸笑眯眯显得很和气的拱手道:“不知这位朋友如何称呼!”
“好说!”跃千愁回礼道:“在下跃千愁!”
“哦!”东顺来饱含深意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声,笑眯眯的看了眼穆兵,貌似在问,人已经找到了,该怎么办?同一飞行梭上的几人的目光唰的全部盯在了跃千愁身上。
跃千愁看不清对方几人的虚实,回了句话就面无表情的站在了那,正准备等下暗中向苍云信打听一下再说,谁知穆兵却是看不惯他一个小瘪三也人模人样混在高手堆里的德性,当即不阴不阳的满面讥讽道:“有些人呐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明明是一狗屁不是的无赖,不躲在窝里苟延残喘,还要跑出来找死,实在是贱得不能再贱了。”
现场的气氛一凝,谁都听出了他说的是跃千愁。苍云信眉头微微皱了皱,他和跃千愁呆了一段时间,知道这家伙骨子里有股疯狂的狠劲,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担心跃千愁一怒之下大打出手。需知到了那个时候,最难做的就是他了,不保护跃千愁又不行,保护跃千愁又怕会得罪了穆兵背后的乌雄。心中不禁有些微愠,觉得这穆兵实在是目中无人,压根就没有顾忌自己的面子。
东来顺微微瞥了苍云信一眼,在那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了两声,一脸戏谑的看向了跃千愁,想看看这闹出不少动静的家伙会如何应付。
“丁长老!”跃千愁神情淡然道:“有人在讽刺你,你难道不想揍他够娘养的?”
丁相一愣,没想到自己躺着都会中箭,这关自己屁事,哪有这样连累人的。他自然晓得穆兵说的是跃千愁而不是自己,当即神情抽了抽,苦笑道:“不至于吧!”
谁知被骂的没反应,骂人的却反而勃然大怒了,“大胆!”穆兵戳指怒喝道:“跃千愁,你这无胆匪类,竟敢栽赃陷害果然是仙界出了名的不要脸的无赖,有本事就不要藏头缩尾靠别人保护。”
“我无赖怎么了?就凭你也配指责我,也不想想你能有今天人模狗样的排场靠的是什么……”跃千愁到嘴边的恶毒话又咽了下去,他本想说你不过是靠自己的女儿上别人的床换来的荣华富贵,然而他对穆天娇的为人还算佩服,不忍心玷污那样的一个女人。其次凭自己如今的实力,把乌雄牵扯进来骂实在是不明智的行为,明目张胆的打乌雄的脸和打仙宫的脸没什么区别,毕竟乌雄还是仙宫的外务大统领,位高权重。
遂一脸不屑的盯着他,改口冷笑道:“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苦兮兮的样子求我这无赖帮忙,如果不是我这无赖,就你那衰不垃圾的四通商业协会早就让人家八达商业协会给铲平了。如果不是我这无赖奋不顾身的在神墟境内相助,你四通商业协会早就垮了,还能有你今天耀武扬威的样子?就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老子都懒得说你,你还恬不知耻的跑出来找骂,什么玩意儿,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你……”穆兵在那一脸通红的指着跃千愁,整个人气得瑟瑟发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找死!”
“就凭你?吃了粪还是脑袋长屁股上了,放什么狗屁?”跃千愁一声讥笑,异常不屑的横眉指去道:“你不是骂我无胆匪类藏头缩尾吗?好那我就陪你玩玩,我也不要谁保护了,你也别要谁保护了,有种就出来跟老子单对单打一场,我们看看到底是谁找死。你敢么?你有那个种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和身边人互相看了眼。穆兵现在虽然有着上仙末期的修为,但是没人敢保证他是跃千愁的对手,毕竟当年湖光四岛的掌门也一样是上仙末期的修为,还不是一样被跃千愁宰了两个。
然而此话太过恶毒,穆兵差点就被跃千愁给激得跳出去了,不过真要让他面对生死,他又没那个胆子了,有个好女婿做靠山,好日子还在后面岂能冒这个风险。气得一阵颤抖后,终是忍了下来,嘴硬道:“看在仙帝法旨的份上,暂且放你一马!”
“屁话你在老子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一只,宰你都不需要吹灰之力,还用你来放我一马?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跃千愁两手袖子撸了起来,挥手道:“有种咱们互相立下生死状,不管谁死都是自找的,事后谁也愿不得谁。穆兵,你今天若是不敢应战,骂老子的话,老子悉数送还,让大家看看究竟是谁在藏头缩尾要靠别人保护!”
这话顿时让穆兵下不了台了,正在那咬牙切齿,等身边的人给自己个台阶下……
此时任谁都看出了跃千愁在故意激他,怀的什么目的再明显不过,显然是很有把握想借机将穆兵给宰了。苍云信是看过跃千愁出手的人,心中有数晓得穆兵根本不是跃千愁的对手。事实上这里最倒霉的就是他,不管跃千愁和穆兵谁死了对他都没有好处,跃千愁就不用说了,自己的命暂时和他连在了一起。至于穆兵,自己若是不阻止,万一被跃千愁给杀了,鬼知道乌雄会不会怪到自己头上。
“穆掌门,你要和跃千愁解决恩怨我不管,还望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把此事推到仙帝大婚之后再说。毕竟老夫身上现在担着重大干系,无法坐视不理,这你是知道的!”苍云信不得不给了穆兵一个台阶下。
在边上看了半天热闹的东来顺虽然是奉命前来,但之所以迟迟不开口说话,乃是因为不想糊里糊涂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穆兵来冥界的目的他已经心里有数了。当即顺着苍云信的话呵呵笑道:“穆掌门,既然苍供奉的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你再不给面子就说不过去了。”
“牙尖嘴利,有你哭的时候!”穆兵扔下一句狠话,回头喝道:“我们走!”虽然下了台阶,但是那张脸却是铁青,今天这脸算是丢大了。
东来顺笑着朝苍云信等人拱了拱手告辞,转眼便迅速远去。跃千愁盯着前面急速驶离的飞行梭,一阵冷笑道:“丁长老跟着他们!”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秘密
“这……”丁相登时感觉有些牙疼,这家伙居然还不死心,不由看向了苍云信求救。
能修行到这个地步大多是熬出来的,他可不想掺和到跃千愁和穆兵的恩怨里面去,跃千愁虽然救了他一命,但是还人情的办法多的是,犯不着再次把命搭进去,万一惹怒了乌雄,可不敢保证隐龙山庄不会在关键的时候放弃自己。
“跃千愁,若是放在平常,我巴不得你和穆兵闹个你死我活。”苍云信皱眉沉声道:“但是现在……大家心知肚明就不用我多说了。别说我没警告你,就算你杀了穆兵,乌雄固然看在仙帝的面子上暂时不会找你的麻烦,但仙帝大婚后,凭着乌雄在仙宫的权势,他有一万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妈的!这不是废话嘛!事后还轮得到乌雄?只怕你苍云信第一个就不会放过老子跃千愁当场翻了个白眼。
其实他也知道当着众人的面根本没办法杀穆兵,先不说有一大堆人阻止,就算要杀也不能当大家的面,万一消息泄露了,乌雄哪怕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天下商业协会首先就要遭殃,毕竟仙帝的法旨是给自己的,只能暂时保自己,却保不了天下商业协会的人。除非自己能将在场的人全部杀了灭口还差不多,可有点不现实,总之现在要杀穆兵就不能留下证据,只要乌雄没有证据,就会顾忌仙帝那边,决不敢随意动天下商业协会。否则的话,凭着仙帝的君王权谋之术,只怕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杀他也不急在这一时。”跃千愁盯着前方那道已经快要消失的流光,眯眼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家伙在仙界背靠着乌雄撑腰,想赚钱有大把的机会,为什么会突然跑到冥界来了?总不至于费这么大的周章就是为了对付我吧而且还跟冥界的人混到了一起,想必他身边的那些人修为不会低吧此事肯定和乌雄有关系,否则凭穆兵的面子还指使不动冥界的人,此事背后说不定藏着什么秘密,万一是乌雄背着仙帝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我的预感一向很准确,你们难道没有兴趣知道?丁长老跟上去,我保证不动手就是了。”
他说的倒是心里话,的确怀疑穆兵在搞什么鬼活动。但是这话就有点冤枉穆兵了,跃千愁只怕做梦也想不到,穆兵费这么大的功夫还真是冲他来的,不知道他知道后会做何感想?
那句“万一是乌雄背着仙帝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苍云信和丁相还是忍不住一阵怦然心动,如果真是碰巧抓住了乌雄的把柄,那在关键时刻可就有大用了。
见苍云信不置可否的微微点了点头,丁相立马驾驭着飞行梭加速追去……
“掌门……”
身后手下的话还没说完,穆兵立马喝道:“给我闭嘴!”心中那个恨呐半路加入四通商业协会的就是半路加入了,假如刚才是自己的弟子南天龙在场的话,一定会拼命维护自己,也不会让自己这样丢人。
那名门人神情僵了僵,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后面好像是他们又追上来了。”他修为虽然比穆兵还高上一截,但奈何人家生了个好女儿,找了个有权有势的男人,自己只能委曲求全。
“唔…”穆兵豁然转身看去,从那隐约能看清的人数轮廓上判断,果然是又追了上来,登上脸色微微一变。他其实是相当怕死的,如果稍有点胆魄,当初也不至于闹得要让女儿出来撑门面,他虽然狐假虎威还行,可真要是碰上有人跟他玩硬的,立马就要胆怵。
其他人也纷纷回头看去,东来顺微微眯眼道:“穆掌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取那个跃千愁性命的吧!”
穆兵咽了咽口水,现在有点后悔不该来冥界找跃千愁了,大不了再等到仙帝大婚后,到时候想收拾他的办法还不是多得死。偏头尴尬笑道:“既然东先生已经猜出来,我就不再做隐瞒了,正是如此。他们现在已经追上来了,不知东先生可有办法解决目前的危局?”
“危局?”东来顺瞥了他一眼,神情稍有不屑,转而回头看了看后面那两名有着军旅气势的冥修,嘿嘿笑道:“想必凭穆掌门的能力还无法调动黑冥大军的人来帮忙吧看来是令女婿乌雄的面子。不愧是仙宫的外务大统领啊我从来没听说过他和我们大王有过来往,想不到在暗中却是有联系。”
说着又看向穆兵道:“如此看来,是乌大统领在暗中支持你向跃千愁动手的。不过我有些奇怪,难道乌大统领就不怕消息泄露出去后,会惹来仙帝的雷霆之怒,须知跃千愁身上可是带着仙帝的法旨行事啊!”
穆兵的脸色登时难看起来,他不知道这东来顺到底是什么来历,但是却知道那两名化名叫黑大和黑二的冥修的确是黑冥大军的人。来之前乌雄曾经告诉过他,黑冥大军会派两人给他差遣做联系人用,若真是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让这两人联系黑冥大军的人来帮忙。
“我想东先生不会把这事泄露出去吧!”穆兵脸色难看道。
“自然不会,我奉大王之命前来,若是把差事办砸了如何回去交差。”东来顺笑着摇了摇头道:“穆掌门这俩名手下竟然比穆掌门修为还高,你这掌门指使起来能顺手吗?”
穆兵带来的那两人虽然不爱听这话,但是寄人篱下该忍的还是要忍,何况说这话的人曾自报修为说是冥皇初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见他越扯越远了,穆兵看了看后面越追越近的飞行梭,微微有些着急道:“他们乃是我广纳贤才的时候,后招纳入门的,修为比我高没什么好奇怪的。东先生,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摆脱后面的那些人,这跃千愁是个出了名的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不不不,穆掌门搞错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人知道你针对跃千愁的事情和乌雄大统领有牵连,这只是你个人瞒着乌雄大统领在背地里干的事情。”
东来顺笑着摆了摆手,突然双手爆长变长,两只手掌如幽冥鬼爪闪电般射出,顷刻间抓在了穆兵带来的那两名手下的头颅上,“噗!”当场捏得脑浆爆射。
两人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立刻就没了性命,尸体被两只变长的枯瘦胳膊分别从飞行梭的两边扔了下去。结果把个穆兵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的慌张道:“你…你想干什么?”
东来顺两只胳膊一缩,恐怖狰狞的双臂瞬间恢复了原样,看着穆兵微微摇了摇头,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大王为什么要派自己来干这样的事了,这家伙干这样的事情居然带两个自己不能完全掌控的人来,迟早会害死乌雄。
同时,他也隐隐猜到了大王和乌雄之前可能有什么不能见光的秘密,之前猜到穆兵的企图后,还以为大王是派自己来对付吸引苍云信的,好让穆兵找机会杀了跃千愁,闹得心里还颇为不痛快,自己根本就没有丝毫把握对付绝情宫的三剑合一拔剑式。如今看来,根本就不是这回事,主要还是让自己防止事态超出控制的。
至于大王和乌雄之间有什么不能见光的秘密,那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了。大王能让自己来办这件事摆明了是信任自己,如若越轨打探比该知道的秘密,那是找死不过让东来顺感到奇怪的是,如果真是有什么秘密的话,乌雄怎么会干这么蠢的事情,因为暴露双方关系的危险性太大了。如果仅仅是为了除掉一个跃千愁的话,完全可以让大王派高手来单独做,根本就没必要在中间插个这个穆兵来,因为金太就算不高兴,也没那个能力插手到冥界来……
“快保护我!”穆兵躲在了黑冥大军派来的黑二身后,黑二面无表情道:“穆先生不用慌,东先生动手前已经和我们商议过了,他做的是对的,那两个人必须除掉,留不得!”
“你们……”穆兵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些人,忽然发现自己有种掉进了狼窝里的感觉。
东来顺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看着后面渐渐追来的飞行梭笑道:“穆掌门其实多虑了,绝情宫仰人鼻息,苍云信还没那个胆子跟乌雄大统领作对。按照我们之前的判断,他们本就要去暮光之城,只是继续赶路而已,应该不是为了追赶我们。不过那个跃千愁有苍云信保护着确实是件麻烦事情,不把苍云信给引开,凭我们只怕还杀不了跃千愁,那三剑合一拔剑式的确不是谁都能挡住的。”
听到这里,穆兵总算渐渐从惊恐中走了出来,想到乌雄没道理会害自己,胆子顿时又大了起来,慢慢问道:“既是如此,东先生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他之前若不是顾忌苍云信,早就叫大家一起上把跃千愁给宰了,焉会自取其辱……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暮光之城
东来顺看着追来的飞行梭,笑眯眯道:“有苍云信护着,一时间哪来的什么好办法,不过离暮光之城不远了,到了暮光之城再看吧总有办法让他从跃千愁身边离开的。”
“好那就让他暂且多活几天!”穆兵咬牙切齿的握拳道,怨恨之色久久难消。
丁相驾驭着飞行梭隔着近千米的距离跟着,不拉大距离也没有太过接近。双方就这样一前一后的急速前行……
一路上无惊无险,就这样过了足足五天的时间,随着前方的飞行梭缓缓减速,丁相也减慢了速度回头向几人说道:“暮光之城到了!”
不用他说,几人已经看到了远处的平原上点缀着犹如夜空繁星般的点点灯火,面积不小,对沉沦在夜色中的冥界来说,显得有些另类。几人中除了跃千愁外,都来过这里,所以跃千愁显得有些格外好奇的四处打量……
前面承载穆兵等人的飞行梭已经一头扎进了灯火阑珊处,后面跟着到来的飞行梭正要降落,跃千愁却喊了声:“!”丁相表示理解的将飞行梭浮停在了空中,因为大多数初来的人都免不了会好奇的看看暮光之城的环境。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城郭,纵横交错的一排排房屋的窗口中,照射出来的灯火正是在远处看到的点点繁星。城郭中少有过高的建筑,偶尔瞥到三层高的阁楼已经算是高的了。看似无章实则有序的街道交织如网,奇怪的是灯火大多点亮在房间里,外面或宽或窄的街道上很少有照明物。
在城郭的中央有一块不小的广场,广场中间高高筑起的圆形地基高达十米,直接则有近百米,然而在地基之上却坐落着一尊巨大的蛇形雕塑,同样有近百米高,耸立夜空。可惜的是,这尊蛇形雕塑是尊残缺的石头雕塑。
确切的说,这是一尊蛇身人首的雕塑,蜿蜒曲卷的蛇尾支撑起来的巨大下半身上是一截女人的残躯,肩膀以上的部位都没有了。之所以能看出上半身是女人的躯体,乃是赤裸的上身上有一对硕大饱满的丰乳裸露在空气中,再往上的肩膀部位及头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损毁了。
几人所乘的飞行梭就在离那巨型雕塑不远的地方,对比起来就是个小不点,跃千愁默默盯着它看了许久,忽然问道:“蜃尤,这尊雕塑是什么意思?”
苍云信和丁相也一起看向了蜃尤,他们同样不知道这尊雕塑为什么矗立在这里。蜃尤恭敬道:“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据说暮光之城被发现的时候,这尊破损的雕塑就在这里,没人知道是为什么。”
“那为什么叫暮光之城?”跃千愁继续问道。蜃尤有些苦笑的回道:“这个小的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谁先发现这里的,反正暮光之城的叫法,无数年来就这样传了下来,至今没人能解释出是什么意思。”
“一个破败的遗迹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不过是个称呼罢了,何必要究根问底。”苍云信有些不耐烦道。
跃千愁点点头,觉得也是,正要说找个地方落脚,忽然隐隐听到远处有波涛澎湃的声音传来,正是这巨大残躯雕塑所面对的那个方向。跃千愁转身看去,一阵劲风由远及近迎面吹来,衣衫猎猎随风而动,他敏感的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湿润,有些奇怪的问道:“难道前面还有湖泊?”
丁相呵呵笑道:“并非有湖,离这不远的地方就是冥河,这暮光之城就建在冥河边上。”一旁的蜃尤补充道:“暮光之城正对的地方就是冥河最宽广的流域。”
“原来是这样!”跃千愁微微颔首,扫了暮光之城一眼,不时能看到有人从四面八方飞来降临,又不断看到有人飞向四面八方。他目光最后又落在了那雕刻大气精美的巨型雕塑上,虽残缺,虽历经无数沧桑岁月,但仍难掩盖其栩栩如生。
那残缺破损的雕塑似乎在借助呼呼而来的风诉说着什么,辉煌?悲伤?还是什么?……跃千愁有这种感觉,遂侧耳凝神倾听,奈何他听不懂风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奈何他又没那么高的悟性,依然还是一无所获……
索然无味后,跃千愁转而看向苍云信和丁相,嘿嘿笑道:“想必两家在这里都有落脚的地方吧你们看该往哪落脚好呢?”
苍云信默然不语,丁相看了他一眼,想也想得到当着同门的面保护自己的仇人该有多尴尬,遂呵呵笑道:“诸位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到我隐龙山庄暂时落脚吧!”说罢驾着飞行梭绕过巨型雕塑,斜斜逸向前方……
隐龙山庄在这暮光之城的落脚点足足占了一条街道,街道不算长,也许应该称作胡同比较合适。街道两边数十栋房子全被隐龙山庄的人给占了,到底住了多少人不得而知,但是从在化龙门前看到丁相所带的百来号人就可以看出,至少要超过百人。
丁相这个长老是隐龙山庄派在此地坐镇的,他把几人安排在一间小小的独栋石房里后,便好像没了他的事一般,和几人客套了一番便声称有事离开了。连跃千愁想让他帮忙派人查探下穆兵等人的情况,也被他委婉拒绝了,事实上他也不想再和这几人掺和在一起了,肉没吃着还差点惹得一身的骚,到了目的地自然要分道扬镳。
跃千愁惦记着穆兵等人落脚的方位,闲不住要带着蜃尤出去逛逛,苍云信哪能放任他乱跑,须知这里可是杀人不犯法的地方,无奈之下只能跟上了。
一行三人出了门,穿梭在迷宫般的街道上。跃千愁打量着四周犹如前世异域风情般的石头建筑,其实整个暮光之城都是由大大小小的石头块堆砌出来的,造型大同小异,虽简单而大方,但就是一座迷宫。
沧桑古老的气息徜徉在街头,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大多都是在空中高来高往的起起落落。东走西走的串了好几条街,最后连苍云信和蜃尤都迷了路,三人不得已飞到了空中辨明方向,跃千愁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了穆兵等人开始降落的地方,带头飞了过去。苍云信和蜃尤相视一眼,立马明白了他还惦记着穆兵那些人……
然而落在那条街道上后,才发现这是一条大大的主街道,两边的石头房屋不下上千套,根本没办法找到穆兵他们是住在哪里。总不能一家一家的盘问吧用神识去查探的话太不礼貌了,这里可是冥界,鬼知道两边的房子里住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跃千愁想来想去还是要找丁相帮忙,让苍云信找绝情宫的人帮忙已经被他给一口拒绝了,因为他说没那个义务,跃千愁也勉强不了他。于是三人又直接从空中回到了出来的地方,随便闯进边上的房子里拉了名隐龙山庄的弟子问丁相在哪,那名弟子知道他们是丁长老领来的客人,遂带着他们找到了丁相的居所……
可还没进门,便见空中掠来了一大群人影,落在了街道两旁的屋顶上,把整个街道都给包围了。这些人个个身穿黑色的盔甲,腰跨战刀,目光森然的盯着下面,同样打扮的人跃千愁在冥界出口的地方已经看到过。
“黑冥大军……”一片惊疑声轻轻响起,隐龙山庄的弟子纷纷被惊了出来,看着包围了整条街道的人马惊疑不定。
丁相自然也被惊了出了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跃千愁等人也没心思顾及,而是走到街道上环顾一遍,最后朝屋顶上一名将军打扮模样的人拱手道:“原来是鹿将军。”指了指四周屋顶上的人道:“我隐龙山庄一向严格遵从着冥界的规矩行事,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丁长老,最近周边发生了一些事情,本将军奉命盘查一切可疑人等。听说你刚带回来了三个陌生人,还请把人给交出来,让本将军带回去审问。”那鹿将军冷冷说道。
跃千愁三人面面相觑,没别人了,指的肯定就是我们三个……
“这……”丁相看了看恰好就站在身边的苍云信等人,登时指着三人对着屋顶上苦笑道:“鹿将军误会了,他们并非什么可疑人员,一个是绝情宫的首席大供奉苍云信,一个是天下商业协会的掌门跃千愁,还有一位是冥河水族。”
“大胆!”鹿将军一声冷喝道:“丁相,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隐龙山庄的人插手黑冥大军的事了?可不可疑由不得你说了算,本将军自然会查明一切。来人把他们三个押走!”手指向了苍云信等人。
丁相顿时对着三人无奈的苦笑了笑,缓缓退开了,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十几名军士立刻从屋顶上闪了下来,甚至已经拿出了脚镣和手镣,朝三人逼了过来。跃千愁无语的掏了掏耳朵,他怕倒是不怕,可就是想不通怎么会如此倒霉,一来就碰到官兵抓贼的游戏,也不知道周边发生了什么事,搞得是陌生人就要抓回去审问……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牢缘
“老苍怎么办?”跃千愁看着逼来的官兵呲了呲牙道,他对这黑冥大军几乎一无所知,不知道这鸟地方是不是动不动就抓人的,只能先问问苍云信的意思。如果是抓回去问话倒无所谓,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假如很容易出冤案和错案,那自然是要反抗的,须知冤死的人千古一大串数都数不清,自己跑到那死人行列里凑数没任何意义。
“还从来没人对我苍云信用过刑具!”苍云信右手摸上了左手腕上的储物镯,冷眼盯向屋顶上站立的将领沉声道:“如果是要带我们去问话,我们愿意配合,可若是事情还没搞清楚前就对我们上刑具,我苍云信是不会答应的。”
他毕竟是来过冥界的,知道黑冥大军这些手镣和脚镣的厉害,一但上了手脚就很难强行破开。如若是对方要故意搞鬼,自己等于被废了九成功力,跟找死没什么区别,焉能事情都没搞清楚就先受制于人。
听他这么说了,跃千愁立马用胳膊肘撞了撞陷入恐慌中的蜃尤,示意他准备动手了。蜃尤现在深深的郁闷了,当初悔不该布下那座蜃雾大阵,结果现在麻烦一个接一个。
屋顶上的鹿将军一脸漠然道:“你们想反抗?”
“谈不上反抗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只是问话,我们配合。”苍云信眯眼道:“但凡事都抬不过一个理字,若是无理取闹,我绝情宫的拔剑式也不是吃素的。”
“敢威胁我黑冥大军?”鹿将军目光闪烁道:“你信不信本将军一声令下,立刻将你绝情宫在冥界的人杀个片甲不留!”
苍云信闻言缓缓点头道:“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不过我观你才冥皇初期的修为,你信不信我一剑拔出,你连下令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说出来的确有高手风范,让跃千愁也为之刮目相看,竟然敢对威慑冥界的黑冥大军的将领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看了看空中后,立马明白老家伙之所以腰杆这么硬,是骑虎难下了。
此时空中已经浮空站了一大片人看热闹,都是被这里的动静惹出来的,人是稀奇古怪,服饰也是千奇百怪。绝情宫的人也在其中,一名坐镇此地的绝情宫长老发现起热闹的主角竟然是本派首席大长老时,登时大吃一惊,慌忙闪了下来,先对着苍云信行礼道:“见过大供奉!”
随后又对屋顶上的鹿姓将军拱手道:“鹿将军,我想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是本派的大供奉苍云信。”
鹿姓将军的目光落在了苍云信抚摸储物镯的手上,淡淡说道:“既是有绝情宫为你作证,刑具就免了。不过审问是免不了的,事情若和你们无关自然会放了你们,若是和你们有关,就算是绝情宫掌门法驾亲临也救不了你们。带走!”
对方做了让步,苍云信也没办法了,毕竟还要为绝情宫考虑。而跃千愁则是充分相信苍云信暂时不会害自己,也就跟着凑合了,至于蜃尤自然是随跃千愁的流。就这样,众目睽睽之下三人被数百名黑冥大军的军士包围着带走了……
暮光之城乃是仙冥两界的地下交易场所,自然需要有人维持秩序,黑冥大军的一支军队当仁不让的镇守在这里。也可以说暮光之城就是他们说的算,所驻扎的位置也自然是城郭内地理位置最好的,就在中央广场边缘的最大石头建筑内,建筑大气磅礴,弧形拱门大开大阖。
苍云信三人在军士的喝斥下进了城卫府内,其他闲杂人等被隔离在了外面。三人被带到屋后的牢狱门口立马惊疑不定的停了下来,看着粗壮的金属栅栏,显然是关押犯人的牢房,苍云信沉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带路的军士面无表情道:“没什么意思,为了避免有人逃跑,审问前不管是谁都要先羁押在此,等候询问。”
“嘎吱!”黑色的金属牢门已经被打开了,苍云信一阵犹豫,不过想想只要没有束缚到自己的手脚,万一有什么意外,这牢狱应该挡不住自己的三剑合一拔剑式,当即带头走了进去。
顺着牢门的台阶步步而下,深入到了规模不小的地下牢房,行走在荧石照明的牢狱走廊内,一边是厚厚的石头墙壁,另一边则是一间间四面用儿臂粗的金属栅栏制成的单间。金属栅条间的缝隙较密,还有一道道横条,顶多只能伸出一只拳头,整个就是一铁笼子,想必金属栅栏也不是一般的东西,否则也关不住修士。
三人越走越心疑,监牢里都是空空的,就没有看到关押其他人。再走过几间空监牢,跃千愁正要发问,几名压着他们的军士却率先停了下来,前面一人利索的打开了牢门喝道:“进去!”
三人却是看到隔壁一间关押的人愣住了,不是别人正是穆兵等人,只见盘坐的东来顺站了起来,拖着哗啦啦的手铐和脚镣,朝着几人拱手笑道:“我还当就我们几个最倒霉,没想到苍供奉你们也被押来了,呵呵还真是同命相连……咦不对啊!”
东来顺的目光朝几人的手脚看了看,顿时朝外面的军士吼道:“为什么他们可以不戴刑具?”其他人也是霍然站了起来愤怒斥责不公,监牢内顿时回音不断。
几名军士面无表情,根本就懒得理他们。苍云信哼了一声没说什么,由于看到这几人也被关了起来,而且待遇更差,三人疑心顿消,反倒有些神情坦然的主动走进了牢笼内。人总是这样,比上会发现不足,比下又会发现挺好的,所以说,人与人之间最可怕的就是互相攀比。
“咣!”军士关好门后,又到隔壁打开了牢门,指着一人道:“按顺序来,一个一个受审,你先出来!”被指的人一脸愤愤不平的拖着哗啦啦的脚镣走了出来,门一关,军士把他给押走了。
随着远处地牢大门“咣啷!”声消失,两间隔着铁栅栏的牢房内,一边三人,一边五人在大眼瞪小眼,人少的那边手脚自如游手好闲,人多的那边则是刑具加身显得要惨上不少。
跃千愁环顾四周不禁有些感慨万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坐牢有缘还是怎么的,上辈子究竟是几进宫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这辈子算上这次已经是第三回了。第一次在青光宗的灵石矿劳改,第二次被关在东极圣土黄土城的监狱里,第三次也就是这一次更夸张,竟然跑到冥界来坐牢来了,还真是活见鬼了,难道是天生的坐牢命?
“谢特!”跃千愁忍不住冒出一句鸟语来,引得众人纷纷看来,皆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一回头发现大家都一脸疑惑的盯着自己,跃千愁哂笑笑背个手走到和隔壁相隔的栅栏前,盯着那边戴着手铐和脚镣的穆兵呵呵笑起道:“我说穆兵,不好好在仙界做乌大统领的岳丈,却跑到这里来坐牢,还真是雅兴不浅呐!”
“哼!”穆兵一声冷哼道:“休要牙尖嘴利,有你哭的时候!”一旁的东来顺当即插到两人中间做和事佬道:“大家都少说两句,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要闹了,有什么事出去了再说。”说着还偏头暗中瞪了穆兵一眼。
穆兵又是一声冷哼,就地盘膝坐了下来闭眼不语,颇有些两耳不闻身外事的味道。跃千愁切笑两声,游手好闲的在不大的空间内瞎晃着……
没过一会儿,又来了两名军士,再次打开隔壁的牢笼,一人指着盘膝而坐的穆兵喝斥道:“你出来!”穆兵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走出了牢门,随着两名军士离开了。
就这样,每过上一段时间,隔壁牢笼内就会被押走一人,直到东来顺朝隔壁的狱友拱手笑着被押走了,隔壁才算是彻底清空了。
三人面面相觑,不用说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下面应该就轮到他们了。果不其然,没多久,来了两名军士打开了这间牢门,一名军士指着蜃尤道:“你出来!”
蜃尤顿时有些胆颤心惊起来,跃千愁拍着他肩膀笑道:“别紧张,这事我有经验,多习惯几次就好了,呃……没关系,你是冥河水族,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蜃尤想想也是,遂老老实实的出去了。
出了地牢,立马被押到了前院的正堂大厅内,只见宽敞的大厅简洁肃穆,两边各有四名扶刀军士站立,那名鹿姓将领坐在居上的石头桌案后。蜃尤战战兢兢的站在堂下,正想着对方会问什么,自己又该如何回答,却见鹿姓将领冷眼上下打量他一顿道:“你是冥河水族,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可以走了!”
蜃尤一愣,没想到连一句话都没问自己,就放自己走了。他还没回过神来,堂下已经有军士喝道:“还不快走莫非想留下受刑不成?”蜃尤哪敢多留,当即行了一礼慌不及待的快步出了城卫府……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得意个屁
城卫府外围了不少人看热闹,大家都不知道黑冥大军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什么事,见到蜃尤是第一个出来后,既感到意外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人家毕竟是冥河水族,黑冥大军还不敢擅自乱动他,否则就坏了那条从古至今的规矩,到时候就算是黑池夫人也保不了他们。
绝情宫在这里坐镇的长老叫何正匡,见到蜃尤出来后,立马插了过去,朝蜃尤拱了拱手道:“在下绝情宫长老何正匡,之前和你一起进去的苍云信是敝派的首席大供奉,和在下是同门,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冥河水族蜃尤!”蜃尤客气的回礼道。
“原来是蜃先生。”何正匡一脸客气的拱手打听道:“你们一起进去的,蜃先生却是第一个出来的,不知道可否告知里面的情况到底如何,敝派的大供奉是否安好?”
“暂时被关押在里面,目前没什么事……”蜃尤突然咦了一声,扫了四周一眼,没见到穆兵他们,狐疑道:“你说我是第一个出来的?”
“不错,有什么问题吗?”何正匡不敢有丝毫马虎道,需知苍云信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他罪责难逃。
模样黑瘦的蜃尤眉头皱起道:“在我出来之前,已经有六人先出来受审了,难道他们一个都没出来?为何我又没有看到他们回去?去哪了呢?”
何正匡有些担心的笑道:“城卫府那么大,暂时应该还在别的地方吧估计因为你是冥河水族,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所以才先放了你出来。”蜃尤眉头舒展的微微点头,觉得也是这么回事……
地牢内,两名军士再次来临打开了牢门,指着苍云信道:“轮到你了,出来!”
苍云信刚走到门口,身形一顿,看了眼孤零零在监牢内的跃千愁,皱眉道:“何必要来来回回这么麻烦,干脆叫上他,我俩一起出去。”他现在担心万一有人趁他不在对跃千愁下毒手怎么办,倒不是宝贝跃千愁的小命,而是跃千愁一死,自己也就活到头了。
那名军士当即喝道:“审问自然有审问的规矩,岂能让你们有当场串供的机会,必须一个一个审,不要磨蹭,快走!”
苍云信想想也是,但是目光闪烁间仍担心跃千愁的安全。跃千愁笑嘻嘻的走到门边相送道:“老苍你先去吧我和黑池夫人有些渊源,谅他们这些小卒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此话一出,两名军士当即有些惊讶的互相看了眼。苍云信亦是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看了跃千愁一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和黑池夫人扯上了关系。虽然如此,他仍是放出神识将整个地牢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稍稍有些放心的随着两名军士走了。
出了大牢,和蜃尤一样,直接被送到了前屋的正堂。押送他的一名军士快步走到堂上稳坐的将军身边,微微低个脑袋,显然在传音说着什么。鹿姓将军闻言稍稍一愣,随后哼哼冷笑道:“简直是笑话,夫人位高权重,岂会和他有什么渊源,不要理他的胡言乱语。”那名军士似乎还想劝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嘴退下了。
立于堂下的苍云信已经猜出了他们说的是跃千愁,其实他也没把跃千愁的话当真,试想那黑池夫人连自己都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她曾经到过仙界,而跃千愁摆明了是第一次来冥界,又怎么可能和黑池夫人有渊源?真有如此大的面子也不至于落到这一步。
转念间,苍云信盯着堂上高坐的人沉声道:“有什么话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鹿姓将军微微颔首,偏头道:“把绝情宫的何正匡叫进来。”一名手下立刻跑了出去,苍云信则有些不解的看着堂上。
不一会儿,何正匡便随着那名手下急步走了进来,上下打量苍云信一眼,见到他没事,当即松了口气拱手道:“见过大供奉!”随后又朝堂上抱拳道:“鹿将军,不知传唤在下有何话要问?”
鹿姓将军盔甲未卸,四平八稳威风凛凛的坐在石案后面,盯着二人审视一番后,漫不经心的摸起案上的一块玉牒看了看,良久后放下手中玉牒目视下方道:“何正匡,你确认他是你们绝情宫的首席大供奉苍云信?”
苍云信目光一冷,只当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何正匡赶忙回话道:“鹿将军此话从何说起,若不是本派的大供奉我也没必要站出来。”
“有你这句话就好办了,我就权当是你们绝情宫为他作保了。”鹿姓将军双臂分八字撑在桌上,盯着下面漠然道:“既然是你保证他真的是你们绝情宫的供奉,那本将军也就不需要再问什么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发现他和本将军彻查的事情有关,那就别怪本将军对你们绝情宫不客气了。”
何正匡悄悄看了苍云信一眼,他不知道周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和苍云信有关,要拿整个绝情宫在冥界的人的性命做抵押,他有些拿不定注意,还需个高的来做决定。
其实别说是他,苍云信这个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周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头雾水的就被抓来了。但是有一点他可以保证,这周边发生的什么事情肯定和自己无关,当即冷笑道:“你也不用在这里恐吓,我一路赶来,根本就没有在周边做过任何事情。”
见大供奉都这样说了,出了事也怪不到自己头上,何正匡当即点头道:“我绝情宫愿为大供奉作保!”
“如此甚好!”鹿姓将会挥了挥手道:“既已作保,你们可以走了。”
事情轻松解决了,何正匡朝上拱了拱手表示谢过,随后面对苍云信对门外伸手道:“大供奉请!”
“不急!”苍云信朝他按了下手,盯着堂上沉声道:“跃千愁和我一路同行,我可以保证他在周边没做任何事情,还请把他也给放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该走的程序一样不能少,否则本将军岂不是有营私舞弊的嫌疑?苍供奉的话我会当做证词来对待,没事自然会放他离去,还请不要插手本将军的审问。”鹿姓将军朝门外伸手道:“不送了!”
苍云信目光一冷,还想留下来等跃千愁出来。何正匡却是脸上闪过苦色,门内的上层哪知道下面人在外面办事的难处,人家黑冥大军做出了让步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若再顶撞下去,自己以后在这里的日子就难过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黑冥大军定要处处刁难不可,到时候这里的事情没办好宗门那里自己也办法交差。
当即咳嗽一声,对着苍云信拱手道:“大供奉,我们不妨就在门外等候!”
苍云信微微一怔,他也是曾经经常在外面办事的人,也不像何正匡想的那样丝毫不知道下面的难处,前后想想估计也不会出什么问题。遂瞥了高坐的鹿姓将军一眼,转身大步朝外走去,何正匡松了口气,朝堂上再次拱了拱手,快步跟了出去。
一出城卫府,便见到了一群看热闹的人,人群中的蜃尤赶紧迎着苍云信走来,拱手问道:“跃千愁怎么样?”
其实就在苍云信被押出地牢刚走,以东来顺为首的穆兵等人便从不远处的房子里走了出来,手脚上的镣铐早就没有了影。陪着他们的两名军士迅速打出手势让守卫打开了牢门,一行人快速进了地牢……
囚笼内的跃千愁正独自无聊,背个手在并不宽裕的空间内踱步而行,低头皱眉想着一些问题。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凭他的能力,这监牢能困住别的修士,但是对他来说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想走随时能走,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咣啷!”打开牢门的声音响起,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估计是要上堂了。然而听到一路传来的脚步声却不像之前那样只有两名军士的脚步声,这一堆声音差不多有七八人的样子。
正狐疑间,七八人已经到了关押他的牢门前,都是熟人,正一个个对他露着冷笑,看自己就好像是在看被抓到屠宰场的猪一样。人群中的穆兵嘿嘿阴笑道:“跃千愁,我说过任你牙尖嘴利,会有你哭的时候。你只怕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一刻会来得如此之快吧!”
跃千愁微微一愣,见到几人手脚上的镣铐都没了,还有那两名军士守在一边打成一片的样子,凭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当即猜出了前因后果,明白自己中计了。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冷笑道:“果然是好计谋,一步步麻痹我们,成功的让我们放松了警惕,终于如你们所愿,把苍云信给引开了。”
目光随后落在穆兵身上,异常不屑的嗤笑一声道:“穆兵不是我看不起你,就凭你那猪脑子和你那点见识水准,还使不出这种当面算计人于无形的阳谋来。所以……你他妈的得意个屁!”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地牢大战
这话打脸那叫打得一个响,简直是句句诛心,因为这办法的确不是他想出来的,话如利刃,一下就捅中了心窝子,拔都拔不出来,足够他铭记终生。于是乎,那张脸都绿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反驳,只能咬牙切齿的面目狰狞道:“跃千愁,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跃千愁一脸讥讽道:“你放心,求谁也求不到你头上来。”抬手掐着一小节小拇指啧啧道:“三界谁不知道你是个卖女求荣的畜生,可怜穆天娇用身子给你换来了这么点虚荣,你却不好好珍惜,还要拿出来显摆,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无耻还是怎么的?也不想想,就凭你自己那点能耐能找来这么多人帮你?”
他之前还顾忌着乌雄的面子,不想骂到那俩夫妻头上去,可是事到如今图穷匕见,人家已经摆明了要取他的小命,他再留情也是狗屁不值,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了退路。
“抓活的,抓活的,我要亲手弄死他……”穆兵指着牢中反复咆哮,因为实在是找不出比跃千愁更恶毒的话来骂跃千愁。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多少透露出一丝怜悯的意味,你既然知道他牙尖嘴利,何必还要老是跳出来找刺激?
“今天我倒要看看是谁弄死谁!”跃千愁一声冷笑,牢中无风,衣衫却是陡然猎猎动荡起来,磅礴的杀意瞬间爆发。
“莫非还想做困兽之斗不成?不自量力!”东顺来保持着眯眯笑意,双手却是突然变长射出,犹如两条干瘦的竹竿一般,唰的穿过了牢笼,前段的两只手掌突然变成了两双利爪,一只抓向跃千愁的脑袋,一只抓向跃千愁的胸口。
完全就是想一击致跃千愁于死地,他才不管穆兵要不要抓活的,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否则会夜长梦多。需知好不容易才把苍云信给骗走了,耗不起太多的时间,若是等苍云信反应过来赶来了,而大家还没赶紧离开,那大家谁都别想离开了,绝情宫三剑合一拔剑式可不是开玩笑的。
冥皇初期的高手突然偷袭,其速度之快根本就不是跃千愁能躲开的。但对方人多势众,又全是高手,他独自面对焉能不做准备,千把紫火高能刀早已经借着杀气爆发的掩饰偷偷布置在了身体四周。
“杀!”跃千愁一声厉喝,千把无影无形的紫火高能刀同时旋转绞杀。“噗噗……”一连串破絮般的声音响起,那迅捷如闪电般的两双鬼爪顿时被碎尸万段落了一地,化成缕缕灰烟。
“嗯…”东顺来一声闷哼,被绞断的一双鬼爪迅速缩了回来,以可见的速度迅速重新长出。他满眼的难以置信的扫了监牢里一眼,自己的一双鬼爪何其锋利和坚硬,焉能是一般东西能损毁的,他很清晰的感觉到了牢中布满了至阳的锋利之物,简直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
不但是他,其他人也都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冥皇初期的东顺来竟然一个回合就吃了大亏。那千把紫火高能刀一发挥威力,磅礴的恐怖气息汹汹逼来,让这些阴间的鬼魅魍魉皆胆颤心惊不已……
既然已经出手,凭跃千愁的个性就不会再留情,五指对着牢外箕张似爪,又是一声厉喝道:“杀!”
千把紫火高能刀顿时如剑雨一般,疯狂从金属栅栏间爆射了出去。然而已经没了开始出其不意的效果,东顺来重新长出的一双鬼爪迅速推出,一道黑色透明的玄波光墙立刻挡在了前面,只见光幕上立刻深陷出一道道飞刀轮廓,正在一点点前凸。
他愣是凭着强悍的修为硬抗住了如暴雨般射来的紫火高能刀,然而黑色透明的玄波光墙正在一点点的被突破。东顺来急声道:“这小子的东西是我冥修的克星,我快坚持不住了,你们还不趁我陷住了他的宝物一起动手宰了他!”他到现在都认为跃千愁是用了什么宝物。
瞠目结舌的众人立刻醒过神来。穆兵却是看得心惊胆寒,没想到跃千愁这么厉害,竟然连冥皇初期的高手也说要坚持不住了,正缓缓向一旁挪去,有要逃的迹象。
然而跃千愁杀手锏一招接一招,不露则已,一露出来样样皆非比寻常,哪是一般高手能挡住的,若非有压箱底的东西,他焉敢到处乱跑。
既然已经被人杀上了门想装孙子都装不下去了,再手下留情就是猪,除非不想活了。一时间,跃千愁的杀意根本不加任何的掩饰,眼见对方要群殴自己,而穆兵亦有要逃的迹象,顿时双目欲裂,焉能让他再跑了……
“杀!”第三声怒吼一出,跃千愁双掌猛的推出,整个人都恨不得一下冲出牢笼,浑身爆发出耀眼的紫光,数千把紫火飞剑猛的从身体里面炸射出来,完全是以全面覆盖的方式,进行无差别攻击。
如此短的距离内,阻挡在跃千愁正前方的金属栅栏瞬间被摧枯拉朽的轰得稀里哗啦,直接被锋利的紫火飞剑给撕烂了。
这是什么东西?众人大惊失色,皆没想到这紫色的飞剑居然如此锋利。本以为在地牢中困住跃千愁后,跃千愁和那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然而此时才发现,狭小的空间同样局限了他们自己的逃跑可能。
蜂拥而来的紫色飞剑如碗罩一般密密麻麻大面积扣了过来收拢,对方分明就是想一网打尽一个不留,能逃跑的地方只有身后的墙壁。
那挡住了紫火高能刀的黑色通明玄波光墙,却挡不住紫火飞剑的狂轰滥炸,瞬间被轰烂。东顺来再也笑不出来了,一脸的惊乱,殊不知自己若是仙界修士还有可能凭着高深的修为挡住,然而这至阳的紫火飞剑却是十足的冥修克星,凭他目前的修为想挡住很难。
身后“轰!”的一声巨响,其他几名冥修联手在墙壁上炸出了一大洞,纵深数百米,外面的广场上土石崩飞,同时出现一个大洞。
几乎就在大洞出现的同时,跃千愁五指一张,使出了土诀,那口大洞“轰!”直接塌方,差点把想闪进去的人给活埋了。
跃千愁这家伙显然是狂性大发了,凭着区区的小仙修为竟然想困住大家,独自一人打这么多高手。
“啊……”那边一声惨叫,穆兵修为较差,这么近的距离下没来得及躲避,被几把飞剑穿肠而过,当场倒在了地下哎哟叫“救命!”,然而此时谁还顾得了他。只见地面一阵蠕动,直接将他吞了下去。
一切的一切,说是慢,其实变故发生的很快,几乎是几个转眼间的事情……
“去死!”东顺来一声怒吼,强横无匹的修为当场爆发,凌厉的罡气瞬间席卷向四周逼来的紫火飞剑。双拳捣出一团犹如实质的罡气轰杀向跃千愁……
登时,跃千愁修为低的弱点就暴露出来了,紫火飞剑若是放在仙帝级别的高手手中使用,今天几人必死无疑,然而跃千愁的修为相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低了。
凌厉席卷的罡风当场搅乱了射来的飞剑,尤其是那双拳以冥皇初期的纯修为捣出的罡气,更是直接将正面射来的紫火飞剑轰得倒飞乱射。
冥皇初期的修为岂是儿戏,一展现出来那简直是地动山摇,整个地牢瞬间垮塌,一时间土石迷眼,隆隆声不断。对面双拳所轰杀的地方,金属栅栏直接根根崩断,后面的墙壁也在顷刻间被无匹的威力给轰得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外面的地面上,千米的直线距离上,所有巨石垒砌的房屋都被巨大的威力崩上了天,地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壕沟,接着天上又有数不清的土石纷纷坠落如雨,人影到处四射躲避,修为低的、没来得及躲避的,直接被这地下轰出的双拳余威给打成了肉渣……
突然出现的一团金光裹住跃千愁,但仍被这一双重拳给轰得如流星般射向身后的洞中……
“擒住他要挟苍云信!”东顺来大手一挥,稀里哗啦落下的土石被瞬间扫开,出现了短暂的空隙,他一声冷哼,闪身射向自己轰出的地洞,追杀而去。其他几人见紫火飞剑并非不可抵挡,顿时信心大增,几乎是跟着射了过去,七人一同追杀而去……
说时迟其实快,正在城卫府外看热闹的众人突然被一阵巨响吓了一跳,身后的广场上陡然蹦出一个大洞来,更有土石纷飞如雨,大部分人立刻四射躲到了空中。
门外等候的苍云信不是傻子,稍一转念便明白自己中了计,看情形是有人在地牢里动手了。
“呔!”苍云信愤怒到了极点,一声霹雳怒喝震得空中诸人心神俱震,身旁的蜃尤和何正匡更是连退数步,口鼻间甚至沁出了血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苍云信刚一个闪身到空中,又见地牢后面“轰!”的响起地动山摇的一声巨响,瞬间出现百米深千米长的壕沟,原本建在上面的房屋顷刻被崩上了天,到处是人四散躲避,其间夹杂着惨叫……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逼供
苍云信脸色骤变,凭他的眼力立马看出这是高手出手的余威,修为起码到了仙帝初期,有这份修为的,城卫府里面除了那姓鹿的将军,就是那个东来顺了。
城卫府大堂内端坐着等消息的鹿将军感受到剧烈的震响后,同样脸色大变,起身一掌将跟前的石案给拍碎了,环顾下面站立的手下,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对付个小仙初期的修士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生怕苍云信不知道吗?”
气急败坏之下,一个闪身消失在大堂内,刚一出现在空中,立马看到了怒眼看来的苍云信,心中当即一惊。幸好的是,苍云信现在根本没心思理他,抢救跃千愁是头等的大事,已经闪身射走……
“金光伞!”追杀到洞中的东顺来一声惊叫。
只见一把金色的大伞侧倒在地上,跃千愁抱着伞柄躺在地上一声一声的咳嗽,嘴里呛出一口一口的鲜血来,整个人被金伞上散发出的淡淡金华笼罩着。虽然看起来受伤不轻,身上却是没有一点伤口。
“金光伞!”随后追来的几人也是一声惊叫,大家虽然没有见过金光伞,但是却听说过,乃是仙界仙宫数得上的防御法宝,这把伞的外形太过明显了,只怕稍有些阅历的人都能看出是金光伞。
“来不及了!算他命大,走!”东顺来一声招呼,几人迅速朝着几十米外的地洞豁口射去。他们知道一时半会儿是无法攻破金光伞的,再拖延下去,谁都别想从苍云信手下逃命。
然而东顺来并不死心,身形弹射起的同时,对着下方的金光伞又是重重的一拳轰出。
“靠!”金光伞里的跃千愁一声怪叫,之前高估了金光伞的威力,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谁知冥皇初期的修为太过吓人了,虽然没有攻破金光伞的防御,但也把他震得够呛的。
如果再被打中一下,跃千愁真的怀疑自己会不会被直接给震死,哪里还敢硬抗,几乎就在重拳轰到的同时,连人带伞一起躲回了乌托邦。
“轰!”整个暮光之城都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一个深入地下的大洞瞬间出现,东顺来一出手就走,根本就细看有没有打中跃千愁,人已经爆闪而走。
就在他刚要逃出升天之际,那个轰出的大洞内,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声:“苍云信,我操你祖宗,他们要跑,给老子拦住他们,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声音虽然来自地下,但那歇斯底里的愤怒声已经隐隐透出地面,外面的人皆听得一清二楚,谁都能听出是竭尽全力的一吼。
真的还没死!东顺来神情抽搐,恨不得再折回去干他几下,然而实在是没时间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正值朝这边冲来的苍云信一听到“他们要跑!”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操不操他祖宗的话,他一点都不生气,听到跃千愁能精气神十足的骂人反而精神一振,那家伙显然还活着,根本就无暇再听后面说的是什么。
目光一闪的同时,立刻就发现数百米外的沟壑内有七条流光射出,呈扇形分散逃跑,很聪敏的办法,就看谁倒霉或谁的运气好了……
“呔!”苍云信一声怒喝响彻天地,想同时抓住七个分散而逃的活人,他没那个把握,但是却有把握留下七个死人。
“铿!”一声轻吟回荡天地,连天地间的空气都在微微晃动,一道耀眼的白芒悍然从袖子里抽出,刹那照亮了整个暮光之城,闪耀于天地之间。习惯了黑暗的众人一时很难适应如此刺眼的光芒,下意识的纷纷抬起袖子掩面,或闭上了眼睛,耳边只听到滚滚呼啸的风声。靠得近的人瞬间被强大的气流如摧枯拉朽一般荡开……
正四散而开的东顺来等人只见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立马感觉到了背后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强大气势,皆胆颤心惊的回头一看,一道横扫而来的强光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奔来,扑面而来的气势瞬间让人窒息,强行灌入肺腑,挡都挡不住。
七人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在下意识地拼劲全部修为涌出护体罡气防御,然而护体罡气“轰!”如鸡蛋壳一般被轻易摧毁,七人齐齐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刹那被横扫而来的强光给吞噬,七声惨叫刚响起就被吞没了,后面不少看热闹的人没来得及逃走,顿时凄厉的惨叫声大片响起,不过又在转眼间被吞噬……
“轰隆隆!”大地在颤抖个不停,仿佛要天翻地覆一般,待到强光消失,天地间重归于平静后。躲避在空中的众人方缓缓睁开了眼睛,顿时一个个变得瞠目结舌……
占地方圆数十里的暮光之城,从中央广场附近开始,半个暮光之城全部坍塌了。尤其是苍云信所面对的那个方向,呈扇形分布的三分之一的城郭瞬间被荡成了齑粉,连块完整的石头都看不见了。扇形的两边则是倒塌的房屋一大片,数十里外的十几座大山已经被夷为了平地,烟雾弥漫久久不散……
苍云信不动不摇的默默浮立在空中暗暗调整着气息,这一剑拔出,修为的消耗是相当巨大的,他冷眼逼视着前方,右手斜斜向下横着一把剑。这把剑不像一般的飞剑,剑身更长更宽,雪亮雪亮的剑身似乎温度很高,氤氲着一股白色雾气,在袅袅消散。最后剑身缓缓由雪亮变成了清亮,如一泓秋水光可鉴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剑,否则也难以承受如此强悍的威力……
“这难道就是绝情宫的三剑合一拔剑式……”
一些窃窃私语声响起,无数惊恐的目光看着苍云信,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们无法想象一人之力能迸发出如此强悍的威力。再看看那尘雾弥漫的前方,哪还能看到一个人影,从之前的惨叫声中可以听出,只怕死在这一剑之下的,除了那逃跑的七人外,数不清还有多少人……都被这一剑给灭了其实苍云信也不想滥杀无辜,但是那一剑的威力释放出来后,他自己也无法控制杀伤范围,不到威力完全消耗殆尽为止是不会罢休的……
蜃尤目瞪口呆,没想这些天来,有个这么厉害的高手在身边。
这就是本门的三剑合一拔剑式何正匡脸上的兴奋之情难以抑制,久闻掌门忘情的三剑合一拔剑式厉害非凡,但是一直无缘得见,原来威力如斯恐怖那鹿姓将军脸色晦明晦暗的看着苍云信,心中难以抑制的涌起一股寒意,下方身披战甲的手下虽然在纷纷飞到自己的身后,但是他知道,人再多也挡不住那一剑……
下方地洞里,跃千愁刚从深坑内闪出,便听到外面一片如雷的滚滚肃杀声推向远方,连地下都在剧烈的颤动,动静甚是吓人,等到动静全消后,才发现自己被坍塌的泥土掩埋了大半个身子。
他快速闪了出来,揉了揉胸口再次呛出一口淤血来,双臂一张,散落的紫火飞剑全部从土中钻了出来收回了体内。随后看了看四周,迅速沉入了地下,在数百米深的地下进入了一个圆球形的空间。只见穆兵躺在地上,正在给自己肚子上的伤口上药,嘴中还哀哀呻吟,显得非常痛苦。
“穆兵,再次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跃千愁上前一步,抬脚直接踩在他双手捂住的肚子上,把他十指连药瓶一齐踏进了裂开的肚皮中,稍稍愈合的伤口立刻鲜血迸射而出。
“啊……”惨叫凄厉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跃千愁根本不为所动,脚下再次用力拧了两下,直到把他两只手掌完全塞进了自己破开的肚皮内,方冷笑道:“你不是说有我哭的时候么?我等着你自爆丹田呢什么时候?”
穆兵疼得上气不接下气,哪有胆量做那神形俱灭没有来世的事情,目光惊恐的看着他,在那喘着断断续续的粗气道:“跃千愁…饶…饶了我,只要…你放了我……以后让我做……做什么…都行。有乌雄帮忙…以后仙界没…没人敢动你……”
“乌雄算什么东西!”跃千愁一声冷笑,右手拉出一支青火长剑,剑锋在穆兵眼前晃悠道:“老实交代,你这次来冥界是干什么来了?”
他还在认为对方身上藏了什么秘密,然而到了这个时候,穆兵哪还敢说是特意来追杀他的。可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跃千愁手中长剑反手一挥,直接将他两只脚砍了下来,从脚踝开始齐齐而断。
“唔……”穆兵顿时额头汗如雨下,身子稍一扭动,腹部的鲜血则流得更快了。
“还跟老子嘴硬!”跃千愁嗤笑了一声,手中长剑再次反手一挥,又从他膝盖位置截下两截断腿来。
“啊……”穆兵一声惨叫,迫不及待的回道:“杀你,追杀你,是为追杀你而来。”
“追杀我?就凭你能找这么多冥界高手来追杀我?”跃千愁手中剑移动,剑锋悬在了他眼睛上,漠然道:“没有乌雄的力量在背后支持,你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么多冥界高手帮忙。总不至于为了杀我,乌雄敢和仙帝作对吧再不老实交代,我一剑剜出你一颗眼珠来,你信不信?”
第一千零四十章 反间计
剑锋在眼前微微晃动,穆兵瞳孔骤缩,他丝毫不会怀疑跃千愁在开玩笑,保管一个不高兴就能一剑挑出自己一颗眼珠出来,遂急声道:“是我故意对乌雄说,你曾经追求过天娇,你俩的关系一直很暧昧,这才激起了乌雄的醋意,让他动用了力量来协助我追杀你。”
“呃……”跃千愁一阵凝噎无语,先不说自己和穆天娇有没有暧昧关系,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有,这种事情是一个做父亲的能说出来的话吗?何况是没有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居然有做父亲的会如此毁谤自己女儿的名誉。
别说是他,只怕那死去的东顺来死也想不到自己之前想不通的问题,竟然是因为乌雄吃醋而引起的。需知有时候,哪怕某个男人的城府再深,也受不了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也往往会因为这样而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冲动举动来。
“原来是这样!”跃千愁微微摇头道,他倒不认为穆兵在说谎,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我算是服了你了,连自己的女儿也照样诬陷……我问你,穆天娇知不知道你来追杀我的事情?”
“没有我和乌雄一齐瞒着她的,如果让她知道了她肯定不会同意。”穆兵慌忙回道,几乎是不经过大脑考虑就说了出来,生怕回答不及时就会遭到毒手。
听到这话,跃千愁心里总算好受了一点,觉得还好没有看错人,需知穆天娇在自己眼中一向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不至于如此没有胸怀,如果碰上一家白眼狼那可真够恶心人的。
手中长剑从穆兵眼珠子上挪开,剑身拍了拍穆兵的脸道:“我就想不通了,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竟然让你睚眦必报到了如此地步,就算老子到了冥界,你也要不惜代价追来除之而后快,究竟是为什么?”
“呵呵……”穆兵忽然一脸凄惨的笑了起来,笑得呛出一口血来,声音沙哑道:“我虽然无能,但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我岂能看不出她的心思来?这世上还有谁能比我更了解她?当年你俩出了神墟境后,我就看出来了,天娇那丫头喜欢上了你。若是你俩成双成对也就罢了,可她现在嫁给了乌雄,乌雄是什么人?那是在仙宫都算得上有权势的人。丫头去天下商业协会给你捧场也就算了,接着连大婚的时候也把你请来了,那是什么场合?也太明显了,我怕啊我怕丫头会干出什么冲动的事来,毁了她来之不易的幸福啊!”
跃千愁一愣,有些了解了,怪不得这老狗在穆天娇大婚的时候故意羞辱自己,原来是这样。长剑再次拍了拍他脸道:“可你也犯不着玷污自己女儿的名誉吧你难道就不怕乌雄的误会更深,越发毁了你女儿的幸福?”
“只要你死了,丫头断了念想,我相信凭丫头的头脑有能力和乌雄处好关系,因为丫头的清白身子就是最好的筹码!”穆兵忽然又面目狰狞的吼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看不惯你。我穆兵在仙界熬了这么多年才有出头之日,凭什么你一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的穷小子能比我活得更好,你若是有好的出身和好的背景也就罢了,可你以前只是一个为我四通商业协会卖命的手下而已!”
“妈的!恐怕你前面的话都是安慰自己的理由吧!嫉妒老子才是真的。狗东西,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比,让你目中无人!”手中剑一挑,穆兵的右眼珠飙了出来。
“让你狗眼看人低!”手中剑再挑,穆兵的左眼珠又跳了出来。
“啊……跃千愁你……”穆兵痛苦嘶吼的话还没吼完,跃千愁又一剑插进了他的嘴巴里,嚼烂了他舌头,冷笑道:“让你对老子吼!”
穆兵当即脑袋一歪,痛晕了过去。跃千愁剑刚拔出来,忽然隐隐听到有人连连疾呼:“跃千愁你在哪里……”他不由一愣,还以为是搅烂了舌头的穆兵在说话,仔细一听才发现是苍云信的声音,顿时看了看头顶嘀咕道:“老家伙真是好嗓门,老子躲这么深的地下都能听到。”
手中剑一挥,唰的砍下了昏迷话中的穆兵的脑袋,青火飞剑一收,俯身抓住穆兵脑袋的发髻,迅速向头上的土层中钻去……
已经钻入地下半坍塌状态下的地洞内寻找的苍云信貌似癫狂的连连急喊,正在边清理塌方边寻找跃千愁,之前明明还听到跃千愁骂人的声音中气十足,现在怎么会没反应了呢?如果跃千愁一死,自己就准备躲在冥界逃命吧一辈子也别想回仙界了,还了绝情宫不说,还要面临不断而来的追杀。
他现在是多么的希望跃千愁再骂自己一顿,骂得再恶毒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没死就行……
突然,神识敏锐的察觉到前方的坍塌处有动静,苍云信一喜,只见跃千愁已经破土而出了,手中还提了只双眼血糊糊的脑袋,正是穆兵的。
苍云信迅速抑制住满脸的惊喜,摆出冷漠表情道:“你杀了穆兵?”心中却在啧啧惊奇,在数名冥修高手的攻击下,其中更有冥皇初期的高手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都没能杀了他,这家伙竟然还能活着,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半身是血的跃千愁提着手中脑袋晃了晃,冷笑连连道:“你是不是以为是针对我来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刚才审过他了,要杀的人的确是我不错,不过背后却是乌雄在搞鬼,真正针对的其实是你们绝情宫。也不知道你们绝情宫到底怎么得罪了乌雄,妈的!连累到要杀老子做引子,然后利用仙宫的强大力量来铲除你们绝情宫。老子真是倒血霉了,早知如此,鬼才会找你们绝情宫的人来保护。”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挑拨离间吗?”苍云信心中震惊,但是表面上却依然冷漠道:“分明是你得罪了穆兵,这穆兵是来找你报仇的。”
“说这话的时候摸摸自己的良心!”跃千愁拍了拍自己心口,提起穆兵的脑袋嗤笑道:“其他人就不说了,你觉得就凭他能找来冥皇初期的高手相助?其实你心里也清楚,这事的背后肯定有乌雄的影子,没有乌雄的支持,就凭他能不能来到暮光之城还是个问题。”
“哼!”苍云信不以为然道:“你身上有仙帝的法旨傍身,乌雄没那个胆子和仙帝作对。”
“不错,虽然穆兵这死鬼已经招了,但是让我想不通的就是你说的这一点,乌雄本就是仙宫的人,怎么会带头和仙帝作对?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想不通啊想不通!”跃千愁在那摇着脑袋,忽然微微一怔,露出一丝狐疑神情道:“我说老苍,你说会不会是仙宫不想看你们绝情宫坐大,所以才整出让我来作曲这么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实际上是设计好了的,就是想牺牲我来找个借口,然后光明正大的收拾你们绝情宫?”
此话一出,苍云信眼中的震惊就有些掩饰不住了,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仙宫已经察觉到了掌门忘情的秘密,所以才设计出这事来?不过想到一个疑点,转眼又平复下了情绪,冷哼道:“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明明就是你死赖着要让我来保护你的,仙宫这才下了法旨给绝情宫。莫非你早就跟仙宫勾搭到了一起,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来向仙宫效忠不成?”
“你不说还罢,一说老子就更怀疑了。”跃千愁摸着满是血迹的下巴摩挲道:“你知道大明轮吧!”
“这事又关大明轮什么事?”苍云信斜眼问道,脑中却是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仙帝下法旨让我作曲,传旨的人正是大明轮。”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明轮执掌仙界商业协会联盟,而迷幻仙城正是他的领地,你天下商业协会就在他的地盘上,找他传旨最正常不过了。”苍云信表面淡然道。
“这的确很正常,可现在想想,最不正常的就是,让我出来四处采风的就是他。当我担心和你结下了仇,你会在暗中谋害我的时候,他又出主意说,让我找你来保护我,说你练成了绝情宫三剑合一拔剑式,有你保护天下少有人能动到我,绝对很安全。”
跃千愁在那里提个脑袋背在身后,疑云重重道:“而我又担心你不会答应,可他说让我先去找你试一试,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他就想办法到仙宫求来法旨,让绝情宫掌门忘情来向你施压,到时候你不答应都不行。因为他和云鹏还有韦春秋是朋友的关系,于是我就相信了他,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苍云信闻言一震,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早已经设计好的圈套……”
“妈的!我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我明明知道去求你,你是肯定不会答应保护我的,可我还是傻乎乎的被他忽悠去了找你,还以为能把你给恶心一顿。如今想想,这样做的好处是摆脱他们的嫌疑,好对外公布说,是我求你不成,最后才求到仙宫头上,而仙宫为了仙帝的大婚典礼,才不得已满足了我的要求向绝情宫下了法旨!”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真相
说到这里,跃千愁忽然从背后抽出空着的手一拍大腿,一惊一乍道:“妈哟商业协会联盟的大明轮执掌,仙宫的外务大统领乌雄,然后还能在冥界动用冥皇初期的高手,甚至连黑冥大军都参与进来了,这么庞大的势力联合而动,难道就为了杀我一个跃千愁?开什么玩笑未免也太看得起我跃千愁了吧!”
眉头一皱,转到皱眉思量的苍云信跟前,手背打了打他的胸口问道:“老苍,你帮我分析一下。你看,这么庞大的势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驱使动的,你说这事的背后会不会是仙帝金太在使坏,否则谁还能动用他们这些人……你脸色变了,莫非我猜对了,真的是在针对你们绝情宫?那老子也太冤枉了吧!”
苍云信的脸色的确是变了,被跃某人一张毒嘴丝丝入扣的分析,加上一些摆在眼前的事实如山,想不相信都难。不由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想了想……
仙帝忽然向一个小小天下商业协会的掌门下旨,让他为仙帝大婚作曲,这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至今还有许多人想不通。尔后,大明轮又鼓动跃千愁来找自己保护,这点是可信的。除非跃千愁是傻子还差不多,用屁股想也能想通,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会答应的,如果不是有人鼓动,跃千愁若真想让自己保护,直接求仙宫就行了,何必要绕个弯子来自取其辱,然后又再去求仙宫,这不是脑袋有毛病吗?凭这无赖的狡猾程度是断然不会做这傻事的。
大明轮显然是想摆脱仙宫在背后指使的嫌疑,同时那段时间,门内恰好监视到大明轮异常积极的数次光临了天下商业协会,放在平时,就算是一般的大派想请他光临都难,更别说去天下商业协会去得那么频繁了。
自己拒绝后,仙宫借跃千愁的嘴,然后顺理成章的下法旨给绝情宫逼自己保护跃千愁。最荒谬的是,跃千愁一个小人物出了事情,竟然要牵连到整个绝情宫,理由是怕自己不尽责保护跃千愁,会误了仙帝的大婚庆典。
法旨一下,就等于已经让绝情宫入了圈套,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只要把跃千愁杀了就行。之所以绕这样的圈子,无非是仙宫想找一个名正言顺对绝情宫动手的借口罢了,否则怕会让仙界各派人心惶惶不利于统治,需知绝情宫之前的几任仙界第一大派正是被仙宫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给铲除了。
前车之鉴,绝情宫以掌门忘情为首的高层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仙宫已经准备动手了……
“嘿嘿看来我还真是被你们绝情宫给连累了!”跃千愁盯着苍云信咬牙切齿道。心中却在暗暗向大明轮抱歉,为了增加可信度,希望大明轮能谅解,同时觉得大明轮身在曹营心在汉,也应该能理解的。
总之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明白自己并非只是苍云信的仇人,绝情宫也不会放过自己,于是索性趁着这个机会顺势而为挑拨一下,逼一逼绝情宫,如果能逼得绝情宫造反就好了,那么这个大麻烦仙宫会帮自己收拾掉,想必绝情宫不会坐以待毙吧可都是一帮牛人啊“连累你?哼若不是我救你,你已经死了。”苍云信迅速恢复了平静,没承认也没否认仙宫在针对绝情宫,这种事情他自然不会张扬。反而盯着跃千愁冷笑道:“你现在杀了乌雄的岳丈,还是想想怎么向乌雄交代吧!”
“我要向他交代什么?谁看到我杀穆兵了?”跃千愁提起穆兵的人头,冷笑道:“明明是东顺来那伙人杀了穆兵好不好……你也别装出一付没事人一样,现在你我都清楚这事背后的原因,仙宫肯定也心里有数知道人是我们杀的。栽赃嫁祸不但对我有好处,同时也能给你们绝情宫争取点时间做准备,只要盖子没揭开,仙宫就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对你们绝情宫动手,你该感谢我才对!”
话虽这样说,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他心里最清楚。和乌雄的恩怨,一但穆兵的死讯传回仙界,只要乌雄不蠢,应该知道自己敢杀他岳父自然就明白自己捏住了他的把柄,如果再赶轻举妄动,那就试试看仙帝知道这事的后果会怎么样,孰轻孰重他乌雄心里应该有数。目前来说,威胁最小的反而应该是乌雄。
苍云信闻言目光一阵闪烁,虽沉默不语了,但心里却明白,在目前来说,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能不让仙宫找到对绝情宫直接下手的理由。诚如跃千愁所说,可以推迟危机的爆发,让绝情宫多做准备。
微微吁出口气后,看着胸口还有嘴巴上满是血迹的跃千愁,眉头微皱道:“你伤成这样,没事吧?”现在对他来说,跃千愁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尤其是自以为知道仙宫针对绝情宫的真相后。
跃千愁摸了摸下巴上的血痂,讪笑道:“受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伤啊伤的就习惯了,恢复的快,好的差不多了。”
苍云信一愣,有些不信的上下审视他,任谁被打得吐出这么多血来,哪能好那么快。
见他不信,跃千愁又不可能对他泄露金珠的神效,赶紧晃了晃手上的人头,转移话题道:“走吧该让外面的人知道‘真相’了。”闪身朝出口掠去,苍云信跟着闪去……
两人从地下掠出后,跃千愁不顾四周惊疑不定的目光,直接向矗立在暮光之城中央位置的残破雕像飞去,落在了巨型雕像上面的豁口顶上,环顾四周一眼,立刻无语凝视在那半城的废墟上。好一会儿才偏头看了眼落在身边的苍云信,估摸着是这老家伙又拔出了那惊世骇俗的一剑吓人。
目光从苍云信身上收回,手中人头迎着众人提起,对着那一脸阴霾盯着这里的鹿姓将军,沉声喝道:“鹿将军,你手下勾结东顺来等人向我仙界中人下毒手,砍下的人头在此,你作何解释?”
“哼荒谬,谁能作证?”鹿姓将军咬牙道:“我倒是怀疑人是你杀的,然后栽赃到我手下的头上。”
“姓鹿的!”苍云信一声冷喝,右手又摸上了左手腕上的储物镯,微微踏前一步道:“穆兵等人被你们提前从牢里面提了出来,而跃千愁则被你们关在囚笼内,直到刚才才被我从囚笼内救出来,试问他如何去杀穆兵?那七名行凶作恶之徒虽然已经被我一剑诛杀,但是他们慌忙逃窜的举动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难道你还想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成?天理昭昭,你若是敢明目张胆的冤枉人,我苍云信哪怕拼着一死,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闻言,跃千愁颇为欣慰,之前的一番思想工作总算没有白做,老家伙还是第一次主动配合自己,而且摆出的道理还如此有理有据,一下就洗脱了自己的嫌疑。这下只怕除了幕后的经手人外,谁也不会相信是自己干的。
然而鹿姓将军正是幕后的经手人之一,他自然知道其他人不可能会杀穆兵,杀穆兵者除了跃千愁不会有第二人,但是个中内情又不可能公之于众,况且苍云信摆明了在威胁自己,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暗中咬了咬牙缓缓说道:“听苍供奉这么一说,倒是让本将军想起了跃千愁的确尚关押在囚笼中无法行凶,也许此事真的有什么内情,本将军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四周围观的人,本还有不少人联想到了跃千愁和穆兵有过节,都觉得跃千愁杀穆兵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连鹿将军都说了跃千愁在被关押中无法行凶,登时打消了大家伙的这个念头,一时间都浮想联翩起来,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黑冥大军勾结外人干的好事,可又是为什么呢?
苍云信冷哼了两声没有再说什么,双方心知肚明,这事说是会查个水落石出,但是根本就没有许下时间限制,肯定是查到最后不了了之。不过他和跃千愁都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什么,只要不扯到自己头上来就行。
“苍供奉!”浮在前方空中的鹿姓将军,突然再次发声道:“除了那七名被诛杀的凶手外,大半个暮光之城被毁,还有这么多仙冥两界的修士被你枉杀,虽然你是无心之失,但这是本将军的领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让本将军如何对上面交代?”
苍云信当即眯眼盯去,对方分明是刚才吃了暗亏,现在开始找自己的岔子。仙冥两界一向是强者说的算,杀了就杀了,有关系有能耐有背景的自然会在事后找自己算账,没那本事的只能自认倒霉,哪需要他来出头。然而这是人家的地盘,自己又的确是毁了暮光之城,人家如果硬是逮住这一点刁难的话,也说得过去。
“你想如何?”苍云信漠然道。鹿姓将军饱含深意的瞥了跃千愁一眼,随后回道:“苍供奉毕竟是无心之失,但本将军也不敢擅自做主,还得回禀上峰,等候上峰的指示再做决定。在此之前就麻烦两位配合一下,暂时不要离开暮光之城这一带,免得有事难以找到二位。”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冥界买卖
说这话时,他身后千来名黑冥大军的将士已经徐徐呈战斗队形浮在了空中。这更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之前苍云信威胁了他,他立马就还以颜色。其实他也不想威胁苍云信,谁知道苍云信会不会悍然出手,那可是要命的事情,然而他要是不把丢的面子给找回来的话,丢的不单单是他个人的面子,而是整个黑冥大军的面子,他担不起那么重的责任。当然了,还有一重原因……
跃千愁暗道一声糟糕,苍云信杀了人毁了暮光之城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立马猜测到了姓鹿的意图,对方显然是见暗杀自己失败,有苍云信在场又不好再擅自行动,需要请示上面该如何进行下一步,遂把自己给留下。
夜风如潮阵阵吹来,远处的浪涛声若有若无,站在高高残像上的两人相视一眼,真要强行从黑冥大军的包围中杀出去不难,但后果是严重的,这无异于跟整个冥界的黑冥大军作对,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暗中磋商一番后,苍云信不方便示弱,跃千愁遂呵呵笑道:“我们本来就要在暮光之城小住几日,不过鹿将军最好抓紧时间请示,过期不候!”
“如此甚好,来人!”鹿姓将军回头喝道:“派一百精干人手保护,免得有人打扰他们二位。”扔下一句话便闪了回去,空中千来名黑冥大军的将士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剩下的果然只有一百名。任谁都知道,保护是假的,监视倒是真的。
看热闹的人群也逐渐散掉了,半个暮光之城都被毁掉了,许多人要去处理后事,请示上层该怎么处理这事。当然,并非是大家都没有脾气,而是由于苍云信那一剑太过骇人了,否则此时的苍云信恐怕要遭受围殴了。
“老苍,隐龙山庄在这里的地盘好像也被你给毁掉了,我们到哪去落脚?”跃千愁目光在那废墟中找了几遍苦笑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一身狼狈的丁相直接掠空飞来,站在二人面前盯着苍云信咬牙切齿道:“苍云信,我这里近半数弟子死在你剑下,连我也险些丧命,你作何解释?”
他相对来说是比较倒霉的,因为不想再掺和到这两人的事情里去,怕受牵连所以没出来看热闹,结果差点被苍云信一剑给报销了,幸好运气好给逃了出来。并不是有多心疼门下死去的弟子,而是来发泄一下心中怒火的。
“事情你也清楚,老夫多解释无益,有什么事情可让你隐龙山庄找我绝情宫商讨,我没时间和你喋喋不休。若再啰嗦,我不介意再多杀一个!”苍云信一声冷哼,霸气外露,丁相顿时没脾气了。一旁的跃千愁瞅着丁相嘿嘿一笑,心想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刺激嘛下面的何正匡和蜃尤也迅速飞了过来,何正匡脸上的精神异常振奋,丝毫没有因为苍云信惹了麻烦而头疼的感觉,反而越发恭敬的拱手道:“大供奉,我已经命弟子收拾房间去了,这里人多眼杂,不妨移步到咱们那里歇息。”绝情宫经营点所在的位置和被毁的地方在截然相反的方向,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没办法也只好如此了,几人迅速在何正匡的带领下飞向了绝情宫在此地的经营点,剩下浑身上下狼狈不堪的丁相无语……
绝情宫经营点四周,那百名黑冥大军的将士明目张胆的布守在了周边监视。何正匡亲自安排好了几人的住处后,苍云信趁着跃千愁领着蜃尤查看居住环境的当口,朝何正匡打了个手势,两人正要一起回避一下,背个手闲逛的跃千愁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笑了笑,大概猜到了苍云信要做什么,当即喊道:“何长老请留步!”
两人止步转身,何正匡有些疑惑的笑道:“不知跃掌门有何吩咐?”
跃千愁提溜着穆兵的脑袋走来,送上道:“麻烦何长老安排人将这个东西送给仙宫的乌雄,就说是我转交的。另外再帮我向乌雄夫妇带句话,就说我能力有限,未能保住穆兵的性命,连穆兵的全尸也未能保住,只留下了这颗脑袋,甚感惭愧!”
“这……”何正匡登时为难的看了看苍云信,开玩笑这种事情哪能乱插手。
苍云信微微沉默了一下,皱眉道:“穆兵的人头他可以安排人帮你带去,但是带话……你不如留言在玉牒中,连人头一起转交给乌雄夫妇吧!”
跃千愁知道他的顾虑,嘿嘿一笑,摸出一块玉牒来,注写了一些话到里面,连同穆兵的人头一起交给了何正匡。既是苍云信交代了,何正匡也只有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这两样东西……
绝情宫经营点的密室内,苍云信一进来便神情凝重的布下了隔音结界,随后也摸出一块玉牒来,思之再三后,在里面注写了不少的东西。写完后,又认认真真的检查了几遍,接着在玉牒上加持了绝情宫的特殊禁制。
何正匡看得眼皮直跳,他知道这种禁制乃是一种自毁禁制,若是有人不懂解开的要领强行打开的话,玉牒里面的内容立马会自行毁掉,就算是他这个长老也无法解开。
苍云信递出玉牒,沉声道:“你带上一些人立刻回仙界,这块玉牒你要亲自交给掌门,记住只能交给掌门,不能落在任何人手中。此去途中若是遇见什么盘查,你可以说是受跃千愁委托,送穆兵的人头给乌雄。若是遇见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立刻将此玉牒给毁掉,不能落在其他任何人手中。事关重大,记清楚了没有?”
若不是不能横跨两界传讯,加上他自己暂时又不能离开这里,这里面记载的东西他是不会转由别人之手带回去的。
何正匡神情一肃,竟然是不能转手只能直接面呈掌门忘情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是万分重要的东西,当即点头道:“大供奉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苍云信再次一番叮嘱后,两人一起出了密室。何正匡随后快速把这里的事情安排了下去,自己则点了几十号人迅速飞离暮光之城。同时离开暮光之城的不单单是他们,由于仙冥两界不能直接传讯,其它各派皆纷纷派了人回仙界禀报这里发生的事情,这样一来,大家在途中反而可以结伴而行,减小了不少的风险……
跃千愁倚在石头窗口,看到何正匡带人离开后,方若无其事的转身走到刚进屋里的苍云信身边,有些不解道:“没想到暮光之城竟然有这么多门派派了人手驻守,不知道大家在这里做的都是些什么买卖?”
苍云信也没做隐瞒,倒是直接告知了……
由于冥界自古以来有规矩,不允许冥界的人同仙界做买卖,暮光之城其实就是在黑冥大军的统领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黑市交易集中地,仙冥两界的人想在这里做买卖都要遵守规矩。所谓的规矩,就是因为这里有黑冥大军的庇护,可以安心交易,那么保护费是肯定要交的,不交根本在这里混不下去。
至于仙冥两界交易什么,冥界最缺的就是各种武器和法宝。需知冥界地域宽广、人数众多,时常有打打杀杀的事情发生,所以武器和法宝的消耗是个巨大的数字。
可惜的是,武器和法宝必须要会控火炼制才行,然而烈火天生就是冥修的克星,这便成了冥修炼制法宝和武器的最大障碍。不过这些障碍对仙界修士来说,根本就不成问题,你们冥修想要,我们可以给你们炼制,当然这肯定不能白给,自然要付出代价。
于是冥界储量极为丰富、而仙界修士又需要的灵石便成了最好的交易物品。同时冥界还能找到一些仙界稀缺的各种矿藏金属,都是炼制宝物所需的东西,买方和卖方市场就这样形成了。
而能在暮光之城做买卖的,都是仙界上万门派中排前的一些门派。至于那些小门小派连能不能安全到达这里都是个问题,只怕交易还没有做成,手上的东西早就被人给抢掉了,所以那些小门派和小商业协会只敢在离冥界出入口不太远的地方寻找商机。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门派和小商业协会的手上几乎没什么好东西,冥界的各方大势力是看不上他们的东西的,而冥界储量丰富的灵石矿又大多控制在各方大势力的手上,那些小门派只能找到一些零碎的小势力或散修做买卖,这就是恶性循环。
“原来是这样!”跃千愁闻言缓缓点头,皱眉道:“照这样说来,像仙界那些炼器大派,譬如离火宫岂不是发大财了?”
苍云信忍不住嗤笑一声道:“发财各凭本事,只要他离火宫有那个胆子吃独食,没人会说什么。”
跃千愁一怔,想想也是,若是离火宫一家断了大家的财路,那大家不联手弄死它才怪了。不过想到各大派在这里发大财,不由有些心痒难耐,搓手问道:“不知道我天下商业协会派些人来暮光之城做买卖行不行?”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冥皇令牌
“没什么不行的,只要你有能耐摆平在冥界发生的任何麻烦就可以。不过……”苍云信朝窗外看了一眼,淡淡说道:“你还是想办法先把眼前这一关过去再说吧!”
跃千愁闻言登时心痒不起来了,神情一阵抽搐,自己倒不是怕事,而是和黑冥大军之间的麻烦不解决根本就没办法在这里发财,这里毕竟是黑冥大军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啊他之前被关押的时候,还想着有大明轮的执掌令牌在手不用着急,可以找黑冥大军的最高统帅黑池夫人帮帮忙,可如今看来,还不知道黑池夫人有没有插手到这件事里面,倒是不好急着把大明轮的执掌令牌拿出来了。然而这麻烦不解决还不行,先不说还要继续在冥界找毕长春,哪怕不找毕长春,自己以后总不可能永远不来冥界了吧忽然,跃千愁眼睛微微一亮,他陡然想起了那个半张脸用黑纱巾挡着的女人来,记得那个冥界圣女曾经给了虞姬一块令牌,说是遇见什么麻烦的时候那块令牌能帮上些忙,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老苍你有没有听说过冥界圣女?”跃千愁摸着下巴问道。
苍云信和蜃尤闻言几乎是一起看了过来,神情间皆有些愕然。苍云信狐疑道:“冥界圣女?听倒是听说过,不过好像没什么人见过,据传此女一向深居简出,好像比冥皇白启还更神秘,在冥皇宫的地位很是超然。你问她干什么?你千万别告诉我说你认识冥界圣女!”蜃尤也是一脸的狐疑。
老子还真认识她跃千愁不置可否的对两人耸耸肩,确认冥界圣女真的有那么厉害就行了。他东拉西扯的转移了话题,过了一会儿忽然神神秘秘的问苍云信道:“有没有隐蔽点的地方借我用下,能够不让人打扰我的那种?”
“干什么?”苍云信不解道。
“问那么多干什么,我自有用处。”跃千愁神神秘秘道。苍云信脸色微有不快,沉声道:“跟我来。”说罢走了出去,跃千愁朝蜃尤招招手,示意他也来。
苍云信把两人领到了之前的那个地下密室内,他还想看看跃千愁到底想干什么,结果跃千愁对他义正言辞道:“个人隐私,禁止观望。”
苍云信顿时大袖一甩,气哼哼的走了出去。蜃尤很自觉,本也想尊重跃千愁的隐私权,谁知跃千愁指着他喊道:“帮我在门外守着,禁止任何人窥视。”
蜃尤道了声是,守在了门外,跃千愁把地下室的石门一封,在室内到处查看了一遍后,焕然消失在里面……
人间妖鬼域阴风谷,愁云惨雾下阴风凄厉,跃千愁陡然出现在鬼王大殿外,大步朝鬼王大殿走去,外面把守的鬼修们顿时诚惶诚恐的跪下一大片拜见。还没走上鬼王大殿的台阶,里面的虞姬等人已经被外面此起彼伏的“掌刑使!”三个字给惊了出来,以虞姬为首纷纷掠到外面参拜。
“都起来吧!”跃千愁平和的朝众人抬了抬手,随后指着虞姬笑道:“你跟我来一下。”一群人方缓缓站了起来,神情异常恭敬。
“是!”虞姬跟在了跃千愁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不疾不徐的登上了鬼王大殿前的台阶,隐没在深宫内……
走到大殿中央后,跃千愁停步朝鬼王大殿内到处看了看,发现依然是当年模样,没有一丝的变动。虞姬束手在他身后,抱拳道:“虞姬听候吩咐?”
跃千愁转身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俏佳人,依稀能想起两人当年初次见面的场景,淡淡笑道:“此来找你借用一件东西,当年冥界圣女送给你的那面令牌还在吧?”
虞姬稍微怔了怔,随即赶紧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了那面不到巴掌大的黑色令牌,双手奉上。跃千愁接到手上再次看了看,一面云纹,一面高山,山有六峰,五峰拱卫着中央的最高峰,居中隐隐有一座巍峨宏伟的宫殿。令牌的材质似乎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木质,通体黝黑,正是当年见过的那面令牌。
放在当年,跃千愁还不知道这令牌上的宫殿是什么意思,但是如今的阅历已经非当年能比,微微一阵沉吟后,隐然猜到了五峰拱卫的宫殿恐怕就是威名赫赫的冥皇宫。
“东西暂借我用一下,到时候还你。”跃千愁笑着收了起来,目光无意中瞥到了对方腰间的储物袋,遂摸出了两只储物镯递给她道:“我也不白借你的,这两只镯子算是租金,里面各有十个储存空间,比储物袋携带方便且好用。”
虞姬又是一怔,当即惶恐躬身道:“虞姬不敢。”对她来说,那个什么令牌一点用处都没有,不是跃千愁提起她都忘记了,就算跃千愁索要走了她也没感觉,哪还敢收掌刑使的租金。
“给你就拿着,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这里多的是。”跃千愁抓起她手,硬塞到了她手中,心中却是琢磨着,万一那什么冥界圣女追究起来为什么令牌到了自己手上,自己多少也有个理由应对。
虞姬的身子忍不住一颤,这么多年来,抓过她手的男人对方是第二个,捏着一对镯子躬身道:“谢掌刑使!”
跃千愁也不愿跟她多客套,笑眯眯道:“有件事情你要提前做准备,你在暗中物色一个接你鬼王之位的人选,暂时不要公布,也许要不了多久我要带你离开妖鬼域。”
“啊……”虞姬霍然抬头,明眸内满是惊讶,也有忐忑,更多的是对未知前途迷茫的彷徨。
“不要想多了,是让你帮我办事。当然,这只是我暂时的想法,具体会怎么样,到时候再说。”跃千愁笑着摆了摆手道:“好了我还有事情,你忙你的吧!”
虞姬恭送的话还没说出口,跃千愁已经焕然消失在了大殿内,不由看着手中的一双储物镯发起了愣来……送自己手镯,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掌刑使看上了自己?
回想想又是一脸释然,刚才根本没有从掌刑使眼中看到任何因色而动的情欲,何况凭掌刑使的权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显然是自己想多了。她转而开始查探起两只储物镯中的玄妙来,发现里面果真各有十个储物空间,不由有些惊喜的套在了两手手腕上,比划了一下,发现的确比储物袋好用多了。
蜃尤把守的那间密室石门被隆隆推开,跃千愁笑眯眯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蜃尤转过身来,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才进去了这么一点时间就出来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秘密的事情。
两人顺着通向地下密室的台阶走了上去,发现苍云信正背个手守在外面,看向跃千愁的目光闪烁不已。跃千愁笑呵呵道:“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一直在不务正业,仙帝大婚的日期可是不远了,到时候看你怎么交差!”苍云信冷笑道。
跃千愁登上最后一级石阶,双手抱着肚子嘿嘿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多走走多看看才能增加作曲的灵感,我刚才之所以要找个不让人打扰的地方,就是因为突然有了好的灵感需要梳理一下。”说完慢慢晃走了,苍云信将信将疑的看着他的背影……
三人不离不弃的在一间屋里窝了整整一天,蒙头大睡的跃千愁忽然坐了起来,另两个盘膝而坐的人不解的看着他。跃千愁蹦下石头床,看着窗外沉声道:“那鹿林到底在搞什么鬼,等了一天还没有禀报个结果出来,老子还有事情,没时间陪他玩。”他们现在已经弄清了那鹿姓将军的名字。
“那你想怎么样?莫非真有胆子和黑冥大军对着干?人家可不管你身上有没有仙帝的法旨在身。”苍云信不屑道。
“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走找他去。”跃千愁大步朝外面走去,他现在是底气十足,就差找机会发飙了,已经耐着性子等了一天,不会再等第二天了。
苍云信刚想叫住他让他不要冲动,然而跃千愁已经掠向了空中,连忙和蜃尤一起追了上去。
“站住!”一声厉喝响起,四面八方百条人影已经团团将他们三人给围住了,为首一人扶着腰刀冷声道:“不知诸位想去哪里?”
“让姓鹿的来见我!”跃千愁脸色阴沉道。为首那人漠然道:“将军现在没空!”
“架子还挺大那我去见他。”跃千愁身子一动,为首的将领“锵!”的一声拔出了腰刀一拦,四周百名军士立刻齐齐拔刀相威胁。这番动静立刻又引了不少人飞到空中观望……
“滚开!”跃千愁一声厉喝,单掌一拍,数不清的紫火高能刀立刻在他身边如龙卷风一般旋转,裹着他直接朝前方冲去。
他根本就不压制那股能让冥修心悸的恐怖气息,挡住他的人不明深浅,当即惊得迅速闪开。苍云信心中一惊,这小子到底抽什么风,一言不合就敢对黑冥大军动手……
蜃尤跟着苍云信迅速跟了上去,那闪开的冥修将领在没有接到死命令前,也不敢强行阻挡苍云信,放由两人穿了过去。不过他随后摸出了一只黑色的牛角号角,举在嘴前“呜呜!”吹响。
沉闷的号角声当即响彻了整个暮光之城,无数人被黑冥大军的征战号角给惊得飞到了空中观望究竟。千来名黑冥大军的军士迅速飞到了空中杀气腾腾,统率众人的将军鹿林在左右相随下,大步走出了城卫府。
跃千愁三人就站在城卫府的门口,苍云信和蜃尤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前面的跃千愁,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而四周围观的人群却是心惊不已的看着他们三人,有些担心苍云信又要出手祸及大家。
将军鹿林目光灼灼的看着三人,沉声道:“怎么回事?”
那吹响号角的将领迅速过来禀报道:“禀将军,跃千愁说要见你,我说了将军没空,他却对我黑冥大军出手强闯!”
鹿林霍然盯向跃千愁,冷笑连连道:“还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对我黑冥大军出手,真当我们是摆在这里好看的不成。”
“少在这里废话!”跃千愁负手而立,面无表情道:“我给黑池夫人面子,才耐着性子等了一天。你不是说要往上禀报吗?我是来听你们上面处理结果的,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鹿林现在根本就无视跃千愁,只是目光阴冷的盯着苍云信道:“苍供奉,我只问你一句,你是留下等候我们上峰的指示,还是要陪跃千愁一起强行离开?”
话里威胁的意味很浓,苍云信目光一阵闪烁,想冲出去容易,但是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黑冥大军中高手如云,只怕一闯出这里,立马就要承受漫无止境的追杀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跃千愁一声冷笑,背在身后的手伸出一只,袖子里的手掌抓着一面黑色的令牌缓缓迎向鹿林,沉声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他估摸着冥界圣女应该不会糊弄人,就是不知道这面令牌到底能解决多大麻烦。不过他相信,这面令牌就算作用不大,至少也能让黑冥大军有所顾忌不敢乱来吧鹿林根本就不屑一顾,盯着苍云信正要继续逼问,他身旁左右军士的脸色齐变,忽然唰的一下全部对着跃千愁单膝跪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鹿林一愣,左右喝道。
“将军,是冥皇令牌!”他身边有人声音颤抖的传音说了句。
跃千愁一看跪下众人的样子,心中立刻有了底气,冷笑连连道:“还真是狗胆包天,居然敢对我手上的令牌不屑一顾,我倒要看看你有几颗脑袋。”
鹿林的目光挪到跃千愁手中的令牌上后,顿时被那令牌上五峰拱卫主峰的图案给惊住了,那分明就是冥皇山。尤其是那令牌的材质,采用的乃是冥皇宫后宫幽木林中的幽木制成,整个冥界也只有冥皇居住的地方才长有幽木,根本无法假冒。当即失声道:“冥皇令牌!”
哆嗦着弯下双膝“咚!”的跪在了地上,发出颤音道:“属下鹿林不知令使驾临,罪该万死!”他一跪下,加上他口中的那句“冥皇令牌!”,空中的千名军士立刻脸色大变,纷纷落下单膝裹着行礼。
这莫名其妙的一幕出来,上上下下的人震惊一片……
“冥皇令牌……”空中一片失声,不管是仙界的也好,还是冥界的也好,都不敢在空中托大,纷纷闪了下来束手而立,表示对那深居简出的冥皇的尊敬。
苍云信和蜃尤瞠目结舌的看着跃千愁,打死两人也想不出跃千愁突然会搞出这一幕来,他昨天还是黑冥大军的阶下囚,还差点被杀了,今天反过来挥手间就让不可一世的黑冥大军臣服在脚下,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苍云信心中的震惊可谓是难以言喻,竟然是传说中冥皇亲自手刻、可以号令冥界的冥皇令牌,虽然这冥皇令牌并不能真的号令整个冥界,但是这面令牌所到之处,整个冥界有几人敢冒大不讳阻拦?那无异是挑战冥皇的威严,须知冥皇一怒三界都要震动啊他想不通跃千愁怎么会有冥皇令牌,这东西总不可能到处都有吧他左想右想,翻来覆去的想,就是想不通,跃千愁怎么会和冥皇牵扯到一块去了……
其实别说是他们,跃千愁自己也有些惊住了,他估计这面令牌会有些作用,只是想解决目前麻烦的。诚如苍云信所说,离仙帝大婚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光从冥界入口到暮光之城就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再赶上一段路,再通过那个什么无尽黒涯,再到那冥界禁地寻找毕长春,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如果再算上往返时间的话,时间实在是不够用。
他在这里耗不起那时间,这才借了虞姬手上的令牌一用,准备快刀斩乱麻解决麻烦。可他做梦都想不到,手上的竟然会是冥皇令牌,是能让黑冥大军也臣服在脚下的冥皇令牌……
完了那什么冥界圣女不是在坑人嘛这东西怎么能随便乱送,关键还是送给了虞姬那么一个修为弱小的鬼修,任谁都会认为肯定不是太贵重的东西。要不是这样,自己岂能随便拿出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跃千愁心中一阵苦笑,目前是快刀斩乱麻把麻烦给解决了,但是这块令牌竟然是冥皇令牌,威力未免有些大过头了,看现在的动静就知道了,冥皇初期的高手都跪在了自己脚下颤抖,只怕后续会有更大的麻烦接踵而来。
先不说别的,首先消息传到冥皇耳朵里去了后,冥皇白启肯定要追查冥皇令牌怎么会到了自己的手上,搞不好就要派人抓自己了。就算冥皇会放过自己,仙帝金太只怕也会想搞清楚自己手上怎么会有冥皇令牌,这下麻烦大了,很有可能闹得仙冥两界都没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一人之下
抬起的胳膊缓缓放下,手中的冥皇令牌收进了袖子里,跃千愁心中千头万绪,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的朝城卫府走去,和鹿林擦身而过时偏头瞥了眼,淡然道:“你跟我来!”
“是!”鹿林迅速站起,跟在跃千愁身后走进了城卫府,外面千来号军士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没人敢私自站起来。苍云信和蜃尤依然沉浸在震惊中,看着跃千愁的背影,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两人竟然有些不敢跟着进去,跃千愁的身份成了两人心头巨大的疑问。
城卫府大堂内,跃千愁随手布下隔音结界,转身看着诚惶诚恐束手而立的鹿林,没有过渡的前言,直入主题的淡淡问道:“黑冥大军为什么会参与到穆兵杀我的行动中来?”
鹿林脸色煞白道:“属下不知,属下只是接到了统领的命令,让属下配合穆兵的行动,其它的真的一概不知。”
“统领?”跃千愁眉头一挑道:“是乌雄?”
“呃……”鹿林顿时一愣,想不通手持冥皇令牌的人为什么会问出如此白痴的问题来,顿了顿迅速解释道:“不是仙界的乌雄,是我黑冥大军中的统领洪基。”
“洪基?”跃千愁立马知道自己搞了个乌龙出来,不过丝毫不以为意,眯眼问道:“统领的权利很大吗?在你们黑冥大军中算个什么等级?”
听他这么一问,鹿林当即晓得对方对黑冥大军的事情一无所知,于是有些讨好的详细解释道:“属下在黑冥大军中任千卫职,每一百千卫归一名统领节制,然后每一百统领上又有一名大统领辖制,大统领总共十位,大统领全部直接听从黑池夫人的调遣。”
跃千愁默默盘算了下,得出结果后,顿时大吃一惊道:“如此说来,黑冥大军岂非有一亿兵马?”
“只多不少!”鹿林恭敬道:“由于冥界的地域太过辽阔,其实一亿兵马还有些不够用,各方豪强手下的人马联合起来至少超过千亿,这还不算上冥河水族里面的,我黑冥大军的压力依然很大,幸好夫人英明,一直在扩充兵马。”
妈的!这还不够,有一亿人马了,还要扩充人马?跃千愁快要无语了,自己人间的修士加起来也不过百万众,而且大多是化神期以下的,这黑冥大军里的每一个军士最少都有小仙级别的修为吧这黑池夫人的权利大的惊人啊不过想想也是,面对冥界众豪强手下的千亿之众,按比例来说,一亿人马的确不算多。
狗日的这冥界能容纳下这么多人,还真够大的怪不得连冥皇白启也只能对冥界进行威慑和治理,而无法进行真正的一统,想把这么多人完全统一起来的确非常困难。
由此,跃千愁也多少理解了一些事情,怪不得仙界各派都争着到冥界来发财,超过千亿冥修的巨大市场啊哪怕一人买上一件仙界的武器和法宝那也是了不得的庞大数目,冥界开发出来的灵石足够养活整个仙界的修士。
都说冥皇宫禁止冥界和仙界做买卖,可这么大的需求在这里,冥皇白启想强行压制住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凭冥皇的耳目,暮光之城这么大的一个黑市在这里他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纵容黑冥大军在这里坐地分赃抽成。需知黑冥大军上亿兵马四处征战,武器和法宝的消耗同样是巨大的……
跃千愁回过神来又问道:“那个东顺来是什么来历?莫非也是黑冥大军中人?”
“此人属下以前没有见过,不过想知道他的来历应该不难,相信令使动用冥皇令让整个黑冥大军的势力一查便知。”鹿林恭敬回道。
跃千愁再次无语,他本身就是狐假虎威,哪敢动用冥皇令调动整个黑冥大军,那样岂非是找死,何况这事本就牵扯到了黑冥大军的上面。稍一思量,知道此地不能再久留了,当即淡淡问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令使折煞属下了!”鹿林惶恐的退到了一边。
跃千愁冷哼了一声,撤了隔音结界,大步朝外面走去,见到府外依然跪着一动不动的近千军士,越发感觉此地不宜久留,迅速走到苍云信和蜃尤的身边朝空中祭出了飞行梭,道:“这里没事了,我们继续赶路!”说罢自己率先蹦了上去,苍云信和蜃尤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么着急干什么,也跟着闪了上去。
跃千愁头也不回的亲自架着飞行梭急速远去,留下暮光之城内的一群人相视无语。许久以后,鹿林确认跃千愁真的走了,方下令让一干手下站了起来,他有种做梦的感觉,跃千愁居然没有追究他任何责任……
远离暮光之城的飞行梭上,跃千愁忽然喊道:“老苍,你来驾驭,咱们快点赶路。”
这次苍云信倒是没有执拗,换了跃千愁的手,驾驭着飞了一阵后,突然问道:“跃千愁,你有冥皇令牌为什么不早拿出来?”结果发现无人回答,回头看了眼,发现跃千愁正在皱眉思量着什么,遂再次问道:“这么着急离开干什么?你有冥皇令牌,有没有把暗杀你的事情问清楚?”
“问什么问?”跃千愁回过神来苦笑道:“我这冥皇令牌是假的,再继续呆下去,恐怕真的是走不了了。老苍,你还是以最快速度赶路吧我怕晚了会有追兵。”此话半真半假,总之就是希望苍云信能快点赶路,尽早到达那冥界的神秘禁地,反正这冥界是不好继续长时间呆下去了。
“啊……”苍云信和蜃尤同时失声,齐齐回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没想到他连冥皇令牌都敢假冒,现在有些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急着离开了。
“假冒冥皇令牌他们难道连真假都认不出来?跃千愁,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苍云信犹自不信道。
跃千愁顿时苦笑不已道:“我之前还真不知道这是冥皇令牌,只是曾经无意中见过一面,听说这令牌在冥界用处不小,于是就仿制了一面,这次只是想拿来解决眼前的麻烦,谁知道竟然是冥皇令牌,早知道是冥皇令牌,我就不拿出来了。不过你们放心,估计一时半会儿人家还发现不了。”
“哼哼我看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连冥皇令牌都敢假冒,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做的事吗?你想死也不用把我们两个也拉扯进来。”苍云信的脸当场就黑了,他之前就觉得奇怪了,跃千愁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冥皇令牌,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感情闹了半天是假冒的。
“妈的!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嘛!”跃千愁没好气道:“我还真不想连累你们两个,你们要是不高兴,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镳!”
闻言,苍云信和蜃尤的嘴角同时抽了抽,两人倒是想和他分道扬镳,可是分得了吗?两个人的命都和他挂上了勾,他玩完了,大家都跟着玩完,还必须得想办法保护着他。
苍云信气得不说话了,黑着一张脸,不过飞行的速度却是渐渐提到了他能驾驭的极致。蜃尤一阵沉默后,弱弱的说道:“我看还是走水路吧一但假冒冥皇令牌的事情被揭穿了,这陆地上的黑冥大军只怕立马就要撒开网抓捕我们,我们根本无法逃脱。走水路的话,至少黑冥大军还不敢轻易追查到冥河里面去,应该比在陆上安全许得多。”
“嗯言之有理!”跃千愁连连点头。黑着脸不再吭声的苍云信,立马驾驭着飞行梭拐变方向,朝着冥河流域快速飞去。
幸好现在离冥河流域的位置不算太远,苍云信急速飞行,半个时辰的样子就到了冥河岸边。跃千愁收了飞行梭,苍云信迅速把四周查探了一遍,确认没人方对蜃尤点了点头,蜃尤二话不说,迅速现出原形,张开了河蚌,另两人迅速钻了进去,河蚌迅速合上沉入了水里。
蜃尤在冥河中急速游行,他的肚子里一片洁白亮丽,苍云信和跃千愁多少有了些安全感,不由自主的齐齐松了口气,随后两人一愣,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跃千愁头一偏,身子一倒,躺了下来翘个二郎腿。
“为什么非要去那神秘禁地?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想到那里去干什么。”苍云信盘膝坐那沉声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不到冥界不知道冥界之宽广。不到那神秘禁地,又怎么能知道它神秘在什么地方?”跃千愁胳膊枕着脑袋看着他,唉声叹气道:“你不觉得这辈子不到那里去看看有些可惜吗?”
“鬼话连篇!”苍云信一声冷哼道:“你还是想想我们该怎么回仙界吧只恨我绝情宫在暮光之城的弟子怕是要被你给一起连累了。”嘴上这样说,心中却在惦挂着何正匡能不能把玉牒顺利送到掌门的手上。
“哎!”跃千愁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倒是有些担心天下商业协会的人,想回一趟天下商业协会,不过想起来之前交代过,只要发现不对劲,芙蓉和武立雪她们便会立刻联系自己,稍稍放心了一些。
两人就这样一直被封闭在河蚌里面,在冥河中默默的潜行,然而幸运的是,一连数天过去了无惊无险……
巍峨宏伟的冥皇宫后宫幽木林中,静静矗立的阁楼上不时传来“咕咕!”来回滚动的声音,几只硕大的萤火虫攀爬在窗沿上。窗户里面,靠窗口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斜放了一只黑色的木制摇椅,白衣书生躺在上面缓缓摇动着,显得悠闲自在,斜对着窗外微微闭着眼睛。
如果外面的夜空有繁星美景皓月当空的话,想必他会睁开眼睛慢慢欣赏,然而外面的天空永远是一成不变的黑色,实在是没什么好欣赏的……
一道银光闪现,银甲千军现身,漂浮在窗外看着他。摇椅依然在慢慢摇动,书生眼也不睁的隔着窗台问道:“来了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查过了,那跃千愁手上拿的的确是幽木雕刻的冥皇令。”银甲千军皱眉道:“奇怪了,冥皇令怎么会落在他的手上。莫非您雕刻的冥皇令不止两面?或者说有人在幽木林中盗伐了幽木而仿制的?可也不对啊幽木坚硬难伐,有枝无叶,很容易清点,我已经查看过一遍了,根本就没有任何损少的地方。”
书生眼皮下的眸子滚动了一下,淡然道:“这事暂且不管了,暮光之城的黑冥大军为什么掺和到暗杀跃千愁的事情里面去了,查清楚了没有?”
“暂时查不清楚了,几条重要的线索都断了。”银甲千军闪身钻了进了阁楼里面,走到摇椅后面搭了把手轻轻摇动,解释道:“穆兵已经死了,没人亲眼看到究竟是谁杀的。而那几名参与暗杀的人也被苍云信一怒之下一剑给全部斩杀了。镇守暮光之城的千卫长鹿林在跃千愁走后的第二天就死了,还有鹿林的上峰统领洪基也死了,理由皆是因为冲撞了执掌冥皇令的令使而畏罪自杀了!”
“畏罪自杀?”书生的双眼缓缓睁开了一下,精芒四射的闪耀,随后又慢慢闭上了。就在这同时,银甲千军陡然感觉那摇椅重如万钧,嘎然停止了摇动,自己竟然无法再摇动摇椅分毫,心中微惊,知道看似漫不经心的书生已经震怒了。
“你相信是畏罪自杀?”书生淡淡问了句,摇椅又能摇动了,“咕咕!”来回滚动声重新在阁楼内响起。
“自然不信!”银甲千军摇着摇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我迅速让各地的网点梳理了一下这些人的行踪,终于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暗杀跃千愁的一名冥皇初期高手乃是黑山大王的一名手下。”
“你的意思是说,黑山和黑冥大军勾结在了一起?”书生波澜不惊的淡淡问道。
银甲千军微微摇头道:“这都没什么,我担心的是黑山、黑冥大军,还有仙界的仙宫,三方勾结在了一起。”
“想图谋不轨吗?”书生语带讥讽道:“我就算把这冥皇宫让给他们,他们镇得住吗?”
银甲千军闻言轻笑了一声,道:“现在事情还没确定,我已经让安插在黑山身边的人开始暗中调查了,如果事情真的和黑山有关系,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查到这三方有没有勾结。”
“嗯!”书生发出了一声鼻音,丰神玉朗的脸庞上神态安详,犹如睡着了一般。没过一会儿,突然轻轻抬了抬手道:“有人心虚了,可能是你的调查被发现了,你回避一下吧!”
银甲千军看了眼窗外,化作流光飞了出去。就在他飞走没多久,一道黑光落在阁楼外的石子小径上,冷艳高贵的黑池夫人现身。听到阁楼上“咕咕!”来回滚动的声音,顿时对着阁楼的窗口跪下行礼道:“黑池求见冥皇。”
窗口缓缓传来冷漠无情的声音道:“你难道忘了我说过,没有我的召见,你不许再到这来?你自己去红甲战军那领罪受罚吧!”
黑池夫人顿时吓得一哆嗦,花容失色的连连叩头道:“冥皇恕罪,妾身和红甲战军之间有过结,他会直接将妾身扔到无尽黒涯的。求冥皇听黑池解释,妾身是因为一时心慌,才误闯了进来,求冥皇开恩呐!”说罢就在石子路上重重的连连叩头不止。
“你手握亿万大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心慌的?”窗口里面的声音淡淡飘出来道:“那我倒要听听看,若是你的解释不能让我满意,那就老老实实的去无尽黒涯吧上来吧!”
“谢冥皇开恩!”黑池夫人赶紧爬了起来,额头上磕出的印痕犹在,她一身的修为明明可以轻易化解掉,却故意留在了额头,一付我见犹怜的样子,拖着长长的黑纱朝阁楼内快速走去。
上了阁楼后,看到窗口边摇椅上慢慢晃悠的书生,快步走到了书生的脚边跪下,带着哭腔道:“妾身有罪,辜负了冥皇的期望。”
书生眼睛未曾动一下,淡然道:“既然你自己都承认有罪了,那就说明我没有冤枉你,老老实实去无尽黒涯吧!”
“……”黑池夫人一阵凝噎,伴君如伴虎的滋味她比谁都体会得更深刻,幸好她自认为摸清了书生的秉性,装着胆子挪跪到书生的正对面靠墙而坐,轻轻抱住了书生白色长袍下的一只赤足,搂在怀里拿捏按摩起来。悲悲戚戚的挤出眼泪道:“就让妾身再好好侍候冥皇最后一次吧!”
埋头搂住书生的赤足一阵力道恰到好处的拿捏后,突然发现书生的另一只赤足自动抬了起来,脚掌按在了她饱满的胸口轻轻上移。黑池夫人霍然抬头,却见书生已经睁开了双眼笑眯眯的看着她,同时发觉胸口那只不安分的脚掌已经顺着脖子下面的领口滑进了衣服里面……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一人之下(二)
“冥皇…”黑池夫人一声嘤咛,满面娇羞的侧开身子,奈何衣服被那书生的赤足给勾住了。衣服的料子很好,丝润光滑,瞬间从她身上剥离了下来,人躲开了,衣服却没躲开,里面没有亵衣,雪白嫩滑的上身当即暴露在空气中。
黑池夫人怯生生的用双臂挡住胸部的饱满,娇羞无限的咬着红唇,春光诱人……
“你可是好久没有来伺候我了。”书生伸出的赤足摆脱黑色的衣裙收回,看着那坐在一堆黑色宫装中的雪白娇躯微笑。
“妾身伺候冥皇一万个愿意,可是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黑池夫人抱着饱满的胸部微微垂头,一付泫然欲泣的样子。
“那也不一定。”书生淡淡说了句,便没有了多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貌似在说,看你的表现再说。
阁楼中的气氛顿时异常暧昧起来,又有几只萤火虫飞了过来,扒在窗沿上,将那娇媚的身躯照得更加诱人。黑池夫人像个第一夜的新娘子一般羞赧的松开了双臂,无双胸器让不止一次见识过的书生的眼中依然再次闪过惊叹,看着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白嫩的身躯缓缓从一堆的黑色宫纱中站了起来,一丝不挂,完美无瑕的让人怦然心动黑池夫人轻展玉臂,拔掉了束发的簪子,一头如瀑的黑发弹性十足的打散在肩头,又齐腰,抵翘臀。发簪落在了地上,窗外吹进清凉呢喃的夜风,如瀑的秀发丝丝缕缕的有些凌乱飘动,让妩媚的女人显得越发诱人。
黑池夫人的妩媚和美丽,那是毋庸置疑的,否则也不会在当年让眼高于顶的书生一眼相中,做了他的宠姬。她知道该怎么诱惑男人,有着驾轻就熟的经验。可这种女人往往不甘平凡,让书生多少有些惋惜,然而本性难移的东西,他向来不会去花时间、精力去感化教诲或强行逼迫改变之类的,无法改变的东西只能加以利用……
书生一动不动的躺在摇椅上笑眯眯的看着她,黑池夫人上前一步,欠身行礼道:“妾身一定将功赎罪,悉心伺候冥皇。”轻柔的抓住了书生的一只手,将书生从摇椅上拽了起来,身躯纠缠了上去摩擦,纤纤十指如灵蛇一般不知不觉褪去了书生身体上的白袍,随后绕到书生正面,将书生推倒在了摇椅上。
摇椅忍不住前后摇摆起来,女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跟着爬了上去,红唇中吞吐的红舌异常灵敏,一寸寸舔着,不断在书生的身上挑逗,慢慢游走。最后女人埋头在了书生的下面……
当糜烂腐朽的声音在阁楼内低喘、呻吟、细唱或高亢时,阁楼的屋顶上,银甲千军脊背笔直的抱臂站在夜色下,他虽然对这阁楼内偶尔会出现的声音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温柔的海,激情的海,狂暴的海,有人说那叫欲海一切都归于平静后,阁楼的躺椅上躺着赤裸的心满意足的一男一女。躺椅窄了些,女人只好半蜷缩的侧弓在了男人的身体上,脑袋枕在他肩头,如瀑的秀发洒遍了男人的胸膛。
书生一只手半搂着她,一只手游走在黑池夫人的身上,最后把玩着她胸口的饱满,淡淡笑道:“真是越来越会伺候人了,看来你宫内的那些男宠也没有白养。”
潮红未消的黑池夫人脸色陡然煞白,书生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僵了僵,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妾身自从跟了冥皇后,便生生世世都是冥皇的女人,绝不会再让任何男人占有妾身的身子。养着那些男人不过是给妾身拿捏按摩的下人罢了……难道连您也吃醋了吗?”她嘻嘻轻笑一声。
书生哈哈一笑,重重的捏了她丰满处一把,问道:“说吧你不是要和我解释什么吗?”
黑池夫人当即腻在他肩头,有些委屈的说道:“这事说来都怪妾身扩充黑冥大军的实力太过急切了一些,让黑冥大军中混进了一些良莠不齐之辈,他们竟然被仙界的人给收买了,帮助仙界的人追杀跃千愁。然而没想到那跃千愁竟然是冥皇您派出的令使,他们也知道祸闯大了,等臣妾派出人抓捕他们的时候,他们却惧于冥皇您的威严而畏罪自杀了,真是便宜了他们。然而这毕竟是臣妾管教无方,才致使冥皇暗中派出的令使泄露了身份,所以臣妾才诚惶诚恐的赶来请罪,一时间竟忘记了冥皇给臣妾的禁令。”
谋杀跃千愁的事情,早的时候是有人在暗中跟她打过招呼,然而她只是随口吩咐给了手下人去做,也没当一回事,转头都差点忘记了。毕竟跃千愁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小人物罢了,一个金太点名唱歌作曲的戏子罢了,就和她手下的男宠没什么区别,压根就没有放在她眼里,杀了就杀了吧然而直到冥皇令牌在跃千愁手中出现的消息迅速传到她耳朵中后,当即让她震惊了。倒不是惧怕参与了暗杀冥皇令使,跃千愁之前没公布出身份,完全可以当做误会和冥皇解释得通。让她恐惧的是,这背后牵连到的一连串的秘密都将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情而暴露出来,一旦冥皇发觉了,她将万劫不复生不如死。于是这一件本不放在她眼中的谋杀事件,立刻引起了她的高度重视。
很快,下面经手了这件事情的人都被快速抹杀了,掐断了追查的线索。她刚稍稍松了口气,几乎前后脚的功夫便发现了银甲千军派了人在暗中查这件事情,须知银甲千军乃是冥皇身边的近臣,一举一动代表的都是冥皇的意思,很明显,冥皇已经盯上了这件事情,差点吓得她魂飞魄散。
所以才她才拼着违背冥皇不让她擅闯此地的禁令硬是闯了进来,她必须抢先来禀报解释,来表明自己的忠心。虽然线索都被掐断了,但是有些事情自己说出来和被查出来完全是两重意义,必须及时化解可能会出现的危机。
书生把玩着她的奶子,冷哼道:“我的令牌已经好久没露过面了,畏罪自杀?哼知道怕就好。算了,事情过去了就算了,你的那些属下以后是该好好管管了。”
“臣妾一定花心思大力整顿。”黑池夫人脸色一喜,双臂搂着书生的脖子弱弱道:“您不怪罪臣妾了么?”
书生的手滑到了她的翘臀抚摸,微微叹息道:“是个尤物啊少了你,岂非少了好多乐趣?”
“谢冥皇恕罪,臣妾以后一定竭尽全力的伺候冥皇。”黑池夫人喜形于色,身子如水蛇一般的扭动起来,挑逗纠缠中忍不住有些奇怪的呢喃道:“那跃千愁也真是好福气,竟然得到您的垂青赐予了冥皇令牌,这份殊荣可是连臣妾也未曾享受过。”
她一直在怀疑跃千愁手中冥皇令牌的真实性,因为从未听说过冥皇和跃千愁接触过,那跃千愁手中怎么会有冥皇令牌?她此来多少也有想从冥皇嘴中验证真假的味道。
“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自有打算。”书生不置可否的淡淡笑道。他虽没有承认,但是落在她的耳朵里,却无异于承认了给了跃千愁冥皇令牌。
“是臣妾现在只操心该操心的事情,那就是伺候好冥皇。”黑池夫人一声妩媚到极致的媚笑,哧溜滑到了摇椅下,一头如瀑的秀发挡住了书生的下面,极尽奉承……
又是一番激情澎湃的放纵后,黑池夫人仔细伺候书生穿好衣服后,自己也将地上的衣服捡起穿好,挽起秀发重新盘好,又恢复了冷艳高贵,只是一丝慵懒的气息在脸上未消。
书生默默站在窗口望着外面,将一身上下整理好的黑池夫人来到他背后,双手搂住了他的腰抱紧不放,有些哀怨道:“臣妾以后想您的时候,能随时来这里伺候您吗?”她想趁热打铁的突破那道禁令,否则哪怕自己再会伺候男人,以后也不可能老是使用同样的办法,那样男人迟早会腻。
“你打理着亿万兵马,确实免不了会有许多事要禀报,禁制你来此确实有些不近情理。”书生点了点头,拍拍搂在自己腹部的双手,笑道:“好了,你忙自己的去吧我想安静一会儿。”
“是!”黑池夫人高兴的松开了手行礼,随后拖着长长的尾裙轻轻下了阁楼。
待她从楼下出来,化作黑光远逝后,银甲千军由上空缓缓飘下到窗口,看着书生皱眉道:“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那令牌真的是你给跃千愁的?这不可能!”
书生斜眼看着他,没好气道:“为什么我干这种事的时候,你总是在边上偷听?知道不知道这很影响心情。”银甲千军一怔,神情抽搐了起来,看着书生从窗口转身下阁楼,然后又看着他从楼下走出……
书生放步在围绕阁楼的石子小路上,一身白衣赤足徐徐而行,也不怕硌脚,绕到了阁楼的后面。后面有一条小径直通幽木林深处,他顺着缓缓走去……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贵人
幽木林间星光点点,是那攀爬在树上的萤火虫。书生一踏入林间小径,树上的萤火虫便飞出两只来,在前方不时交错飞舞着,照亮着前途。书生尾随两团亮光,云淡风轻的徐徐慢行,和他一身儒雅的装束倒是相得益彰……
幽木林的面积其实并不大,两只萤火虫在前方慢慢引领飞行了数百米后,便到了小径的终点,前方豁然开朗,一座精致的白色小庄院出现。两只萤火虫迅速飞了过去,落在了屋顶上,那里本就星星点点的停歇了不少的萤火虫。
小庄院白玉的围墙,白玉的房屋,围墙还不到一人高,成人站在墙边便可以将里面的情形一览无遗。围墙有进出的门,却无遮挡的门板。
书生赤足踏上了门槛,看着院子里铺满了细密平整的黑色细沙,虽是黑色的,却干净平整的厉害,让人不忍心破坏,伸出的脚又缩了回来,听到里面“嗡嗡!”不绝的声音,顿时苦笑道:“我可以进来吗?”
“没事就不要进来了。”清灵幽幽的声音混杂在嗡嗡的声音中响起。
“那我还是进来算了。”书生无奈的摇了摇头,伸出的赤足顿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狠心一脚踩在了细腻柔软的黑沙上,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左边屋廊下,一个黑衣女子长发披肩,半张脸掩盖着黑纱巾,正在转动着一具石磨,“嗡嗡!”的声音正是石磨发出来的。廊柱上攀爬着几只萤火虫,将蒙面女子推磨的情形照耀的一清二楚。
石磨的出槽口下,摆着一只银色的瓮,有细腻均匀的黑沙正在从出槽口滑落,淅淅沙沙的流进了银瓮中。石磨上方的圆盘中,有一个拳头般大的投料口,蒙面女子一手推磨,另一只手上抓着几块黑色的神品灵石,不时会往投料口中放入一块。
通常一般人磨的是豆子,磨出来的是豆腐,她磨的却是灵石,这磨出来的黑色细沙不知道该叫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能将坚硬的神品灵石给磨成细沙,这石磨应该也不是一般的石磨。
书生在细沙上踩出一行脚印,走到屋廊下回头看了看自己踩出的杰作,还盯着煞有其事的看了一阵,似乎想看出点什么名堂,结果一无所获的耸了耸肩。于是又盯着推磨的蒙面女子看了一会儿,握拳在唇边微微咳嗽一声道:“何必如此麻烦,这东西想要多少,我可以给你弄出多少来。”
“你这算是没话找话吗?”蒙面女子看都不看他一眼,皱了皱眉道:“身上一股淫秽的气息,以后干了那苟且之事,三天之内不许进我这门。”
“这都能闻到?”书生提前胸口的衣服闻了一下,没有嗅到任何异常的气味,遂苦笑道:“我特意慢慢走来,就是想散尽身上的味道,没想到还是……”他忽然一怔,回头看了看自己小楼的方向,其实和这座庄院隔得并不远,也就几百米的距离,对方的修为虽然不高,但那种肆无忌惮放纵的声音想听见应该并不难,回过头来又微微咳嗽一声道:“你不会是已经听到了吧?”
“那女人叫那么大声,想不听到都难。不过这和听不听到没什么关系,你身上确实有那种淫秽气息,我若是闻多了,会影响我的卜算能力,严重的话,卜算能力甚至会消失,你以后注意了。”蒙面女子淡淡说道,那种男欢女爱的事情在她嘴里犹如嚼蜡一般无味。
“原来是这样!”书生脸上的神情一肃,点头道:“我记住了。”
蒙面女子又添了块神品灵石到石磨上的投料口里,匀速的推着磨,淡淡说道:“不要再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找我什么事?”
书生站在走廊下,背起了手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亲手雕刻了两面冥皇令牌,除了我身上的一块外,还有一块我送给了你……”
蒙面女子忽然停下了推磨,“嗡嗡!”声也随之消失了。关注着她脸上表情的书生还以为说中了什么,却见她弯腰抱起了地上的银瓮,原来是银瓮里面的黑色细沙已经装满了。蒙面女子抱起银瓮,看了他一眼道:“为什么不说了?”
书生当即被她噎了一把,看着她走到廊下,抱着银瓮慢慢走到院子那头的角落,伸手到翁里抓起一把把黑色细沙,一点点的往院子里挥洒。书生抚了抚额头,有些无奈道:“你是不是把我给你的那面令牌送人了?”
“是的!”蒙面女子边挥洒着黑色细沙,边缓缓后退道:“难道不能送人?”
“没有,我从不干预你做任何事情。”书生目光一阵闪烁,盯着她的背影道:“可我也知道你不会轻易和陌生人打交道,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要送给跃千愁?”
“跃千愁?”蒙面女子一怔,手里的活停了下来,她想起了在人间地宫里遇见的那个扎了满头小辫子的土着,很奇怪的土着。
她给他卜算过一次,发现那土着竟然是一个死过两次却依然活着的人,于是想清晰的卜算一下他离奇的死法,结果发现无法窥视,想卜算一下他的将来,还是无法窥视,就连其修为也一样让人无法窥视,只猜出了个名字,是个浑身充满了谜一样的人。
她有记忆以来,只遇见过三个让自己无法窥视命运的人,然而这三个人偏偏都出现在困住自己的人间,而且时间都很接近,一个是杀了守护自己的两位冥将的毕长春。还有一个就是那满头小辫子的土着正是叫跃千愁,她印象很深刻,所以一提起这个名字立马就想了起来。
但是自己当初并没有把冥皇令牌送给那个满头小辫子的跃千愁,自己也不可能把冥皇令牌送给一个无法琢磨的人。而是在进入九幽冥洞之际,忽然发现了一个非同寻常的女鬼修,窥视其命运发现这女鬼修的命运将来所达到的高度简直让人无法置信。
这位女鬼修命中注定有贵人相助,然后成就其非凡的将来。她想窥视其命中贵人是谁,竟然能助她达到那样的高度,可是根本无法窥视到那位贵人,这也就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三个让她无法窥视到的人。
也就是在窥视到那女鬼修的一丝命运后,自己才将冥皇令牌送给了她,希望能在未来帮上她,以便双方能结下善缘。就在自己将冥皇令牌送给那女鬼修后,忽然发现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的举动,隐约感觉到应该就是那女鬼修的贵人,可是自己根本无法察觉到他在什么地方……
现在听到书生说自己送给那女鬼修的冥皇令牌落在了跃千愁的手上,她微怔之间有了一丝明悟,也许那第三个让自己无法窥视到命运的人根本就不存在,而是前面遇到的两个人中的一个,如此一来那女鬼修的命中贵人便呼之欲出了,应该就是那个扎着满头小辫子的跃千愁。
他竟然能把那女鬼修扶持到那样的高度,那他本人将来的成就岂非更高……
蒙面女子的目光一阵惊疑不定,隐隐闪过一丝激动和兴奋,喃喃道:“终于让我找到你了。”这蒙面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和跃千愁在人间照过面的冥界圣女。
书生默默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从第一次见到她从那无边无际的神秘禁地走出来后,还是头次见到她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激动和兴奋的样子,这女人一向对任何事情算无遗策,屡屡帮了自己的大忙,就连当年自己和金太能从人间天劫中逃生,也是沾了她的光,否则两人定是死路一条。
加上她从那无边无际的神秘禁地走出来的神秘身份,自己对她一向不敢轻慢,奉为天人。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丰富的表情……
书生惊讶之际心头非常的不平静,琢磨着“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是什么意思?忍不住问道:“莫非那个跃千愁和你有什么关系?”
冥界圣女回过神来,脸上又恢复了平静,微微摇头道:“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回冥界的时候和他有一面之缘,说过几句话而已。”
她没有说清是在回到冥界之前,还是回到冥界之后,书生却是理所当然的当成了是回到冥界之后发生的事情,缓缓点头道:“一面之缘就能让你送出令牌的人,想必是你看出了点什么。也是,记得初次在化龙门看到这小子的时候,他竟然抱着离广的小儿子跃上了龙门,一举助那乳臭未干的小儿化龙成功。虽然那黄毛小儿能跃龙门成功是自身的原因,但是现在想想,才想起冥河黑鲤一族跃龙门一向有一个‘有缘人’的说法,能做黑鲤化龙的有缘人,想必不会太简单,必有什么因果在内,是我忽视了。”
“帮助冥河黑鲤化龙?”冥界圣女一愣。
“是!”书生笑道:“你不太关心什么事情,所以没有和你提起罢了。”冥界圣女抱着银瓮,脸上微微绽放出一丝笑容,轻声道:“还真是个贵不可言的‘贵’人,看来我没有猜错……”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乱七八糟的命运
“贵人?”书生一怔,随后淡淡笑道:“你用贵不可言来形容他?能从你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让我非常惊讶!”
冥界圣女看了他一眼,伸手到银瓮中抓出黑沙匀称细致的洒向院子里的地上,静静的洒出一把又一把,黑沙落地却又发出淅淅沙沙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见她不理自己了,书生苦笑笑,看了眼身后,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屋廊下约膝盖高的走廊上,一双赤足收起,盘膝在石磨边,双手扶膝,默默看着冥界圣女边撒播黑沙边一点点后退。
他本以为自己很有耐心,能等到对方慢慢将整片院子侍弄完,然而她几乎细致到了一丝不苟的地步,自然也就快不起来。个把时辰后,小小的一块院子连一半都没有侍弄完,书生不由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他发现自己的耐性似乎连一个时辰也难以扛过去,何况看情况至少还要一个时辰,相对于自己所经历的悠久岁月来说,一两个时辰算什么?然而现在……这简直不可思议。
遂坐在屋檐下,近乎自言自语的说道:“自从经历人间那场大战后,对我来说,犹如醍醐灌顶,方知天威难测,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天眼注视着一切,并非我辈能够抗衡。在悠久的岁月长河中,我白启并非第一个执掌冥界的冥皇,估计也不会是执掌冥界的最后一任冥皇,这点我有自知之明,所以白启也不求能与天地同朽……”
听到这里,冥界圣女撒出一把黑沙后,回头看了他一眼,边继续做那别人看不懂的事情,边冷冷说道:“你既然已经看透了,何必还要再来我这里絮絮叨叨,你别告诉我说,你这次来不是来向我探寻你自己的命运?”
“呵呵虽不求能与天地同朽,但白启不想落得个悲惨收场的结局,如果我命运的终结注定是要悲惨收场,左右都是如此,那白启为何不能和命运做抗争?都说蝼蚁尚且贪生,我白启心胸再宽广也不能免俗。”书生如老僧入定一般的慢慢说道。
一只倒挂在屋檐下的萤火虫脱落下来,轻飘飘的在他身后飞舞,忽然落在了他身后的磨盘上,一闪一闪的亮光被白玉墙面反衬回来,让说自己不能免俗的书生反而显得有些超凡脱俗起来。
“强词夺理说来说去还不是又回到了原点。”冥界圣女冷哼道。
“不管我是不是强词夺理,但我说的都是大实话,这点毋庸置疑!”书生看着她淡淡笑道:“为什么你从那里出来的时候会遇见我,而不是遇见别人?为什么你会时常在我眼前,这难道不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这应该也是我命运的一部分,说不定冥冥之中上天已经给了我一次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既然已经有了解决之道摆在眼前,白启自然要去争取,否则无异于逆天行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的到来,就是让你走向最终命运的重要因素。”冥界圣女淡淡说道,此话一出,书生眉头皱起,陷入了沉思中……
“哎你我相处这么多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如仙女散花般的蒙面女子突然微微叹息一声,有些不忍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上天能让我窥视他人的命运,那是我的荣幸,但它只是让我做一个旁观者,却没有赋予我泄露他人命运的权利。每当我窥视到一个人的命运时,便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告诫我,一但泄露出去,我必将遭受天谴……我的母亲便是前车之鉴!”
“你的母亲?”书生一脸愕然,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以前曾数次询问她的来历,都没有得到只言片语的答复,没想到她今天竟然提到了自己的母亲,不由惊讶道:“如此说来你的母亲也能像你一样窥视别人的命运……你为什么从那里出来?那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你的来历难道不能告诉我吗?”
“这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何况是我的隐私,我不想轻易告诉别人。”冥界圣女波澜不惊的撒着黑沙。
书生一付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样子耸了耸肩,忽然眼睛微微闪现智慧的光芒,沉吟道:“你能把令牌送给跃千愁,不知道你嘴中的这个贵人到底贵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也不瞒你,须知你嘴中的‘贵不可言’没办法不让我心动,不知道他的贵气能不能对我有利?”
冥界圣女一愣,手上的活停了下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转身饱含深意的看着他。事实上冥皇令牌自己只是送给了那个女鬼修,自己也从未说过自己把令牌送给了跃千愁,但是令牌的主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误以为是自己把令牌送给了那个跃千愁,诸多巧合凑在一起,突然间似乎有些点醒了自己,让自己好像窥视到了一些什么……
她若有所思,命运的轮盘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它的运转,浩浩荡荡不可逆转,如宇宙无尽星辰的演变,繁杂而奥妙,只能用大势所趋来形容。自己这个旁观者虽能窥视一斑,但是却只能顺从,没有逆转的权利,若是想强行改变些什么,其实是在做无用之功,没人能逆转宇宙无尽星辰的浩瀚演变,不顺势而为必将被碾成齑粉……
想通了这些,她反而不想再告诉书生真相说自己并没有把冥皇令牌送给跃千愁……
书生看着她发呆的样子,有些好奇道:“怎么了?难道被我说中了什么?”他目光闪烁不已,有种迫切想知道答案的激动,但是他又知道勉强不了她,只能是期待。
冥界圣女轻轻吐了一口气,挡着半张脸的黑纱轻轻飘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她停下了作业,抱着银瓮走向书生,将东西放在了石磨下,转身坐了下来,和书生并排坐在了一起,好像一对情侣一般,实际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书生又是一愣,露出一丝稀罕的神情来,还是头次和她这样近距离的坐在一起,忍不住偏头无礼的打量着她的容貌。那充满智慧的光洁饱满额头,如远山般的熏烟黛眉,长长的睫毛下明眸如秋水一般沉静,却又时而熠熠生辉,能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黑纱搭在高挺的鼻梁上,还能朦朦胧胧看到黑纱下那诱人的嘴唇……
“我敢打赌,你如果把脸上的黑纱给摘下来,一定是一位世所罕见的美女!”书生窃笑了一声。
冥界圣女回头冷漠的盯着他道:“我父亲当年就是因为和人打赌摘下了我母亲的面纱,结果落了个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轮回的下场,怎么?你也想试试?”
“呃……”书生顿时笑不起来了,犹如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讪讪的看向了前方。
“这世上有三种人,我窥视不到他们的命运。第一,我自己,自己无法窥视自己的命运。第二,是自己完全能掌握自己命运的大能者。第三,便是命运叵测充满了变数的人,让人无法预料。”冥界圣女突然莫名其妙的说出这番话来。
书生一愣,随后肃然道:“这世上还有能完全掌握自己命运的人?莫非是神界的强者?”
冥界圣女微微摇头道:“所谓能自己完全掌握自己命运的人,并非说是能摆脱所有的一切桎梏而为所欲为的人。宇宙浩瀚充满了未知的演变,是个永远的谜,囊括着所有的一切,就在我们的头上,默默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就是我们所说的‘天’,所有逆天而行的人都会被无情的碾成齑粉。于是有大能者想追寻它运转的轨迹,想跟随它所引导的道路前行,追求和宇宙星辰一样的不朽,便将这条道路称为了‘天道’。”
“但是能真正踏上这条道路的修行者微乎其微,可一但追寻到了天道的足迹,修行便有可能一日千里,让世人望尘莫及。踏上了天道的人,天威煌煌,光彩夺目,其命运不是我能窥视的。当然,天道难寻,想永远踩着天道的足迹前行何其艰难,也不知道终点究竟在何方,漫漫征途十有八九都要迷路,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能走到最后。”
“天道?”书生肃然起敬的呲了口凉气,那从未触及过的浩瀚领域忽然呈现在自己的面前,突然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不由抬头看向了漆黑的夜空,良久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苦笑道:“你忽然告诉我这些,莫非是想告诉我说,那跃千愁是踏上了天道的人?”
“他?不是!”冥界圣女很肯定的摇了摇头,道:“他是我说的三种人里面的最后一种,命运叵测充满了变数,我想窥视却是一片眼花缭乱,他的命运给我一种乱七八糟的感觉,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看得我头晕目眩异常难受,甚至恶心的想吐,根本就无法梳理清楚,只怕连他自己也是一片茫然,在不明所以的乱来……”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白启帮忙
“呃……”书生有些惊叹的连连点头道:“还有人能有这样的命运,用命运叵测充满了变数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不过话又说回来,想必拥有这种命运的人极其少见吧是不是可以说这是具有特殊命运的人?”
冥界圣女微微点头道:“有一种说法是,这种人是在天道的夹缝里苟且营生的人,等于给了他一条迥异于常人的路,让他自生自灭,就看他能不能走到最后。这种人也不知道是得到了天道的垂青,还是受到了天道的抛弃,具体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正因为这样才叫充满了变数。”
书生有些哭笑不得道:“可你却把令牌给了这么一个人,照你这样的说法,他哪算得上是什么贵人,莫非你是想看看他能不能走到最后?”
冥界圣女想想还是没有吐露自己并没有把令牌给跃千愁,只是淡淡说道:“我只是这么一说罢了,是不是谁的贵人都是相对而言的。我只是在猜测,他这种在天道的夹缝里苟且营生的人,是不是可以将一些命运已经固定的人,拉偏向命运的另一条岔路口?”
书生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眯眼看着她道:“你是说他有可能改变我的命运?”
他突然隐隐猜测到,她之所以破天荒的跟自己说这些话,实际上已经在告诉自己,自己以后的命运好不到哪里去,而跃千愁这个在天道夹缝中生存的人因为无命运可言,于是可以不守游戏规则,可以做一些别人不能做到的事情,譬如能改变别人的命运。
虽然不知道被他改变的命运是好还是坏,但是如同她所言,是不是谁的贵人都是相对而言的。于是他照此推理,对跃千愁坏的人,跃千愁自然要以报还报,对跃千愁好的人,自然也会得到相应的报应,这就是好坏之分的差别。否则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令牌送给跃千愁?这里面未尝没有示好的嫌疑……
聪明的人往往会认为自己看破了命题,然而往往会聪明反被聪明误,至于到时候是好是坏需要靠时间来检验他的认知。至少书生目前认定了是这么一回事,冥界圣女却是霍然站了起来,反身抱起了银瓮,不假颜色的皱眉道:“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无法窥视他的命运,这是你自己胡乱猜测的,好了你已经打扰我很久了,该走了。”
书生放下腿,跟着站了起来,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想想对方的习惯和脾气,知道下了逐客令再问什么也是枉然,当即一个闪身到了围墙外面,看着她又在那干枯燥无味的事情,不由摇头离开了。
漫步在幽木林间的小径中,书生时而仰头时而垂头,赤着双足,蹉跎唏嘘的考虑着什么。不知不觉便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阁楼边,随后又回头看了眼刚才来的方向,目光坚定了起来,快步走回了阁楼里面。
来到楼上的窗口前,有节奏的轻轻敲了一下窗沿,一道银光闪现,银甲千军出现在窗外候命。书生沉吟着缓缓下令道:“立刻给我查跃千愁的去向,尽快查清回来报我。”
银甲千军怔了一下,立马拱手抱拳道:“是!”一个闪身消失了。
就在书生要坐回摇椅的当口,远处天际一道金霞划破夜空,瞬间到了窗口,一身异常华丽金袍的威严男人现身,细长的眼缝内精光闪烁,微微瞥了眼摆在窗口边的摇椅,刻薄的嘴唇微微开阖道:“白启,你日子倒是过得悠闲自在。”
“哪有你过得悠闲自在,我这里暗无天日,还有一大堆不听话的人,不像你在山河秀丽五光十色的仙界,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书生双手往身后一背,露出傲慢的神情讥讽道:“金太,你是无事不登门,说吧又有什么事找我?”
原来这突然到访的来客正是仙界的至尊帝王仙帝金太,一个冥界至尊,一个仙界至尊,两人相逢的场面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
“老朋友见面,何须如此刻薄。”金太面无表情道:“你到我仙宫的时候,我扫榻相迎,哪有像你这样把客人堵在窗外的事情。”
书生一声冷哼,但还是负手转身走开了,让出了窗口进来的空间。金太瞬移出现在了窗内,犹如贵不可言的帝王一般,无比威严的缓缓踱步在阁楼内,审视着阁楼内的摆设,微微摇头道:“还是那些腐朽的破东西,成年老调的摆设……身为堂堂的冥界至尊,何必要把日子过得如此清苦,你再怎么淡薄简约,在别人眼里,你还是当年那个屠杀冥界千万生灵的冥皇白启,没人会说你好。王者就要有王者的样子,不能自掉身价。”
“腐朽的破东西?”书生不屑的挥了挥手,露出不可理喻的样子道:“莫非都要像你一样,坐在金疙瘩上,躺在金疙瘩上,连和女人同床也在金疙瘩上,你就不闲硌的慌?没品味的家伙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当然,清苦是清苦一些,比不得你,天天有一大堆人在耳边歌功颂德,更有歌姬美女成群环绕在身边伺候,活生生过的就是人间土皇帝的日子,真让我佩服不已。”
“歌姬美女成群环绕,也比不上你慧眼识人,找了个像黑池那样的尤物伺候。要不我们换换口味,我把成群的歌姬美女送给你,你把黑池送给我,一群换你一个,你也不吃亏。”金太背手看着倚墙而立的架子上的繁杂卷宗,虽然在开玩笑,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有说话的语气依然刻薄冷漠,似乎天生就不像是开玩笑的人。
“你当谁都和你那样变态?”书生眼珠一转,突然哂笑道:“要换也不是不行,那些被你轮流宠信的烂货就免了,不过我对姬舞还是有点兴趣的。不如你把姬舞送给我,我把黑池送给你,怎么样?”
金太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目光闪烁的盯着书生看了会儿,方点头道:“可以,不过不是现在,等我玩腻了再和你换换口味。”
如果此时有人听到这仙界的至尊和冥界的至尊竟然在谈如此龌龊的勾当,不知道会作何感想,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随时拿来交换的,只怕都会自惭形秽吧!尤其是那即将嫁做人妻的姬舞,假如知道了这番谈话,当该情何以堪书生的嘴角顿时一阵抽搐,露出斗嘴失败服了的眼神,挥手道:“怪不得连名字里面都带了一个‘太’字,简直是天生的变态。说吧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突然想来看看你罢了。”金太迎着对方讥讽的眼神,面不改色的说道:“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我仙界的一个小卒,怎会得到你这个冥界堂堂冥皇的垂青,竟然赐予了冥皇令牌给他?好像黑池那女人你都没有给过她吧还有,黑冥大军和我仙界中那个叫穆兵的人搅合在一起对那个小卒痛下杀手,这事我怎么觉得有些蹊跷,同样是一个小人物,他怎么可能调动黑冥大军,是不是跟我的那个外务大统领有关?事情发生在你的地盘上,凭你的势力,你别告诉我说你没有查清这背后有没有内幕。须知你我早有约定,为了维持你我各自对两界的统治,要互通有无,所以希望你能坦诚相告。”
书生笑吟吟的看着他,心中却是念头转了无数,对面这个家伙狡猾狠毒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人性,自己早就领教过了,有些事情可以说,但有些事情又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牵涉到冥界圣女的命运之论自然不能泄露,否则天知道会引起什么变故。
“你笑什么?莫非是你在背后什么搞鬼?”金太一双本就细长的双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隙,闪着毒蛇般的寒光。
“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凭你那目中无人的眼光,怎么会挑一个像跃千愁那样的小卒作什么曲?还特意亲自下了道法旨,你说能不引起我的兴趣吗?”书生哎呀叹道:“恰好上次在那难得一现的化龙门上遇见了那小子,我在暗中左看右看的把他看了一遍,都觉得不像是你的作风。既然你仙帝金太要抬举他,我白启又岂能闲着,于是我叫人暗中塞了一块令牌给他,不过我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我的冥皇令,想必当他拿出来后,自己都傻眼了吧呵呵正好我也闲着无聊,我倒要看看那小子今后该怎么自处。”
说了一大堆理由,他心中却是补了一句,姓跃的小子,我费了心思帮你,你以后应该感谢我才对啊否则凭这老狐狸的狠毒,你是死路一条啊原来是这么回事金太细长的双眼缓缓放开,这话他是相信的,凭对方一贯和自己顶牛的作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如果不闻不问才叫真的奇怪了。
遂冷哼一声道:“荒谬这样荒谬的事情也只有你这种不顾身份的人才会干。之所以点他作曲,你也不用疑神疑鬼,这里面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首先是姬舞看中了他作的曲子;其次是我听过他作的曲子的确有些不一般的味道,倒是可以用上一用。至于事后,如果他能尽展才华取悦于我,有用就留着,没用自然有人会收拾他,不值得你我为他操心。说说我第二个问题吧你这边都查出些什么了?”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忘情
“暂时还没查出什么来。”书生神情有些生硬道,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金太闻言缓缓转身走到窗前,漠然道:“白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如果连这点事情都查不清楚,我看你这冥皇的位置还是让给别人坐好了。”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摆明了就是不相信对方的话。
“我倒是想让给你坐,你敢坐么?”书生嗤了一声,同样走到窗前,和金太并肩而立道:“屁话就少说了,这事我没心思和你绕来绕去。并非是我没有尽力去查明真像,而是暂时还没查出结果来,和那事有牵连的人都死了,有些关键人物更是畏罪自杀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畏罪自杀?”金太霍然偏头看来,飞入两鬓的剑眉挑动道:“这事倒是有些诡谲莫测,看来你对冥界的掌控确实让人不敢恭维,竟然有人敢在你眼皮子底下耍这种伎俩,你难道就没有找出背后的主谋来?”
“我这边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心里有数。”书生双手撑在了窗台上,看着幽木林中点点闪耀的萤火虫,淡然道:“倒是你那边,也该仔细给我查查了。有件事我倒是要提醒你,这次的事情不单单是黑冥大军和你们那个外务统领的岳丈搅和在一起,其中还有黑山大王的手下,三方势力以那个穆兵为首而动,就凭那个穆兵还掀不起这么大的浪,你那外务统领只怕不简单呐!”
“黑山大王?”金太细长的双眼中精光闪烁,道:“此人久有耳闻,听说很厉害,你就没有查查他底细?”
“多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以雷霆手段大肆抢夺吞噬了几块领地后,便再也没了动静,有点神秘莫测的味道。”书生手掌轻轻击拍着窗沿,淡淡说道:“冥界不比你仙界,越是来历不明的人,就越是让人不好轻举妄动。不过他这次竟然主动插手到了我这里来,再不表示表示,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金太微微点头道:“黑山大王、黑冥大军,还有我那外务大统领,哼这三伙人竟然穿上了同一条裤子,他们想干什么?想造反?”说着看向书生道:“这事不要急着动手,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了再说,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连根铲除,别留下什么隐患……事情的进展你我双方保持联系!”说完便直接化作一道金霞消失在遥远的夜空,办完了事情便走了,没有丝毫多停留一会儿的意思,果决如斯。
波澜仙境,浩荡翻涌的云海中,有一座如剑刺向苍穹的高山,山势无比的陡峭,无路可寻,四周皆是悬崖峭壁,凡夫俗子只能仰望长叹而不可高攀。大半截山峰突兀出翻涌的云海,能看到四周山壁上垂下的藤萝缠枝纠结,山高山险则不乏励志的雄鹰筑巢,一阵天风席卷云海,藤萝摇晃间阵阵高亢的鹰啼声嘹亮,数只雄鹰从巢穴中钻出,迎着烈风展翅翱翔。
云雾起伏,藤萝摇曳的后面山壁上,十四个刻骨铭心森然入眼的大字分三排竖刻在陡峭的山壁上,字体个个有数十丈大小。天风依然拨开了云雾,儿臂粗的古藤也难掩其真容“天无情,地无情,匪我思存,我亦忘情!”
字迹深陷在山体内,历经风雨侵蚀,已是沧桑古老,显然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
云雾突然渐染朝红,旭日刹那跳出远方的云海,万丈光芒照耀天地。如剑耸立的山巅迎接到了第一缕朝霞,一道彩虹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形成,从云海的这一头,到云海的那一头,刚好搁浅在了突兀出云海的山巅上,如此美景异常壮观和动人心魄,乃天地奇观,独此一家不可复制。
此山名叫“情冢!”,寓意为埋葬“情!”的坟墓,在仙界可谓威名赫赫,乃是仙界第一大派的绝情宫掌门忘情的独自静修之地。也就是说整座“情冢!”只有忘情一个人静修,绝情宫的其他人是不敢和他共享的,因为这座山峰的悬崖峭壁下,埋葬的不仅仅是“情!”,还有忘情杀妻灭子屠戮一家上百口后抛下的尸骨,试问绝情宫的其他弟子有谁能安心在这座山上修炼?尽管这座山很大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负手屹立在“情冢!”之巅,宽宽大大的蓝衣长袍迎着天风猎猎,还有没有任何束缚的长发劲道十足的在身后飘荡交织,恍然如梦间会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他是站在彩虹之巅。在他身后,有栋简简单单由几块石头搭成的石屋……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有两个眼洞中能看到一双淡漠的眼神,迎面对着冉冉升起的旭日,不怕刺眼依然从容。此时,银色的面具上折射出瑰丽的色彩,光彩夺目,犹如天人。
光滑的面具上原本看不到任何的杂色,此时却因为朝阳的照射,在那两个眼眶窟窿的下方,隐隐呈现出两道泪痕,一直延伸到嘴边的位置。如此一来,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张面具在伤心绝望中无声的哭泣,这样奇特的面具也不知道是采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打造的。
他不是别人,正是仙界第一大派的掌门忘情,也是一手开创仙界第一大派绝情宫的强人。他能在自己一家上百口人抛尸的地方静修这么多年,还能露出如此淡漠的眼神,可见其心智是多么的非同一般,也许用绝情来形容更恰当一道流光忽然穿破翻涌的云海,吓走几只翱翔的雄鹰,径直落在长发和衣袍猎猎的忘情身后,绝情宫供奉梅和现身,对着忘情躬身行礼道:“师尊!”
忘情头也没回,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默默经受着天风和朝阳的洗礼,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梅和的到来。
而梅和似乎也早就习惯了这一切,丝毫不以为意,恭敬的行过礼后,从储物镯内召出了一把通体雪蓝耀眼的巨剑,蓝得那么纯净彻底,以至于光滑的表面隐隐给人一种雪白刺眼的感觉。
一看就知道是非凡的宝物,但是非常巨大,甚至可以用畸形来形容。剑身的宽阔处,比两个并肩而立的梅和的肩膀加在一起还要宽些,剑身长达四米有余,剑柄也足足有一米长,加起来是一把足足有五米长的巨剑。剑刃虽异常锋利,但完全可以把剑身当做睡觉的床板。
最奇怪的地方还在剑柄上,其打造的方式不像是一般的剑柄,而是由六条手腕粗的龙,镂空拱合而成的。六只龙头咬合成护手,六条龙尾绞缠成剑尾,遍布龙鳞,栩栩如生。如此一来,也就避免了剑柄过于粗大,让人无法一把抓握,等于可以从六个方向随时抓握一条龙身做剑柄,可见是花了心思打造的。
梅和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把巨剑,但眼神落在上面还是忍不住心神一振荡漾,双手恭敬的托着雪蓝的巨剑禀报道:“师尊离火宫掌门火肖子亲手给师尊锻造的剑,弟子已经取回来了。只是此剑过于巨大了,使用起来只怕有些不太方便,其重量更是达到了一万三千斤!”
事实上绝情宫供奉级别的弟子都是忘情的弟子,包括苍云信在内。那些接受忘情传法,在一定时期内没有达到一定修为的弟子,全部被忘情给亲手宰了。现如今绝情宫内的弟子,几乎都是苍云信这群供奉的徒子徒孙。
“这次算是欠了火老儿一个大人情!”忘情终于发出了无比平静的声音,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感情起伏,仿佛在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一段话一般。
“欠他人情?弟子不这样认为。”梅和苦笑道:“绝情宫上下历时五万余年,牺牲了不计其数的弟子、搜集的三界第一炼器金属蓝海金精,足足有一座小山那么一大堆,就被他给挥霍成了这么一点,谁知道他有没有私吞。其它源源不断数不清的东西就不说了,还有三万亿神品灵石的工钱,也一块不少的给了他,哪里还欠他什么人情?”
忘情缓缓转过了身来,天风依然激荡,然而此时他的长发和衣袍却静止了下来,可以用纹丝不动来形容。淡漠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从面具后面射出,在梅和双手捧着的剑上扫了一遍,语气平静道:“好剑……火老儿在这把剑上的付出远远超出了我们的付出。花了三万年的时间锻造而成,这把剑已经远远超越了火老儿所有的巅峰之作,可谓是心血集成的大作。想必此剑的成功,也让火老儿的炼器本事大大的提升到了另一个高度,三界之内只怕没有什么宝物能挡住这把剑的锋芒。”
“有这么厉害?”梅和看着自己手上比床板还大的巨剑不可思议道。
“可媲美神器的无双杰作,了不起的杰作!”忘情语气平静的表达了赞赏之意,身体内忽然涌出一股磅礴的气机席卷梅和手上的巨剑,一阵嗡鸣声犹如龙吟般在山巅响起,尖锐的刺人耳膜,山下翻涌的云海突然急促动荡起来。梅和能清晰的感觉到手中的巨剑竟然传来了一股无比兴奋的激昂情绪,不停的颤动,仿佛潜龙觉醒即将一飞冲天……
第一千零五十章 六龙雪蓝
刹那,感觉变成了现实,长达五米的巨剑缓缓从他手中漂了起来,尖锐刺耳的龙吟变成了绵延流长,激荡在天地云海间。遍布在四周云海下的各座山上,无数目光投向了这边,不知道那云雾上方的“情冢!”山巅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梅和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巨剑,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师尊体内的气机已经收了回去,这把剑竟然有了意识,自己飘了起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无双杰作,了不起的杰作,不愧是火老儿花了三万年心血用无数珍宝淬炼出来的神器。”尽管几乎已经是极致的赞赏,但是忘情投像那把剑的目光依然淡薄。
那把巨剑缓缓绕着屹立山头的忘情转圈,如龙吟般的剑鸣声犹如呜咽,仿佛一头被困了无数年的神龙终于得见天日看到了自己的主人一般,又似乎在祈求着什么。
“神器……这么好的东西火肖子怎么会舍得交出来?”梅和看着充满灵性的巨剑咽了咽口水道,他将心比心,假如自己炼制出了这样的宝贝,那是万万不可能交出来的。
“自然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地方,你不需要知道的那么清楚。”平静的声音缓缓从银色面具后面发出来:“还有一点很重要,这把剑虽好,但是在别人手里也仅仅是把无双利剑,远远达不到神器的地步。它需要有人激活,它是一把剑,需要有人用强大的剑意激活,赋予它属于神器的生命力。论剑意之强大,能够将它激活的,三界之内舍我其谁!”
“剑意?……原来是这样,弟子受教了!”梅和恭敬的行了一礼,站直了身后,看着依然在嗡嗡呜咽环绕的巨剑,神情振奋道:“师尊,既然神剑已经被您的剑意激发觉醒,还请师傅给这把神剑赐名。”
巨剑似乎也听懂了他的话,环绕忘情飞行的速度也快了起来,仿佛这正是它所期待已久的事情。忘情看着不时在眼前飘过的巨剑,一阵沉默后,平静的一字一字缓缓吐出道:“赐汝名‘六龙雪蓝’。”
“六龙雪蓝!”四个字,巨剑每环绕一圈到忘情正面时,便有一个音节从忘情嘴中吐出,击中在它的剑身上。四圈,承受四个音节后,巨剑身上陡然爆发出雪蓝色的光芒,在山巅绽放,瑰丽的雪蓝光芒瞬间和旭日朝阳争辉……
四周云海下的各座山上,无数人惊讶的看了看头顶的云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好像看到遍染朝红的云海突然变成了蓝色,不过也只是瞬间一晃而过,随后云海的颜色又恢复如初了。
山巅上,雪蓝的光芒稍显既收,随后化作雪蓝的宝光,在巨剑的体表莹莹流转,神器的神韵已经毕露无疑。突然,巨剑浑身上下爆发出磅礴无匹的凌厉剑意,迅速激荡于天地之间,逼得梅和也措手不及的连退几步,方强行稳定了下来,忘情却是站那不动如山岳。搁浅在山巅的壮观彩虹已经被冲散了……
一声高亢的剑鸣声响起,一道雪蓝色的光芒突然从山巅上冲天而起,笔直的射向苍穹,快似流星赶月,拖曳着细细长长的尾巴。凌厉的剑意迅速如冲击波一般从山巅扩散向四周,浓密的波澜云海瞬间激荡起巨大的涟漪滚滚奔腾向四周,火红的朝阳光芒迅速投射在了下方的起伏山峦之间。
所有站在外面的绝情宫弟子张大了嘴巴,亲眼目睹了头顶浓密的云海迅速被推开,然后激情澎湃的火热阳光犹如光柱一般渐渐在青山绿水间扩散照亮。虽然此时此刻的景象异常壮观,但是没有人去欣赏,大家的瞳孔齐齐收缩,努力的盯着那一点射向苍穹的雪蓝光芒。
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那震慑人心神的磅礴剑意,所有人都朝“情冢!”的山巅上投去无比崇拜的目光,强悍如斯的剑意除了山顶上的那位还能有谁?事实如何只有站在忘情身边的梅和才知道,这磅礴的剑意并非来自驭剑的高手忘情,而是那把剑本身。
四周山上的众人已经看不见了那道射向苍穹的雪蓝光芒,似乎消失在了天空一般。大家观看了许久正摸不着头脑之际,突然那一点雪蓝光芒又发出一点亮光出现在了天幕上,越来越清晰,犹如一颗璀璨的流星急速奔啸而下……
流星行至半空,也许是因为和空气中水分摩擦的原因,陡然产生了让绝情宫弟子终身难忘的壮美奇怪。
六条如虹的巨大飞龙在空中渐渐呈现,而且越来越清晰。只见六条矫健的彩虹天龙摇头摆尾,追逐着那闪耀着雪蓝光芒的璀璨流星,直奔苍茫大地。恍然中,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是那六条彩虹天龙一齐顶着一颗龙珠从域外苍穹飞临人间……
六条巨大的彩虹天龙携带着磅礴的剑意铺天盖地而来,撞向“情冢!”山巅,所有的绝情宫弟子大惊失色得不敢喘气。
“轰!”一声巨响,苍茫山峦间齐齐震撼颤动,飞禽走兽惊恐悲鸣四散逃命。六条巨大的彩虹天龙瞬间消失,齐齐钻进了那座“情冢!”高山之内,仿佛“情冢!”是龙巢一般,它们从天外游历归来……
所有绝情宫弟子跟随着山峦大地一阵摇晃后,部分人再看向那座“情冢!”高山不由松了口气,震荡的烟尘散尽后,那六条彩虹天龙的气势虽然惊人,不过幸好没有损坏大家心目中的那座圣山。
然而这只是某一个角度看到的结果罢了,从另一个角度观看也许就不是那种结果了。
另一个角度的弟子们突然响起一阵惊呼,有人指着“情冢!”失声惊呼道:“山裂开了!”
只见一道笔直并且光滑的裂缝出现在高山的中央,从山巅到山下笔直笔直的裂缝虽然只有一米来宽,但是却直接把整座“情冢!”一劈成了两半。角度适当的弟子可以从裂缝中看到一条如“一线天!”般的丝线亮光,他们和一线天另一头的弟子大惊失色的惊呼:“山真的被劈开了……山真的被劈开了……快向长老禀报……快向供奉禀报……”
“不得喧哗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梅和威严的声音从山巅上滚滚压向四周的山峦,听到他的声音,四周顿时鸦雀无声了。
山巅之上,喝斥完的梅和看着自己和师傅忘情之间的一条一米来宽的裂缝,恰好把两人给分开了,师傅在这头,弟子在那头。
梅和上前几步,朝裂缝下面看了看,顿时呲了口凉气。如果这无匹的一剑直接将整座山给轰平了倒也不至于让他如此吃惊,吃惊就吃惊在竟然是将如此大的一座山给对半切开了,切口光滑,除了这一米来块的裂缝,整座山几乎丝毫无损。
山虽然高大,但是山石却是脆硬的,如逢大力相当容易被粉碎,然而事实摆在眼前,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如果是泥土堆积的山倒也不难做到……梅和连连惊呼道:“不愧是神器,不愧是神器,光凭它本身的威力就强悍到了如此地步,若是师尊驾驭起来,试问天下谁是师尊的对手?”
“这倒不一定,不过总算有了一搏之力,不至于束手就擒任人宰割。这把剑偏偏这个时候大成,不得不说是天意,看来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躲不过就只能面对!”忘情语气平和,一直背在身后的双手放了下来,从宽大的袖子里面扔出了两块玉牒,说道:“看完就毁了。”
“是!”梅和恭敬的神态中有些疑惑,不知道师傅让自己看的是什么东西,然而随着神识注入查看后,神情渐渐凝重了起来。
这两块玉牒一块是苍云信派何正匡送来的,里面记载了他和跃千愁到冥界后发生的事情,重点分析了跃千愁遭到暗杀背后不为人知的一幕,有理有据的把所有一切都分析清楚了,虽然没有百分百的做出定论,但是字里行间已经透露出无比沉重的恳求,那就是要师尊忘情早做准备,预防可能发生的重大危机。
另一块玉牒则是绝情宫弟子从冥界传回的消息,其中也提到了暮光之城所发生的事情,表示跃千愁被暗杀的事情疑云重重,还有待查证再报。
梅和将两块玉牒合在一起,双掌将其拍成了碎粉随风吹散,面色无比凝重道:“没想到仙宫已经准备对我们绝情宫动手了……大供奉分析的没错,迷幻仙城跃千愁莫名其妙跑来找大供奉合作的时候,弟子当时也在场,跃千愁那番举动确实有些多此一举,没想到背后另有玄虚。师尊我们是要早做准备了,不能让仙宫轻易得逞!”
“急什么!”忘情缓缓走到裂缝前,目光垂视下方,语气平淡道:“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在没有必胜的把握前,敌不动我不动,别弄巧成拙绝情宫的命运不在于我们准备得有多充分,而在于我和金太一战谁胜谁负!”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头颅
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其中的张狂昭然若揭。梅和恭敬的道了声:“是!”心中却是兴奋又震撼,师尊话里的含义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凭师尊如今的修为,整个仙宫只有仙帝金太才有那个资格和他一战,至于其他人根本就挡不住他,无须放在眼里。
忘情伸出一只宽大的手掌朝裂缝中虚凝成爪微微一提,一道埋藏在深渊之底的雪蓝光芒“咻!”悍然射出,在山顶上凌空翻动,“锵!”的一声,果断的插在了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尽管差不多有半截剑身深入石头地面,但露在外面的部分仍有大大的一截,那流转的雪蓝宝光已经内敛消失,在阳光的照射下,山巅有一亮点熠熠生辉。
这把“六龙雪蓝!”剑就这样静静的插在了山巅,忘情从头到尾都没有用手触碰它一下,后面几个月的时间也依然没有触碰它一下,甚至都很少看它。一人一剑就这样遥遥相对,只有外人看不见的心意在相互沟通。直到几个月后的忘情下山,“六龙雪蓝!”剑才被拔离了山巅……
“没什么事就退下吧!”忘情淡然道。
梅和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拿出了一只小小的红匣子,双手捧上道:“火肖子要我把这个给师尊!”
忘情没问是什么东西,接过了红匣子,托在掌中微微沉吟不语,待到梅和告退后,才缓缓打开了。匣子里面装满了雪白的银沙,将匣子微微倾斜,细腻的银沙如流水般淅淅流出,随风飘荡向远方,渐渐一枚埋藏在银沙中的雪蓝色的戒指露了出来。
伸出两指捏起那枚戒指,红匣子被放弃后,翻滚着倒出银沙落入了他脚下的裂缝中。这是一枚比普通戒指要宽上一些的戒指,材质很显然和炼制“六龙雪蓝!”剑的材质一样,都是三界罕有的蓝海金精。戒指里面有一个单独的巨大空间,比起一般储物镯里面的十个空间加在一起还要大上数倍。
但这些并没不能引起忘情的注意,忘情的目光落在了戒指的内环表面,上面镌刻着“若云!”两个字,让他的目光久久不能挪开。良久后,忘情罕见的自言自语的微微叹息道:“火老儿,你这是想提醒我记得什么吗?”
知道“若云!”这两个字含义的人不多,这是一个人的名字,而且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忘情结发妻子的名字。还有不为人知的是,他妻子姓火名若云,和离火宫掌门火钧是兄妹关系,火若云是火钧火肖子的亲妹妹。当年是兄妹三人,老大火烈火空子,老二火钧火肖子,老三是妹妹火蝶火若云,不过在离火宫创建之前,老三火蝶就嫁给了忘情,这事除了当事人没外人知道,大家也都绝口不提,不想让他人猜忌是重要原因之一……
拿着这枚雪蓝色的戒指默默看了会儿,忘情最终还是将其套在了左手的食指上……
极乐仙境,仙宫外务大统领府邸后花园内,衣冠楚楚的穆天娇坐在亭子内默默的流泪不止,金袍的质量很好,过水不湿,眼泪滴在上面径直滑落。她搁在石桌上的右手上握着一块玉牒……
乌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旁,她神情恍惚竟然没发现。乌雄同样默默看着她,脸色晦明晦暗,他想不到这么多人联动都没能把跃千愁给杀了,他设想中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杀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
那边的人不应该会闹出这么大纰漏啊否则大家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他不止一次的如此自问。
这都不是他最担心的,最让他担心的是,跃千愁手上竟然有冥皇令牌,毫无疑问事情一下就闹大了。冥皇令牌一出,只怕想不惹起仙帝的关注都不行了。
幸好那边传来消息说,事情都抹平了,深查不下去。不过那边也在催他尽快离开仙宫,否则很可能有危险,但是乌雄知道,如果真有危险的话,他现在已经被人给盯上了,想离开也没办法离开。
左右是如此,于是他壮着胆子到仙宫找仙帝金太请罪,说自己的岳丈打着自己的旗号勾结一些人到冥界找跃千愁私下寻仇,自己有失察之罪请求仙帝降罚。结果仙帝金太说,不知者不罪,区区一个跃千愁比不上自己的外务大统领的命金贵,不过不想再有第二次。
乌雄千恩万谢的松了口气,虽然暂时看似安全了,不过心中依然绷紧了弦,准备找到合适的机会立刻就离开。
这才刚刚从仙宫回来便见到了这一幕,目光落在穆天娇手上的玉牒上,微微叹息道:“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人每天给你送外面传来的消息。”
穆天娇泪流满面的抬起头来,看着他哽咽道:“你早就知道了?”
“冥界的消息传递不如仙界这么迅速,等到消息在仙界扩散开……”乌雄走近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仙宫的消息比你早几天,我一直在考虑该如何像你开口……岳丈大人出了事,我也很难过,但是逝者已逝,生者还要向前看,夫人节哀!”
“他果然还是去找跃千愁了,我一直担心着,我就说过他不是跃千愁的对手,可他不听……”穆天娇忽然站了起来,双手抓住乌雄的一只手,情绪失控道:“谁干的?是谁杀了我父亲?那些人和我父亲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杀我父亲?是不是跃千愁干的?”
乌雄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好,暮光之城公开的消息是另一批冥界中人杀了穆兵,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正是怕穆兵没经历过大场面,怕把事闹大了连累到自己,于是找了些可靠的人来配合穆兵,那些人根本不可能去杀穆兵。其实参与这事的人心知肚明,当时苍云信在地牢外面,地牢里面会杀穆兵的人除了跃千愁没有第二个。
可这样的话他现在不好说出口,他现在只是深深的后悔当初怎么会鬼迷心窍的答应了穆兵乌雄看着穆天娇心中微微叹息一声,之所以会吃醋,其实是因为自己的心里真的在乎这个女人,否则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头脑发热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来。
“据那边传来的消息,应该不是跃千愁,跃千愁当时正单独关在一间地牢内,不太可能有机会对岳丈大人下毒手,这个黑冥大军的人已经证实了。”乌雄无奈道。
“可我看到消息说,跃千愁是提着我父亲的人头闯出来的。”穆天娇一针见血的断断续续哭泣道:“他既然能闯出地牢,那就说明地牢困不住他,说明他有机会对我父亲下手。何况他手上还有冥皇令牌,能够号令黑冥大军,谁知道是不是黑冥大军在配合他作秀。”
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一下就看出了疑点乌雄心中喟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反抓住她的手掌安慰道:“放心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他本来还想说些严惩凶手的话,但想到现在的跃千愁身后竟然站着冥皇那么恐怖的人物,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找跃千愁算账。
伤心了一段时间后,穆天娇抹了把眼泪,又露出了只有在当年支撑着四通商业协会的时候才有的坚强神情来,对着乌雄就直接跪了下来。乌雄一愣,赶紧扶起她道:“夫人你这是干什么?”
穆天娇见无法再跪下,果断的说道:“我能力实在有限,对冥界的事情实在是无能为力,求大统领看在你我夫妻一场的情份上,帮我到冥界把我父亲的尸体找回来安葬!”
“这……”乌雄显得有些为难。穆天娇咬了咬唇道:“如果真的为难那就算了。”
“哎!”乌雄一声长叹,从储物镯里摸出了一只玉石打造的箱子轻轻放在了石桌上,无奈道:“岳丈大人的尸首,黑冥大军的人倒是寻找过,不过已经找不到了,反倒是……跃千愁托绝情宫的人把岳丈大人的首级给送来了,就…就在这里面。”
他这话倒不是假话,当时黑冥大军的鹿林考虑到穆兵是仙宫外务大统领乌雄的岳丈,还真是派人到坍塌的地下寻找过穆兵的尸体,结果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事实上大家谁都不知道,穆兵是被跃千愁给拖到地下几百米的深处给宰了,被剑削成了一段一段的无头尸深埋地底,差了几百米的地层找自然找不到。
穆天娇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玉石箱子,穆兵神情扭曲的头颅悍然歪倒在里面,显然临死前遭受了不小的折磨。幸好的是,铸就仙体的人尸体短期内不太容易腐烂,否则此时哪还能看清是谁。
穆天娇的眼泪再次无声的落了滑了下来,把嘴唇咬出了血来才强行控制住了情绪,盯着穆兵头颅上血糊糊而空洞的双眼道:“我父亲和那些人没那么大的仇恨,他们犯不着杀了人、砍下了头颅还要剜去他的双眼,不是有深仇大恨的人根本没必要干出这样的事来……”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梦里不知身何处
穆天娇颤抖的手伸进了箱子内,抚摸着穆兵的脸颊,手指掠过血迹斑斑的空洞右眼眶时,语音颤栗道:“这是剑伤,那人用剑剜去父亲右眼时,一定在说…目中无人……”手指滑到血迹斑斑的空洞左眼眶时,呢喃道:“他一定在说…狗眼看人低……”
她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有一个杀他父亲的凶手的轮廓,凭着对那人的了解,猜测着说出的话竟然真的和凶手本人动刑的时候说出的话大致相同。
她缓缓将穆兵的头颅抱了起来,正想拥入自己的怀中,忽然发现穆兵的嘴唇上有伤痕,若不是无意中发现还真看不出来,被嘴唇上的血迹覆盖了。她颤抖着手捏开了穆兵的嘴巴,当即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略带腐臭的血腥味,只见空洞的嘴巴里,舌头已经被搅烂了,牙齿也找不出一颗完整的来,囊在口腔中一团,分明是有人用剑插进了嘴巴折磨出来的。
一旁的穆兵亦是微微有些心惊,没想到嘴巴里还内有乾坤。也不知道这穆兵说过些什么东西,竟然惹得跃千愁下如此毒手,砍下头颅、挖了双眼还搅烂了其舌头。
“啊…”穆天娇突然失声痛呼,当场向后昏倒过去。乌雄一惊,迅速托住了她,一只手掌按在了她的头颅上,给她驱散郁结之气,不一会儿终于让她幽幽醒了过来,急声道:“夫人请节哀这个仇我们迟早是要报的,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穆天娇躺在他怀中,流着眼泪惨笑道:“我早就说过此人不简单,又和我们无冤无仇,让你不要和他对着干,可你为什么就不听我的呢你若是不追杀到冥界去,焉能遭此毒手!”
乌雄一把将穆兵的人头从她怀里抓了过来,顺手放进了玉石箱子里盖上,眉头皱起道:“听夫人这话的意思,莫非肯定是跃千愁干的?”
“这分明是有深仇大恨才能下此毒手,父亲的背后有你撑腰,他以前就算有仇人,一般人现在也不敢对他怎么样,更不要说跑到冥界去痛下杀手了。既有仇,又有此能力在冥界行凶的人,父亲的仇人中有这资格的也只有跃千愁了,跃千愁是个睚眦必报的真小人,不是他还能是谁?”穆天娇推断着锁定了真凶。
原来跃千愁在她心目中是个小人,看来是我误会她了乌雄看着她一阵无语,默了默沉声道:“你放心,岳丈大人的这个仇,我迟早会给他报的。”
穆天娇既没赞同,也没有反对,挣扎着站了起来,将玉石箱子收进了储物镯中,看着乌雄惨然笑道:“我想把父亲的头颅带回四通商业协会去,和母亲合葬在一起。如今父亲死了,四通商业协会没了人坐镇,我想回去接手四通商业协会,把四通商业协会继续经营下去……”
冥界幽木林中的阁楼上,书生正提笔在书案的绢布上时不时的写上几个字,白布黑字,写上几个字嘴里又会忍不住念叨几句。只见字迹零零散散的分布在上面,大多是“命运!”或“天道!”二字,看他皱眉的样子,貌似挺让他费神的。
一道银光从窗外钻进,银甲千军现身,看到书生这个样子微微一愣,走到边上看清内容后,哂然一笑也不打扰。书生却是叹了一声道:“笑什么?”
“呃…没笑什么。”银甲千军拱手转移话题道:“我查到了一些有关跃千愁的消息,有人看到他和苍云信一起藏在了一个叫蜃尤的河蚌的身体内走了水路,顺着冥河流域逆流直上了,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去哪。于是我又传讯联络上冥河水族内的一些朋友,让他们帮我打探,结果还真的发现了那个河蚌水族在冥河中状若逃命似的一路不停的赶路,估摸着跃千愁和苍云信还在其体内。”
“状若逃命?难道冥河水族中有人在追杀他们?”书生提笔下意识的说道。
“发现他们的人只是说像在逃命,我估计不是,应该是有什么急事赶路。”银甲千军分析道:“如果真的是有冥河水族在追杀他们,那他们更不应该在冥河中赶路了,而是在陆地上逃命。如果是陆地上有人追杀他们,他们大可不怕,跃千愁手上有冥皇令牌,随时可以调动沿途的黑冥大军保护,一般没人敢动他们,又何必要逃命?”
“令牌?”书生微微一怔,说到令牌,他不由想起冥界圣女的话,跃千愁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冥皇令牌,会不会是因为拿出了冥皇令牌结果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
想到这里,倒是觉得可能性不小,不由淡淡笑了笑道:“没查出他们有迹象要去哪?”
“他们在冥河中一路小心,尽量避开有人或人多的地方,一直逆流而上,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来之前刚接到冥河水族朋友的传讯说,估计要不了几天他们就要顺着冥河流域闯入无尽黒涯境内了。”银甲千军说道。
“无尽黒涯?他们去那干什么?”书生愕然道。
银甲千军无奈的摊了摊手道:“鬼鬼祟祟的,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一时间两位在冥界威名赫赫的大人物,都有些想不通他们在搞什么。
书生思忖着放下了手中的笔,绕着桌子在阁楼里面走了几圈,忽然停在窗口看着窗外道:“千军,让你那些冥河水族中的朋友盯紧一点,随时传讯和我保持联系,我出去一趟!”说完化作白光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漆黑的夜空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银甲千军愣了愣,遵命的“是!”憋在嘴里还没说出来,看了看桌案上写的字,捏着下巴疑云重重道:“命运、天道…看样子不像是有感而发,为什么把冥皇令牌送给了跃千愁又追查着不放?他到底想干什么?”摇了摇头想不通,随后也闪身出去了。
诚如冥皇宫内的两位大人物所说,冥河中的确有一只逃命的河蚌,而且是一只活了上百万年的大河蚌。
蜃尤肚子里装着两人,那是一刻不停的在冥河中躲躲闪闪地赶路,从得知跃千愁手上的冥皇令牌是假冒的后,他比跃千愁和苍云信更害怕,冥皇那是什么样的人物?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致他于死地,百万年的经验告诉他,卑微懦弱并不可耻,能活下去才是最好的。
在他光润玉洁的肚子里面,跃千愁拿他肚子里的肉团当枕头,弹性十足睡得稀里哗啦的。开始的时候还是故作镇定在假寐,到最后他也想开了,反正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担心也没用,从容应对才是真。
紧绷着的神经一放松,还真的睡着了,还不时打着小呼噜。这一睡就睡得昏天黑地,好久没有这样放松睡过,梦里不知身在何处,时而做梦自己被冥皇的手下给抓住了,可关进牢笼里后,却发现在前世的监狱里面,还有穿制服的狱警在眼前走来走去,于是自己大大咧咧的叫对方搞根烟来抽。
狱警明明扣着一顶大盖帽,却发出苍云信的声音道:“要不要我用烟呛死你?”
自己当即破口大骂,骂着骂着忽然又被押出了监狱,结果却发现自己被警察押进了一座宏伟的宫殿里,书生模样的冥皇高高在上,正对着自己桀桀的阴笑,露出狰狞的獠牙,要生吞活剥自己。
自己努力的想看清对方的脸,却又朦朦胧胧的始终看不清楚。最后不管了,直接瞬移回乌托邦了,却发现自己在高速公路上开着跑车兜风,载着衣着性感的姬舞在兜风,并很厉害的告诉姬舞:“留在瑞士银行的钱,咱取出来了,这辈子可以过舒服日子了。”
突然天空出现旋转的乌云,苍云信的那张老脸陡然浮现在空中,盯着高速公路上车里的他们冷哼道:“你要钱还是要命?”完全是一付拦路打劫的模样。最可怕的是,姬舞突然也回过头来看着他,一张美女的脸,却发出和苍云信一样的声音道:“你要钱还是要命?”
结果一下就把他给惊醒了过来,霍然坐起,看了看周边的场景,顿时吁了口气重新倒了下来,对盯着自己神情抽搐的苍云信摇摇手道:“老苍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里哪哪都有你在说话,可把我给吓了一跳!”
“噩梦?又是笑着要什么烟的,又是瑞士什么的取了钱出来过舒服日子的,这也叫噩梦?”苍云信一脸讥讽道,他刚才就忍不住和说梦话的跃千愁对了几句。
“呃……”跃千愁当即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瞠目结舌的指着苍云信惊叫道:“你怎么知道?你还知道瑞士?靠你也是穿来的?”
“穿来的?我飞来的行不行?”苍云信冷笑连连道:“叽里呱啦的梦话一大堆,我想不知道都难。我说你还真够心宽的,都这样了,你还能睡着做美梦?”
跃千愁一愣,感情是自己说了梦话,自己还会说梦话?心中当即微微一惊,没说出什么不能曝光的秘密来吧看来以后不能当着陌生人的面睡觉了,简直太危险了。
他正想问问苍云信自己还说了什么,突然传来蜃尤的声音道:“大家小心了,马上就要进入无尽黒涯境内的冥河水域了!”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红甲战军
斗嘴的两人耳朵同时竖起倾听外面的动静,又面面相觑的看了眼,双方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紧张,都不说话了,生怕闹出什么意外来。但紧张中又显得有些茫然……这么顺利就到无尽黒涯了?
据蜃尤的说法,冥河之中同陆地上一样,也到处是豪强割据,漫漫长路中遍布危险,随时都可能出意外,两人也做好了以防万一的心理准备。然而让两人奇怪的是,就这样一路顺顺利利无惊无险的到了无尽黒涯,某人甚至是一路上睡过来的,对比蜃尤的说法,两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别说是他们两个,连蜃尤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么长的冥河流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安宁了?那些拦路抢劫打打杀杀恃强凌弱无恶不作的家伙都死哪去了?
凡事自然有因果,能顺顺利利的走到这里,实际上蜃尤的谨小慎微或者说是胆小和对这条行走路线的熟悉也是客观原因。最重要的是,由于冥皇近卫银甲千军的插手,银甲千军在冥河中的朋友的势力也弱不到哪里去,有这些强者的势力在暗中一路监视他们一行,途中欲图谋不轨者发现后都打消了歪念头,等于变相的给他们提供了保护,这才是真正的内因。
跃千愁和苍云信屏气凝神的听着外面的动静,说不想出去看看是假的,冥界中的刑罚之地连冥界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更别说是仙界中人了,两人想一睹无尽黒涯的真容,有了这份经历以后拿出来炫耀也算是一种让人羡慕的资历,奈何谁也没胆量跑出去看看。
无尽黒涯,初听到这个名字的人恐怕会把他和黑暗联系在一起,事实上在冥界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恐怕没哪里会比它更光明,绝无虚言地域宽广的无尽黒涯,差不多有一半的面积都融合在鲜亮蠕动的红光里,并且热气腾腾。来到这里,你会发现自己好比是那新鲜出炉的包子……
冥河一段狭隘的河面上,红光锁江,将整个河面都渲染成了红色。就在这段冥河的两岸,各站了一排红甲军士,鲜衣怒甲一色的鲜红,个个身上都隐隐有一股戾气,仿佛从血与火之中冲杀而出的一般。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有炙热的红雾升腾向迷茫夜空,他们静静站在河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其中有一人,无论是形象还是气质都显得迥异于其他红甲军士,虽然他也是红甲,但一身的甲胄犹如甲虫的外壳一般,格外贴身之余又显得棱角分明。身材魁梧雄壮,一层贴着头皮的短发,面容厚达双眼如铜铃般圆睁,有虎狮兽王的气势。两肩及整个上半截身躯上缠满了拇指粗细的红色铁链子,犹如加厚的甲胄,紧绷在健硕的胸肌上,仿佛只要他胸口凸起的那两块肌肉一用力,就能把铁链子给“咔嚓!”崩断夜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外人无法察觉的波动,身上缠着红色铁链子的魁梧壮汉眉头微皱,接着大手一挥,冥河两岸的红甲军士中立刻有百来人窜入了冥河,迅速消失在水面。
几乎是在贴着冥河水底潜行的巨大河蚌忽然急速停下,蜃尤发现前方水底的去路已经被百来名红甲军士给拦腰截断了。
“不好是执掌无尽黒涯的炼狱大军他们拦截了我们的去路。”蜃尤惊慌失措的告诉身体内的两个人,跃千愁和苍云信迅速站了起来,苍云信盯着跃千愁冷笑道:“该来的还是来了,都是你干的好事,这下算是陪你掉进坑里了。”
“妈的!急什么?蜃尤,掉头!先避避风头再说,说不定不是针对我们。”跃千愁挥手喊道。
蜃尤正有此意,毫不犹豫的迅速掉头,结果发现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百来名红甲军士拦腰截断了退路。蜃尤胆颤心惊的前后观望,结果发现前后红甲军士的修为没一个是他能够看穿的,现在唯一的退路就是从水面离开,但外面的无尽黒涯乃是炼狱大军的大本营,离开了冥河更危险,不可能逃脱。
“怎么办怎么办前路后路都被炼狱大军给截断了,我们无路可逃了。”蜃尤彻底慌了。
“慌什么?你是冥河水族,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小心应付,他们不会为难你!”跃千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拍着蚌壳里的丰满肉身笑道:“蜃尤这次能不能过关就看你的了。”
听他这么一说,蜃尤想想也是,自己是冥河水族,炼狱大军应该不会把自己给怎么样。可当他慢慢朝前方阻拦的军士接近时,肚子里依然是心惊肉跳,遂强自稳住心神过去陪笑着询问道:“我乃冥河水族,不知道诸位能不能把路给让一让,让我通过。”
居中悬浮在水里的一名红甲军士缓缓向前飘出,推掌阻止道:“我们正在追查逃犯,无论是天上天下还是水里的,一律都要接受检查,若无事,自然会放你过去!”
“呃……”蜃尤愣了愣,壮着胆子问道:“你们是陆地上的,什么时候有权利到冥河中设卡检查我们冥河水族?”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我们自然和这一方水域的领主打过了招呼。”那红甲军士伸手指着蜃尤悬在水中的硕大身躯道:“我观你这一身蚌壳的体积庞大,里面足够藏上几个人,还请打开让我们搜查,查完无事立刻放你过去。”
蜃尤当即无话可说了,可是也不敢打开蚌壳让他们检查,正惶恐犹豫中,那红甲军士陡然厉声喝道:“速速配合否则别怪我等用强!”
躲在贝壳里面的两人面面相觑,外面的动静他们听得一清二楚,外面搜查的人虽然没说要抓捕的逃犯到底是谁,但是两人怎么听都觉得好像要抓的就是他们。
“老苍你是高手,你说怎么办?”跃千愁虚心的传音请教道。
现在尊敬我是高手了?苍云信小翻了个白眼,然而现在不是针锋相对的时候,传音回道:“凭蜃尤的修为,一但发生什么意外,根本无法突围,外面躲在里面也不是办法。”
“那一但发生什么意外,你有把握带我和蜃尤突围不?”跃千愁很慎重的传音问道。
苍云信略微思量了一下,缓缓回道:“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想必炼狱中不乏高手,加之无尽黒涯地域之宽广,就算我能做一时之突围,恐怕也耐不住大批高手的拦截追杀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也许突围不是什么难事。”
“也许并不是抓我们,老苍做好万一的准备吧!”跃千愁扔下一句话,忽然果决的拍了拍蜃尤,朗声道:“蜃尤,打开,让我们两个出去!”
正左右为难的蜃尤听到这话,当场张开了庞大的贝壳,里面的两人前后闪了出来,蜃尤也化作了人形,三人并排而立。跃千愁前后看了看,朝那名出了列阵的红甲军士拱手笑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闹得炼狱大军如此的大张旗鼓?”
那人目光在苍云信和跃千愁的脸上扫视了一遍,道:“无尽黒涯中有两名犯人逃跑了,我等正在搜查。”说着指了指两人道:“我看你们两个就很可疑,就麻烦你们两个暂时跟我们回去核对一下,没事自然会放你们离去。”
原来是无尽黒涯里面的犯人逃跑了听到这话,三人相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跟咱们没关系。跃千愁当即呵呵笑道:“这位将军,我想你是搞错了,我们两个乃是仙界中人,不可能是无尽黒涯里逃跑的犯人,你再仔细看看。”
那红甲军士几乎是想都不想的随后堵住自己话里的漏洞道:“无尽黒涯中的犯人也一样有仙界中人,那两名逃跑的犯人正是仙界中人。”
“呃……这么巧?”跃千愁愣住,随后苦笑道:“这位将军,我们可以配合你们去核对,但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问那么多干什么?去了自然就知道。”那红甲军士冷哼道:“莫要让我们动强!”
三人相视一眼,跃千愁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遂对蜃尤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就在冥河中等我们吧!”
蜃尤点了点头,目睹两人跟着那些红甲军士一起离去。突然,蜃尤前后看了看,立马发现有些不大对劲了,那些前后拦截的红甲军士竟然全部离开了,他完全可以随时离开……
别说是他,同那些红甲军士一起掠出水面的苍云信和跃千愁相视一眼,也发现了不对,没道理逃犯没抓着设下的搜查关卡就因为碰到他们两个就撤了吧?两人立刻警惕了起来。
铺面而来的热浪,几乎被映红了的黑暗夜空,两岸迷茫升腾的红色热雾,还有远处不时传来的凄厉惨叫声,更是看得两人暗暗心惊。一个身材魁梧上身缠着红色铁链子、浑身充满了戾气的壮男正如山岳般站在冥河岸边看着他们,两人的目光齐齐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此人不可轻视,有着冥皇中期的修为,看样子恐怕是个极为难缠的角色。”苍云信在暗中传音道。
不用他说,跃千愁一看到那身上缠着红色铁链子的男人,两只眼睛便挪不开了,隐隐有些吃惊,脑中立刻浮现出了当初在东极圣土初遇冥界圣女时看到的地宫壁雕。除了居中雕刻的书生打扮的冥皇背影外,记得两边墙壁上还有冥界十二大冥将的雕像,其中一人的形象和此人一模一样,连相貌神态都如此相似。
联想到苍云信刚才的话,跃千愁当即呲了口凉气,暗中传音道:“你猜对了,此人的确难缠,我如果没猜错的话,此人正威震冥界的十二大冥将之一。老苍我怎么感觉不对,他出现在这里,会不会就是专门派来对付你的?”
十二大冥界之一?苍云信震惊,这十二位人物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早有耳闻,乃是冥界久负盛名的老牌高手,十多万年前便已经是冥皇中期的高手了。其显赫战功更是震慑冥界群雄,是冥皇白启最得力的十二位干将,想当年更是追随着冥皇白启鏖战赫赫凶名的万剑魔君,那一战中没死的活着逃回来的更是非同一般,一身的能耐绝对不是一般冥皇中期的高手能比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十二大冥将之一?难道你以前见过?”苍云信暗中传音问道,目光却是没离开过那人,那人犹如实质般的目光迅速迎着他的目光逼来,久经杀戮的凶悍气势逼得苍云信有些不敢直视,迅速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跃千愁传音回道:“我以前见过冥界十二大冥将的画像,其中就有这人。”
苍云信左右看了看已经全部从冥河中出来的红甲军士,传音道:“竟然派出冥将来搜查,这事恐怕真的有蹊跷。”
两人尚站在这边暗中嘀咕,那位之前和跃千愁在水中对话的人已经闪到那上身缠着红色铁链子的凶悍男人身边禀报了些什么,后者声音浑厚道:“带过来!”
跃千愁和苍云信当即被裹挟着他们的一群红甲军士给驱赶了过去,站在那凶悍男人的跟前,只见他的目光放过了苍云信,反而盯着跃千愁上下不停的打量,闹得跃千愁小心肝怦怦,肚子里嘀咕,在心里问候他祖宗。
边上的苍云信眉头微微一皱,犹豫过后抱拳道:“在下仙界绝情宫大供奉苍云信,敢问阁下可是冥皇座下十二大冥将之一的红甲战军?”
凶悍男子稍微怔了一下,目光转到他身上显得有些意外,貌似没想到对方能认识自己。只听他发出浑厚大气的嗓音喝道:“我战军久居蛮荒之地,当年只和绝情宫的忘情打过照面,没听说过什么大供奉小供奉的,你们为何闯到我无尽黒涯来,莫非有什么不轨企图不成?”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无尽黒涯
妈的!这不是冤枉人么?鬼才想闯到你无尽黒涯来,明明是你们把我们从冥河里逼上来的,现在倒成了我们图谋不轨了……跃千愁一阵无语,奈何摸不清对方这个传奇人物的脾气,不敢太过放肆。
两个心怀忐忑的家伙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已经承认了自己是冥皇座下的冥将红甲战军。不过让二人奇怪的是,对方竟然不知道苍云信是谁,那岂不是说,对方也不知道暮光之城发生的事情,看来对方在此设卡并非针对他们……
跃千愁当即起了试探之心,抱拳行礼道:“在下仙界天下商业协会掌门跃千愁,我二人乃是游历冥河途径此地,绝对没有任何不轨的企图,还请将军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他想看看对方有没有听说过自己,如果没有听说过,那就好办了。
红甲战军冷哼道:“连仙界的无名小辈也敢跑到这里来厮混,还说不是图谋不轨,来人把他们押下去审问!”
包围着两人的红甲军士立马哄然遵命,跃千愁大手一挥道:“慢着!”对方不认识他,他倒是不怕了,伸手摸出了一块黑色牌子,对着红甲战军亮出道:“谁敢动我给我睁大眼睛看清了这是什么!”
见他又整出了假冒的冥皇令牌,苍云信嘴角不经意的抽了一下,不过他自然不会揭穿。
“冥皇令牌……”看清他手上东西的红甲军士们都是一脸的动容,就要大礼参拜。谁知红甲战军挥手阻止了众人,盯着跃千愁手上的令牌仔细看了看,不以为然道:“我跟随冥皇这么多年,从未听说他把令牌赐给过外人,更不用说是你这个小小的仙界修士。这块冥皇令牌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越看越像是假冒的。”
苍云信闻言心中立即咯噔一下,整个人好比直接掉进了冰窟里。心中连道糟糕,这红甲战军不愧是冥皇的亲信手下,一下就看出了这冥皇令牌是假冒的,这下要出大问题了,对方岂能放过假冒冥皇令牌的人……苍云信的右手已经摸上了左手腕上的储物镯做以防万一的准备。
放屁跃千愁差点急了,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他虽然糊弄苍云信和蜃尤说这冥皇令牌是假的,只是想避免二人刨根问底的怀疑,但是他心里去清楚,这冥皇令牌乃是冥界圣女亲手送给虞姬的,断然不会是假冒的。
“将军话不能乱说,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冥皇令牌,岂能假冒,你最好看清楚了再说,否则就是对冥皇的大不敬!”跃千愁色厉内茬的喝道。苍云信此时只想送他五个字——死鸭子嘴硬“是真是假无须争辩,我这里有一个人一看便知你手上的冥皇令牌是真还是假。”红甲战军一脸不屑的看着他,冷笑道:“把他们两个带走!”
“慢着!”跃千愁一声大喝。
“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莫非到了这里你还想反抗?”红甲战军目光变冷。
“我们可以跟你去验证真假,若是真的又该如何?”跃千愁可谓是信心十足,手里的货是真的自然不用怕。
“敢跟我讲条件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如果你手上是真的冥皇令牌,谁也不敢把你们怎么样,无尽黒涯可以任你们横行无忌,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按红甲战军本来的脾气,他是不可能这样耐心实足的,早就先把两人抓走了严刑审问再说,但是他这次是奉命前来演戏的,也由不得他。
“好!”跃千愁喝道:“我就跟你们去,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颠倒黑白说我手中的冥皇令牌是假的。”
“带走!”红甲战军喝道。
“慢着!”跃千愁再次拖延。这次红甲战军的脸色真的有些不好看了,在这里还没人敢三番两次的忤逆自己,当即沉声道:“又想怎么样?”
“冥河中还有我一位朋友,我必须一起带上。”跃千愁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转身对着冥河水面喝道:“蜃尤出来!”蜃尤在下面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一脸死灰色的从冥河中闪了出来。没办法,身上有禁制不想跟上也得跟上。
其实跃千愁也不想蜃尤跟来冒险,但是在蜃尤体内中下了青火珠,一但双放隔开的距离太远了,短时间内没问题,可时间一长,立马就会失去控制,蜃尤必死无疑。他现在也不知道这红甲战军到底会把他们带到哪里去验证冥皇令牌的真假,想想为了稳当还是把蜃尤带上。
就这样,三人又被炼狱大军给包围着一起向冥河两岸的深处飞去。途中,苍云信忍不住传音问道:“跃千愁,你手上的冥皇令牌明明是假的,你还敢跟着他们走,一但事情败露,我们被困在无尽黒涯的深处,就更加难以脱困,你到底想搞什么东西?”
“你放心,这冥皇令牌仿制的质量极高,除非是冥皇本人,否则外人别想分出真假来。我就不相信谁敢在不明真假的情况下,敢对手持冥皇令牌的人怎么样,你大可以把心给放在肚子里。”跃千愁自信满满的传音说道。
“希望吧!”苍云信只能一声叹息,他现在是有一种陷入泥潭而无法自拔的感觉了。不过他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一但死到临头逃无可逃了,一定要先把跃千愁给宰了为自己的孙子报仇,也顺便当是给自己报仇了,否则自己一定会死不瞑目……
来到冥界后,久闻无尽黒涯的大名,可惜一直无缘得见,就连蜃尤当年也只是敢在冥河中偷偷的观望而已,像如今一样在空中堂而皇之的俯视无尽黒涯,还是给了三人一种震撼和心悸的感觉……原来这就是无尽黒涯的真面目炙热红滚的熔浆不断汩汩从地底下如泉水般呢喃涌出,缓缓的在茫茫大地徘徊四流,是如此的震撼人心。如海一般宽广的熔浆原野上,渲染成了红色的雾气升腾了不知道多少年,红雾下的熔浆原野上有犹如田野间纵横的条条阡陌。
“嗬哟…嗬哟……”男男女女悲凉凄苦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回荡不息。
数不清的男男女女浑身赤裸不着片缕,犹如奴隶一般光着脚踩在滚烫的阡陌上,齐心协力肩扛手拉拉着一条条硕大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拖着好像筛子样的东西,在滚烫的熔浆中过滤着从地底随着熔浆一起涌出的什么东西。
四周有许多炼狱大军的军士手提着长满刺的蒺藜长鞭,一但发现有偷懒者,便是“呼!”的一下直接抽出,随着皮开肉绽响起的是凄厉惨叫。受到鞭刑加上体力不支的奴隶当即被蒺藜长鞭抽进了滚烫的熔浆中,在熔浆中哭天喊地的悲号不绝,身体冒着阵阵黑烟的沉入熔浆中,又见执法的军士拿出一面五菱镜子朝沉入熔浆中的尸体照射出一道白光,立刻会见到一缕绿芒摄入镜中。
这种场面飞行的途中随时可见,看得跃千愁三人有些毛骨悚然。
在茫茫的熔浆原野中,也有丘陵山地,飞过时可看到数不清的裸体男女一身脏兮兮的在山地中进行露天的采矿。同样不时能看到手提蒺藜长鞭的军士毫不手软的行刑,惨叫声依然不绝于耳。
更让他们大开眼界的是,偶尔能看到衣衫整齐的女人被炼狱大军押来扔进山地中,一看就是犯了什么事刚被抓来的。一但有这样的女人被扔下,周围忙碌的男奴隶们立刻扔下手中的活,蜂拥而去,女人的惊叫声中衣衫褴褛的碎片纷飞,眨眼就被剥了个精光。
一群脏兮兮的男人和禽兽无异,按住相对于他们来说体态白皙的女子,纷纷抢着扑上去轮暴,一个接一个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奇怪的是,那些本该严厉执法的炼狱军士却置若罔闻,任由这些男人施暴,不免让人觉得这个时候才是这些男奴隶们休息的时候。
途中看到的匪夷所思的一幕幕让三人简直不寒而栗,那些炼狱大军的军士根本就不把这里的囚犯当人看,估计在他们眼里就是猪狗不如和禽兽无异,在永无止境的折磨那些囚犯,手段千奇百怪,让这里成了活生生惨不忍睹的炼狱。
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那些不着片缕的男男女女的奴隶们,要么就是被封了修为,要么就是直接被废了一身的修为,以肉身的纯体力干着各种重活苦活。还有那些地底冒出来的熔浆地火本就对冥修有着压制,在这种环境下干活,所受的煎熬可想而知,从蜃尤在空中飞行受到炙热高温烘烤而有些不舒服的神情便可知一斑。
不过让三人觉得奇怪的是,那些炼狱军士同样是冥修,却似乎一点都不会受到熔浆地火的影响,三人很容易怀疑到了他们身上所穿的红色盔甲,估计是这盔甲能帮他们抵御地火的煎熬。
经过小半天的飞行,远处熔浆渲染的红色光影中,一座巍峨的大山犹如狰狞巨兽般矗立。飞近一看,大山脚下劳作的苦力犹如蚂蚁般密集,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似乎在锻造着什么东西,其间耳熟能详的蒺藜鞭子挥舞的声音亦是不绝于耳,惨叫声此起彼落。
山上有些数不清的洞窟,有红甲军士在里面进进出出,整座山犹如红蚂蚁的巢穴一般。三人端详间,红甲战军已经率先飞到了山顶上,那上面有一座宏伟宫殿。
众人紧随其后落在了宫殿前的广场上,站在山顶上静静环顾四周,看到的是红光荡漾的海洋,红色升腾的雾气喧嚣升天,气势恢宏。山下不断传来的凄厉惨叫声,让三人体会到了这无尽黒涯的意义,明白了这冥界刑罚之地为什么让冥界修士们噤若寒蝉,想必没人愿意被送到这里来。
红甲战军扫了三人一眼,随后看向了宫殿屋宇的屋顶上,三人不由跟着看去,只见一名书生打扮的白衣男子负手赤足静静的站在屋脊上,背对着广场上的众人,面朝着茫茫红色熔浆世界,一动不动红光漫天中一身白衣随风微微飘荡三人立刻瞠目结舌的呆住了,他们虽然都没有亲眼见到过冥皇,但是对于冥皇喜欢一身白衣书生打扮的装束却是久有耳闻。此时此刻在无尽黒涯的某个宫殿屋顶上见到了一个如此悠然而立白衣书生,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难道此人就是传说中那个深居简出的冥界至尊——冥皇?
三人有种气息短促的感觉,感觉有些不真实,也不知道是有幸还是不幸。跃千愁发现自己此时看到的这个白衣书生背影,完全和在东极圣土初见冥界圣女的那个地宫壁雕中见到的书生背影完全吻合,同样是背影,仿佛壁雕中的那个书生突然从脑海中走了出来。
此情此景,三人没有任何怀疑的肯定,这个背对着他们的白衣书生就是那个威震三界的冥界帝王——冥皇白启苍云信和跃千愁突然想起之前红甲战军说过的话……我这里有一个人一看便知道你手上的冥皇令牌是真还是假两人回味起来顿时满嘴的苦涩,原来他说的这个人就是冥皇白启,还真是找对人了苍云信和蜃尤缓缓回头看向跃千愁,眼神近乎绝望,前者更是暗中无限怨念的传音道:“跃千愁你玩啊怎么不玩了?这下玩不下去了吧冥皇法驾在此,这次谁都别想跑了,老夫算是被你给坑惨了!”
“你又没见过冥皇也许只是和冥皇长得像而已!”跃千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
“放屁!”苍云信立马送了这两个字给他。
红甲战军闪身到了宫殿的屋脊上,对着白衣书生行礼禀报了些什么,下面的人一个字都听不到。这一幕无疑将跃千愁的最后一丝希望给湮灭了,能让红甲战军恭敬行礼的人,这无尽黒涯能找出第二个来吗?
屋脊上负手赤足而立的白衣书生微微点了点头,红甲战军立刻闪回,站在了跃千愁对面,一脸戏谑道:“我给你找了个能辨别冥皇令牌真假的人,拿上去给他看看吧!”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初见冥皇
“我……”跃千愁凝噎无语。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以此来形容那些泼皮无赖,可要是知道前面明明是颗坚硬且锋利的钉子,哪位泼皮无赖还敢踩上去,那才真的叫有种。
蜃尤难过的低下了头,一辈子小心翼翼啊一次小小的失误就让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欲哭无泪苍云信欲言又止的闭嘴了,知道自己再插手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冥皇白启法驾在此,自己根本就没有一丝希望保下跃千愁。当年掌门的三剑合一拔剑式对付不了仙帝金太,而冥皇白启的能耐绝对不会弱于仙帝金太,又岂是自己能对付的,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真的是陷入了绝境,只有拼命一博了,逃得了就逃,逃不了也没办法,毕竟已经到了这一步,退无可退红甲战军双臂抱于胸前,身上缠着的红色铁链子发出刺耳的磨响,冷笑连连道:“怎么?不敢了?”
“算你狠……”跃千愁扔下一句狠话,摸出冥皇令牌朝宫殿屋顶上飞去。他本想直接溜回乌托邦闪人,可转念想到这冥皇令牌是冥界圣女送的货真价实的东西,未尝不能博上一博,那冥皇总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就把自己给杀了吧发现不对再立马闪人也不迟,不见棺材就掉泪不是自己的作风“仙界后辈跃千愁,拜见冥皇!”跃千愁飞上屋顶,站在书生的背后,双手托着冥皇令牌恭敬行礼。趁着空闲,他还瞄了眼山下,发现从这角度看山下的风景还真有股君临天下的感觉。
低头微垂的目光看到站在屋脊上的白皙赤足不沾尘埃的缓缓转了过来,当即明白这冥界的至尊正在打量自己,心脏立刻怦怦跳个不停,脑海中想起了许多许多的往事……
燕子城遇见仙风道骨的青光宗掌门刘长清,加入了青光宗成了一名受尽嘲讽的小弟子,后来拜的师傅死了,自己随后也遭到打击陷害,经历一系列事情逃了一条命出来。在外面躲了许久,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又加入了修真界第一大派扶仙岛,又被逐出师门,遭到各派的四处追杀,再后来……自己又拜了天下第一高手毕长春为师,一直到自己执掌妖鬼域,成了人间的天下第一高手,最后又在仙界创立了天下商业协会,就这样一路磕磕绊绊的走到了今天,期间可谓经历了数不清的生死风波……
自己以前只怕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竟然能和三界传说中的冥皇面对面站在一起。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是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生生死死经历了这么多次,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咬了咬牙,缓缓抬起了头,迎着盯向自己的目光看去,入眼是一张儒雅而带着微微笑意的俊逸面容,和自己做梦时梦见的那个狰狞奸笑的冥皇判若两人,不由微微一愣,这人真的是那个能让三界颤栗的冥皇?
书生也在细细的打量跃千愁,他倒要看看冥界圣女嘴中的这个乱七八糟命运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看到对方抬头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竟然没有一丝害怕,不由心下暗自微微点头,果然是非常之人有非常之处,区区一个小仙修为的修士见到自己不害怕也算是少有了。
他哪知道跃千愁开始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内心经过一番煎熬才硬抬起了头。如果他露出一付杀伐之意看着他,跃千愁不怕才怪了,说不定现在已经看不到跃千愁的人影了。关键是他此来是带着善意来的,那一脸的笑容是多么的无害,长得又儒雅帅气,女人看见了会扑上去亲一口,谁会怕?
“跃千愁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书生率先开口微微笑道。
苍云信和蜃尤都是第一次见到冥皇,没想到是个如此俊雅年轻的男子,还如此的笑容可亲,实在是出乎两人的意料,下意识的心里竟然踏实了不少。见到冥皇开口说话了,奈何一个字都听不清楚,估摸着那屋顶上可能布下了隔音结界之类的东西。
一旁的红甲战军也是一愣,从未见冥皇对一个陌生修士如此和蔼可亲过,尤其是还是一名仙修,一般情况下冥皇在外人面前都会保持起码的威严,不至于如此。当然,凭他对冥皇的了解,如果是见到美女的话,可以另当别论“呃……”跃千愁迅速脑筋急转弯,然而一脸茫然了许久,愣是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位威震三界的冥皇。想得头疼欲裂也没想起来,掂量着自己的记性还不至于这么差吧连冥皇白启这样的人物自己见过了都会忘记?
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人家冥皇都说大家以前见过了,难道自己说你记错了吧?
“那个……后辈愚昧,实在想不起以前什么时候见过您。”跃千愁有些牙疼道,跟着乱忽悠又怕人家是在考验自己,又不知道这位冥皇的脾气如何,是不是那种笑面虎之类的?只能硬着脖子看情况来了。
书生淡淡笑道:“也是化龙门前我能看到你,凭你的修为还看不到我。”
“呃……”跃千愁无语,原来说的是那个时候,忽然发现手中一轻,双手捧着的冥皇令牌已经飘到了冥皇的手上,当即心惊肉跳起来,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下面的苍云信和蜃尤也是脸色大变,估计这下大家都要完蛋了……
书生拿着令牌翻来覆去的看了下,淡然道:“我亲手雕刻的冥皇令牌只有两面,一面在我自己身上,预备随时传令用的,另一面则给了冥界圣女护身。当冥界圣女告诉我说,她把冥界令牌送给了你,我还有些颇感意外。”
“唔……”跃千愁讶然道:“冥界圣女跟你说过把冥界令牌给我了?”他怎么听都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冥界圣女明明是把令牌送给虞姬了,和自己根本就没关系,高手说话怎么让人听不懂?
书生微微点头道:“她在人间被困了许久,说是一回到冥界发现和你有缘便送了这块令牌给你,不过并没有告诉你给你的是冥界令牌。”
跃千愁凝噎无语,缓缓偏头看向迷茫升腾的红雾,一脸的迷惑不解。他相信冥皇根本就没必要和自己说谎,可冥界圣女为什么要说这颠倒黑白的话?听这话的意思,冥界圣女似乎刻意隐瞒了自己乃是来自人间的真相,莫非是在有意保护自己?可又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对老子一见倾心,可老子目前的样貌好像还很难达到让女人一见钟情的地步吧?
“就在冥界圣女告诉我这个不久,金太突然闯到我冥皇宫,问我为什么会把冥界令牌赐给你……”书生当即把当日忽悠金太的话告诉了跃千愁,这也就是他不顾堂堂冥皇之尊,拐着弯的让人把跃千愁给蒙来见面的原因,主要就是想让跃千愁知道自己曾经帮过他的忙,让跃千愁记住这个天大的人情。
都在搞什么鬼?跃千愁一万个想不通的挠了挠头,此时也不紧张了,苦笑道:“冥皇晚辈实在是想不通,您为什么要这样帮我?貌似凭晚辈这点能耐,还不值得您如此开恩吧!”
你想不通就对了,想得通那我堂堂冥皇之尊跑来卖好也未免太下溅了书生当即爽朗的哈哈笑起,一身单薄的白衣在风中裹紧了他的身躯,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显得格外潇洒脱俗。这让下面的苍云信、蜃尤还有红甲战军都有些惊讶,不知道冥皇为何如此的高兴。
只见他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言重了谈不上什么开恩,既然冥界圣女如此看好你,我又岂能拆她的台,自然要鼎力相助。否则别说帮你挡过金太,就凭你一仙修敢擅用我的冥皇令牌在外面招摇,你真以为你躲在冥河中就能避过我的耳目?我一声令下,冥界水族又焉能不卖我面子?我如果想要收拾你,随时能让你在冥河中寸步难行,要抓你不过手到擒来的事情,你还能躲到今天?”
说着又冷冷笑道:“其实你在冥河的行踪一直在我的掌握之中,要抓住你们不过是随时随地的事情,否则你以为为何如此凑巧刚好有炼狱大军的人在冥河中拦住你们?莫非你还真以为是在抓捕无尽黒涯中的逃犯?那是因为我恰好有事到这里来,想到冥界圣女如此看重你,忍不住想看看你到底为何让冥界圣女如此器重,这才顺便让战军把你们几个给截了过来,你以为我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的?”
一番话虽然是半真半假,但是冥界至尊的霸气在这一番话里面毕露无疑,帝王做派信手拈来,真正的恩威并济在跃千愁不知情的情况下,忽悠他也足够了,跃千愁也不会想到冥皇是故意为了自己而特意赶到这里来的。
于是跃千愁闻言一阵汗颜,才发现自己三人的确有些想得太简单了,以为躲在水中就能避开冥皇的抓捕。试想冥皇能执掌冥界这么多年,和冥河水族的关系自然差不到哪里去,他冥皇如果向冥河水族开了口,冥河水族焉会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小仙修而不给冥皇面子?保证一大堆人围追堵截。
“我就觉得之前在冥河中被截住的事情有些蹊跷,原来是这么回事!”跃千愁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拱手道:“不知冥皇现在准备怎么处置我们?”
“真要处置你,我就不会和你在这里见面了,战军早就把你们给宰了。凭战军的能耐,绝情宫的三剑合一拔剑式还挡不住他,除非让忘情亲自来施展还差不多,那个什么苍云信还差了点。”
书生说着随手一甩,冥皇令牌又落在了跃千愁的手上,他淡淡笑道:“既然圣女已经把它送给了你,我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圣女给了你好处,我自然也不能太小气了……你以后可以凭此令牌随时到冥皇宫来见我,我允许你在冥界碰到困难的时候,随时利用冥皇令牌解决麻烦,怎么样?我给的好处不会比圣女的差吧?”
“啊……”跃千愁目瞪口呆的愣住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难道世上真有天上白掉肉包子的事情?他迅速冷静了下来,他压根就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遂拱手道:“谢冥皇垂青不知冥皇需要晚辈做什么?”
凭书生的眼光和阅历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冷笑道:“莫非你以为我在和你做交易?三界之内我想做什么只需开口便有人去做,我想要什么自然有人会送来,你觉得凭你目前的能力,够资格让我驱使吗?我帮你只因为我高兴,你别自以为是想多了。”
妈的!话也不用说的这么直接多少给点面子吧!跃千愁一脸尴尬的杵在了那,想想觉得的也是,人家要什么没有,手下更是高手如云,还有数不清的手下,干什么事情还不是一句话摆平,自己还真没资格让人家驱使,看来的确是自己想多了。
书生见对方已经被自己给震服,心中好笑,表面上却波澜不惊的问道:“我问你,你不好好修行提高自己的修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跃千愁当即苦笑道:“其实晚辈也是被逼无奈,诚如冥界圣女所说,晚辈之前并不知道这是冥界令牌,结果拿出来后自己都把自己给吓了一跳,以为惹上了麻烦……不瞒冥皇晚辈几人是逃命逃到这边来的。”他想说自己是来采风的,但是估摸着不见得能糊弄得了对方,干脆还是承认自己胆小算了。
“哼你一无知小辈,我没时间跟你啰嗦。”书生不假颜色的挥手收了隔音结界,对着下面淡淡说道:“战军放他们走吧!”说完这话便见他消失在了屋脊上,一道白色流光快过闪电眨眼消失在远方天际……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蜃尤的来历
看着飞走的冥皇,跃千愁一阵郁闷,本还想趁热打铁和冥皇套套关系,哪知说走就走了,连点征兆都没有。殊不知冥皇能厚颜无耻的跑到这里来示好,对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他来说已经是非常别扭了,虽然表面上依然维持了自己的风度,但是心里那叫一个臊得慌,实在是没脸再呆下去了。
听到冥皇说放他们走,苍云信和蜃尤一脸的喜出望外,不知道跃千愁到底和冥皇说了些什么,竟然让大家安然过关了。
红甲战军同样一脸疑惑的盯着跃千愁,他也想知道冥皇和跃千愁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冥皇的事情他也不方便打听,只能一声冷哼道:“今天算你们走运,滚吧!”
跃千愁站在屋顶上看着下面的红甲战军,依然有种云里雾里做梦的感觉,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冥皇白启,更没想到白启还赏赐了些好处给他,实在是太意外了。
听到战军让他们滚,跃千愁目光投向弥天红光的远方,随手祭出了飞行梭,自己先跳了上去,苍云信和蜃尤领会了他的意图,齐齐闪了上去。三人齐齐对着下方的红甲战军行了一礼,随后苍云信任劳任怨的接手了飞行梭,驾驭着迅速远去……
矗立在熔浆火海上空的广场上,红甲战军看着他们所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自言自语的呢喃道:“竟然是去那里,莫非冥皇给了他们什么任务?”
飞行梭横行于空中,下方依然是熔浆火海,那不时响起的凄厉惨叫声已经无法再引起上面三人的注意。苍云信笔直的站在飞行梭的前端,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跃千愁,难道你手上的冥皇令牌是真的?”
“自然是假的,不过冥皇说它是真的,那么它就是真的。”跃千愁一脸轻松的吁出口气道:“现在好了,我们可以借道无尽黒涯直接插到神秘禁地,此行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这不是苍云信想听的话,此次碰到冥皇安然无恙给了他太多的震撼,他默了默再次问道:“冥皇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老苍事关冥皇,实在是不方便泄露,你多担待。”跃千愁呵呵笑着敷衍,苍云信神情抽了抽闭嘴了。
蜃尤独自窝在了飞行梭的后端,脸色不太好看,精神显得有些萎靡,看来冥修的确是不太适合呆在无尽黒涯,尽管几人是在空中飞行远离地面,但是那火炉般的温度仍然让他有些够呛。
然而这家伙没人权,只能硬抗着,幸好跃千愁及时发现了,让苍云信改变了原有飞行路线,横向插到了冥河流域的上空,顺着冥河流域继续快速前行,这样总算让蜃尤好过了些。
时间就在漫无止境的飞行中一天天过去了,跃千愁闲着无聊,手中玩耍的银球偶尔会漏掉一个到下方的冥河流域中……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下方时而宽阔,时而狭窄的冥河两岸渐渐趋于靠拢,再也看不到了宽阔无边的冥河水面。直到有一天,冥河两边红光通天的熔浆火海突然被甩到了身后,凉风袭面而来,跃千愁站在飞行梭上朝着后面挥手欢呼道:“终于飞出无尽黒涯了!”
苍云信略微显得有些疲惫的面庞上也终于露出一丝松了口气的神情,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一直保持着高速飞行的状态,没有停歇一下,任他修为高深,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了。同时他也不得不感叹,冥界之宽广还是超出了自己的所料“你别高兴的太早了,顶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仙帝大婚的日期就到了。就算我们现在立马返回,也赶不上了。”苍云信冷冷的看着跃千愁提醒道,事实上这一路上他已经不知道提醒了多少次,然而跃千愁却矢志不渝的要继续前行,让他不要多管闲事,说自己有办法及时赶回去。
苍云信想他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不当回事,将信将疑的等着看他怎么及时赶回去。
听到他的话,跃千愁正要老调重弹,却见蜃尤失魂落魄的一步步走到飞行梭前端,插到了眉头皱起的苍云信前面,缓缓跪了下来,迎着清凉的夜风呜呜哭泣起来,那叫一个老泪纵横跃千愁走上前来,和苍云信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随后听到蜃尤哽咽中发出蚊蝇般低微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回来了…十五万年…我终于又回来了……”
声音虽小,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下,两人是听得清清楚楚,惊讶之际,不由都向四周看了看,冥河两岸是空荡荡犹如戈壁的平原,几乎连点起伏都看不到,而下方的冥河也顶多只有百米宽的样子。
“蜃尤你以前就在这里修行?”跃千愁狐疑问道。
蜃尤闻言一震,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过头了,有些慌乱之际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的站了起来朝两人喊道:“减速快把速度减慢,这里很危险!”
岂止是减速,听到这话苍云信直接就将飞行梭给停在了空中,眯眼沉声道:“蜃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段地界是冥界和神秘禁地的隔离地带,你们不要看这里安静无恙,实则处处布满了危机,空气中随时都可能会出现能将一切给撕碎的无影无形的神秘力量,非常强悍,哪怕就算是仙界的仙帝和冥界的冥皇也不敢擅闯此地。”蜃尤指了指前方和下面的冥河道:“这段隔离带内,不管是陆上还是水中,哪怕是地底下,也没有任何的生物,就是因为无法在无影无形的神秘力量下存活下来。”
跃千愁和苍云信面面相觑,怪不得没人敢擅闯冥界禁地,原来是这个缘故。不过两人眼中随即又都显露出了狐疑之色,跃千愁摸着下巴冷笑道:“蜃尤你莫非当我们两个是傻子白痴不成?既然这里没有任何的生物能存活下来,那你以前为什么能在这里修行?”
“其心可诛!”苍云信盯着蜃尤冷喝道:“看来是不能再留他了,否则还不知道前面有什么陷阱在等着我们,毕竟我们两个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跃千愁眉头一挑的审视着蜃尤,没表示反对……
黑瘦黑瘦的蜃尤看着两人苦笑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其实是你们误会了,这里并非是我当年的修行之地。”说着抬手顺着冥河朝前方指去,叹道:“顺着这条冥河一直向前,凭苍供奉的飞行速度要不了一天的时间便可以看到一道从高山上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我当年便是从那瀑布上下来的,只要跨过了那座横断的高山,那边便是传说中的冥界禁地,而我…正是来自你们所谓的神秘禁地!”
跃千愁和苍云信愣住了,两人以前就怀疑这家伙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可谁也没想到这家伙来头这么诡谲,竟然是来自神秘的冥界禁地,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苍云信喉结耸动了一下,有些艰难的带着威胁的语气道:“你不会是骗我们两个吧?”
“没必要因为我想活着回去,所以没有必要骗你们。”蜃尤落寞的神情中藏着一丝怀念,看着前方幽幽叹道:“一百多万年前,我就诞生在那里的一块湖泊中,懵懵懂懂无忧无虑的过了五十万年方灵智初显,又五十万年才侥幸摸到了修行的门径,只用了区区五万年的时间我便修炼到了冥尊初期。”
“就在我突破到冥尊初期的时候,也就是十五万年前,突然鬼迷心窍,想到外面来看看。于是顺着连接湖泊的小河一路潜行,最后站在了那瀑布上看着下面犹豫了许久,可最终还是忍不住顺流而下了,结果来到了你们所谓的冥河中。谁知外面的世界凶险万分,初次遇见冥河中的水族一言不合,他们便要取我的性命,吓得我仓皇逃窜,跑了好远才摆脱了危险。”
“经历那事后,我便不想在外面呆了,想回到我离开的地方,可我的命运实在是多舛,每每要原路返回的时候,总能遇见一些惊险万分的歹事,老天仿佛在和我开玩笑一般,百试不爽闹得回来不成不说,反而离我想回去的地方越来越远了。我就这样无处可依的在冥河中渡过了十五万年,我本以为这辈子也无法再回来了……离开家这么远,经历了许多的凶险,我也没有勇气再回来了,因为我实在是被吓怕了,不敢再尝试了。”
“直到遇见你们两个…我当时是第一次鼓起勇气想尝尝仙界人肉的味道,谁知还是一如既往的倒霉,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回到这里来……”
这世上还有这么倒霉的家伙?跃千愁和苍云信相视一眼,觉得匪夷所思之际又为蜃尤的命运唏嘘感慨。苍云信目光投向迷茫的前方,皱眉问道:“这冥界禁地也不知道神秘在何处,蜃尤禁地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这……”蜃尤一阵犹豫后,苦笑道:“我之前本不觉得那里有多神秘,但是出来接触过外面后,方明白那里是一片离三界很遥远的地方。那里零零散散的有不少的坟墓,如果要问是谁的坟墓,用三界的话来理解的话,那些坟墓都是神的坟墓,埋葬的都是死去的神。所谓的冥界禁地,其实就是一片广袤的神墓陵园!”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好大的月亮
“神墓……”跃千愁和苍云信齐齐惊呼,两眼圆睁突出,惊得舌头都差点吐了出来。他们曾经对冥界禁地有过种种的猜测,可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所谓的神秘禁地居然是神墓陵园,死去的神所安寝的地方。
“不用惊讶的的确确是神墓,我没有骗你们。”蜃尤再次保证道。
两人倒不觉得蜃尤在骗他们,只是觉得实在有些过于匪夷所思。对这惊人消息一阵消化后,跃千愁目光闪烁的盯着他沉声问道:“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你似乎有办法通过这片危险的隔离带回到禁地里面?”
“是的!”蜃尤点头承认。
“蜃尤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我解除你体内的禁制,放你回家。”跃千愁目光坚定道:“我可以解除你体内的禁制,但前提是你带我们两个进去。”
“什么?”蜃尤还未答话,苍云信反而一声惊呼,厉声道:“跃千愁你活得不耐烦了,如果那里面真的是神墓陵园的话,岂是我等修为能擅闯的?”
跃千愁眉头一挑道:“你可以不进去,留在这里等我。不过我既然来了这里,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我岂能不进去长长见识。”
“疯了真是彻底疯了,你就是个疯子!”苍云信神情抽搐不已。跃千愁自己有自己的目的懒得和他辩解什么,转而继续问蜃尤道:“蜃尤怎么样?”
“这……”蜃尤颇为踌躇,不知道该不该把外人带到里面去,可由得自己么?一番盘量后,咬牙道:“好只要你解除我体内的禁制,我就带你进去。”
“就这么说定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现在不可能把你体内的禁止给解除掉,要等我安然到了里面再说。”跃千愁直言不讳道。
一旁的苍云信再次咬牙道:“跃千愁,别怪我没提醒你,那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你我一点都不知情,你要掂量清楚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跃千愁眉头皱了皱,苍云信的话也没错,自己虽然忧虑毕长春的生死,但是盲目去冒险是不明智的行为,顿了顿道:“蜃尤你老实告诉我,禁地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若敢骗我,后果自负,我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你想清楚了再说。”
蜃尤微微叹道:“若说一点危险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那些死去的神,生前大多都有忠心的手下,大多也都会有个把人在神死后为其守陵。他们固守着自己忠于的神的陵墓,一般不会理会旁人,只要我们安分守己不擅自闯入他们固守的范围内,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原来是这样!”跃千愁微微点头,看了四周一眼又问道:“你说凭金太和白启的修为都不敢擅闯这片隔离带,而你区区的冥尊修为却能随意进出这里,莫非这里还有什么秘密通道不成?”
“秘密通道倒没有。”蜃尤沉吟着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别人在这里都会被那神秘力量给扯碾成碎粉,可我一遇那神秘力量后,它总是会化磅礴为轻柔,如微风拂面和我擦身而过,我至今也想不清楚是为什么,也许和我出生在里面,是里面的人有关系。”
还有这样的怪事?边上两人闻言面面相觑,将信将疑的重新上下审视蜃尤,似乎都想从他身上看出点迥异于常人的地方来,然而两人还未法眼如炬到那个地步。一阵沉默后,跃千愁对蜃尤挥手道:“带我进去!”
“慢着!”苍云信一声厉喝,盯着跃千愁冷哼道:“你一但在里面解开了他身上的禁制,就再也无法约束他了,就算到时候在里面没有危险,可你想过你回来的时候怎么通过这片隔离地带吗?只怕到时候就永远别想回来了。”
这事由不得他不小心谨慎,如今跃千愁的命不但关系到他的性命,更有可能让仙宫找到借口对绝情宫发难。就算他自己可以躲在冥界不回去,无视绝情宫的存亡,可真要是绝情宫灭亡了,他苍云信就没了能威慑别人的靠山,想独自一人在冥界生存下去只怕很难,同样仙宫也不会让他躲在冥界过舒服日子。
跃千愁一愣,他压根就没有往这上面去想,因为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成问题,想走随时都可以走。蜃尤苦笑道:“那苍供奉想要如何?”
“把我们从里面安然送出来后,再让他解除你身上的禁制。”苍云信眯眼道。
“我们?”跃千愁又是一愣道:“你不是不进去吗?”苍云信环顾四周一眼,随后瞥向他道:“既然里面没有什么危险,难得有见识神墓陵园的机会,为何不去看看?”
他这话说得有些违心,其实他压根就不想进去,可他根本就没有勇气一个人呆在这鬼地方,那个什么神秘力量鬼知道会不会被自己给碰上,而且还不知道跃千愁什么时候回来,须知呆的时间越久就越有可能碰上。
等不到跃千愁出来,他也不敢一个人回去,三人能一路走到这里来,他都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至少他一个人没把握能安然原路返回。一路走来,跃千愁屡屡化险为夷,让他感觉还是跟在跃千愁身边更安全点,总之说到底,是一个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他怕了“那万一我送你们出来后,你们不帮我解除体内的禁制怎么办?”蜃尤苦着一张脸担忧道。由不得他不担心,万一这俩家伙看到自己能随意进出禁地,想把自己当成禁脔怎么办?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苍云信当即嘿嘿冷笑道:“你没得选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我现在就让你永远也回不去。”
跃千愁牙疼的看了他一眼,这摆明了就是威胁蜃尤,如果不答应就宰了你。蜃尤的脸上挂着无奈,他的确没得选择,只能听天由命了,黯然道:“我答应!”
目的达到了,苍云信冷哼一声不说话了。跃千愁拍拍蜃尤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跃千愁说话算话,在我出来离开这里之前,一定帮你解除身上的禁制,让你平平安安的回去。现在怎么弄?”
其实这对别人来说比登天还难进去的地方,在蜃尤这里却不成问题,他让跃千愁收了飞行梭,再次现出原形张开了蚌壳把两人包裹在了里面,直接栽进下方的冥河中,顺着冥河流域继续迅速前行。
还不到半个时辰,水中飞速前行的蜃尤便不断感觉到了那神秘并且可怕的力量朝他碾压撕扯而来,只见他硕大的河蚌躯壳上不时闪耀出华丽的淡淡霞光,那神秘的可怕力量一遇见那霞光立刻化为绕指柔从他身旁滑过。
越前行,那神秘力量出现的概率就越勤,遭遇频繁之际,蜃尤躯壳上的淡淡霞光几乎闪烁个不停。到了最后,躯壳上的霞光犹如一盏点亮的明灯长亮不熄,可见那神秘力量已经完全充斥在这片空间内,想偷空钻过去是不可能的事情。
三天,凭苍云信的修为驾驭飞行梭不需要超过一天的路程,蜃尤足足用了三天的时间。前方一座高达千米的高山出现,整座高山的左右无边无际的延伸,犹如一堵横贯在眼前的高高长城一般。
高山正对冥河的方向,有一道巨大的瀑布疑是银河落九天,从山巅上飞流直下,远远就能听到轰隆隆的巨大落水声,冥河之水就是来自于它。
迅速接近的蜃尤从瀑布在山脚下砸出的巨大深潭内爆射而出,直接在飞流直下的瀑布内逆流而行,不一会儿便到了瀑布的上方。从下面看上面是一座高山,到了上面才会发现是片平原,一条河流流淌在平原上……
“到了你们可以出来了。”蜃尤的声音显得非常激动,他从河流中缓缓浮出了水面,张开了巨大的贝壳。两道人影从里面闪到岸上后,他也化作人形到了岸上。
“轰隆隆!”的流水声在三人身旁响起,飞流直下的瀑布就在三人脚下不远的地方,蜃尤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了地上,双手捂面呜咽道:“我真的回来了……”
跃千愁和苍云信却是瞠目结舌的环顾四周,瀑布流逝的方向犹如一块齐天落下的黑幕一般,隐隐约约能看到下面的山川河流,正是他们来的那个冥界。而山上,他们的身后,河流的上游,以山的边缘为界限,出现了与山下泾渭分明的奇观。
山上和山下虽然看起来都像是夜晚,但却像是两个世界一般,山下的夜永远沉沦在无尽的黑暗中,而山上的夜却是繁星满天一闪一闪亮晶晶,还有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夜空,洁白的月光如水银一般铺洒在大地上,让一切都那么清晰可见。
跃千愁和苍云信张大了嘴巴昂个脑袋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这轮明月不比两人在人间和仙界看到的月亮,比他们以前见过的月亮足足大出了几十上百倍,巨大一颗挂在天上吓人……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守墓人
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大月亮上的沟壑深谷似乎隐约可见。如此大的一轮月亮挂在空中,给人一种随时会砸下来的感觉。
瀑布哗哗的流水声,还有蜃尤回归后喜极而泣的哭声混杂在一起,再加上满天繁星和巨大吓人的月亮,让两人有种说不清的怪异感。
好一会儿蜃尤才从激动中恢复了过来,缓缓站了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老泪。跃千愁咳嗽一声,指着空中那颗大月亮问道:“蜃尤这天上的真的是月亮吗?”
“自然是月亮!”蜃尤抬头看着久违的月亮感叹道:“十五万年前,我从这里下山后,看不到了天上的月亮有些不习惯,于是就在初次遇见冥河水族的时候,问他们天上的月亮到哪里去了,结果他们以为我耍他们,这才追着我打杀!”
苍云信闻言回过头来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跃千愁也忍不住翻个白眼道:“冥界根本就没有日月星辰,更不用说这么大的月亮,你问他们天上的月亮到哪里去了,他们不认为你耍他们才怪了,你活该要被人打杀。”
“是啊!”蜃尤唏嘘感慨道:“可我之前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哪里知道冥界是没有月亮的。现在想想,也许之所以落得如此地步,都是因为当时问月亮而引起的,否则可能早就回来了。”
跃千愁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恍然间似乎隐约想起前世有句话叫做“都是月亮惹的祸!”,用在这倒霉鬼的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遂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这事不能怪你,都是月亮惹的祸,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现在你总算回来了,就权当是到外面见了见世面吧倘若你不是到外面游逛了十五万年,哪能知道冥界是没有月亮的?”
“嗤…”苍云信忍不住嗤了声,没见过这么安慰人的,这和刺激人有什么区别。
果然,蜃尤神情抽搐道:“如果花十五万年的时间只是为了知道冥界有没有月亮,那我宁愿不知道冥界有没有月亮。如果我能在这里安心修炼十五万年,说不定我现在的修为早就突破到了冥皇期。”
“妈的!那你慢慢后悔去吧!关老子屁事。”跃千愁有种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的感觉,指了指平原深处没好气道:“下面我们该往哪里去?”
蜃尤望着流淌的河流,呢喃道:“我自然是要去我来的地方,也就是这条河流的源头……”
跃千愁看了眼脚下的瀑布,眼睛一亮道:“也就是说,你当年居住的地方就是横贯冥界的冥河源头?”苍云信闻言也有些好奇的看向蜃尤。
“唔…可以这么说吧!”蜃尤看向二人道:“你们要到我哪里去吗?”
“能有机会看到孕育了整个冥河水族的冥河源头,那是我的荣幸,就是不知道到你哪里要多长时间?”跃千愁问道。
“我当年是顺着这条河流一路下来的,用的时间没有超过一个月。”蜃尤看了眼苍云信道:“凭苍供奉的速度应该不会超过十天。”
“十天?”跃千愁略一思索,微微摇头道:“时间太长了,我之所以来这里是来找人的,如果找不到的话,我还要尽快赶回仙界去参加仙帝的大婚庆典。”
“找人?”苍云信和蜃尤一齐失声,前者更是冷笑连连道:“跃千愁你开什么玩笑,你到这里来找人?你别告诉我说你在这里还有熟人?”
跃千愁沉吟着说道:“听说当初有一高手和冥皇大战一场,结果在冥皇的追杀下逃入了这里,我此行就是来找他的。”
他本不想把这事告诉他们两个,因为之前没想过自己真的能闯进冥界禁地,然而现在要寻找毕长春就要靠蜃尤来帮忙,毕竟自己对这里人生地不熟,所以总要把寻找的对象告诉蜃尤吧不可能让蜃尤带着自己漫步目的的去寻找。
“他?是那个挑战冥皇的人间高手毕长春?”蜃尤吃了一惊道。苍云信亦是疑云重重的说道:“你找他干什么?”
“我找他自然有要找他的原因,至于找他干什么,如果找到了,你们自然会知道。”跃千愁摆了摆手道,真相目前是肯定不方便告诉这两个家伙的。
苍云信顿时冷笑道:“早就怀疑你那个什么采风有问题,果然是另有企图,枉我陪着你一路历险到这里。”
“老苍你这样说就不够意思了,如果不是跟着我一路历险,你能有机会到冥界禁地来?多少人想进来都没那个福份。”跃千愁随手又指向天上的大月亮道:“如果不是跟着我一路历险,你能有机会到冥界禁地来看这么大的月亮?连仙帝金太和冥皇白启都没见识过的东西却被你给见识过了,三界之内你能找出几个这样的人来?只怕除了在场的我们三个,其他的一个都没有吧所以说你应该感谢我带你来一饱眼福才对!”
“谬论!”苍云信甩袖偏过了头,冷笑道:“人家蜃尤是因为离开了这里没看到大月亮而倒霉,希望你我不要因为来到这里因为看到了大月亮而倒霉。”
“你放心我万岁万岁万万岁,不会倒霉,要倒霉的也是你。”跃千愁针锋相对道。苍云信哼了一声没说话了,时间相处久了,知道这家伙牙尖嘴利,理论下去到最后肯定是自己理亏,所以干脆不说了。
见两人不吵了,蜃尤方挠了挠头道:“那个毕长春虽然修为不错,但比起白启和金太的修为还差得远,连他们两个都不能闯进来的地方,那个毕长春也是万万闯不进来的,何况据闻他当时还被冥皇打成了重伤。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毕长春应该已经死在了隔离地带内,所以完全没有找他的必要。”
“放屁!”跃千愁一声怒喝,戳指厉声道:“你最好祈祷他活着,否则你也别想活!”
“呃……”蜃尤一愣,和莫名其妙的苍云信互相看了眼,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苍云信冷哼道:“别跟他一般计较,这家伙纯粹就是个疯子。”
“别在老子面前说风凉话!”跃千愁又指到了他头上,面目狰狞道:“蜃尤死了,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给那些死去的神守陵吧!”
“你吃错药了吧!”苍云信面色泛冷,漠然道:“蜃尤死了你也照样出不去,我警告你,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前你最好不要动他,否则断了我的出路,反正左右出不去,我第一个就先把你给宰了为我孙子报仇。”
“你试试看!”跃千愁厉声道。苍云信当即反击道:“那你试试看,看我敢不敢宰了你!”
两人又针锋相对了起来,蜃尤苦着个脸站那无语,总之他是最倒霉的一个,就算苍云信杀了跃千愁,自己也一样要跟着倒霉,遂叹了口气道:“那就尽量找找看吧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也没有办法。”
这话总算让跃千愁舒服了点,冷哼道:“这么大的地方,从哪里下手,怎么个找法?”
“不知道那个毕长春是从哪个方位往里面闯的,总之都要跃过这道山崖,我们就顺着这山崖寻找,顺便找人问问吧!”蜃尤无奈道。
跃千愁看了看四周,狐疑道:“找谁问?”
“墓中的死人肯定是不会说话的,自然是找守墓的活人。”蜃尤目光投向前方闪烁道:“我记得离这边不到半天时间的地方有两座毗邻的神墓,守墓的人我倒是认识,就是不知道守墓的阎婆婆还在不在,毕竟已经过去十五万年了。”
“也好!”跃千愁随手祭出了飞行法器,三人齐齐闪了上去,只见跃千愁咳嗽一声道:“老苍你修为高点,还是你来驾驭吧好节省点时间。”
这刚跟人家翻脸了,立马又要求人家帮忙,还真要舍得下脸来,脸皮薄的人是做不到的。幸好苍云信也不想在情况不明之下浪费时间,冷哼了一声外加鄙视的眼神送给了跃千愁,最后还是接手了。顺着蜃尤手指的方向,飞行梭急速驶去……
蜃尤嘴里不到半天的时间,在苍云信手上就更加用不了多长时间,不到两个时辰,前方水银色的月光下开始出现了连绵起伏的山脉。在蜃尤的指引下,苍云信放慢了飞行速度,慢慢朝一座犹如怪兽脑袋的山头飞去。
靠近后,能看到那像极了两只怪兽眼睛的地方赫然是两座鼓起的坟包,两座坟包由不知名的暗红色晶体结成,在月光下竟然丝毫都不反光,各自占地近百平米的样子,高不到十米。而在怪兽山头的脑门位置,有座就地取材用石头搭建而成的小小独户庄院。
跃千愁和苍云信有些忐忑的互相看了眼,收了飞行梭后,蜃尤飞到前方拱手朗声道:“阎婆婆在吗?小蜃看你来了!”
沉默中,死寂的石头庄院内忽然传来“哦!”的一声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小蜃啊你可是许多年没来过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记了呢!”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盗墓狂人
是个老妇人的声音,平和淡然。紧接着屋子里缓缓走出一个灰衣老婆婆来,一头雪白的银发盘在脑后,脸上爬满了皱纹,不过精神却很好,腰板挺得直直的走到了小院子里,目光略微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空中的跃千愁和苍云信。
“这老妇人的修为很高,我看不穿他的修为。”苍云信暗中对跃千愁传音道,听得出来有些紧张。
“废话人家是神界下来给神守墓的,修为能低才怪了。”跃千愁暗中回道。两人都看出了这妇人不是冥修。
在蜃尤的引导下,三人一起降落在了院子外面,没有直接落在里面是表示尊敬的意思。三人一走进院子里面,蜃尤便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道:“小蜃拜见阎婆婆!”
跃千愁不遑多让的紧跟着行礼道:“跃千愁拜见阎婆婆!”他这人还是比较讲礼貌的,偷偷打量了一下院子里的环境,发现实在是过于简单朴素,有此心境的人,他估摸着人不会坏,登时放松了不少。
苍云信嘴角微抽,瞥了跃千愁一眼,独自一人站在这不动好像有些不太像话,遂跟着行礼道:“苍云信拜见阎婆婆!”
阎婆婆只是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什么,只是看着蜃尤感叹道:“时光荏苒,我孤居在此也没有计算过时间,小蜃,我们至少有十万年没有见过面了吧?怎么今天来还带了两个生人来,可是有什么事来找我?我事先声明,就算你我是旧识,我也不会出去帮你办任何事情,这点你应该是知道的。”
蜃尤苦笑道:“我记得婆婆的话,你当年曾说过,以前和你居住在一起的另一个守墓人替你卜算过,让你不要再出去沾染任何因果,否则会墓毁人亡。”
“记得就好!”阎婆婆脸上这时才露出了笑容,重新审视了蜃尤一眼,笑道:“这么多年修为都没什么进步,看来是偷懒了,不过也好,修为低一点方能自在一点,不会给自己招惹什么大麻烦,像躺在这里长眠不醒的人就是前车之鉴!”
蜃尤当即哭笑不得道:“倒不是偷懒,而是因为这些年实在没什么机会修行,一直在东躲西藏的逃命,所以修为才没什么长进。”跃千愁和苍云信站在他的身后不语,事实上也没两人插话的余地。
“逃命?”阎婆婆微微一惊,诧异道:“你干什么了?能甘心在这里守墓的人,大多都是断了杂念的人,甚少有人会再兴起打打杀杀的念头……莫非你犯了大忌动了谁的陵寝?”
“小蜃还不至于连这点忌讳都不知道,实在是一言难尽……”蜃尤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因为一时冲动,忍不住顺着那条河流跑出去了,结果惹得灾祸不断,一直没找到机会回来,其实我才刚刚由外面回来。”
“你竟然能穿过诸天结界?这怎么可能!”阎婆婆呲了口凉气,随后又好像不关自己事一样,恢复了平静,不过却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尝试着问道:“小蜃,你既然到过外面,那你可曾在外面听说过一个叫太叔宣的丫头?”
“叫太叔宣的丫头?”蜃尤愣了愣,思忖了一会儿后,摇头道:“没有听过,她是谁?”一旁的跃千愁也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万妖之祖太叔正倒是听过,不过是个男的,至于什么太叔宣的女人就没听过了。想着偏头看向了苍云信,恰好他也露出询问的眼神看来,两人当即明白大家都没听说过。
“就是当年和我住在一起结伴守墓的丫头……算了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阎婆婆摆了摆手,瞥了另两人一眼道:“小蜃,你为何带两个生人来我这?”
蜃尤怕引起什么误会,当即拱手道:“他们两个是我的朋友,我们正在找一个人,此来就是想向婆婆打听这个人的。”
“那你可找错人了。”阎婆婆摇头道:“我甚少离开这个山头,几乎是足不出户,断绝了和外面的任何联系,怎么可能会知道你要找的人。”
此话一出,跃千愁的脸色微微一黯,蜃尤瞥了他一眼,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问道:“我们要找的人也是从外面闯进来的,闯进来的时间应该没有过去太久,凭婆婆的修为如果有人经过这里的话,婆婆应该能察觉到,难道……”
“知道的话我自然会告诉你。”阎婆婆抬手打断道:“好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了,都有些不习惯了……”她忽然一顿,皱眉道:“不久前从外面闯进来的人?”似乎想起了什么。
跃千愁当即就激动了起来,却被苍云信暗中传音喝止道:“跃千愁休要乱插话,这阎婆婆修为高深莫测,好像对我们不太感冒,别惹恼了人家,让蜃尤慢慢来,不急在一时!”跃千愁想想也忍住了。
“不错!”蜃尤兴奋道:“婆婆想起来了吗?”
“时间久了不想事情,脑子有点不好使了,不过小蜃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阎婆婆思索着缓缓说道:“前不久的时候,南边守墓的孟老儿突来怒气冲冲的来到我这里,问我有没有看到一个穿青袍的老家伙。我问他是怎么一回事,他说前不久遇见了一个穿青袍的老家伙,途径他那里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他实言相告后,谁知那人竟然恩将仇报,打起了他主人坟墓的主意,说是想看看坟墓里埋的神到底和一般人有什么不同。结果惹得孟老儿勃然大怒,两人大打出手,那人不过才仙帝中期的修为,而孟老儿已经有了小神初期的修为,那人自然不是孟老儿的对手,但是逃命的本事却是相当的了得,在孟老儿的一路追杀下竟然又逃进了诸天结界里面。”
跃千愁听得心肝怦怦直跳,心道一定是那老家伙,除了毕老头那狂人,还有谁敢去挖神墓看看死去的神长什么样,再加上一身青袍,更有逃命的本事了得,定是毕老头无疑。
他居然还活着我就说他没那么容易死……跃千愁激动了起来。
苍云信在仙界也听说过那挑战冥皇之人的形象,正是一个穿青袍的老家伙,此时听到阎婆婆的话,大概也猜到了正是跃千愁要找的那个毕长春。心中实在是感到万分震惊,没想到那被冥皇打成了重伤的家伙居然还活着,而且是一如既往的狂妄,狂妄得没边了,竟然在明知道是神墓的情况下,当着明显修为高过他的守墓人的面要挖开神墓看看,这不是找打吗?疯子那家伙绝对是个十足的疯子蜃尤自然也听说过那个在冥界闹得轰轰烈烈的毕长春的形象,明白就是要找的那个人,获悉没死当即追问道:“婆婆你的意思是说,那人进了诸天结界又回外面的世界去了?”
阎婆婆微微摇头道:“孟老儿本也以为那家伙晓得不是自己的对手而逃走了,谁知就在孟老儿一次外出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那青袍人又回来了,而且看他站在墓边的情形,正是要动手掘开坟墓的样子。差点没把孟老儿给气死,于是冲上去,两人又是一通打斗,结果还是没能制住那青袍人,又给他逃进了诸天结界,气得一向温和的孟老儿站在诸天结界前破口大骂。”
“那青袍人似乎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掘开坟墓看看里面的神是什么样的,一次不行又来第二次第三次……连孟老儿自己都记不清两人到底打了多少次,结果孟老儿突然发现那青袍人似乎和他打上瘾了,有点拿他练手磨炼自己的味道。后来孟老儿摸出了那人每次来的规律,便用计埋伏偷袭那青袍人,那次没让他再有机会逃回诸天结界,可是最终追杀的时候还是把人给追丢了。”
“孟老儿好不容易逼得那人没机会逃回诸天结界,自然不会轻易罢手,否则以后烦也烦死了,于是追着那人可能逃窜的方向不放,一直到了我这里和我见面后,估计没希望再追上了,才回去了。说来那人虽然可恶,但是有能耐随意进出诸天结界,也确实有些本事……你们要找的人不会就是他吧?”
三人面面相觑无语,这毕长春独自闯上冥皇宫挑战冥皇,怎么说也是号威震三界的人物吧可没想到竟然无聊到了这种地步,没事老是想着挖人家的坟干什么?难道坟里面有什么宝贝?最无语的当属跃千愁了,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承认这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师傅。
阎婆婆看了看三人的神态,淡然道:“看来是了,那人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我不管你们找他干什么,如果真的想找他,可以到孟老头那边碰碰运气,我估计你们要找的那人不会那么容易放弃孟老头那边。好啦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好久没说过这么多话,都有些不习惯了,小蜃,我就不留你了,以后不要再带不相干的人来了。”这是下了逐客令了,看来的确是对两名生人有些不太感冒……
第一千零六十章 太叔正之墓
人家话都说得这么直接了,三人自然不好再留下来问什么,以蜃尤为首纷纷告辞。三人老老实实步行着走出了小院子,跃千愁重新祭出飞行法器,三人登上去后依然是苍云信驾驭。
临行前,三人再次朝站在院子里的阎婆婆行礼告辞,就在飞行梭徐徐飞离之际,跃千愁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无意中扫过了山上左侧的坟墓,似乎在那墓碑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那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惊鸿一现,犹如闪电般划过,却被他迅速捕捉到了,当即刺激得他惊叫一声道:“老苍停一下!”
刚要加速的飞行梭猛的一顿,停在了空中,苍云信回过头来,没好气的沉声道:“你又想干什么?别再乱疯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那院子刚要转身回屋的阎婆婆亦闻声扭转了身子,目光闪烁的盯着飞行梭上的几人。蜃尤尴尬的对着其拱了拱手表上抱歉,遂又轻轻拉了拉跃千愁低声道:“有什么话等离开了这里再说吧万勿在此大声喧哗,惊扰了安息的死者,阎婆婆会不高兴的。”
跃千愁手一抬,挥开了他拉自己的手,充满了疑惑的目光不停在那犹如怪兽眼睛的两堆坟包上来回扫动,左边坟墓的墓碑上写着“父,太叔正之墓女,太叔宣叩立!”;右边的墓碑上则写着“夫,月神之墓未亡妻,阎,立!”
“太叔正…太叔宣……这里埋葬的不都是神吗?太叔正的墓怎么会在这里?”跃千愁的目光微凝,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摇头自言自语道:“也许是恰好同名同姓吧!”遂醒了醒神朝苍云信挥手道:“没事了,我没走吧!”
两人站得这么近,苍云信自然听清了他说的是什么,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太叔正的墓碑,准备等下再问个究竟,刚驭动飞行梭,却又听下方传来阎婆婆的声音喝道:“慢走!”
三人陡然一惊,皆以为是跃千愁刚才的大声喧哗惹恼了她,蜃尤当即苦笑着朝其拱手道:“阎婆婆息怒他初来咋到不懂这里的规矩,还请阎婆婆高抬贵手放过他。”没办法,跃千愁一旦有事,他也要跟着倒霉,只能卖力解围。
“我没你想的那么不近人情!”阎婆婆目光变得炯炯有神起来,抬手指向跃千愁说道:“你竟然知道太叔正和太叔宣,老婆子倒是有些惊讶,不妨下来陪我这老婆子好好聊聊。”
“说了让你不要胡言乱语,你却偏偏不听,这下好了吧!”苍云信暗中愤怒的传音。
“呃……”跃千愁无语的看向蜃尤,貌似在问不会有事吧?蜃尤也正揣摩着阎婆婆的用意,那阎婆婆已经瞬移出现在了左边的坟墓前,朝着空中的跃千愁招了招手道:“不用多虑,我若还有那打打杀杀的火爆脾气就不会在这里守墓了,下来陪我老婆子聊聊,我有些话问你。”
跃千愁顿了顿,爽朗的拱手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一个闪身到了左边的坟墓前,在七八米高的墓碑前显得异常的矮小,墓碑上的暗红大字则像是张开的一张张血盆大口仿佛要将他给吞噬,让他有些浑身不自在。
“不知道阎婆婆要问晚辈些什么东西?”跃千愁恭敬问道。
阎婆婆走到墓碑近前,抬手摸上了“太叔宣!”那三个相对较小的字体,一阵抚摸后,手掌落在了那个“宣!”字上,偏头看着跃千愁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好像自称叫做跃千愁吧?”
“婆婆果然是好记性,晚辈才随口说了一次的名字,婆婆就记住了。”跃千愁无比惊叹的拱手道:“不错晚辈正是叫做跃千愁。”飞行梭上的两人同时露出恶心的样子。
“油嘴滑舌的后生,老婆子还没老到连刚听到的话就能忘记的地步。”阎婆婆摸在墓碑上的手收了回来,仔细打量跃千愁一阵后道:“才小仙初期的修为,不知道你修行了多少年方有如今的成就?”
见对方能一眼看穿自己的修为,跃千愁微微有些心惊,老老实实的回道:“修行岁月犹如白驹过隙,晚辈踏入修行一途,不知不觉已经四十余载了,碌碌无为了这么多年实在惭愧!”本想胡诌个几百上千年,但摸不清对方的眼力到底有多厉害,只能老实回答。
“四十来年就有了小仙初期的修为?”阎婆婆显得非常惊讶的再次打量他,道:“怎么会快到如此地步?看你根骨资质也并非上乘,莫非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
蜃尤和苍云信同样显得异常惊讶,能在短短几十年从一凡人踏入小仙修为,的确快得有些不可思议。
“婆婆明鉴!”跃千愁赶紧顺着对方的话憨笑道:“晚辈一身的修为正是靠灵丹妙药强行提升的,什么大破禁丹、洗髓丹和升仙丹的都吃了,这才勉强有了小仙初期的修为。”
阎婆婆露出一付原来如此的神情,随后有些惋惜的说道:“这样修为提升固然很快,但是却拔苗助长伤了身体的根本,将来的成就有限,除非你将来能有机会到神界获得一些机缘,否则……算了想从仙界飞升神界谈何容易,说也是白说。”
正了正神色转回了正题皱眉道:“你踏入修行一途不过才弹指一挥间的短短数十年,怎么会听说过太叔正和太叔宣?据我所知,太叔正当年虽然威名赫赫,但是自从死在魔神手上后,在魔道的极力打压掩饰下,下三界已经很少有人知道太叔正这个人了。就算你是偶然从别人嘴里听说过太叔正,但是太叔正的女儿太叔宣根本就不是出生在下三界,你一下三界的人怎么会知道太叔宣的?”
下三界?跃千愁怔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以前所谓的三界指的是魔界、仙界和冥界,不过后来魔界被封印后,大家都叫顺了口,便由人间顶替了之前的魔界,成了现在所谓的三界。总之不管是以前的三界还是现在的三界,只怕在这些来自神界的人的眼里都是叫做下三界,因为他们的神界高高在上嘛“太叔宣?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只是刚才看到墓碑上的名字忍不住有些疑惑罢了,呃……”跃千愁一怔,指着那暗红结晶构造的坟墓愕然道:“这么说,这坟里面埋葬的真的是当年和魔神齐名的万妖之祖太叔正?”
和魔神齐名的万妖之祖……苍云信和蜃尤相视一眼,都显得非常震惊,他们自然听说过遥远的从前称霸三界的绝代天骄魔神,但是却从来没听说过三界还有个和魔神齐名的万妖之祖,能和魔神齐名那该是个多么强悍的人物啊可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联系到阎婆婆之前的话,两人顿时若有所思起来,这万妖之祖死在了魔神的手上,也许两人之间有什么魔神不想让外人知道的隐私,所以后来的魔道才极力打压,让这段往事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中。不过让两人觉得奇怪的是,这跃千愁又是怎么知道万妖之祖太叔正的?
阎婆婆点了点头道:“看来你真的还知道一些事情,也算有些阅历,不错安息在这座坟墓里的正是和魔神齐名的那个万妖之祖太叔正。”
“不对呀!”跃千愁挠了挠头道:“我听说万妖之祖死在魔神手里的时候并没有成神,可他的尸体怎么会埋葬在这里?此地不是埋葬神的地方吗?”
“这件事情牵连到神界,经过极其复杂,对你来说太过遥远了,告诉你也没有任何意义。”阎婆婆微微叹息一声道:“我本还想向你打听一下宣丫头的,你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去吧!”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但跃千愁却不干了,白素贞如今修炼的正是太叔正遗留下来的万妖心经,万一其中有什么不好的隐患怎么办?既然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要问个清楚,当即有些急切的高声道:“阎婆婆请留步!”
见他又大声喧哗起来,蜃尤和苍云信微微有些小怕,生怕这家伙真的会把这阎婆婆给惹怒了。果然,阎婆婆转身蹙眉道:“都说了告诉你也无益,何必要强求,这不是你一个下三界小修士该知道的事情,快快离去,莫要扰了死者的清静惹恼了我!”
妈的!你想问就叫老子留下,我想问就扰了死者的清静,什么道理跃千愁心中一阵腻味,表面上却诚恳拱手道:“婆婆所打听的那个太叔宣可是通过了诸天结界去了外面?”
已经走到小院门口的阎婆婆当即停步转过了身子来,目光微微有些泛冷道:“如此说来你是听说过宣丫头的,刚才却是有意对我隐瞒?”
此话一出,再观其眉宇间泛起的怒意,蜃尤和苍云信立刻提心吊胆了起来,后者更是在心里暗骂跃千愁是吃饱了撑得没事找事……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难道是她
跃千愁反而不这样想,为自己猜中了那太叔宣的去向而更有了讨价还价的把握,恭敬如前的抱拳道:“晚辈一直以来都对那些传说中的前辈高人心生向往,所以每每听闻到他们的事迹后若是不问个明白,都会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正以为这样才听说了一些有关于万妖之祖太叔正的事情,才得以和婆婆面对面的对话。晚辈是真心求教,如果婆婆愿意将详情告知,晚辈出去后,立刻动用三界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为婆婆追查那个叫太叔宣的下落。”
“就凭你一个小仙初期的不入流的小卒,也敢大言不惭的在我面前说动用三界能动用的力量帮我找人?哼就你这不入流的修为能动用几个人?”阎婆婆边说边朝他步步逼来,面若冷霜的沉声道:“竟敢在我面前玩讨教还价的把戏来戏弄我,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
跃千愁向来是为达目的每逢大事有静气,两眼微眯,不惊不惧反而冷静了下来,一动不动的拱手沉稳回道:“婆婆此言差矣晚辈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是论到人脉只怕下三界之内还没几个人比得过我。”
见对方依然步步逼来,他再次加高自身的筹码道:“不说别的,晚辈此番出来游历,身上便有仙界仙帝的法旨,可畅游仙界无阻,更有冥界冥皇赐予的冥皇令牌可横行冥界。除了魔界被封印我无法进入外,下三界内晚辈自认要找个把人并不困难,只要她人还在下三界内,我就有办法找到她。”
随即又挥手指向蜃尤继续加大筹码,自信满满道:“为了找到前番闯进此地之人,我甚至可以找到蜃尤进入这诸天结界之内寻找,难道有这些为证婆婆还不相信晚辈找人的能力吗?”
结果那阎婆婆依然不为所动逼来,似乎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答话,形势危急之下,跃千愁当即厉喝道:“阎婆婆连我这样交际广泛之人都没有在下三界听说过太叔宣,难道你就不担心她已经出了意外,就不想让晚辈帮忙打探到她的消息吗?哪怕打听到她是生是死也好!”
此话犹如定身咒一般,立刻将阎婆婆定在了离跃千愁几步远的地方不动了,跃千愁暗暗松了口气,提心吊胆紧张到极点的苍云信和蜃尤慢慢的吁出口气来,虽然暂时没事了,但两人依然还是很担心,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下面……
阎婆婆目光闪烁的盯在跃千愁的脸上,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任何紧张和害怕的神情来,见他如此沉着冷静,倒像是见过一些大场面的人,隐隐有些相像了他说的话。
“仙帝和冥皇的修为在神界虽然算不上什么,但在下三界也算是统领一界的霸主,地位超然,岂会和你一个小小的小仙级别的修士有交情?”阎婆婆偏头看向蜃尤道:“小蜃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他说的是真还是假?若敢帮着他骗我,别怪我不客气!”
就算他是骗你,可我的小命捏在他手里,你杀了他和杀我没什么区别,我想不帮都不行啊……蜃尤心中一阵苦笑,拱手回道:“婆婆多虑了,他在外面…下三界的确是实力不一般,你别看他修为不高,但他却是仙界天下商业协会的掌门。他此番出行,仙界的仙帝还为此派出了仙界第一大派绝情宫的首席大供奉来保护他。”随后指了指苍云信,继续说道:“就在我们进诸天结界之前,我还亲眼看到他在外面的无尽黒涯和冥界的冥皇面对面的畅谈,他说的都是真的。”
蜃尤这次可谓是鼎力相助了,不过为了保命也没有办法。阎婆婆缓缓回过头来,看着跃千愁道:“如此说来你敢保证一定帮我找到宣丫头?”
“这……”跃千愁沉吟了一会儿,摇头道:“我向来不说那大言不惭的话,能做到就能做到,做不到的也不会夸下那个海口。婆婆如果说一定……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帮你找到她,她既然这么多年名声不显,我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不过只要她在外面留下过一点蛛丝马迹,我就能打探到她的消息。”
飞行梭上的苍云信很想鄙视他一顿,这还说不是大言不惭?外面那么大,而且过去了这么多年,只怕就算是冥皇和仙帝联手也未必能从一点蛛丝马迹上打探到那个什么太叔宣的消息,你牛你比金太和白启加一起还厉害他想归想自然不会揭穿,毕竟也牵涉到自己的命运,不过他还是挺佩服那家伙的,只要把心一横,谎话对谁都敢说,还真是狗胆包天。一旁为虎作伥的蜃尤看着跃千愁那叫一个无语……
殊不知跃千愁没有大包大揽的一口答应下来反而让阎婆婆越发相信了他的能力,这就是跃千愁欲擒故纵的手段。总之不管阎婆婆是真信也好,还是假信也好,脸上的表情总算是有所缓和了,淡淡问道:“你准备怎么帮我打探宣丫头的消息?”
跃千愁心中大定,拱手道:“自然要请前辈把她的容貌特征告诉晚辈,否则晚辈连人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又如何发动人去找?嗯…还有她离开这里的大概时间,当然越详细越好。”
阎婆婆倒是认真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方慢慢说道:“老婆子我在这里昏昏度日,具体的时间还真不记得了,大概有个二十万年左右吧容貌倒是长的非常漂亮,如果有人在那个时候见过她就一定会记得,所以也应该不难打听,可我真怕因为她的容貌而为她自己招来麻烦。她虽然出身在神界,但由于离奇命运的原因,却天生身具冥体,也就是说她是个冥修。除了这两点外,她还有个天下人少有的本事,天生便会卜算之术……特征便是这些了,嗯…”
阎婆婆说完这些忽然发现跃千愁愣在那里,貌似在走神,当即有些恼怒的冷哼道:“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
“会卜算之术……”跃千愁神情茫然的呐呐自语,他脑海中想起了当初在东极圣土地宫中见到的冥界圣女,貌似她就会卜算之术,当时还觉得有些诡异,所以印象特别深刻,有些不可思议的微微摇头道:“难道是她?”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神界第一高手
此话一说出口,声音虽然轻,但是立马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苍云信愣了愣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凭这段时间对跃千愁的了解,他认为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人家一说你就认识,估摸着这家伙又在耍些坑蒙拐骗的把戏,还真没这家伙不敢干的事情。
阎婆婆讶异过后又恢复了平静,她也不信有这么巧的事情,拖着不置可否的长长尾音“哦!”了一声道:“看来这世上不乏巧合,莫非你见过宣丫头?”
跃千愁脑子里想着撞见冥界圣女时的场面,摆了摆手思索着问道:“我不敢确定,阎婆婆你口中的太叔宣是不是喜欢穿一身黑衣服,还有一头不加任何束缚的披肩长发,半张脸上还遮挡着黑纱?”
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苍云信和蜃尤相视一眼,好像在互相问,你相不相信他说的话?
阎婆婆却是眼睛一亮,有些激动道:“不错宣丫头向来都是一头不加任何束缚的长发,而且喜欢穿一身黑衣服。至于你说她半张脸上遮挡着黑纱,想必是为了掩饰其容貌……你说的人会卜算之术吗!”
跃千愁摇头苦笑道:“想到她头上正是因为婆婆你说太叔宣会卜算之术,我和那人初次见面的时候,她还用一座五角型的黑色沙盘给我卜算了一次……”
“黑色沙盘!”阎婆婆惊喜失态的打断了他的话,一步上前,伸手抓住了跃千愁的手腕激动道:“不错的,一定不会错的,宣丫头习惯用黑沙来卜算。你见到的肯定是她,快说说她怎么样了?”
苍云信和蜃尤再次相视一眼……真的假的?蒙人不至于蒙得这么准吧跃千愁呲牙咧嘴的甩了甩手,神情扭曲道:“阎婆婆我知道你修为高深,咱们有话好好说,用不着动手动脚。”
“嗯……”阎婆婆当即反应了过来,自己激动过头用力过度把人家给捏痛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手作揖道歉:“是老婆子失态了,哎她母亲对我有大恩,临终前更是把她托付给我照顾,这么多年她一直音讯全无,如今突然得到她的消息,一时免不了有些情绪失控,还望小哥体谅我老婆子,对不住了!”
“理解理解如此说来就没有错了,我们所说的正是同一人。”跃千愁爽朗的挥挥手,哈哈大笑道:“一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原来她叫太叔宣。呵呵看来有些事情乃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和她乃是挚交好友,而她又和婆婆你的关系匪浅,如今偏偏还让我遇见了你,婆婆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你和她是挚交好友?”阎婆婆看向跃千愁的神情无限柔和起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拍抚,就像是奶奶看亲孙子的眼神,连连点头道:“不错的确是缘分。快跟我说说她现在怎么样了?”
苍云信和蜃尤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人由剑拔弩张变成了亲密无间的一家人,想不到世事无常到了如斯地步,还真是无巧不成书,这阎婆婆要找的太叔宣居然是跃千愁的挚交好友……两人做梦都想不到跃千愁拉关系竟然拉到了这冥界禁地跃千愁才不管这么多,他担心白素贞所修炼的万妖心经有什么隐患,先连蒙带骗把事情搞清楚再说,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自己又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无需内疚……于是神态亲昵的反拍着阎婆婆的手乐呵呵道:“婆婆你完全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太叔宣现在过得非常好,仙冥两界恐怕还没人敢动她分毫。”
“哦此话怎讲?”阎婆婆双手抓着他手,犹如久未逢面的祖孙俩共叙亲情,这天伦阖欢的一幕羡煞旁人跃千愁笑呵呵的回头看向空中飞行梭上的两人笑道:“其实说到这太叔宣,虽然你们没有见过她,但你们两个绝对也听说过她的鼎鼎大名。她如今的身份在冥界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你们能猜到她是谁否?”
苍云信和蜃尤先是满头雾水,接着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眼,异口同声的失声道:“黑池夫人?”
阎婆婆闻言眉头一皱道:“黑池夫人?难道宣丫头已经找到中意的男人了?”
“呃……”跃千愁神情一阵抽搐,鄙视两人道:“你们就这点见识?黑池夫人算个什么东西,她不过是冥皇白启的宠姬而已,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冥界圣女?”
“冥界圣女?”苍云信和蜃尤又是齐齐一声惊呼,两人自然听说过冥界圣女,但是此人比之冥皇更为深居简出,几乎就是隐居在冥皇宫内,非常的神秘,久而久之如果不提起的话,甚少有人会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比起在冥界手握亿万兵马大权威名赫赫的黑池夫人来说,虽然冥界圣女在冥皇宫的地位更高,但是黑池夫人貌似更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时,苍云信很想问跃千愁一句,你不是开玩笑吧你和冥界圣女是挚交好友?……然而此时揭短无疑和坑自己没什么区别,再联想到在无尽黑涯冥皇和跃千愁一番交谈后,居然放过了大家,又不由让他浮想联翩起来。
“不错!”跃千愁回过头来,看着阎婆婆笑道:“我现在可以肯定,太叔宣就是如今冥界冥皇奉为圣女的冥界圣女,她现在非常安全,婆婆不用担心她的安危。”
“那就好!”阎婆婆舒了口气。跃千愁却是有些不解的问道:“太叔宣既然能进出诸天结界,二十多万年了,她为何不回来看你?莫非婆婆和她发生过什么矛盾?”
“你想歪了,她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孙女,两人孤独相依,又岂会发生什么矛盾。”阎婆婆长叹一声,眼神迷茫回忆道:“说来都怪我,不该告诉她有关于她的身世……那年她忽然推测出天网恢恢终有一疏,无法逾越的诸天结界会在短时间内网开一面,打开一条离开的通道。丫头惦记着她父母的大仇,悍然决定趁着这个机会脱离诸天结界的围困,到外面寻找机会给自己父母报仇,我劝都劝不住,也只能由她了。”
“给父母报仇?”跃千愁一脸疑惑的看向身边耸立的墓碑,有些感叹道:“没想到万妖之祖太叔正还有个女儿,如此说来,太叔宣是想找魔神报仇,其志可嘉啊希望她能早点弄死魔神。”
他由此联想到了燕追星身上,虽然对方已经去了被封印的魔界,但因为其有着魔神的背景,一直让他难以释怀,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畜生就会卷土重来。如果冥界圣女能够有办法把魔神给灭掉,他立马就会压力大减,就一个燕追星哪怕再厉害,他也有勇气斗上一斗。然而魔神的威名则实在是太盛了,虽然他早就去了神界,但是三界却依然徘徊着他那让人心悸的传说,余威久久不散呐很是吓人。
“想找魔神报仇?谈何容易!”阎婆婆瞳孔骤缩,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中满是惊恐的神色,异常艰难的摇头道:“你没有见识过魔神的厉害,很难以想象这是一个有多么恐怖的人,简直强悍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说他是绝代天骄一点也不为过,也许还要在绝代天骄前面冠上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魔神乃是神界的第一高手,宣丫头想给父母报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什么?”跃千愁闻言大惊失色道:“魔神是神界的第一高手,他有这么厉害?”心里在骂娘了,燕追星竟然找了个这么刁的靠山。
“我也不想承认那魔头有多厉害,但是他的确有这么厉害我是亲身感受并经历过的人……”阎婆婆抬手指向了另一座坟墓苦笑道:“我男人就死在了他的手上,我也差点命丧于他手。”接着挥手遥指一眼看不到边的苍茫大地,叹道:“这片广袤的陵园内埋葬着近千万的神界好手,其实最早的时候有资格长眠在此的人,自古累积不过区区数百人,然而自从魔神来到神界后,这里便多了近千万的死者,千万神界高手皆死在了他一人的手上,他纵横神界无人能挡,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在神界杀了上千万的神界高手?”跃千愁大吃一惊,听得头皮有些发麻,晓得魔神厉害,没想到到了神界也这么嚣张,世上竟然有这样的猛人可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对,带着一丝疑惑的挠了挠头道:“难道神界有这么多的神,光死了的就有近千万,那神界的神未免也太不值钱了吧!”
“这是你们的误解罢了,神界经过无数年的繁衍,早就有了亿兆生灵,因为有着下三界无可比拟的修行资源,神级高手也有不少,但是想获得神位被真正封为神,却不是那么容易的。神界修为分小神、大神和古神,想被封神,修为最少要达到大神级别,而且要经过激烈的竞争,得到几位古神的认可后才能真正被封为神……”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高层恩怨
说到这里,阎婆婆满脸苦涩的微微摇头道:“然而也正是因为几位古神把持着封神大权的原因,才招惹了魔神那个翻天巨孽,整个神界被他单枪匹马闹得血流成河,差点分崩离析不可收场。”
几人听得心神荡漾,虽惊于魔神的凶悍,却又不得不心生佩服,不愧是绝代天骄,竟然单枪匹马干翻了整个神界,这该是什么样的风采啊“魔神在神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莫非是他想和几位古神分享封神大权的原因?”跃千愁怀疑道,毕竟没有利益之争的事情很少会让人如此疯狂的大开杀戒。
“不倒不是因为这个。”阎婆婆长叹一声道:“神仙也是人来做,修为再高的神也是人,是人就有私心杂念。几位古神把持着封神大权,加之他们各自的族裔经过这么多年的繁衍,可谓子孙众多,他们既然有私心自然就会为属于自己的族裔争取利益,至少也会偏向自家的子孙。所以许多年来,天地间每每有新的神位形成,大多都会被几位古神给瓜分了,旁人很难再有所斩获。”
说着抬手指了指太叔正的墓碑道:“太叔正、魔神还有宣丫头的娘,三人之间的悲剧就是由此开始魔神践踏神界众生也是因此而引起。”
这三个人物一摆在一起,跃千愁不由“咦!”了声,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这三个人难道是……我听说那个时代的下三界中有三位绝代天骄式的人物,分别为万妖之祖太叔正、魔神夜,还有一个是女人叫做‘冥’,好像三人之间还有着什么故事。太叔正既然是太叔宣的父亲,莫非那个叫‘冥’的女人就是太叔宣的母亲?”
此话一出,阎婆婆当即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连连点头赞赏道:“怪不得区区小仙级别的修为能在三界拥有如此大的人脉,竟然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不错宣丫头的娘的确就是那个‘冥’。不过据我所知,‘冥’当年甚少在下三界露面,为人也异常低调,根本就没有做出过任何显耀名声的事情,知道她存在的人屈指可数,你竟然能知道她,老婆子倒是要刮目相看了。”
苍云信和蜃尤也是惊讶不已,没想到跃千愁居然知道如此隐秘的事情。苍云信看向跃千愁的目光显得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婆婆过奖了我不过是无意中听人说起过罢了!”跃千愁一番谦虚后,又虚心的请教道:“我听说他们三人好像就是因为抢夺神位而闹出了矛盾。”
“此事还要从几位古神身上说起。”阎婆婆遥想当年道:“原本世间只有阴阳两界,就是冥界和现在的人间,那时候世间的生灵还没有如今这么多,各种生灵混居在一起,其中有十二位修为高深的大神,也就是现在被称为古神的那些神。后来由于各种生灵繁衍得越来越多,一个人间已经容纳不下了变得越来越拥挤的众生,于是十二位古神又开辟出了七十一个人间给芸芸众生繁衍生息,这样就有了人间七十二界。”
“终于不再拥挤了,随后十二位古神中有人提议每人分别统领六界,这样平分的办法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同意,但是十二位古神中的战神觉得平分不合理,应该按照实力来划分,自己修为高深应多分两界。由于他的实力高深大多数人敢怒不敢言,而十二位古神中能压制战神的两位高手又都不在,公认的第一高手‘道’,踪迹飘渺、时隐时现,谁都没有正面见过他,十二位古神中的盘龙大神和凤凰大神又惟‘道’命是从,在没有得到‘道’的旨意前,对此事根本就不发表任何意见。”
“其他愤愤不平的古神,只能想办法找另一位能压制战神的大神‘羿’来主持公道,然而‘羿’也同样行踪不定,经常在浩瀚的宇宙星海中游历。就在战神闹得即将不可收场之际,‘羿’突然从浩瀚的宇宙中归来了,众神大喜找他主持公道。于是‘羿’找到战神,劝他息事宁人,结果战神不服他的调解,两人不出意外的大战起来。”
“数次交手,战神皆不是羿的对手,愤怒之下点燃了自己三魂七魄中的二魂七魄,要和大家同归于尽。羿无奈之下挽起了‘无上神弓’以命魂附着,其余的二魂七魄附着在了九支‘开天辟地箭’上,连续发射出九支神箭,将战神点燃的二魂七魄分别封印在了九个不同的时空,一场旷古绝今震撼诸神的大战就这样结束了,而两位古神就这样分崩离析了。”
跃千愁等人听得如痴如醉,他们其实都多多少少的听说过这场传说中的大战,只是时间过去太遥远了,闹得以讹传讹版本各有不同罢了,像这样详细的前因后果都是头一次听到,不由感慨万分。
“啧啧连战神都能封印的神弓神箭,威力还真是非同凡响,不知道这样的神兵利器最后都落到哪里去了?”跃千愁突然灵光一现的问道,他琢磨着如果能把万剑魔君的那万把剑积齐凑成一支‘开天辟地箭’,然后再找到那把‘无上神弓’,想必应该能对付魔神,如果能一箭秒杀那就更爽了。
“神兵利器非有缘者无法得到。”阎婆婆摇头道:“那九支‘开天辟地箭’想都不用去想它,我们这个时空正是当年大战的主战场,九支神箭已经分别穿梭到了另外的九个时空,除非谁的修为能达到大神‘羿’的境界,可以穿梭于各个时空,否则焉能找到它们。”
听到这话,苍云信忍不住和跃千愁互相瞄了眼,眼中皆是一片狐疑之色,因为他们都知道当年万剑魔君手上的万把飞剑正是传说中大神‘羿’的开天辟地箭,难道是传说有误?或者说万剑魔君手上的根本就不是开天辟地箭,否则穿梭到另外九个时空去了的神箭怎么又跑回来了?
只听阎婆婆继续说道:“不过那把‘无上神弓’还在我们这个时空,而且极有可能就在人间七十二界的某一个地方沉寂着,只是连那些古神们想找到都一直没有找到罢了,也不知道究竟到哪去了。”
“后来呢?”跃千愁趁热打铁的问道,他还要去找毕长春,没时间在这里消耗,自然是早点把事情搞清楚为妙。
阎婆婆也没有隐瞒他,偏头看向了那座“月神!”之墓,叹道:“那场大战后,原本十二个人瓜分的七十二界变成了十个人分,自然是想平均也平均不起来了,结果闹得又要大动干戈。就在这个时候,凤凰大神带来了‘道’的旨意,让他们停止纷争,把人间七十二界让给芸芸众生,要求诸神重新开辟一界居住,并约束诸神以后不得再轻易涉足人间。”
跃千愁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我听说神界有一位虚无缥缈之神,龙和凤凰都是他的使者,是不是就是这位‘道’?”
“连神界的事情都知道,看来你见识果然广博。”阎婆婆赞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神界是有一位虚无缥缈之神,就是我刚才说的‘道’,龙族和凤凰一族甘愿做他一武一文的使者。”
“难道诸神真的会乖乖的听他的话,放弃已经开辟好的现成的七十二界?”跃千愁有些不相信道。
“自然不会,需知纵然是古神,想开辟出一界也不是说做就能做到的,所耗费的精力也是异常巨大的。”阎婆婆说着忽然冷笑起来,道:“当时就有人拒绝这么做,结果盘龙大神悍然出手,与那古神一场大战,最终将那古神给斩杀,立刻让大家将怨言放在了肚子里乖乖听命。需知除了盘龙大神外,边上还有凤凰大神在虎视眈眈,而两人背后更有‘道’在撑腰,谁又敢再说什么?”
“于是诸神被逼无奈联手开辟出了一界,这一界比七十二界加在一起还要大不少,也就是现在下三界中的仙界。然而还没过多久,‘道’又逼迫大家重新开辟出了神界,让诸神再次迁徙到神界,并建立了凡人修行有成飞升仙界,仙人修行有成飞升神界的规矩。‘道’还让除了盘龙大神和凤凰大神外的六位古神掌握了合议封神的大权,他本人依然虚无缥缈不参与这些事情,得到了如此大权的六位古神拥有了建立自己无上地位的机会,终于不再对‘道’有任何怨言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道’建立这种飞升制度的初衷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把凡人、仙人还有神给隔开,让大家各行其道,否则像实力最弱的凡人只能永远被强者剥夺一切生存的权利,根本就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然而人心贪婪,哪怕有了高高在上的地位依然不能满足,六位古神利用手中的权利不断扩充着自己的实力,都想攫取那最至高无上藐视一切的生杀大权……”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高层恩怨(二)
阎婆婆神情间露出不耻的冷笑道:“每当承天极地的封神山上天降神华之际,便代表天地间有某一人达到了被封为神的资格,六位古神理当将那相符之人召来封神山,吸收采集从天而降的神华,迅速提升修为巩固其神位。然而把持着封神山的六位古神却不顺从‘道’的安排,每每碰到极为强悍的神华降临…既代表着此番接受封神的人一但吸收如此强悍的神华,来日的成就定会非同凡响。”
跃千愁眼珠一转,微微一惊道:“莫非六位古神担心有人会超越他们,在那天降神华上动什么手脚?”苍云信和蜃尤心神荡漾的互相看了一眼,没想到会听到神界的如此秘辛。光凭这件秘辛,苍云信就感觉这次跟着跃千愁来冒险值了阎婆婆一声冷哼道:“担心被后起之秀超越固然是重要原因之一,更为卑鄙的是,他们居然中饱私囊。每当有强悍的神华降临之际,六位古神根本就不会去招来那理当接受封神之人吸收采集本属于他的天降神华,而是不动声色的安排自己的族裔后人来封神山吸收神华,造就属于自己部族的高手。”
“靠果然是够卑鄙的。”跃千愁怪叫一声,神情抽搐的啧啧有声道:“看来哪里都有以权谋私的畜生,他们把属于别人的好处都给占了,那让别人怎么办?”
“别人?别人是死是活根本就不是他们考虑的事情。”阎婆婆嗤了一声,带着讥讽的神情道:“他们六个早有约定,如果天降神华是属于他们六个部族中的某人,那么其它五族则无权分享,如果不属于六族中的任何一人,那么六族则会分别从族内挑选一人来封神山分享天降神华。当然了,如果天降神华少得可怜,由六族的六名子弟来分享根本就无法铸就神体,在这样的情况下,六位古神才会从下三界找来那个相应之人来吸收。”
“妈的!蚊子再小也是肉,那六位古神舍得放弃?”跃千愁同样忍不住讥讽道。
阎婆婆摇头道:“你有所不知而已,并非是六位古神想放弃,而是神华太少的话,一般也就是能勉强助一人铸就神体而已,若是由六族子弟分享,无法铸就神体不说,反而会害了他们。因为一但吸收过一次神华,不管吸收了多少,下一次就算再给你吸收的机会,你也无法再吸收分毫。而往往吸收神华的多少代表着今后成就的高低,反正让下三界的人吸收了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于是在六位古神谁也不想让对方占便宜的情况下,这才给了下三界的修士零星封神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道’虽然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但并不代表着‘道’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六位古神也不好吃相太难看,如果一点机会都不给下三界的人,万一哪天把‘道’给惹恼了,携带着盘龙大神和凤凰大神联手收拾他们,那就够他们瞧的了。六位古神虽然人数上占多数,但恐怕谁也没把握能对付那个神秘的‘道’,何况加上盘龙大神和凤凰大神。”
跃千愁冷笑连连道:“可惜了那个‘道’所创建的凡、仙、神飞升规矩,这本是好意,想让大家各行其道,可惜被少数人的贪得无厌给毁了。我就想不通了,‘道’创建了这个制度,为什么自己不参与进去,也不让忠于他的龙族和凤凰一族也参与进去,有了这两族的参与和监督,那六位古神也不至于肆无忌惮到这个地步。难道那个‘道’就一直这样不闻不问,也不插手管管?”
阎婆婆微微沉吟道:“这个我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了,大家也都想不通是为什么。”
跃千愁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奇怪道:“按照这个说法,也就是说下三界应该有一些达到了封神资格的人却没有飞升神界,可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人,凭他们的能耐绝对不应该是默默无闻之辈才对,难道都被谁给杀了?”
“那倒没有。”说起那些被剥夺了封神机会的人,阎婆婆不免唏嘘道:“我听‘冥’说过,有人在冥界的冥河中无意间发现了一座盘龙大神以前开辟的一个修炼空间,虽然是个遗弃已久的空间,但是传说中的盘龙大神在此修炼过,对那些苦于无路飞升神界的人来说,不啻于找到了通往神途的道路,一个个当做了宝地,聚集在了里面苦修,几乎是舍不得出来。”
“盘龙大神在冥河中开辟的修炼空间?”跃千愁吃了一惊道,飞行梭上的蜃尤也忍不住“啊!”了一声,两人相视一眼,显然都猜测到了些什么。苍云信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不知道两人一惊一乍的干什么?阎婆婆也扫了二人一眼问道:“怎么了?莫非你两个也知道那地方?”
跃千愁再次看了蜃尤一眼,估摸着对方和自己的猜测一样,方回话道“我听说冥河之中有一神秘之地,里面有近乎神一般的高手,名叫‘幽冥神府’,不知道是不是婆婆你说的那个盘龙大神所遗弃的修炼空间?”
“果然是个见识广博之人,下三界好像没你不知道的秘密,这事我还是听‘冥’说过才知道。”阎婆婆不无赞赏的连连点头道:“不错‘冥’说的那个地方正是被聚集在那里面的人取名叫做‘幽冥神府’。”
苍云信闻言呲了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没想到冥界还有不少神一般的高手,他深感这次跟着跃千愁冒险简直是太值得了,居然知道了如此重大的秘密,把这消息带回绝情宫去,定是大功一件。
“果然如此!”跃千愁微微点头,一阵思索后,撇过了这个话题,接着之前的话题问道:“如此说来……难道魔神血洗神界是因为属于他的神华被六位古神的部族给瓜分了?可也不对啊如果被瓜分了他又怎么能飞升神界而成为魔神?”
“那是因为魔神夜太强大了……”阎婆婆摇头叹息道:“这事我还是结合了宣丫头的母亲‘冥’讲诉了下三界的事情后,才猜出了那场风波的整个始末。你之前把‘冥’列为同‘正’和‘夜’一样的绝代天骄是错误的,其实‘冥’固然有了小神初期的修为,但还远远没达到天降神华封神的地步,下三界能称得上绝代天骄的人只有‘正’和‘夜’,两人一身的本事就算是放在神界,那也是绝对的高手,早就达到了封神的地步。但可惜的是,两人呆在下三界根本就不知道神界的事情,由于两人的神华过于强大,本属于他们的神华自然早已被六位古神安排自己的族裔给分食了。”
“‘正’和‘夜’本是朋友,两人一身的修为天下少有,后者固然比前者强上一些,但其实相差并不是太远。可笑两人并不知道神界的事情,还惺惺相惜的结为好友,联袂追寻成神之路。后来,两人遇见了‘冥’,‘冥’的美貌天下少有,加上修为也不一般,顿时让两人一见倾心,双双爱上了‘冥’,而‘冥’也惊叹于两人的高深修为,很乐意的和二人成为了朋友。所谓日久生情,不但是两个男人对‘冥’倾慕爱恋,就连‘冥’也对两人中的‘正’产生了感情,两人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然而两人顾忌‘夜’的感受,一直在曲通暗合,表面上保持着以往的关系,准备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夜’。”
跃千愁闻言忍不住问道:“既然‘夜’的修为比‘正’的修为更高,那为什么‘冥’选择的是‘正’而不是‘夜’?”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冥’,可‘冥’说,因为‘夜’的性格太过爱憎分明了,喜欢的就是喜欢,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甚至可以用极端来形容。其实‘夜’本来就有妻小,可在遇见‘冥’以后,‘夜’为了表明对‘冥’的决心,悍然在‘冥’的眼前将自己的妻子给杀了。”阎婆婆苦笑道:“‘冥’当时就被吓住了,没想到‘夜’竟然心狠到了如此地步,试想‘冥’又怎么可能会跟‘夜’在一起,万一对方以后又喜欢上了别人的女人,她岂不是又要步‘夜’的前妻的后尘。”
“疯子……”跃千愁摇头自语,他不禁想起了抛家弃子的毕长春,怀疑是不是真正的高手都有类似的倾向?
阎婆婆继续说道:“‘夜’在对另一对不知情的情况下,觉得三人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冥’只有一个,最终只能跟一个男人,遂暗中找到‘正’,提出了个解决的办法,要求一起闭关修炼,谁先获得飞升成神的资格,另一人便主动放弃对‘冥’的竞争。”
“对于如此荒谬的办法,‘正’完全可以拒绝,因为‘冥’已经和他曲通暗合了,至少‘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还轮不到两个男人拿她的终身来做赌注。然而修为能达到‘正’这个地步的人,自然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并不认为自己会弱于对方,结果被‘夜’一激,竟然背着‘冥’答应了和‘夜’的赌注,你说这样的男人糊涂不糊涂?”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高层恩怨(三)
“那时候的下三界其实很混乱,两个男人为了能找到一块静修之地,竟然意气风发的凭着强悍的修为联手开辟了一个大空间出来,一个不小于仙界的巨大空间,也就是后来的魔界。然而正是因为这两个混账男人的开天辟地的惊天举动,把高高在上漠视下三界的六位古神也给惊动了,目光全部集中了过来。六位古神想不到下三界竟然出了能开辟新世界的高手,都觉这两人若是放任下去,搞不好以后就是个大麻烦,遂决定要铲除这两人。”
“然而‘道’在神界所订下的底线中有一条是六位古神也不敢践踏的,‘道’曾经言明过,若是神界有谁敢擅自跑到下三界去,会让他神形俱灭永世不得轮回。神界虽然没有人敢到下三界去,但是不代表六位古神一点对付的办法都没有,于是他们在暗中沟通仙、冥两界的执掌,还有‘幽冥神府’中的未能得以飞升神界的神级高手,让他们纠结所属势力铲除‘正’和‘夜’,于是一场波及下三界的动乱就开始了。”
“‘夜’所统领的魔道,‘正’所统领的妖道,突然遭到了仙、冥两界的沉重打击,还有‘幽冥神府’中的高手虎视眈眈,两位统率妖魔两道的高手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刻进行了强大的反击。‘正’把群妖的号令权交付给了‘夜’,‘夜’统率妖魔两道打得仙冥两界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而‘正’则和‘冥’守在‘幽冥神府’的出口,打得里面的神级高手根本不敢再出来,让‘夜’没有后顾之忧的以雷霆之势迅速杀得仙冥两界俯首称臣。”
“就在解决了仙冥两界,‘夜’正准备空出手来彻底铲除‘幽冥神府’中的隐患时,神界的六大古神震怒了,他们不可能让下三界一统,出现一个能对抗神界的庞大势力。恰好这时封神山上又天降神华,出现了两个神位,六大古神立刻借此机会派出了神使降临下三界,准备将‘夜’和‘正’招到神界来,然后再慢慢收拾。”
“‘正’和‘夜’没想到突然有了飞升神界的机会,高兴之余又患得患失起来,飞升神界的名额只有两个,而‘冥’却没有机会,两人又都放不下‘冥’。‘冥’知道后不想让两人为了自己而浪费这个难得的机会,遂劝说两人先去神界,在神界等她,说自己一定会努力修行,迟早也会飞升神界,到时候三人再在神界聚首。”
“谁知两个男人在这个时候竟然都决定放弃飞升神界的难得机会,而留下了陪着‘冥’。到了这个时候,‘正’自然不想再耽误‘夜’,遂说出了自己和‘冥’的关系,说该留下来陪‘冥’的是他,让‘夜’珍稀机会去神界。然而‘夜’的性格非常容易走极端,获悉事情的真相后,当即勃然大怒,认为‘正’之前和自己一起开辟新世界背地里却已经和‘冥’暗通曲合的勾搭在了一起是在戏耍自己。愤怒之下的‘夜’悍然对‘正’出手,先不说‘正’那时还不是他的对手,加上‘正’也心怀愧疚,没有防备之下当场被打成重伤。”
“魔神一怒无人可挡,紧接着‘夜’不顾‘冥’的拼死阻拦,悍然直接将重伤的‘正’给打死,这都不算,‘夜’不依不饶,竟然剥离出‘正’的元神将其给湮灭,连再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给‘正’,可见‘夜’睚眦必报的偏执性格到了多么疯狂的地步,多年的朋友说翻脸就翻脸丝毫情面都不讲。”
听到这里,跃千愁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在灵芳谷时看到的那一双出现在空中的冰冷无情的双眼,果然充满了杀伐一念之间的味道。可想到这里他又不禁涌起一丝疑惑,魔神既然已经具有了开辟空间的实力,加之一双冰冷无情的神目能随时锁定人间所发生的事情,不由狐疑道:“我以前曾听说具有大能者,能随时打通一界通往另一界的通道,难道凭着魔神当时能开辟出空间的实力,还无法打通飞升神界的通道吗?”
阎婆婆摇头道:“不但是他‘夜’有破碎虚空打出通往神界的通道,就连‘正’也同样具备如此能力。可破碎虚空打通一界通往另一界的道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开出通道容易,可你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也就是说你连神界在什么位置都不知道,胡乱打出通道有什么用?难道随便打出个空间通道就能踏入神界?有谁敢在不知道破开的虚空尽头是什么地方的情况下瞎闯过去?那样搞不好就要永远沉沦在无尽的虚空中,被莫名的力量给吞噬。不得其门自然无法进入,再怎么费力也是瞎忙!”
“原来是这样!”跃千愁明悟的点点头,又问道:“那后来呢?”苍云信和蜃尤站在飞行梭上一动不动的侧耳倾听,能有幸听到这些话,不说增长见识,对今后的修行也是大有裨益的。
阎婆婆颇有些感慨的抬手摸着太叔正的墓碑,叹息道:“‘正’被杀死后,‘冥’收敛了他的尸体并对‘夜’扬言会找他报仇。‘夜’余怒未消,当即将她虏劫,要带着‘冥’一起去神界,要两人生生世世的永远在一起,说是没人能从他手中抢走任何东西。神界下来的神使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没想到要剪除的两个对象居然自相残杀了,这么容易就死了一个,惊愕过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大包大揽的高兴的将两人一起带往了神界。”
“到了神界后,‘夜’才发现神界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整个神界摆明了就是古神们的禁脔,自己一个外来人势单力薄不说,前往封神山的路上更是受尽了排挤。尤其是当他听到属于六大族系子弟的暗中嘲讽后,这才明白自己和‘正’早就应该飞升神界了,而属于他们两个的天降神华也早就被人家给瓜分了,如今给他的都是人家用剩下的不用的。”
“‘夜’携带着‘冥’被人赶进了古老凄凉的封神禁地,看着两道从天而降的神华,虽绚丽夺目,却是细细的两道,不由一阵惨笑,遂又松开了‘冥’身上的禁制,两个昔日的朋友如今的仇人在古老凄凉的封神禁地孤单相对,一个愤怒的破口大骂,一个摇头苦笑任由大骂。”
“‘冥’当时动了轻生的念头,有些口不择言,竟然说自己已经珠胎暗结,怀了‘正’的骨肉,果然激得‘夜’大怒,再次被‘夜’给制住了。但是‘夜’并没有杀她,只是在她耳边告诉她说,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两人一但吸收了这两道神华,走完了这个过场后,必然要遭到迫害。”
“让‘冥’意外的是,‘夜’把她带到了两道神华下面,施展出了逆天的‘魔转乾坤大法’,助‘冥’将两道神华一起吸收进了她的体内。做完这些后,‘夜’又告诉她说,你如果真的那么恨我,就好好的活下去,留待性命找我报仇。‘冥’还没有搞懂他是什么意思,‘夜’已经一掌拍在了她的肚子上,直接将她腹中的胎儿给杀死。”
“‘夜’对着悲痛欲绝的‘冥’再次说道,对不起我不得不这样做,我带着你根本没有把握逃走,只有让他们知道你我是完全的对立面,你才可能有一丝活命的机会,记住想为‘正’和你腹中死去的胎儿报仇,就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几人听到这里无不一阵动容,皆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这魔神‘夜’亦正亦邪的作风实在是无法让人琢磨,让人说不清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甚至让三人有种憋得慌的感觉。
“‘夜’真的从封神禁地逃走了?”跃千愁忍不住问了句废话,如果没有逃走又怎么可能有现在的魔神存在?
阎婆婆不以为意的点点头道:“的确是被他单枪匹马的从封神禁地给杀出了一条血路逃出去了,禁地外面的守卫也没想到会碰上如此凶悍的亡命之徒。不过‘夜’那个时候的修为还不足以纵横神界,立马有数不清的高手迅速追杀而去,他的下场可想而知,他虽然也杀了不少追杀他的人,但一路上被大家逼得连续断去了自己的四肢,施展了四次‘血遁大法’方得以逃命,可谓是惨烈至极,当年亲眼目睹的人无不为之色变,到后来回忆起来依然为之动容惊叹。”
“不过他那一身的能耐的确是非同凡响,不得不让人佩服,那么多人都没有拦住他,终究是让他给跑了。事后以六大古神为首的六大族系几乎搜遍了整个神界,硬是没找到他的藏身之地,也不知道他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幸运的是,在他的无情举动下,算是被他赌对了,‘冥’真的因此而保下了一条命来……”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魔神之怒
“其实之所以能保下命来,还有一条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因为‘夜’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引起了龙族和凤凰一族的高度关注,六部族的人有所顾忌才没有对她下毒手,还勉勉强强封了她一个‘冥神’的称号。不过想要有好的待遇,那是不可能了,没有分封到领地不说,连个蜗居之处也没有赐下。”
阎婆婆反身指了指另一边的坟墓道:“我家老头子虽获封‘月神’,实则在部族里面也不受待见,‘冥’便被随意指定到了我夫妻这里落脚,陪我夫妻一起受别人的白眼。”
跃千愁闻言惊奇道:“你们也是神界六部族中的人?”
“不错我们是‘光明’古神的族裔后辈。”阎婆婆说这话时,脸上的讥讽神情一闪而过,似乎不愿和那一族有过多的牵连,转移话题继续说道:“‘冥’到我们这里后,大家都是备受冷落和白眼之人,也许是同命相连的原因,双方相处得很融洽。尔后‘冥’深居简出,几乎不在外界露面,利用一种冥修大法将腹死胎中的胎儿转化成了冥胎,居然继续孕育起来,虽然胎儿长大的速度奇慢,但的确是一种神奇的法术。”
三人相互看了眼,皆没想到还有如此神奇的事情,不用说都知道了‘冥’腹中的冥胎就是太叔宣,也就是如今的冥界圣女,想必这也就是阎婆婆之前所说的太叔宣天生冥体的离奇身世。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一千年以后,天生冥体的宣丫头终于呱呱落地出生了,这可谓是清冷月宫内的一件喜事。然而宣丫头的出世,似乎预告着神界一场腥风血雨的到来……当宣丫头刚刚能蹒跚走路的时候,一向足不出户的‘冥’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头一次带着女儿走出了月宫,想让女儿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当时我也在一旁陪伴。然而不出门则已,一出门就因为‘冥’的美貌惹来了大麻烦。”
“在一片山清水秀之地,‘冥’见四周人迹罕至,为了方便陪女儿游玩,于是解除了遮挡容颜的面纱,谁知却撞见了光明古神的世孙‘庆阳’率人经过此地。庆阳乍见‘冥’的容貌惊为天人,竟然扬言要‘冥’做他的侍姬,我们自然不会答应,也知道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好一路逃命。”
“就在我们被他们追得逃无可逃之际,突然见到远方的天空杀气冲天,黑滚滚的魔云铺天盖地的涌来,如此强悍的气势把我们和追我们的人都给惊呆了,还以为是哪位古神路过。只有‘冥’盯着天空咬牙切齿说……是他来了!”
“开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见上空的滚滚魔云端头一个男人屹立,整个身躯被一块黑色的坎肩所笼罩,凶悍的肃杀之意从他体内涌出,充斥天地之间,让人不寒而栗。他的一只手从裹身的坎肩内伸了出来,掌心托着一只黑色的晶球,冰冷的眼神注视着下方说…‘冥’我感受到了你的恐慌,所以我提前出关了,告诉我,是谁让你如此害怕?”
阎婆婆的眼神迷茫,陷入了无尽回忆中,脸上的神情异常复杂道:“听到这话,我虽然没见过‘夜’但立马猜到了此人就是他。被人搅了兴致的庆阳当即怒问他是谁,‘夜’漠然回复说‘我是魔神’,庆阳询问身边人魔神是谁,结果身边人都说没有听说过。事实上‘夜’当时的确没有被封神,庆阳问他是谁封了他魔神的称号,谁知‘夜’说别人没资格为他封神,魔神这个称号是他自己给自己封的。”
“这番话惹来庆阳等人一阵大笑,获悉‘夜’没什么来头,无疑也让他们放下了心来。庆阳的走狗当即搬出了光明古神的背景,让‘夜’滚开别打扰他们猎艳。得知庆阳竟然要‘冥’做侍姬,一下就惹得‘夜’魔性大发,脚下的魔云伸出一只大手,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庆阳给抓上了云端,其他人想要救庆阳,结果都被‘夜’脚下的滚滚魔云所凝化的一只只大手给瞬间抓成了飞灰,连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
“最惨的当属那庆阳,也不知道被施了什么手段,被束缚在了‘夜’脚下的魔云中无法挣脱不说,身上的血肉被魔云幻化的一张张尖牙利嘴的狰狞鬼头给咬噬。庆阳在‘夜’的脚下发出的惨叫声凄厉刺耳,已经不成了人样,可谓是受尽了折磨。‘夜’说要让庆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生世世的在他脚下承受‘万魔噬体’之苦,永世不得轮回。”
“不一会儿天地间风云色变,‘夜’看了看天际滚滚涌动的风云,说自己的气势已经惊动了不少高手,有人赶来了,让我们暂且回避,而他自己则要血洗神界报一千年前的大仇。我当时已经是被他的滔天魔焰给惊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冥’也无意再和他说什么,我们当时就迅速离开了。”
“可就在我们离开不久,忽然听到‘夜’的声音如波澜般激荡于神界天地之间,语气异常的跋扈冷漠…我‘魔神夜’回来了,凡在一千年前追杀过我的人统统都要死,凡在一千年前追杀过我的族系,统统都要灭族。从今天开始,我要血洗整个神界,从今天开始,神界再也不需要六大族系的存在。六大古神统统都要受死,拿命来偿还你们多年的贪得无厌,今天开始,一切都由我‘魔神夜’来了结……‘光明’,你的世孙庆阳在我的脚下哀哀嚎叫求饶,你为何还胆怯怕死龟缩不出,莫非不敢出来与我一战……”
跃千愁等人闻言无不呲了口凉气,这魔神的口气未免也太猖狂了些,竟然一开口就要和整个六大古神为首的六大族系作对,还扬言要血洗整个神界,太狂了“‘夜’这番毫不掩饰且故意张扬的话,当即震惊了整个神界,一场血战也由此拉开了帷幕。那后我们才知道,如今的‘夜’早已经今非昔比,一身的魔功可谓是通天彻地,他就在救下我们的地方等待云集而来的神界高手,不逃不避的轮战,那一战就被他给屠杀了六族数十万人,尸体堆积如山,他就站在那尸山血海的巅峰,脚下还有不人不鬼的庆阳在日日不停的凄厉惨叫。”
跃千愁等人哑口无言,脑中皆幻想着当时的场面,数十万人的尸体堆积起来那该得有多高?
“到了后面,六族云集而来的高手已经被他给杀得不敢再靠近,‘夜’的魔神之名已经不再需要任何人册封,仅凭他站在尸山血海的巅峰无人敢动,就已经让魔神之名响彻了整个神界,正如他自己所说,已经没人有资格给他封神。六大古神也没想到如今的‘夜’居然凶悍到了如此地步,非他们亲自出马已经无人能收拾此巨孽了。结果‘光明’古神第一个坐不住了,不管他对庆阳有没有感情,可毕竟顶着他世孙的名头,如今被‘夜’日日夜夜的践踏在脚下,无异于打他的脸,他想不去救都不行。”
“光明古神终于出手了,原本大家都认为‘夜’这次死定了,结果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光明古神竟然被‘夜’给杀得落荒而逃,侥幸捡了条命遁走了。‘夜’离开了尸山血海一路追杀光明古神,虽然让他给跑了,但却闯到了光明古神的领地,不分男女老幼孤寡残,见人就杀,将光明古神的族裔好一场血洗,而光明古神却不敢冒头保护自己的族裔。至此‘魔神’之名已经站了神界的巅峰!”
“这样一来,六大古神再也坐不住了,皆后悔招惹上了这位翻天巨孽如果魔神对付的仅仅是光明一族,其他人也许震慑于魔神的手段会置之不理,然而魔神已经放出了话,要对付的是六大古神的所有人,统统都要血洗在光明古神的串联下,六大古神头次联手对敌的场面出现了,困住了在神界肆意屠杀的魔神。魔神不避不逃强势应战,一场让天地色变、日月无光的恶战让整个神界都颤栗了。”
跃千愁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喉结耸动道:“结果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苍云信和蜃尤听得一脸的晕朦朦……
“六大古神两死四伤,魔神自己也身负重伤,不过剩下的四位古神包括光明古神在内,被魔神在神界追得东奔西跑,魔神似乎不杀了他们誓不罢休,所经之处更是见人就顺手诛杀,其凶悍程度简直让人发指。最后四位无力再战的古神被逼无奈,分别逃入了盘龙大神和凤凰大神的领地内求助,也不知道那两位一向不参与任何争斗的大神有没有出手相助,但是魔神追入两位大神的领地后便没外人知道里面的动静了。”
“等到魔神再出来时,四位古神也灰溜溜的出来了,五人分道扬镳似乎解决了彼此间的争斗。于是有人猜测是盘龙大神和凤凰大神联手四位古神压制住了魔神,也有人说是那个神秘的‘道’出手化解了五人的争斗,可当事人却没一个愿意提起这事。总之不管事实的真相是什么,魔神凭着一人打败六位古神的战绩,已经成了大家心目中的神界第一高手……”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好像是这
这个结果让三人唏嘘感叹不已,跃千愁更是感到头皮发麻,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在灵芳谷上空见到的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一想到燕追星的背后有如此牛人撑腰,顿感压力超级巨大,也不知道最后是福是祸“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跃千愁指了指并列两边的坟墓,尤其是点着月神的坟墓问道:“太叔正早就死了,我可以理解,月神难道也参与进了针对魔神的那场厮杀?”
阎婆婆脸上闪过一片凄惨,摇头道:“魔神打败六大古神后,来到了月宫找‘冥’,听到牙牙学语的宣丫头叫‘冥’母亲,顿时脸色大变,他也没想到‘冥’能让死胎变成冥胎诞生下来,还以为是‘冥’跟别的男人生下的小孩,当即质问‘冥’这是谁的小孩。结果‘冥’为了气他,赌气承认了是自己跟别的男人生下的小孩,当然也有怕他听到小孩是‘正’的女儿而不会放过的原因。”
“魔神夜当即怒极反笑,怒斥‘冥’不要脸,枉‘正’为她而死,随后又问是哪个男人的野种,见‘冥’不回答,他的目光当即锁定了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也就是我的丈夫月神,把我丈夫当成了和‘冥’苟合的男人,一怒之下便出手了。试想我男人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就这样冤死在了他的手上,连我们想救都没能够来得及。”
“直到魔神夜要连宣丫头也杀,‘冥’这才不得不把宣丫头的身世给说了出来,让他要杀就把她们母女一起杀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次魔神夜获悉宣丫头是‘正’的女儿后,竟然没有斩草除根,只是多看了宣丫头几眼便走了。”
“事后‘冥’不断向我赔礼道歉,一个劲的对不起。直到凤凰一族传‘道’的法旨,说原本只埋葬神的神墓陵园会开启,在这次劫难中死去的人都可以安葬在神墓陵园内,在我心灰意冷准备陪自己男人永驻神墓陵园之际,‘冥’又带着宣丫头求到了我头上,她把宣丫头和太叔正的尸体托付给了我一起带到神墓陵园,说会给自己男人及我的男人一个交代。”
“说实话我当时是恨她的,我的男人毕竟是受她连累而死,接受了宣丫头和太叔正的尸体后,遂悄悄的跟上了她,看她要如何给自己的男人和我的男人一个交代,结果我远远的亲眼目睹了她在魔神夜的面前自爆,意图和魔神同归于尽。那一声惊天巨响彻底把我从仇恨中给震醒了,然而魔神夜的一身魔功实在太强悍了,‘冥’的自爆根本没给他造成什么损害。”
“一阵烟消云散后,魔神夜一脸颓废的跪在了‘冥’自爆的地方,竟然七窍流血的跪在那泣血长嚎震天不息,几乎让人不忍目睹。我本想等魔神夜走了后,带着宣丫头在她娘死去的地方最后祭拜一次,然后就带着她远走高飞遁入神墓陵园永不回来。谁知魔神夜跪在那竟然泣血悲嚎了三天三夜不止,我不敢再逗留了,怕他清醒过来后会找宣丫头的麻烦,便赶快带着宣丫头来了神墓陵园,直到神墓陵园再次被封印后我才放下了心来。”
“尔后这么多年来,我就一直和宣丫头在此相依相伴的守陵。谁想宣丫头长大后一直询问我她父母的事情,我本想瞒她一辈子,后来有一次在她的再三询问下,我想她反正也无法从这里出去,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可我做梦也想不到,她竟然推算出了诸天结界会有网开一面的时候,后来她留下了一块玉牒在里面说要给自己父母报仇,自己则悄悄的走了。这让我至今仍后悔不已……”
听完了这涉及那高高在上的诸神纷争,三人一阵默然,谁又说的得清谁对谁错?魔神固然凶名赫赫残杀无数无辜,可谁能说错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时光荏苒如过眼云烟,诸神纷争所带来的无数悲欢离合也许只是个永远没有结局的开始……
“婆婆不用愧疚太叔宣如今在冥界过得很好,她想找魔神报仇,说句不中听的话,她只怕连接触到魔神的机会都没有,又如何能报仇?”跃千愁长叹一声安慰道。
得知这些恩恩怨怨并不会影响白素贞修炼万妖心经,他也算放心了不少。听了这些涉及到神界的恩恩怨怨,他也感到打打杀杀的搞来搞去没什么意思,可这是一条只要一脚踏进去了就永远无法回头的修行之路,你不积极准备也许将来就会承受无法承受之痛,只能继续走下去,无法回避“但愿如此,可世事多舛,谁也说不定。”阎婆婆目光柔和的看着跃千愁,淡淡笑道:“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你既然和宣丫头是挚交好友,那就帮老婆子一个忙,出去后帮我劝她回来。”
开玩笑人家是冥界圣女,我哪来的资格去劝她,只怕连见她一面都难。跃千愁尴尬的咳嗽一声道:“婆婆要我说,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她如果想回来自然会回来,如果不想回来,你就算把她给抓回来了……”说着看了眼蜃尤继续说道:“除非你时时刻刻的盯着她不放,否则她依然有办法再出去。”
蜃尤被他这话给说得心惊肉跳的看了眼阎婆婆,自己能随意进出诸天结界,若是阎婆婆利用自己把太叔宣给找回来了后,为了断绝太叔宣再次离开这的念头,会不会把自己给杀了?
阎婆婆一阵沉吟后,微微点头道:“你说得对,也许等她在外面真的倦了,自然就会回来,否则她的心在外面,我就算是强行把她给抓回来了,对她来说也不啻于折磨,心静不下来的人是无法在这里一直呆下去的。”
跃千愁松了口气,朝她拱手道:“婆婆放心如果我见到了她,一定会向她转告你很想念她。”
这是要辞行了,阎婆婆笑着点头道:“好老婆子我就不送你们了,希望你们能找到想找的人。”
“告辞!”跃千愁作揖后闪到了飞行梭上,苍云信和蜃尤也跟着行礼告辞,随后在阎婆婆的点头微笑中,飞行梭划空而去……
飞行梭在皎洁的月光下一路南行,三人的目光不时掠过下方埋葬诸神的苍茫大地,都默默无言,心神总会情不自禁的回到阎婆婆所讲诉的诸神恩怨中,一时间竟都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许久以后,跃千愁忽然出声问道:“蜃尤你知不知道那个孟老儿在哪?”
“不知道?”蜃尤摇了摇头,接着解释道:“不过这里的坟墓大多都会葬在陵园的中心地带,像阎婆婆这样的把墓葬在离诸天结界不远地方的人很少,我沿着一直南行,如果看到有坟墓,估计差不离就是那个孟老儿所在的地方了。”
“妈的!你不早说,早晓得你不知道我就找阎婆婆问个清楚了。”跃千愁一阵郁闷道。
“跃千愁看来你身上有不少秘密!”苍云信忽然出声,回过头来看着跃千愁冷笑道:“你好像真的认识冥界圣女,我奇怪的是,你什么时候见过冥界圣女?”
“我拒绝回答!”跃千愁毫不犹豫的一句话顶了过去,苍云信顿时凝噎无语。殊不知跃千愁已经在考虑他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自己因为杀了他的孙子,是永远没有合好的可能的,所以在想该怎么除掉他才好。
沉默飞行一整天后,就在三人站在飞行梭上分别盯着三个方向不断查看之际,前方陡然“轰!”的一声巨响,他们在空中都能感觉到大地在颤抖。
有高手在打斗飞行梭骤然停下,三人相视一眼,突然又听到远处有人怒喝道:“老贼有种别跑!”
跃千愁眼皮当即跳了一下,沉声道:“走过去看看。”其他两人也隐隐猜到了些什么,苍云信稍做犹豫还是驾驭飞行梭朝打斗的方向驶了过去。
没过多久,三人便看到水银色的月光下,到处都是遭到强力破坏而造成的巨大的坑坑洼洼。在前方一处犹如奇迹般完整保存下来的山坡上,隐约看到一座和在阎婆婆那所见的一模一样的坟墓在山坡最顶上,在山坡倾斜的坡上修建有一栋石屋,虽简陋却比阎婆婆的石屋要稍微大气些。
除了那座山坡,周围的地方确实被破坏的有些不像样了。苍云信驾驭着飞行梭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近了,开玩笑,这人大家谁都不认识,而且听刚才那声怒喝中简直带着火药星子,人家这么大火气,岂能擅闯人家的地盘。
“敢问前面可是孟老前辈的居所?”跃千愁对着山坡方向遥遥喊道,结果连喊几声都没反应,几人相视一眼估摸着人应该走了,搞不好是追人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远处眨眼就到了几人跟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把三人吓了一跳。只见一名头发斜盘在脑后的灰衣老者现身,满面怒容的扫了三人一眼,哽着脖子用要吃人一样的口气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此地?”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又见毕长春
瞧对方发髻都被气歪了的倒霉样子,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那被人骚扰得烦不胜烦的孟老头了,跃千愁拱手道:“敢问可是孟老前辈?”
见对方居然知道自己是谁,灰衣老者怒气冲冲的脸色稍霁,沉声道:“正是老夫找我何事?”
跃千愁眼睛一亮,呵呵笑道:“我们是北面的阎婆婆介绍来的,听说孟老前辈遇见些麻烦,阎婆婆吩咐我们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阎婆子介绍来的?”孟老头一愣,立马查看三人的修为,结果……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貌似在说,就凭你三人的修为能帮上什么忙?
只见他摸出了一块玉符,朝其中打入一道法诀后,将玉符捏成了碎粉。三人明白,对方显然在怀疑他们的身份真实性,搞不好正在和阎婆婆相互印证,三人不由庆幸之前和阎婆婆搞好了关系,应该不至于会坏他们的事。
不消片刻,凝神中的孟老头看向三人微微点头道:“也好我正被那老贼烦得不行,你们三个刚好可以当暗哨分布在诸天结界的边缘地带,看到他后立刻传讯给我,免得我一个人顾此失彼。”说着又摸出了三块玉符弹到了三人手中。
“行!”跃千愁豪爽的将玉符收了起来,随后又带着一丝狐疑问道:“我听阎婆婆说,那人要盗前辈守护的神墓,敢问前辈,那人为何要盗墓?莫非墓中藏了什么宝贝?”
一提到这个,孟老头的脸顿时垮了,狰狞抽搐道:“老夫碰到了疯子之前我也以为他是想盗墓,后来才慢慢明白了,他是在拿老夫练手提升自己的修为,每把他赶跑一次,再出现交手时便会发现他的修为又高了些许,修为提升的速度简直太变态了。如此继续下去,老夫迟早要成为他的手下败将,必须要趁他未成气候之前将他除掉,否则必有老夫受辱的一天,实在是气煞我也!”
哎像毕老头的作风跃千愁的脸跟着抽了一下,尴尬笑道:“前辈既然知道了原因,为何还要和他交手,您不和他交手,他不就没有了提升修为的机会。”
“你当我想和他打啊我如果喜欢打打杀杀还会跑到神墓陵园来守墓吗?关键是我不和他打,那疯子便要真的动手挖墓,就算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挖墓不管,可你不和他打,他会主动来打你,难道我就干站着挨打不成?”孟老头疯狂咆哮道,隔着几米远都差点喷三人一脸的唾沫星子,脑袋后面歪着的发髻更是气得一晃一晃的,估摸着快被人给折磨得崩溃了。
一口气喷完,缓过劲来也似乎发现了自己对他们三个发脾气实在没必要,挥了挥手指向诸天结界方向道:“你们三个分开守着诸天结界的边缘地带,一但发现了那穿着青袍的老贼,立刻传讯于我。”
“行我们这就去!”跃千愁朝同伴招呼了一声,苍云信立刻驾着飞行梭朝诸天结界方向飞去。
硕大的月亮高挂于空中,皎洁的月光静谧如水照耀大地。远离了孟老头后,苍云信忍不住问道:“跃千愁你找那人到底意欲何为?莫非你真的想帮孟老头收拾那人?你要想清楚了,凭孟老头的修为都头疼的人,不是我们能够招惹得起的。”一旁的蜃尤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开玩笑我们是找他,又不是招惹他。”跃千愁窃笑道:“先找到孟老头只是想确认该怎么找到那人而已,如今已经有了办法,我们找到那人后立刻就离开此地,以后再也不和孟老头见面了,犯不着顾虑重重。”
“可我以后还要在这里呆下去的……”蜃尤弱弱的嘀咕了一声,奈何他没人权,说出的话根本没人作出反应,那叫一脸的凄凉。
默默站在飞行梭上的跃千愁不时会仰天俯地观看四周,他时常琢磨着这神墓陵园内到底有什么古怪,为什么能阻断他在乌托邦内对毕长春所携带银球的感应。他确定那些给毕长春的银球还在其身上,被其带进了诸天结界内,否则自己不会感应不到那些银球,如果能感应到那些银球的下落,他也不至于要这么麻烦……
花了将近一整天的时间,三人终于又到了横贯左右的山崖前,一边星月灿烂生辉照耀大地,一边黑朦朦一片,前面的黑暗处便是那充斥着莫名力量的诸天结界。
收了飞行梭,跃千愁指了指左右道:“老苍去左面找个地方蹲守,蜃尤去右面找个地方蹲守,我就在这里等,你们见到他后,把他带到我这里来便行了。”
苍云信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惊道:“你开什么玩笑?你当对方是什么人?凭我们两个说把他带来就能带来?”
跃千愁闻言拍了拍额头,笑道:“这倒是,他可没我这么好讲话,你们若敢在他面前信口雌黄肯定有苦头吃。你们放心你们只要一见到他,立刻高喊‘跃千愁’,他听到你们喊我的名字自然会来找你们问个究竟,将其带来应该没什么问题。退一步说,他也会给你们时间传讯给我,等我去找他。再不济,你们报上了我的名字,他至少不会伤害你们。”
苍云信和蜃尤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前者狐疑道:“报你的名字有用?真的假的?你和他很熟悉?”
“不用多问了,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知道结果。”跃千愁挥挥手道:“快去吧万一错过了和他碰面的机会,仙帝大婚的日期不远了,我们没时间再耽误了。”
两人一阵犹豫后,将信将疑的分头朝左右掠去。跃千愁独自一人杵在原地,有些兴奋的搓了搓双手,抬头看着空中的大月亮,心内期待着能把毕长春拉到仙界去给自己撑腰……
三天的时间,就在不知不觉的等待中过去了。一块荒僻的乱石林中,蜃尤小心翼翼的躲在其中默默的观察四周,突然见到左前方的诸天结界内空气如水纹般的波动起来,一个面容清矍的青袍老者唰的破开荡动的空气,犹如站在船头乘风破浪一般直接从诸天结界内滑了出来。干瘦而精神的青袍老者浮空在星月下,双目炯炯有神的扫了四周一眼……
蜃尤立马猜到了这就是跃千愁要自己找的人,可是一看到对方心里就忍不住一哆嗦,对方的目光中充满了一往无前的锐利,那股干瘦而铿锵的气势,仿佛仅凭目光就能将自己给开膛破腹一般。
多年四处躲藏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于是他将跃千愁的交代抛到了脑后,下意识的就想先躲起来再说,脑袋微微一缩,身子佝偻起来,想尽量把身体藏在嶙峋的石柱后面,至于后面的事后面再说,他可不想冒任何危及性命的危险。
可就在他半个脑袋还未完全缩到石柱后面时,自己的衣服轻微的擦到了一处突出的石尖上,他一只还未及时躲藏到石柱后面的眼睛立马见到对方霍然盯来,神目如电刺人心扉,犹如实质的神识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干净利落的横扫整个石林内的地形……
蜃尤大吃一惊,二话不说调头就想瞬移闪开,可就在他刚要转身的瞬间,四周的空气突然凝固,一股强大的气压当场将自己给挤压得不能动弹。此时别说瞬移,就算想拼尽修为走动一步都困难,他当即就慌了。此时才想起了要搬出跃千愁的名字来尝试救命,奈何肺腑都要给挤压得爆开,更不要说开口说话了,连解释的权利都在瞬间给剥夺了……
精瘦的青袍老者徐徐从空中降临在他的面前,上下扫他一眼,淡然道:“为何在此鬼鬼祟祟的偷窥于我?”
对方的话一问出口,蜃尤立刻发现挤压肺腑的强大压力消失了,虽然身体还不能动,但至少能喘气说话了,当即什么解释的话也不说了,迫不及待的喘着粗气咧咧道:“跃千愁…跃千愁…是跃千愁让我在这里等你……”
这干瘦的青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被冥皇打伤逃入此地的毕长春。听到对方竟然一开口就说出了跃千愁的名字,任他一向沉稳,也忍不住有些愕然,对方一连喊出三声跃千愁的名字,自然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可让他想不通的是,跃千愁怎么会在此地安插了人等自己?自己的这个弟子也未免太神通广大了吧?
他并不知道跃千愁的神通不能和这里面产生联系,一阵皱眉思量后,笼在袖子里的手抖了抖,掌中亮出了一小把银球,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还以为跃千愁是因为这些银球的原因找到了自己的下落,只是没办法闯入那威力庞大的诸天结界才在这里安排了人等自己……这样急着找自己,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长春手中银球一收的瞬间,四周挤压而来的强大压力顿时消失了,蜃尤当即感觉一身轻松,整个人如喝醉了酒一般虚晃了两下……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这位是我师傅
差点被挤压得爆炸,瞬间又完全得到放松,这种滋味其实并不怎么好受。蜃尤稳住身形刚抬头看向对方,便听对方淡淡问道:“是跃千愁叫你来的?”
见报出跃千愁的名字果真能救命,蜃尤哪还会做他想,连连点头道:“是的是的是他让我在这里等你的,说看到你就报他的名字,于是……”
毕长春哪会听他继续啰嗦下去,淡然打断道:“他也在这里?”
“他在那边……”蜃尤手刚抬起指去,只见眼前一花,腰身上的衣服一紧,耳边生风呼呼作响,已经被对方一把给拽着飞走了。
一连几天都在原地睁大了眼睛扫视诸天结界方向的跃千愁,忽然偏头向右看去,只见一道青光呼啸而来,逼近时甩出了一团黑影,当即吓了他一跳,“砰!”蜃尤哎呦叫唤的在地上挣扎爬起。紧接着毕长春的身形出现在他的跟前上下打量他……
跃千愁瞅着蜃尤一愣,不知道他怎么得罪毕长春了,闹了个如此出场方式,也来不及多想别的,对着毕长春躬身行礼道:“弟子拜见师傅!”
师傅?刚爬起来的蜃尤怔了怔,惊讶的看了两人一眼,原来他是他的师傅,怪不得说报他的名字有用毕长春点了点头,眉头皱起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听说师傅被冥皇白启打伤遁入了此地,于是想看看师傅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奈何这鬼地方怪异的很,于是弟子费劲了心思,想尽办法来找师傅……”跃千愁当即简单扼要的把自己到仙界后的事情,再一直找到这里来的经过都用传音叙述了一遍,之所以用传音,自然是因为有蜃尤在场,有些隐秘的事情不方便透露。
蜃尤自然看出了两人在传音回避自己,他哪敢有什么意见,老老实实的乖乖站一边束手不吭声。
听跃千愁讲诉完自己的经历后,毕长春也忍不住有些目露惊艳的打量跃千愁,想不到自己的弟子竟然有如此丰富离奇的经历。突然,他又目光古怪的盯在了蜃尤身上,看得蜃尤一阵毛骨悚然,不知道跃千愁讲了自己什么坏话……
蜃尤刚唯唯诺诺的缩了缩脖子,忽然见毕长春大手虚空一抓,直接将蜃尤凌空摄起,当即惊得蜃尤哇哇乱叫道:“跃千愁救我……”
“师傅你……”跃千愁刚想给蜃尤求情,却见毕长春举手虚抬着在空中的蜃尤,淡然道:“这诸天结界的威力非同小可,我倒要看看这小小妖孽如何进出自如!”话一说完,大手一挥,“嗖!”的一声,直接将蜃尤给扔到了数百米外的诸天结界里。
只见蜃尤被扔进诸天结界的瞬间,整个人浑身上下立刻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霞光,在黑夜中璀璨亮眼。跃千愁凝噎无语的掏了掏自己耳朵,跟这老头不太好讲道理啊那蜃尤在诸天结界内一阵翻滚,稳住身形后又赶紧飞了出来,一出来身上笼罩的淡淡霞光便立刻消失了。想逃?他自认没那个本事,但是又不敢再靠近那青袍老怪了,对方的实力太强悍了,要动手拿捏自己的话,自己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完全就像是对方手中的玩具一般。于是,他就那样弱弱的站在山崖边,走又不敢走,靠近又没那胆子……
“果然神奇想不到这里面还有不受诸天结界所限制的人。”毕长春盯着远处的蜃尤微微惊叹一声,接着又回过头来问道:“那个叫苍什么的在哪里?我倒要见识见识他那绝情宫的三剑合一拔剑式凭什么威震仙冥两界。”
“我现在就招他回来!”跃千愁眼睛一亮,摸出一块玉符快速捏碎传出了讯息,他很期待能看到苍云信受虐的场面。
等苍云信回来还要点时间,跃千愁也没干等耗时间,对毕长春恭敬的说道:“师傅我在另一个守墓人哪里听说了一个有关于魔神的消息,也许对您以后有些用处……”他把阎婆婆说的那个故事详详细细的转述了一遍,只是希望立志要和魔神一战的师傅小心一点,那可是真正的一代天骄啊如果真有机会碰面,千万不能轻敌“神界第一高手……”毕长春低喃沉吟,身上的青袍无风自动起来,但是那眼中越来越明亮的异彩泄露了他心中难以抑制的激情,跃千愁似乎感觉到了他干瘦的胸膛内有一团烈火骤然被点燃了,在熊熊燃烧“仅凭一人之力便血洗神界,连六大古神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厉害!”毕长春长长吁出一口气来,身上的青袍如他的情绪一般缓缓平静下来,只见他抬头看向当空的大月亮,双目熠熠生辉道:“看来我要走的路还很长,希望能早日一睹神界第一高手的风采,如此才不枉此生……”
这话落在跃千愁的耳朵里,让他不免有些担忧起来,如果师傅哪一天真的遇见了那个恐怖的魔神,能……他有些心惊肉跳的不敢再想下去了。
“师傅现在的冥皇应该不是您的对手了吧?”跃千愁小声的问道。
“他?…不愧是执掌冥界的帝王!”毕长春双眼骤然微微眯起,轻轻摇头道:“当初和他手下的冥将交过手后,我参照估计了一下他的实力,结果我远远低估了这位冥皇的实力。一交手我就发现我错得离谱,他一出手我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仅仅三招便将我重创,尤其是他出手的速度,简直快得恐怖,就一招我便被他瞬间打中一千三百拳,当场重伤,若不是我及时卸去了大部分的威力,为师只怕早已经死无全尸了,你今天也就不会再看到我站在这里了。”
“他这么厉害?”跃千愁失声惊呼,回头看了眼身后道:“难道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么?听那阎婆婆说,那孟老头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小神初期,连他都拿你没办法……难道冥皇比他还厉害?”
“我之前以为冥皇的修为才是真正的冥皇末期,但是听过你的话后,我方明白,冥皇的修为恐怕早已经超越了冥皇末期,据我判断,他应该比那孟老头还要强一些。不过你也不用担心……”
说着,毕长春霍然看向诸天结界道:“这诸天结界里面倒是个修炼的好地方,我借此又领悟了一套借力使力的法诀,就算再次对上冥皇,虽然不见得能打赢他,但他想像上次那样重创我是不可能了。何况我感觉自己的修为又到了突破的临界点,应该用不了几天了,再找孟老头打上几场解惑,估计就差不多了……”
跃千愁闻言有些神情黯淡的微微低下了头,他原本想把毕长春请去仙界解决一些麻烦,毕竟鬼知道自己作的曲子会不会合金太的意,万一事后金太或是别人要收拾自己,把毕长春拉出来镇一镇的话,以后应该没人敢再动自己了。可如今看来,只怕那金太的实力不会弱于冥皇白启,他还没自私到拉师傅去冒险的地步。
毕长春微微瞥了他一眼,其实从他说出了金太下法旨逼他作曲,然后那个什么大婚的日期又临近了,便已经知晓了这个弟子恐怕是要求自己出手帮忙了。现在看到这个弟子听到自己说不是冥皇白启的对手,便绝口不提帮忙的事了,显然是在顾忌自己这个师傅的安危,心中不由微微点了点头,自己总算是没看错人。
然而自己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子危在旦夕而不出手相救?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自己当然能明白这小子凭着小仙初期的修为在仙界打拼的艰难……毕长春负手看向了点点光芒闪耀的星空,有些话他现在不会告诉跃千愁,他怕说出来后这小子心里会产生惰性的依靠,修行之人最忌讳如此,这家伙身上的奇遇已经够多了,多磨磨他未尝不是好事。
远处一点流光射来,忽然在不远处停下,苍云信现身了,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这边。跃千愁和蜃尤都回头看了过来,毕长春依然负手仰望星空无动于衷……
苍云信一眼就认出了那青袍老者的形象正是传说中那个挑战冥皇的人,仔细看了看,发现也才仙帝中期的修为后,心中多少放松了些,闪身到了跃千愁身边,对着毕长春拱手道:“想必阁下就是那位独闯冥皇宫鏖战四大冥将,并挑战冥皇的高人了?在下绝情宫大供奉苍云信,有礼了!”
毕长春偏头微微打量了他一眼,又面无表情的继续看自己的星星。苍云信的神情则显得有些尴尬,对方貌似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虽然微微有些不快,但人的名树的影,人家能一个人单挑四大冥将更能从冥皇手下脱身,而且还能逗那小神级别的孟老头玩,这份本事自己自认没有,所以该忍还是要忍。
精神有些萎靡的跃千愁看到这一幕顿时来了精神,搓了搓手笑呵呵的帮苍云信介绍道:“老苍不瞒你说,这位正是我师傅,这也是我为什么非要坚持来这里的原因!”
第一千零七十章 一动分阴阳
“他是你师傅?”苍云信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的看着两人道:“他来自人间,那你岂非……”
跃千愁还来不及吱声,毕长春已经是一声冷哼打断道:“将死之人,知道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苍云信瞳孔骤然缩,右手已经搭在了左手腕的储物镯上,盯着跃千愁厉声道:“跃千愁这是什么意思?”
“嘿嘿那个……”跃千愁讪笑着瞅了眼毕长春,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握将苍云信给宰了,须知自己亲眼目睹过苍云信的三剑合一拔剑式,威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毕长春缓缓转身,瞥了眼跃千愁道:“你杀了他的孙子,已经结下了死仇,留下也是祸害,为师今天就帮你除掉这个祸害。”
那多不好意思跃千愁怪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没想到老家伙的脾气还是那么痛快,自己还没开口相求,就要出手了。
苍云信顿时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在没把握战胜对手的情况下,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刚想迅速脱身,却陡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脸色当即大变。
“嗨!”苍云信吐气开声,大步如山岳般的沉重,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咚咚咚!”踏得大地也在震动,无比艰难的向后退开,和对方靠得越近感觉越危险。
他本以为对方如此压制自己,肯定也不轻松,可目光掠到对方云淡风轻负手而立的样子,心中顿时慌了,对方果然有轻易击杀自己的实力,当即愤怒吐声道:“毕长春我和你无冤无仇,不要欺人太甚!”
“让我看看你的三剑合一拔剑式。”毕长春目光落在他双手作势欲拔的动作上,答非所问道:“不要心怀侥幸,再不拔剑就没有机会了,拔出你的剑!”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毕长春身后的跃千愁“嗖!”的闪开了,和蜃尤一齐站在了山崖边上,准备发现不对就先闪人。
苍云信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再有挽回的余地,又惊又怒的喝道:“拔剑式!”
挥手间,一道凄迷璀璨的强光瞬间从袖子里拔出,光芒刹那照耀天地,惊天厉芒不费吹灰之力破开了周身巨大的强压,犹如娇夭天龙霸道无匹的厉芒席卷奔啸而出,仿佛要破开天地一般……
几乎就在同时,即将被惊天厉芒所吞噬的一身青袍如微风吹袭,摇摆之间,夜空所挥洒的星月光华似乎被凝固,犹如一轮巨大的圆盘挡在了干瘦的身躯前。
刚要闪进诸天结界内的蜃尤,和要闪进乌托邦内躲避的跃千愁同时愣住了,因为他们皆见识过苍云信三剑合一拔剑式的霸道威力,那是一种给人感觉挡无可挡的强大力量。
然而此时,那刺眼的强光被那如高山仰止的巨大虚空圆盘给挡住了,四周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那巨大圆盘给抽空了。两人甚至感觉连肺腑中的气息也被那圆盘给强行抽了出去,让两人几乎窒息。
虚空圆盘顶天立地,异常的恢弘巨大,微微荡漾着玄波光泽,堪堪挡住了犹如开天辟地般奔啸而来的惊天厉芒。两人原本以为两两相撞会产生惊天动地的巨响,然而刚柔相济,却是大道无声……
负手而立的毕长春抬起一手轻捋胡须,忽然目露精光,手从胡须下轻飘飘的滑出,伸手朝身前的巨大圆盘点去,顶天立地的圆盘当即被推前三尺,开始缓缓旋转起来,似乎在巨大压力的逼迫下旋转得异常艰难。
“哼!”毕长春突然发出一声犹如金刚降魔般的冷哼,抬手如写意般自然,并两指齐天划向艰难旋转的巨大圆盘,一道光线在巨大圆盘上蜿蜒划过,仿佛要把巨大圆盘从中央一切为二。
立见巨大圆盘上光影交错,转眼一半呈白色,一半呈黑色,变成了两条阴阳鱼首尾追逐,整个圆盘立刻旋转快速起来,搅动着那道逼在巨大圆盘上的惊天厉芒跟着旋转。
这交手的一幕说是慢,其实不过在一个呼吸间便完成了。
“太极……”跃千愁错愕一声,瞠目结舌的看着那首尾衔接追逐旋转的阴阳鱼,整个巨大的圆盘和前世所见的太极图案一般无二,而且正在展示着太极图的神秘力量。
蜃尤的嘴巴哦成了一个圈,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做梦都没想到苍云信的三剑合一拔剑式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挡住了,那可是瞬间摧毁了半个暮光之城的绝情宫三剑合一拔剑式啊然而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收!”毕长春发出一声铿锵吟唱,青袍摇曳间,一只手掌朝巨大圆盘虚空按去,顶天立地的太极圆盘迅速缩小,那跟着旋转的惊天厉芒似乎也成为了太极圆盘的一部分,同样跟着快速缩小。
转眼的功夫,缩小的太极圆盘和那惊天厉芒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脸盆般大小的圆球,吸附在毕长春伸出的手掌中旋转。
原本刺眼的惊天厉芒虽然被缩小,却已然变得柔和起来,犹如一只蒙着纱布的灯笼般,将毕长春一袭青袍的身躯照得格外清晰。但是任谁都察觉到了他掌中凝缩的光球充满了让人心悸的恐怖威力……
“这就是名震三界的绝情宫三剑合一拔剑式么?”青袍微微飘动间,毕长春一手握拳在背,一手在前吸附着光球,冷然道:“也不过如此!”
“这…这怎么可能?”苍云信脸色巨变的惊诧道,他想过对方会凭强悍的修为或宝物强行破解自己的拔剑式,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在举手投足间,犹如润物无声般轻柔的收了自己拔剑式的威力。
这已经释放出来的巨大威力怎么可能被人给重新收集起来,就那么轻飘飘的给抓在了手中,他竟然可以赤手空拳的抓住别人释放出来的能量,这是释放出来的巨大能量啊又不是实物,怎么可能……苍云信的脸色瞬间惨白,方知道对方的实力超出自己太多了,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幸好的是,那限制他行动的巨大压力已经被他的拔剑式给一招破解了,苍云信任何的抵抗念头都在瞬间烟消云散了。
走逃得越快越好,逃得越远越好……苍云信闪身便逃然而就在他身形未动之际,毕长春似乎就已经预料到了他的举动,淡然道:“我说过你是将死之人,还想跑么?”
那吸附在他掌中的光球突然停止了旋转,这一停,光球立刻有了要膨胀爆炸的倾向。只见毕长春那只手掌极速穿插进了那团膨胀起的光球中,进进出出间,五指划出梦幻般的轨迹,几乎是在刹那,光球中迸射出了无数条数不清的刺眼光线,如狂风暴雨般纷射而出,密织如网,划破空气的尖锐声不绝于耳……
“迷仙指……”跃千愁一声嘀咕的张大了嘴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见到师傅施展迷仙指了,他没见过有谁能在这一招下幸免于难的。
事实上苍云信已经瞬移消失在了原地,但却在那无数条刺眼光线射去的虚空中传来了他的惨叫声,肉眼看到他在空中现身的同时,就已经被数不清的刺眼光线给打成了筛子,转眼被吞噬在了其中。随着惨叫声绝耳,再也看不到了他的身影,只见密密麻麻的流星雨射向星汉灿烂的夜空……
那有膨胀爆炸倾向的光球能量得到宣泄后,在毕长春手掌抽出一按的同时,又吸附在掌中旋转了起来,不过个头却小了足足一半。
还傻眼站在山崖边的蜃尤和跃千愁,忽然见毕长春青衣大袖一甩,那团光球从他们头顶“嗖!”的掠过,钻进了他们身后的诸天结界中。俩傻鸟张大了嘴巴傻傻的转过身去,只见光球一到诸天结界中立刻扭曲变形,被看不见的无形能量迅速给扯破,无声无息的被拉扯得没了光影,如此强悍的能量就这样消失了。
两人又不约而同的缓缓回过身来,面面相觑的打了个照面,只觉得嗓子眼干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又齐齐看向苍云信逃窜的方向,那被打成筛子的一幕还在两人脑海中浮现,苍云信的惨叫声似乎也还在耳边回荡……
仙帝中期修为的苍云信就这样被杀了?两人再次互相偷看了一眼,貌似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蜃尤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现在压根不敢正眼去看毕长春,担忧和彷徨浮现在眼中,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连苍云信都被轻易杀了,他根本不认为自己有能逃走的可能。
老苍对不住了,我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快下手,害我连和你告别的话都没说上一句……跃千愁的目光从空中收回,想起之前那个巨大的太极图案,遂闪到毕长春身边,讪笑着问道:“刚才真是让弟子大开眼界了,不知道师傅刚才那招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还没有名字。”笼罩在青袍中的干瘦身躯转了过来,毕长春的双手又负在了身后,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举目望着山崖那边的黑幕说道:“这是我在诸天结界中新领悟出来的对力量的驾驭之法,一动分阴阳,玄之又玄,奥妙无穷,还有待继续参悟完善……”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又闻清香
闻言,跃千愁一阵无语,深感老家伙的确太变态了,动不动就领悟出什么功法来,让同样修行的别人情何以堪,尤其是自己这个做徒弟的。这太极阴阳之说在前世似乎已经有了成套的体系可循,可惜自己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全才,对这玄之又玄的玩意根本就没什么涉猎,否则还真可以瞎掰两下让老家伙另眼相看。
“还有什么事么?”毕长春忽然斜眼看着他淡淡问道。
“呃……”跃千愁一愣,从师傅嘴里听出一丝没事就不要打扰我的味道,嘴唇欲言又止的动了动,最后还是作揖道:“看到师傅没事,弟子就安心了,弟子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打扰师傅了。”
毕长春面无表情的“嗯!”了声,跃千愁再三行礼告辞,随后缓缓退后几步,方闪身到了蜃尤的身边,再偏头偷看师傅一眼,只见毕长春依然负手而立仰望星空,一身的青袍在夜风下不疾不徐的摇晃。
蜃尤神情有些慌乱的看着跃千愁,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跃千愁看着他笑嘻嘻道:“不用紧张,我这人一向说话算话,答应过帮你解除体内的禁制,自然就会做到,身体放松!”
蜃尤闻言又惊又喜,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毕竟还没有依照之前的约定把他给送出去。但是不信也由不得他,只能依照他说的去做,提心吊胆的放松了自己的身体。
“张嘴!”跃千愁一声低喝,五指虚抓向蜃尤的嘴巴,蜃尤立马感觉到体内的那颗珠子向咽喉冲了出来,嘴巴迅速张开,一道青光“噗!”的射出,跃千愁手掌一抓,拳头笼进了袖子里。
蜃尤喜出望外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确认体内的东西已经被拔除了,心中的一块石头当即落了地,看着跃千愁有些不知道该什么好,木讷了半晌方语无伦次道:“我一定遵照约定把你送出去。”
“不用了我自己有办法离开,不过我要你答应我另外一件事情。”跃千愁挥手指向山崖外的诸天结界道:“每年的今天,你都要到无尽黒涯和这里交界的冥河中等我一天,如果等上一天我还没来,你便回来,怎么样?”说罢看了毕长春一眼。
蜃尤也跟着偷看向毕长春,虽然体内的禁制已经被解除了,可他没办法不答应,谁叫人家的师傅可以随意进出诸天结界,这么一点防御优势已经彻底丧失了,不答应的后果可想而知,当即尴尬点头道:“明白了每年的今天,我会在无尽黒涯和这里交界的冥河中等你一天。”
跃千愁脸上绽放笑容道:“蜃尤不要怨我利用你,须知是你先招惹我的,再说了,若不是我的帮助,恐怕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这里,所以说,我们恩怨两清了。你走吧回你已经阔别了十五万年的家吧这次来冥界很高兴能认识你,有缘再会,我也该回去了,告辞!”
说完对蜃尤笑着抱了抱拳,接着又转身对着远处月光下负手而立的毕长春遥遥鞠了一躬。蜃尤刚抱拳回礼,却发现跃千愁如清风明月一般,了无痕迹的焕然消失在了原地,四周的空气中连一点波动都没有,不知道跃千愁去了哪里。
真的走了?蜃尤一愣,随即有些激动起来,随着跃千愁的离开,还有离开前说的那一番话,之前郁积在心中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了。仔细想想,人家跃千愁的确没欠自己什么,还把自己安然带回了阔别十五万年之久的家,认真说来,自己应该感谢他才对……
蜃尤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年附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终于解除了,自己又可以自由自在了。目光落在那一身青袍的干瘦老者身上,他默默无语的恭敬的对着遥遥鞠了一躬,随后无忧无惧的坦然化作流光飞走……
待他消失在远方后,负手而立遥望星辰的毕长春霍然看向诸天结界外面,目中精芒闪烁,一声冷哼道:“居然把我弟子当卖唱的戏子一般给你献曲,真是好大的帝王威风,大婚典礼改成大丧典礼算了!”话音一落,大袖一甩,身化流光急速远去,看去向正是孟老儿所处的方向……
乌托邦内艳阳高照,野草野花簇拥在潺潺溪流边,溪流环绕的一座小山上,跃千愁伸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在那黑不溜秋的冥界呆的时间长了,一下看到阳光还真有些适应不了。
好一会儿才放下了手来,环顾山下的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真好不由长叹道:“果然是人鬼殊途啊人就应该呆在人呆的地方……”
刚说完一句话,随后又闭上了眼睛,凝神沉默一番后,缓缓摇头睁开了眼睛,发现果然已经彻底和神墓陵园内失去了联系,找不到毕长春不说,自己在里面扔下的银球也没有丝毫的感应,也不知道那神墓陵园里面有什么猫腻,竟然能隔绝外界的感应,想随时进出神墓陵园是不可能了。
幸好的是,他提前做好了准备,和蜃尤订下了一年一次的约定,保留了自己进出那里的机会。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阵摇头后,又消失在了原地……
天高地广,云海波澜间突兀而出的‘情冢’之巅,天风来回席卷,衣衫飘荡不停的梅和,脸色阴沉的捧着双手,他手中捧着的是一块碎裂开的铭牌。这块铭牌的主人是苍云信,铭牌的碎裂代表着其主人已经陨落。
在他对面,是身材瘦瘦高高的忘情,宽宽大大的蓝衣长袍迎着天风猎猎,没有任何束缚的长发劲道十足的在身后飘荡交织乱舞。银色面具上的两只窟窿内目光冷凝,一动不动的盯在梅和双手捧着的铭牌上,看不到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突然,不远处有窣窣的“嘤嘤!”摩擦声响起,梅和感觉来回席卷于山巅的天风已经凝固,偏头看去,只见原本宝光内敛的‘六龙雪蓝’开始流光四溢,半截插在山巅的硕大剑身正在缓缓自行拔起。
梅和由此而感受到了师尊的愤怒,试想也是,绝情宫能施展三剑合一拔剑式的,除了师尊也就只有大供奉,大供奉的死对绝情宫来说,的确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铿!”的一声响起,‘六龙雪蓝’顿然归位插回,流转的宝光重新内敛,天风再次来回席卷于山巅。
梅和微微抬头看向师尊,却见师尊已经转过了身,看到的只是师尊的背影,淡漠的声音缥缈不定道:“我不日就要下山赴金太的大婚典礼,在此之前我不想有任何的分心。你大师兄已死的消息放出去,借着查明你大师兄死因的机会掩人耳目,由你亲自带人去冥界,把门内的中坚力量分批一起带走,到了冥界自然有人会接应安排你们。”
“啊……”梅和腰身一直,他立马感觉到了不对,这哪是去查大师兄的死因,分明是在暗中把绝情宫的力量转往冥界,难道……
刚要询问原因,却见忘情右手微微一抬,制止了他再问下去,淡漠的声音继续缥缈不定道:“如果我败在金太手上还能逃得一命的话,我会立马赶往冥界跟你们会合。如果侥幸胜了金太,自然会招你们回来重整旗鼓。倘若是我死了,绝情宫的弟子就交由你来统领,以后有机会给我报仇就报,没有就算了。其它的就不要多问了,有些事情到了你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去干你该干的事情吧!”
梅和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之际顿了顿,方躬身领命道:“是!”随后身化流光钻入山腰跌宕起伏的云海之中……
迷幻仙城外的一座隐蔽山谷内,跃千愁的脑袋突然从一处犄角旮旯的山壁上钻了出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方钻了出来。他本想直接瞬移回到天下商业协会,可想想自己在冥界呆了这么长时间,如果没有一个人看到自己回来的话,未免会让别人产生怀疑,有些事情总要有所交待,譬如苍云信的死……
谁知刚钻出山壁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突然闻到了一阵特殊的清香,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遂撅起狗鼻子扇动鼻翼,一脸疑惑的四处晃着嗅了嗅,刚放步走出犄角旮旯的山间裂缝,突然听到空中有人喊道:“在那边!”
跃千愁抬头看去,只见三道流光已经落入山谷的另一边山坡拐弯处,虽然看不清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却听到有清脆婉转的女人声音惊慌失措道:“你们想干什么?”尔后又听到奸淫的荡笑声,说着异常狗血熟悉的对白道:“小姑娘我看你的穿着也不像是哪个名门大派的弟子,你一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东躲西藏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立马有人接话荡笑道:“不错乖乖站住,让我们好好检查一番。”
“我没有,是你们追赶我,我才东躲西藏的。”说话的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道:“别过来否则我爷爷不会放过你们……”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绿儿
妈的!仙界流氓的素质咋这么不入流,还停留在远古时代……跃千愁回头看了眼迷幻仙城方向,又看了看那荡笑不止的方向,不由抠了抠鼻子,是回去办自己的事,还是去打抱不平铲除邪恶?万一碰上硬茬被流氓给收拾了怎么办?
鼻翼再次扇动嗅了嗅那股清香,隐隐勾起了回忆,想起这香味的来路了,呲了呲牙叹口气还是闪了过去。一落在那拐弯的山坡上,立马看到下方有三个男人向一个绿衣小姑娘围去,他没猜错,正是以前在迷幻仙城跟着一个老头卖那个好像叫什么‘绿清’的小姑娘。
跃千愁打量那三个男人一眼,发现看不穿三人的修为,显然是修为高过自己,而且那三人的服饰也感觉有些眼熟,好像是哪个大派的弟子,不由眉头微皱,果然敢光明正大干这种事情的都是有背景的。
他一落下,下面的三个男人也察觉到了动静,纷纷抬头看去,看见是跃千愁脸色都是微微一变…怎么是他?
人的名树的影,天下商业协会的掌门跃千愁现在有谁不知道,何况这三人都亲眼见过跃千愁,虽然跃千愁不认识他们,可他们都知道哪怕自己背景再硬,此人也惹不起,至少暂时是这样,人家如今揣着仙帝的法旨办差,可以横着走。
绿衣小姑娘跟着抬头看去,眼睛当即一亮,如同遇见了救星一般,扯开嗓子喊道:“跃千愁救我!”
呃……这丫头记性真好我都忘了你叫什么,你还记得我名字跃千愁嘴角抽了一下,现在倒是不好意思不管了,眉头一挑,盯着下面的三个人冷笑道:“三位真是好雅兴呐跃某倒是有兴趣想看看三位要干什么,你们继续,跃某估计不会打扰!”
什么叫估计不会打扰三人脸色再次一变,其中一人客气拱手道:“原来是跃掌门大驾,我等有礼了!”另两人赶紧跟着一起行礼,那人随后指着绿衣小姑娘道:“我等见她鬼鬼祟祟,甚感怀疑,正要盘查,既然是跃掌门来了,想必她也兴不起什么乱子来,我们就把她交给跃掌门来处理吧!”
另两人深以为然的连连点头,有那么点先让你啖这小美女头汤的味道,都很会做人。
还真以为天下男人一般黑了懂不懂什么叫色亦有道跃千愁的脸当即就黑了下来,沉声道:“放你妈的狗屁再不滚,老子砍了你们的狗头!”
三人讨巧的陪笑笑,立刻灰溜溜的跑了。跃千愁看着远去的三人倒没有发飙追上去打杀,先不说能不能追上,关键是他现在没了那发飙的心思,估摸着一回去就会有绝情宫的人问自己苍云信为什么会死,还有仙宫那边的事要应付,哪来的心情去节外生枝。
“呃……”听到有动静,警惕的一回头,那绿衣小姑娘已经闪到了山坡上,十指挼搓着裙边,站得不近不远的看着自己,纯净的眼神忽闪忽闪,一双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似乎有期待又有害怕……
那股清香愈发扑鼻沁人心扉,跃千愁深吸了口气,摇头笑道:“小姑娘赶快回家去吧以后不要再一个人跑出来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他可没那好事做到底把人家小姑娘送回家的优良品德,碰上了能帮上一把已经算是尽力了,毕竟世道已经乱到了这个地步,需要帮助的人太多,弱肉强食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自己都岌岌可危小心应付着,哪能顾及太多。
然而身后却响起那小姑娘的清脆声音,牛头不对马嘴的弱弱说道:“我叫绿儿!”
跃千愁脚步一顿,无语的挠了挠额头,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她,貌似在问什么意思?绿衣小姑娘当即饱含期待的说道:“跃千愁我们在迷幻仙城见过的,还有我爷爷,你还给过我灵石。”
那又怎么样?跃千愁再次抓了抓头,还是没搞懂她想说什么,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从储物袋里抓出一大把神品灵石来,走到她跟前,将她挼搓裙边的两只手拽了出来,再掰开她的纤纤十指,将一大把神品灵石堆在了她白皙的双掌中。
绿衣小姑娘姣好而略显青涩的容颜上流露出一脸的茫然看着他,又再看看手上的灵石,同样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跃千愁做完这些身化流光闪到了空中,向迷幻仙城方向飞去,可立马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回头一看,那绿衣小姑娘正缀在自己身后飞行。
怎么感觉在跟着自己?莫非是同路?跃千愁眉头一皱,遂闪身偏离了飞行方向,结果那小姑娘也不声不响的在空中拐了个弯跟着飞来。这下跃千愁不干了,身形一顿,转身漂浮在了空中,那小姑娘眼睛一眨一眨的停在了他的跟前,手上还捧着那一堆灵石。
“绿儿姑娘,你跟着我干什么?”跃千愁沉声问道。
绿儿一付我也不知道的茫然神情,捧着灵石的双手抬了起来,道:“你的东西在我这里。”
跃千愁当即松了口气,感情这丫头跟着自己是想把灵石还给自己,果然是个不谙世事的单纯人,怪都怪自己没说清楚,当即苦笑道:“绿儿姑娘,这些灵石是送给你的,不用还给我。”
谁知绿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道:“我爷爷说人心险恶,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呃……”跃千愁被他噎得够呛,哭笑不得道:“既然你知道人心险恶还敢跟着我乱跑?灵石送给你了,快回家去,不要再跟着我了。”
“可你是好人!”绿儿很认真的说道,不过听到对方说灵石是送给自己的,手上捧着的东西也就不客气的收了起来。
这话可真够讽刺人的,我怎么不觉得自己是好人?跃千愁不好意思的挠了下鼻子,再次上下打量小姑娘,发现修为和自己相仿,不由呲了呲牙,修为不高又如此单纯的小萝莉,走到哪都像块肥肉似的,还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乱跑了,遂有些郁闷的问道:“我说绿儿,你家在哪啊你爷爷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跑出来?”
绿儿微微垂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家在哪,我是一个人偷跑出来的,我爷爷还不知道我跑出来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说完眼神充满期待的看着跃千愁,貌似在说,你收留我吧跃千愁脸上的神情一垮,天下商业协会哪能随便收留外人,想立马狠心走人,可敌不过对方干净清澈的眼神,一阵犹豫后,还是服软的问道:“那假如你爷爷想找你,却找不到你怎么办?”
“不会的。”绿儿连连摇头道:“爷爷如果发现我不在了,只要我还在仙界,他想找我随时都能找到我的,他能感应到我在哪里。”
还有这本事?岂不是和自己的金珠有异曲同工之妙?跃千愁脸上布着狐疑,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先跟我走吧等你爷爷找到你,你再跟你爷爷回家去吧!”这话说完,他忽然有种拐骗良人的感觉。
“嗯!”绿儿连连点头应下,貌似巴不得如此。
这坑人的倒霉丫头跃千愁白她一眼,吆喝道:“跟着我!”身形一闪又朝迷幻仙城方向飞去,绿儿一脸兴奋屁颠颠的跟上了。
前方云海中进进出出的各色流光不断,两人也是一前一后的钻入了云海中,到此跃千愁故意放慢了飞行速度,让旁人有机会看清自己回来了。果然,他的归来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立马在迷幻仙城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天下商业协会顶层的天台上,大明轮和韦春秋正神情激奋的围着云鹏说什么,见到跃千愁带着一个小姑娘降落后,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凝,皆有些错愕的打量着绿儿,绿儿有些害怕的挪步到了跃千愁的背后挡住。
跃千愁疑惑的看了三人一眼,降落前清楚的看到三人是满脸的兴奋之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事。三人没问他回来的事情,反而是韦春秋率先朝绿儿抬了抬下巴皱眉道:“跃千愁这小姑娘是什么人?”大明轮目光闪烁,隐隐觉得这小姑娘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叫绿儿,路上捡来的,等我先把她安排了再回来聊。”跃千愁回头朝绿儿招了招手,领着她迅速下去了。
行走在楼道里,隐隐能听到稀里哗啦洗麻将牌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来源走到一扇房门前,跃千愁手一推开门,便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来。几个女人都在,四个苦战,一个观战,真不知道她们哪来的耐性百玩不腻。
其实倒是冤枉她们了,殊不知再好玩的东西也扛不住日复一日不停的玩,这没什么赌注的麻将牌玩久了早就不复当初的激情。几个女人平时都在各自的房间修炼,恰好今天紫衣心血来潮又拉了她们来玩,正巧被他回来给碰上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几个女人回头一看,顿时全部惊喜莫名起来,坐着的也全都站了起来。紫衣更是“哗啦!”一声把麻将牌推开了,兴奋惊叫道:“大骗子你回来啦!”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初临仙宫
韦春秋和云鹏相视一眼,认识大明轮这么多年了,甚少看到他如此失态,可见是真的不爽了,或者说是对跃千愁仙宫之行没信心才对。两人齐齐看向罪魁祸首……
跃千愁也挺不好意思的,人家以诚相待处处帮忙,若是砸了人家的饭碗还让人家跟着逃命,的确是挺对不住人家的。遂尴尬笑道:“不瞒你们,我这次去了一趟冥界的无尽黒涯,恰好冥皇也正巧在那,红甲战军主动邀请我去跟冥皇见了个面,说实话冥皇对我还挺友好的……”
这话听得几人直翻白眼,搞得他好像跟什么大人物似的,韦春秋嗤笑一声,只听他哀叹道:“你们还真别不信,这都是真的,可关键的是,我手上的那块冥皇令牌是碰巧从别人手上得来的,压根就不是因为我是冥皇信任的人然后得到了冥皇赐予。”
几人面面相觑,韦春秋惊奇道:“既然如此,你还敢拿出来在暮光之城招摇撞骗?”
“妈的!黑冥大军的人要杀我啊!为了应急我才拿出了冥皇令牌。”跃千愁摇头苦笑道:“实际上我拿出令牌之前压根就不知道那是冥皇的冥皇令牌,只知道它应该是能够帮上点忙的牌子而已,要知道那是冥皇令牌鬼才敢拿出来惹麻烦。事实上也正是因为这事,冥皇才在无尽黒涯让红甲战军找了我过去问话。”
几人愕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我就奇怪嘛!你哪弄来的冥皇令牌。”韦春秋上下打量一眼完好无损的跃千愁,啧啧有声道:“你既然见到了冥皇白启,他就这样放过了你?”
“正因为就这样放过了我,我才觉得蹊跷啊!”跃千愁对着大明轮摊了摊手道:“里面牵扯到的事情我仍有许多想不通的地方,你说我敢带着大家逃到冥界去冒险吗?万一刚从虎口脱险又掉进了狼窝怎么办?”
他虽然跟大家这样说,但实际上是不到最后根本就不想轻易逃跑,不跑努力下还有机会,若是跑了,在仙界这么多年的努力就毁了,又要从头开始。最重要的是到了关键时刻他手中还有退路,要逃也没必要冒险往冥界逃……
“那你想怎么办?”大明轮问道。
跃千愁缓缓看向远方,目光坚定道:“不就是去仙宫么?没什么好怕的。实在不行的话,大家再一起跑人算了,我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了后路,没人能把我们怎么样。”他有了诸天结界内的一番经历后,在心态上,仙宫已经无法给他太大的压力。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大明轮眯眼打量了他一会儿,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先回去交代一下,稍后来找你。”说完直接掠走了。
大明轮回去做准备了,刚回来又要马不停蹄赶往仙宫的跃千愁自然也要做些准备。同韦春秋和云鹏在天台上一阵密谋商量后,他又迅速下楼窝在了一个房间内,拿出了大明轮当初送给他的商会联盟执掌令牌和冥界通行令牌,双手各执一面掂量了一会儿后,因为商会联盟执掌令牌表面大明轮身份的痕迹太明显了,遂收了起来。
至于冥界通行令牌他就不客气了……也许对别人来说仿制比较困难,但是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难度,利用金诀一口气弄了个几十面做模板,便于需要的时候再仿造。
弄完这些,他又迅速召集了诸国领主在二十一楼的会议室碰头,结果发现大家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诱惑,纷纷利用丹药和升仙通道把修为强行提升到了小仙初期。对此跃千愁也表示理解,因为其中有一小部分人的寿限已经将尽了,既然没有把握水到渠成,也只能走捷径了。其他人见身边人的修为暴涨,没人能无动于衷,咬咬牙还是跟着干了……
众人一番交流后,跃千愁注意观察了一下大家的精神状态,他怕大家被闷在这里时间久了,情绪上会失控,会有人想走或想回去。然而却发现没什么异常,仔细想想又释然了,试想区区几年的时间对修行中人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何况迷幻仙城有着大家在人间无法比拟的修行资源,只要是大家在修炼上需要的东西,天下商会从来就没有对大家吝啬过。
跃千愁有所不知的是,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大家在迷幻仙城呆的时间久了,越发明白了外面世界之凶险,也越发明白了自己之渺小,他们在人间虽然称霸一方,但是在诸派林立的仙界,随便哪个门派拉出个普通高手都能把他们给轻易收拾了,凭他们的修为还轮不到在仙界冒头。
所以说,无论是在修行资源,还是安全程度上来说,有个天下商会在迷幻仙城庇护着他们实在是最好不过了。不管是人间的贫瘠还是外面的凶险,暂时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目前有个能提供资源的跃千愁在养着他们,他们如果不好好利用就不是曾经的诸国领主了。
再回到天台时,大明轮早已经在等他了,跃千愁笑着把他给的商会联盟执掌令牌和冥界通行令牌拿了出来递还,大明轮接到手上时,默了默道:“看来这些东西在冥界没帮上你什么。”
“因为冥皇令牌比它们更好用。”跃千愁哂笑道。
一旁的云鹏和韦春秋有那么点给他送行的味道,韦春秋环顾四周一眼,没发现那些女人有动静,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此去祸福不定,不跟她们打上声招呼再走?”
“我常年在外闯荡,根本就没什么时间陪她们,已经够对不住她们了。我宁愿让她们埋怨我,当我去沾花惹草了,也不想让她们跟着担心,只希望我的四处奔波能给她们创造一个无怨无悔的将来。”跃千愁苦笑着摇了摇头,随手祭出一只飞行梭,率先闪了上去。
大明轮随后跟上,一道流光从天下商会的天台上飞远,混入了迷幻仙城那些起起落落的流光之中逝去。四周一直暗中监视着天下商会的各派弟子亦悄悄隐去……
在一个朝霞漫天的日子里,跃千愁第一次飞向了那万千气象的极乐仙境主峰,在那仙雾渺渺的云端有一座霞光万丈的巍峨宫殿。两人落在了一个黄金打造的世界,凭着一面金光四射的令牌,大明轮带着他走进了有两名金袍侍卫守卫的‘正天门’。
跃千愁跟在大明轮的身后,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无比宽阔雄伟的黄金广场,地面皆是大块的黄金地砖铺就,四周每隔上一段距离就有耸立的金柱、金牌楼、金拱桥、金栏杆等等东西,加上远处那座金光闪闪的巍峨宫殿,这里分明就是一个黄金的王国、黄金的世界。
行走在这黄金的世界里,地面犹如光滑的黄澄澄镜面,能将行走于上面的人照得清清楚楚,每每一根擦肩而过的金柱都比人粗壮好几倍,地面的每一块金砖都比床榻要宽阔数倍,在如此大气恢弘的氛围中环顾四周,让人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就像是一只攀爬在金山中的蚂蚁那么渺小。
这就是金太的仙宫啊!跃千愁暗暗咋舌不已,若不是知道这金太乃是金灵,光凭眼前仙宫的气势就会被吓一跳。
两人放开步子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才来到了层层递增有近百米高的金灿灿台阶下,在那台阶的上面便是那金光闪耀的巨大仙宫,让人高山仰止越发增添了压迫感。台阶两边每斜斜向上隔上一段距离便有持戟的守卫把守,森严气息以法渡人。
大明轮忽然抬了抬手,两人一齐止步在台阶下面。在来的路上大明轮就对跃千愁交代过了,仙宫境内一般人是不允许使用法术飞行的,只能步行。
跃千愁朝台阶上看了看一阵无语,心想这是什么规矩,光前面就走了半个多小时,加上百米高的长阶再步行上去不是故意浪费别人时间么?
正想着,便看到了一个违背规矩的人,没有用走的,而是直接从百米高的台阶上闪了下来,落在两人对面的最底层台阶上。来人一身金袍面容苍老不说,竟然是个鸠皮鹤发的老太太,目光锐利如鹰隼般的打量跃千愁,看得跃千愁一阵心惊肉跳。
能在仙宫明目张胆违背规矩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跃千愁正在肚子里嘀咕来人的身份,大明轮已经在暗中传音告诫道:“此人乃是仙宫的大总管,名叫聂小倩,其子便是掌控仙宫近卫军的内务大统领何烈。母子两个修为高深,可谓是仙帝最信任的两个人。”
暗中说完,大明轮迅速对着来人拱手行礼道:“见过聂总管。”
聂小倩?她叫聂小倩?她儿子为什么不姓宁?跃千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被雷得不轻。这聂总管没有理行礼的大明轮,反而盯着跃千愁淡淡问道:“你就是跃千愁?”
跃千愁赶紧跟着行礼道:“跃千愁拜见聂总管!”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初临仙宫
韦春秋和云鹏相视一眼,认识大明轮这么多年了,甚少看到他如此失态,可见是真的不爽了,或者说是对跃千愁仙宫之行没信心才对。两人齐齐看向罪魁祸首……
跃千愁也挺不好意思的,人家以诚相待处处帮忙,若是砸了人家的饭碗还让人家跟着逃命,的确是挺对不住人家的。遂尴尬笑道:“不瞒你们,我这次去了一趟冥界的无尽黒涯,恰好冥皇也正巧在那,红甲战军主动邀请我去跟冥皇见了个面,说实话冥皇对我还挺友好的……”
这话听得几人直翻白眼,搞得他好像跟什么大人物似的,韦春秋嗤笑一声,只听他哀叹道:“你们还真别不信,这都是真的,可关键的是,我手上的那块冥皇令牌是碰巧从别人手上得来的,压根就不是因为我是冥皇信任的人然后得到了冥皇赐予。”
几人面面相觑,韦春秋惊奇道:“既然如此,你还敢拿出来在暮光之城招摇撞骗?”
“妈的!黑冥大军的人要杀我啊!为了应急我才拿出了冥皇令牌。”跃千愁摇头苦笑道:“实际上我拿出令牌之前压根就不知道那是冥皇的冥皇令牌,只知道它应该是能够帮上点忙的牌子而已,要知道那是冥皇令牌鬼才敢拿出来惹麻烦。事实上也正是因为这事,冥皇才在无尽黒涯让红甲战军找了我过去问话。”
几人愕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我就奇怪嘛你哪弄来的冥皇令牌。”韦春秋上下打量一眼完好无损的跃千愁,啧啧有声道:“你既然见到了冥皇白启,他就这样放过了你?”
“正因为就这样放过了我,我才觉得蹊跷啊!”跃千愁对着大明轮摊了摊手道:“里面牵扯到的事情我仍有许多想不通的地方,你说我敢带着大家逃到冥界去冒险吗?万一刚从虎口脱险又掉进了狼窝怎么办?”
他虽然跟大家这样说,但实际上是不到最后根本就不想轻易逃跑,不跑努力下还有机会,若是跑了,在仙界这么多年的努力就毁了,又要从头开始。最重要的是到了关键时刻他手中还有退路,要逃也没必要冒险往冥界逃……
“那你想怎么办?”大明轮问道。
跃千愁缓缓看向远方,目光坚定道:“不就是去仙宫么?没什么好怕的。实在不行的话,大家再一起跑人算了,我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了后路,没人能把我们怎么样。”他有了诸天结界内的一番经历后,在心态上,仙宫已经无法给他太大的压力。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大明轮眯眼打量了他一会儿,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先回去交代一下,稍后来找你。”说完直接掠走了。
大明轮回去做准备了,刚回来又要马不停蹄赶往仙宫的跃千愁自然也要做些准备。同韦春秋和云鹏在天台上一阵密谋商量后,他又迅速下楼窝在了一个房间内,拿出了大明轮当初送给他的商业协会联盟执掌令牌和冥界通行令牌,双手各执一面掂量了一会儿后,因为商业协会联盟执掌令牌表面大明轮身份的痕迹太明显了,遂收了起来。
至于冥界通行令牌他就不客气了……也许对别人来说仿制比较困难,但是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难度,利用金诀一口气弄了个几十面做模板,便于需要的时候再仿造。
弄完这些,他又迅速召集了诸国领主在二十一楼的会议室碰头,结果发现大家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诱惑,纷纷利用丹药和升仙通道把修为强行提升到了小仙初期。对此跃千愁也表示理解,因为其中有一小部分人的寿限已经将尽了,既然没有把握水到渠成,也只能走捷径了。其他人见身边人的修为暴涨,没人能无动于衷,咬咬牙还是跟着干了……
众人一番交流后,跃千愁注意观察了一下大家的精神状态,他怕大家被闷在这里时间久了,情绪上会失控,会有人想走或想回去。然而却发现没什么异常,仔细想想又释然了,试想区区几年的时间对修行中人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何况迷幻仙城有着大家在人间无法比拟的修行资源,只要是大家在修炼上需要的东西,天下商业协会从来就没有对大家吝啬过。
跃千愁有所不知的是,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大家在迷幻仙城呆的时间久了,越发明白了外面世界之凶险,也越发明白了自己之渺小,他们在人间虽然称霸一方,但是在诸派林立的仙界,随便哪个门派拉出个普通高手都能把他们给轻易收拾了,凭他们的修为还轮不到在仙界冒头。
所以说,无论是在修行资源,还是安全程度上来说,有个天下商业协会在迷幻仙城庇护着他们实在是最好不过了。不管是人间的贫瘠还是外面的凶险,暂时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目前有个能提供资源的跃千愁在养着他们,他们如果不好好利用就不是曾经的诸国领主了。
再回到天台时,大明轮早已经在等他了,跃千愁笑着把他给的商业协会联盟执掌令牌和冥界通行令牌拿了出来递还,大明轮接到手上时,默了默道:“看来这些东西在冥界没帮上你什么。”
“因为冥皇令牌比它们更好用。”跃千愁哂笑道。
一旁的云鹏和韦春秋有那么点给他送行的味道,韦春秋环顾四周一眼,没发现那些女人有动静,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此去祸福不定,不跟她们打上声招呼再走?”
“我常年在外闯荡,根本就没什么时间陪她们,已经够对不住她们了。我宁愿让她们埋怨我,当我去沾花惹草了,也不想让她们跟着担心,只希望我的四处奔波能给她们创造一个无怨无悔的将来。”跃千愁苦笑着摇了摇头,随手祭出一只飞行梭,率先闪了上去。
大明轮随后跟上,一道流光从天下商业协会的天台上飞远,混入了迷幻仙城那些起起落落的流光之中逝去。四周一直暗中监视着天下商业协会的各派弟子亦悄悄隐去……
在一个朝霞漫天的日子里,跃千愁第一次飞向了那万千气象的极乐仙境主峰,在那仙雾渺渺的云端有一座霞光万丈的巍峨宫殿。两人落在了一个黄金打造的世界,凭着一面金光四射的令牌,大明轮带着他走进了有两名金袍侍卫守卫的‘正天门’。
跃千愁跟在大明轮的身后,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无比宽阔雄伟的黄金广场,地面皆是大块的黄金地砖铺就,四周每隔上一段距离就有耸立的金柱、金牌楼、金拱桥、金栏杆东西,加上远处那座金光闪闪的巍峨宫殿,这里分明就是一个黄金的王国、黄金的世界。
行走在这黄金的世界里,地面犹如光滑的黄澄澄镜面,能将行走于上面的人照得清清楚楚,每每一根擦肩而过的金柱都比人粗壮好几倍,地面的每一块金砖都比床榻要宽阔数倍,在如此大气恢弘的氛围中环顾四周,让人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就像是一只攀爬在金山中的蚂蚁那么渺小。
这就是金太的仙宫啊跃千愁暗暗咋舌不已,若不是知道这金太乃是金灵,光凭眼前仙宫的气势就会被吓一跳。
两人放开步子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才来到了层层递增有近百米高的金灿灿台阶下,在那台阶的上面便是那金光闪耀的巨大仙宫,让人高山仰止越发增添了压迫感。台阶两边每斜斜向上隔上一段距离便有持戟的守卫把守,森严气息以法渡人。
大明轮忽然抬了抬手,两人一齐止步在台阶下面。在来的路上大明轮就对跃千愁交代过了,仙宫境内一般人是不允许使用法术飞行的,只能步行。
跃千愁朝台阶上看了看一阵无语,心想这是什么规矩,光前面就走了半个多小时,加上百米高的长阶再步行上去不是故意浪费别人时间么?
正想着,便看到了一个违背规矩的人,没有用走的,而是直接从百米高的台阶上闪了下来,落在两人对面的最底层台阶上。来人一身金袍面容苍老不说,竟然是个鸠皮鹤发的老太太,目光锐利如鹰隼般的打量跃千愁,看得跃千愁一阵心惊肉跳。
能在仙宫明目张胆违背规矩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跃千愁正在肚子里嘀咕来人的身份,大明轮已经在暗中传音告诫道:“此人乃是仙宫的大总管,名叫聂小倩,其子便是掌控仙宫近卫军的内务大统领何烈。母子两个修为高深,可谓是仙帝最信任的两个人。”
暗中说完,大明轮迅速对着来人拱手行礼道:“见过聂总管。”
聂小倩?她叫聂小倩?她儿子为什么不姓宁?跃千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被雷得不轻。这聂总管没有理行礼的大明轮,反而盯着跃千愁淡淡问道:“你就是跃千愁?”
跃千愁赶紧跟着行礼道:“跃千愁拜见聂总管!”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姬舞召见
鸠皮鹤发的聂小倩一阵审视后,问道:“准备好了?”
这摸不着头脑的一问让跃千愁愣了愣,被大明轮暗中点了一下后,方明白过来是在问自己献礼的曲子准备好没有,当即谦虚的回道:“准备好了,就怕拿不出手。”
聂小倩没有再问什么,随手捏碎了一块玉符,没过一会儿便见远处一道流光飞来,一个青纱妙曼不苟言笑的中年女人落地现身,款款走到两人身边对上拱手道:“见过总管。”
跃千愁瞥了眼不由好奇,进入极乐仙境后看到的人都是一身的金袍,没想到在仙宫反而瞧见一个另类服饰的女人,遂暗中传音问大明轮道:“这女人是谁?”
双手收于腹部站在一旁的大明轮传音回道:“她叫青娘,是专司为仙帝编排舞曲取乐的人,因为时常起舞的原因,她恐怕是仙宫内唯一一个不需要像我们一样时时都要穿着金缕衣的人。”
“青娘此人便是跃千愁,事关仙帝婚庆,你好好给他把把关吧免得到时候贻笑天下。”大总管聂小倩朝跃千愁怒了努嘴道。
“就在这里吗?”青娘语气冷淡的扫了四周一眼,言行举止间似乎不如大明轮那样对聂小倩恭敬。
鸠皮鹤发的聂小倩眉头皱了皱道:“仙帝婚庆的曲子自然要等到当天才能公之于众,何况他的野路子还需要你的编排才能登大雅之堂,一起去你的青梨宫看看吧如果他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姬舞仙后那边我再去解释吧!”
青娘没说什么,调头便径直化作流光飞走了。聂总管扫了剩下的两人一眼道:“一起去青梨宫吧!”她也化作流光闪去,大明轮立刻跟着飞去。
台阶下跃千愁独自茫然,随后朝着他们飞去的方向跟着一路小跑,没跑多远,一道流光射回,大明轮去而复返虚浮空中盯着下面,脸上微有怒容的问道:“跃千愁你在这跑什么?”
“妈的!你不是说一般人不允许在此地飞行吗?”跃千愁脸上的神情比他还显愤怒,看着别人用飞的,他却只能用跑的,能高兴才怪了。
大明轮登时哭笑不得道:“大总管说了可以,自然就可以。”
“她哪句话说了可以?不把话说清楚了,我敢随便冒险么?”跃千愁一番咬牙切齿,懒得理论的大明轮挥手打断道:“少废话,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快跟我来,不要让大总管久等。”
跃千愁闻言放下心来,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迅速飞离此地。从空中的黄金世界中飞出,两人直直射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在那云雾缭绕的峰顶,有一巨大的纯木构造的古典宫殿。
宫殿外的青玉小广场上,身姿渺茫却不苟言笑的青娘看了跃千愁一眼道:“你跟我进来!”跃千愁有些警惕的偷看了大明轮一眼,见到微微点头,方快步跟在了款款而行的青娘身后。
大明轮则跟在了聂大总管的身后走去,谁知最前面的青娘忽然转身看来道:“你们两个就不要跟进来了,尤其是大总管你,我青梨宫的气氛和你颐指气使惯了的气势不搭。”
她说完便转身继续朝宫门内走去,跟在后面的跃千愁暗暗咂舌,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背景,竟然敢对金太的亲信大总管如此口气说话。
止步的聂大总管却是一脸的无奈,回头看向大明轮微微苦笑道:“我这个女儿还真是一点都不给我面子。”堪堪跨入宫门内的跃千愁耳朵竖了竖……
大明轮看着消失在宫门的跃千愁,稍作沉默后,直言不讳道:“大总管恕我直言,我们对仙帝的忠诚不能强加在下一代的身上!”
此种近乎大逆不道的话一说出,聂大总管身躯一震,目光锐利的直刺大明轮那坦然的双眼,一阵肃杀的气势在她身躯上徘徊,良久以后才缓缓收敛进体内,微微叹息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不过只此一次,我不想再听到你在我耳边说出类似的话来…”随后语气一转,森冷道:“看得出来,你对这跃千愁颇为照顾。”
“大总管明鉴我对仙帝一向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大明轮对着她稍稍躬了躬身,随即有些无奈道:“不瞒大总管,我其实和这跃千愁并没有什么交情,之所以处处照顾他,乃是看在当年两位朋友的情份上,在不损害仙宫利益的情况下,能帮我就帮一点吧!”
聂大总管饱含深意的目光从他身上挪开,并没有再追问什么,而是看着青梨宫的宫门怅然若失。谁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她虽位极人臣,却也不例外……
外面的人丝毫听不到青梨宫内有任何的声音,里面显然是布下了隔音的阵法。约莫一个多时辰后,青娘的身影从宫门内闪了出来,大明轮没看到跃千愁的人影,瞳孔不由微微一缩的盯向青娘。
“怎么样?这跃千愁的东西还上得了台面吧?”聂大总管有些无奈的问道。
青娘神情冷淡,也没直接评论跃千愁的东西是好是怀,只是不苟言笑的回道:“再帮他做一些编排,到时候应该能让仙帝和仙后满意。”
此话一出,大明轮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知道这女人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跃千愁就应该能过这一关了。聂大总管也是微微点头道:“那这跃千愁就交给你了,务必在婚庆那天拿出让人满意的东西来。”
“我有要求。”青娘冷冷道:“我需要足够的人手伴舞,还要打造足够的器乐。”
鸠皮鹤发的聂大总管毫不犹豫道:“这个没问题,我会跟执掌人力和能工巧匠的人打招呼,让他们全力配合你们。”
得到答复后的青娘没有说一声谢谢之类的客套话,反而冷着一张脸要转身离去,就在这时一名金袍侍卫迅速掠来,对着聂大总管行礼道:“禀大总管仙后听说跃千愁来了,要召见跃千愁!”
在场之人闻言皆是一怔,尤其是青娘,脚步一顿,转过的身子又转了回来,蹙着峨眉看向了聂大总管。后者似乎知道她不喜欢别人打扰她办事,但是不管怎么说,如今的姬舞都顶着个仙后的名头,只要不是非分的要求,都不好拒绝,遂板着脸道:“既是仙后召见,青娘速让跃千愁出来去水晶宫见驾吧!”
青娘冷冷道了声“是!”,闪身回了宫门内,不一会儿,跃千愁脸上挂着疑惑的跑了出来,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大明轮,貌似青娘没告诉什么事。
见他满脸的不解,聂大总管指了指来禀报的侍卫,漠然道:“跃千愁姬舞仙后要召见你,你随他去朝见吧事后速归青梨宫继续听从调遣,明白没有?”
“呃……”跃千愁一愣,姬舞那娘们现在见自己干什么?满头雾水的抱拳回了声“是!”,便跟着那侍卫飞走了。
大明轮的目光亦是一阵闪烁,不知道姬舞召见跃千愁到底是好事还是歹事,眉头皱了皱拱手道:“大总管若是没什么吩咐,我便回商业协会联盟了。”
聂大总管“嗯!”了声,反倒自己先离开了,大明轮朝远处的水晶宫方向看了两眼,皱着眉头化作流光远去……
一座翡翠高墙的大门外,跃千愁一眼便看到了里面那色彩斑斓的玉石宫殿,侍卫在翡翠围墙的大门外止步,朝里面伸了伸手道:“不要让仙后久等,速速去见驾!”
“有劳了!”跃千愁抱了抱拳,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的放步走了进去,实则脑子里在飞快的转动,不知道露妍清和鳄仙君在不在这里?
一跨入宫墙内,立刻被不远处的一座茅庐给吸引了,不明白这犹如水晶宫般的地方怎么会搭个这样不着调的茅庐。院子里空寂寂不见一个人影,显得非常冷清,跃千愁正奇怪堂堂仙后的居所怎么会没有一个伺候的下人,便见前方宫殿的门口走出了一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露妍清。
露妍清神情复杂的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后遥遥欠身朝大殿内引了引道:“仙后在里面等你!”
跃千愁虽然脸上挂着微笑,眸子里却泛着难以掩饰的冷意,对这擅自做主闹得他不得自在的女人,实在难有什么好感。顺着玉石台阶走到殿门前时,他略带讥讽的笑着抱拳道:“有劳了!”
露妍清看到他眼中让人刻骨铭心的寒意后,脸色不禁一阵苍白,娇躯虚晃一下,脑袋微垂的返身先跨入了大殿内。跃千愁跟着走进去后,却发现大殿内空无一人,有些搞不懂是什么意思,眼见在前方引路的露妍清拐进了后殿,他微微一顿,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谁知刚踏入后殿,一只大手便偷袭似的直接抓向他脖子后面的衣领,跃千愁大惊迅速闪开的同时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玄衣银发的大块头正咧开着大嘴巴对着自己哈哈大笑道:“臭小子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老妖怪!”跃千愁惊喜一声,此人不是之前念叨的鳄仙君还能是谁,人还未落地又凭空横闪了回去,两个久别重逢的家伙皆忍不住一顿熊抱……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很是吃惊
互相推开后,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的砸来砸去,或又你拍拍我我拍拍你的,久别重逢相见于此都不免有些唏嘘感慨。
其间,跃千愁隐隐发现对方手上的力道似乎有些不如当初了,记得那时对方随便拍自己两下,自己都要承受得呲牙咧嘴,如今却是也不过如此,他没多想,估计是自己修为有所提升的原因。遂笑呵呵的上下审视道:“老妖怪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鳄仙君的神情微微一僵,推了他一把,挥手指向正位转移话题道:“我们别光顾自己,你和姬舞妹子也算是老熟人了,快打个招呼吧!”
跃千愁顺着看去,露妍清陪着一个云鬓高挽容貌更胜其三分的气质高贵的女人从玉阶上缓缓走了下来,拖曳的白色长裙如流水般在身后的玉阶上滑下,黛眉、双眸、瑶鼻、红唇,无一不美得让心惊,此人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不是当初在人间的姬舞仙君还能是谁?
美呀怪不得金太要娶她做老婆跃千愁为了表示尊敬或表示斯文,制止了自己的目光再向对方胸部饱满的地方滑去,脸上挂着一丝苦笑行礼道:“跃千愁拜见仙后!”
姬舞一双美眸仔细的打量跃千愁,虽然不是第一次和跃千愁见面,但是那个时候的跃千愁满头的小辫子皮肤古铜,完全是一付土着野人的打扮,跃千愁的本来面貌倒是第一次看到,结果发现和自己心目中风流倜傥的俊美才子有所不符,心中多少有些失望,顿了顿淡淡说道:“跃千愁我们又见面了。”
“能再次见到仙后,跃千愁倍感荣幸!”跃千愁言行举止保持着恭敬客套,实则腹诽不已,要不是这女人的点名,自己哪会被折腾到这里来干那恶心事。
姬舞对‘仙后’这个称呼似乎不太感冒,黛眉微微皱了几下,一旁的鳄仙君同样有些不快,浓眉皱起大手一挥道:“好了少在这里装斯文,你小子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姬舞妹子费尽心思把你弄这里来不是听你拍马屁的,知道为什么把你弄来吗?”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跃千愁面不改色道:“不知道!”
鳄仙君嘿嘿冷笑的绕着他一个劲的转圈,直到看得跃千愁心中发毛才杵在他对面啧啧有声道:“你小子还真不简单呐居然有办法从人间跑到仙界来,还大摇大摆的在仙界开山立派,莫非欺负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不成?”
“有赖仙后和鳄大哥替我保守秘密。”跃千愁恭维道,心里却在琢磨这家伙拐弯抹角的到底想干什么?
“知道就好!”鳄仙君一双大手按在了跃千愁的双肩上,一脸诚恳道:“那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表示?”跃千愁挣脱他的双手,一脸警惕的问道:“表示什么?”
鳄仙君看了姬舞一眼,回过头来目光坚定道:“我也不瞒你,这次的大婚姬舞妹子压根就不想答应,是金太拿我性命来作威胁,才逼得姬舞妹子不得不答应了下来。我俩一直想逃走,奈何极乐仙境内高手如云,凭我俩的实力根本就无法逃脱。在人间的时候我就见识过你传送阵的神奇,跃千愁求你帮我们一次,利用传送阵把我们送回人间,怎么样?”
“这……”跃千愁偷偷瞄了露妍清一眼,暗中传音斥问道:“你告诉了他们往返人间的秘密?”
“没有这件事我只字未提。”露妍清传音幽幽回道。
跃千愁闻言松了口气,对着鳄仙君在脸上挤出苦笑道:“早知如此,你们当初又何必非要从人间跑回来,如今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事我无能为力。”
不是他不想帮这个忙,而是不敢帮这个忙。自己和姬舞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情,犯不着为她冒险,和鳄仙君在人间虽然有些交情,但也是建立在相互利用基础上的,双方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什么秘密都可以泄露的地步。
再说了,自己到这里来一趟,人家的老婆就不见了,不怀疑他还能怀疑是谁?老婆被人给偷走了,是个男人的都不会答应,只怕金太挖地三尺也会想尽办法把自己给找出来,就算躲回人间也不见得安全。
总之,救走这两人看不出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反而会惹来一大堆麻烦,自己也不可能将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来救他们两个,根本就犯不着。反正姬舞又不是自己的女人,嫁给谁都和自己没半毛钱关系,所以只能狠心回绝后殿瞬间安静的可怕,鳄仙君的脸上渐渐涌起狰狞,冷笑连连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心狠手辣,不想为我们两个惹麻烦。既然是你见死不救在先,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来自当年大战的人间,身上有万剑魔君的神剑,而且还在修炼三昧真火的一系列事情我也就没了帮你保密的必要。”
此话一出,姬舞和露妍清皆是一惊,没想到跃千愁身上竟然有万剑魔君的神剑,而且还在修炼三昧真火。
“你威胁我?”跃千愁神情一冷,被人如此毫不掩饰并且赤裸裸的威胁,熬炼后沉淀在骨子里的东西不经意间又被激发了出来,此时无视这里站的都是些什么人,只是眯眼冷笑道:“老妖怪做人讲点良心,要不是我把你们两个救出来,你们至今还被困在天地乾坤大阵内,所以说,我根本就不欠你们什么。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们两个曾经都保证过不泄露我的秘密,没想到皆是言而无信之人!”
对他来说,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装的,无论是自己把他们救走,还是他们事后泄露自己的秘密,仙宫都不会放过自己,既然如此自己为何要受他们的威胁把他们救走?左右都是要让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回去从头开始,那还不如把他们两个留下继续受金太的折磨,大家都别想好过。
鳄仙君顿时怒眼相向,正要发作却被姬舞闪来伸手拦住了,姬舞看向跃千愁的眼神多少显得有些意外,看得出来对方压根就不怕自己,黛眉不由微微皱了皱道:“跃千愁你如果有办法帮我们两个逃走,不妨帮我们一把,来日定当厚报!”
“来日定当厚报?”跃千愁嗤笑一声道:“我看还是免了吧今天我已经见识过什么叫做言而无信了,哪还敢再奢望来日的厚报?”
一旁的露妍清暗暗心惊,没想到跃千愁连仙帝中期的高手都不怕,方明白他能从一名不文混到今天绝非侥幸,光这份胆量和气魄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又要发作的鳄仙君再次被姬舞一声“鳄大哥!”给拽住了,姬舞盯着面无表情而立的跃千愁一番踌躇后,咬了咬唇缓缓说道:“跃千愁只要你把我们救走,我愿意…做…你…的…女…人!”脸上虽然还保持着清冷,但是粉嫩的皮层下已经隐隐泛起微红,说出这样的话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此话一出,几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奈何人家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蹦出来的,想听错都难,霎时整个宫殿内静得连蚂蚁爬都能听到。
“呃……”摆出一付狗不吃屎样子的跃千愁顿时被噎得够呛,嘴巴张得能塞个拳头进去,什么霸气傲气都统统见鬼去了,此时的形象和傻子差不多。
鳄仙君反应过来后顿时不干了,急声道:“这小子和金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做他的女人无异于出了虎口又掉进了狼窝。我们大不了一死而已,妹子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姬舞此时没有理会他,自己豁出去了,而跃千愁却迟迟不答,作为一向高高在上的顶尖美女,有那么点伤自尊了,当即俏脸含霜道:“跃千愁是嫌这个条件不够,还是嫌弃我的修为和姿色配不上你?”
“啊……”跃千愁一下就被她给吼蔫了,搞不懂这演得是哪一出,遂唯唯诺诺的苦笑道:“配得上,配得上,是我配不上你才对,我跃千愁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少说废话!”姬舞挥手打断,心中又羞又恼,厉声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小子你敢!”鳄仙君指着跃千愁怒喝道:“你若敢趁人之危,我和你拼了。”
“我说你们二位就饶了我吧!”跃千愁服软了,对着两人连连作揖道:“不是我不想帮二位,而是我实在无能为力,因为我布置传送阵的宝贝是用一次少一次,都用光了。两位想必应该听说过我师傅挑战冥皇,还有我去冥界的事情,其实我是想去冥界找我师傅再要些布阵的宝贝,可惜并未找到家师,否则我焉能见死不救?”
并非是他不喜美色,尤其是姬舞这样的大美人,但他绝非是那种看到美女就昏头的人,就算姬舞再漂亮,对他来说也是个不清楚底细的外人,他不会拿自己家里一帮女人的前途命运来做交易。
露妍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看着他,姬舞的美丽连她这个女人也怦然心动,没想到跃千愁居然会无动于衷……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情冢剑吟
“布置传送阵的宝贝?”满脸怒容的鳄仙君怔了怔,冷静了下来问道:“可是我当初见过的那些小银球?”
跃千愁立马露出一付谢天谢地的表情出来,朝他拱手道:“老妖怪你想起来了就好,总算洗刷我的冤屈了,那东西的使用方法你也见过,实在是用掉一些少一些的。”转而又对姬舞摊摊手道:“仙后明鉴我暂时真的是无能为力。”
“我警告你,不要叫我仙后!”姬舞咬牙切齿的恨恨道,在没搞明白事情真相的状况下说出了那番让自己无地自容的话,现在只能用生气来掩饰自己的羞愤。
跃千愁一脸谄媚的连连称是,此事在能和平解决的前提下,他不介意受点委屈,真正决定面子不面子的对他来说是看谁能笑到最后,而绝非一时的脸面,因为他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正人君子,也不介意承认自己是小人。
结果却看得姬舞一阵反胃,她之所以说出前面那样失态的话来,是因为从听到的几首曲子中把跃千愁当成了才华横溢的才子,须知越是美女反而越向往才子佳人的调调,潜意识里有了些许的倾慕才会一时口不择言。
然而现在,差点没让她吐出来,她只恨自己瞎了眼,竟然差点委身给了一个阿谀奉承的谄媚小人,于是直接把她一张俏脸给气得煞白,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想活剥了跃千愁的心思都有。
鳄仙君却是“咦!”了声道:“我当初查看过那些小银球,貌似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来,难道不能再炼制出一些来?”
“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办就简单了。”跃千愁大倒苦水道:“我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往冥界跑了,还差点搞得被人给杀了。你别以为那银球简单,其中的玄妙只有我师傅知道,也只有我师傅能炼制出来……”一阵瞎掰。
“那你在冥界找到你师傅没有?”鳄仙君问道。
跃千愁一脸失落的摇头道:“没有!”鳄仙君对这答案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凭他的了解,毕长春被冥皇逼入了那神秘禁地只怕是凶多吉少。
随后鳄仙君又针对一些疑点不断提出问题,甚至包括跃千愁手上为什么会有冥皇令牌,然而红口白牙的事情正是跃千愁的拿手好戏,轻轻松松的随便应付了下来,到最后鳄仙君也没了脾气。
说实话,一旁的露妍清同为女人,又都是大美女,其实对姬舞的遭遇是很同情的,她不明白跃千愁明明能轻松往返人间又有绝代美女投怀送抱为什么就是不肯帮她们。随后想到自己也算是美女也曾投怀送抱过,可人家照样没收,嘴中不由涌起一片苦涩。
多经历了一些事情,她多少也能反思一些事情了,也许跃千愁这样做有他的道理,因为事实证明,往往跃千愁的决定初看有些不近情理,但到最后又往往都是对的,不像她自己老是给别人带来麻烦……
“让他滚!”脸若寒霜的姬舞突然出声道,虽没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说的是让谁滚。
鳄仙君不由看着跃千愁微微叹息道:“原本我们还对你抱着巨大的希望,可是……早知如此就不该把你牵连进来了,你走吧!”
“我走哪去?”跃千愁有些委屈的摊了摊手道:“你们一但把我的秘密给泄露出去了,仙宫肯定不会放过我,左右是死,我也懒得东奔西跑了,听天由命吧!”
他哪会提心吊胆的随便走人,这话是欲擒故纵拐弯抹角的探口风了。只见鳄仙君两眼一瞪道:“我们还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堪,你走吧不会拉你垫背。”
这下跃千愁算是放心了,当即拍着胸口保证道:“老妖怪你们放心,只要我还有一条命在,事后就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和仙后救出去,你们等着吧!”
这番保证听得鳄仙君牙疼,都成‘仙后’了,都生米煮成熟饭了,还要你救个屁,你纯粹是找刺激……他偷偷瞄了一眼他的姬舞妹子。
果然,姬舞银牙咬得咯咯响的对着跃千愁挥手指向外面,厉声喝道:“给我滚!”
对她的颐使气指,跃千愁丝毫不以为意,点头哈腰的边往外走边赔笑道:“那我不打扰了,有事随时可派人到青梨宫找我!”这德性当即气得姬舞将头扭向了一边,为之前说出的那番话差点把肠子都懊悔青了,对这小人干脆眼不见为净,打死她也不会再招他来看这丑恶嘴脸了一旁的露妍清暗暗叹息一声,结合跃千愁前面根本不怵姬舞的言行举止,再看到跃千愁如今一脸谄媚的样子,还有此时正被人训得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她竟然没来由的一阵心酸,差点掉下了眼泪来。
瞬间像吃了灵丹妙药一般的开了窍,隐隐想通了一些东西。其实凭这男人来去自如的手段,根本无须如此作践自己,大不了拍屁股走人就是了,但是他身为人间的至尊,享受荣耀的同时也在努力履行自己的职责,为了极力制止人间的杀戮,遂带着大家到仙界来打拼,肩负了人间太多人的前途和希望,大家只看到了他人前风光的一面,哪知道他背后受辱的心酸……
也许她所想的正是跃千愁潜意识里逼迫自己去做的事情,但是跃千愁心黑脸皮厚,早就对类似的事情刀枪不入了,只要沾到了便宜,什么都是小意思,你羞辱你的,我干我的,看谁笑到最后出了水晶宫的跃千愁又被人带回到了青梨宫外,独自一人走到大殿门口刚伸了只脚到门槛里面,又赶紧缩了回来,怕有人会因为他没礼貌而生气,幸好里面传来了青娘说“进来!”的声音,他才整了整衣服走进去。
然而他这一脚踏了进去,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却始终没再见他出来过,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些什么……
又是一个朝霞漫天的清晨,绝情宫重地的彩云之巅,‘情冢’的最高峰上又是一道彩虹横贯,离彩虹最近的忘情,盘膝坐在山崖边缘朝承彩霞夜沐星光,几天几夜的坐那一动未动。
随着朝阳的冉冉升起,恰逢光线折射的角度吻合,那覆盖在他脸上的银色面具上又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瑰丽泪痕,给人一种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悲伤感。面具上的一双眼眶内,几天几夜未睁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放眼看去,陡然发现今天的朝霞云海前所未有的壮观和气势磅礴“是在给我送行么?”忘情嘴中发出一声喟叹,缓缓站了起来,行云流水的转身走向那把插在山巅中央位置的巨剑,还有一丈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雪蓝色的巨剑渐渐泛起瑰丽的雪蓝光芒,在剑身上流转不息,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嘤嘤!”的发出轻吟,沙哑而扣人心弦,经久不息一阵天风吹来,蓝色的长袍猎猎,面具后面的乌黑长发交织飞舞,巨剑身上陡然爆发出摄人心魄的雪蓝光华,犹如天地间的一颗璀璨明珠,和笔直站在一丈外的忘情交相辉映,那股气势隐隐有人剑合一的倾向。
“你我心意相通,我知道你想一展锋芒,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拔出你?因为你我要积攒下最强剑意,不出则已,一出则要所向披靡!”
巨剑似乎听懂了忘情的话,巨大的剑身隐隐颤抖起来,轻吟亦变成了高亢。忘情身上宽大的蓝袍突然顶风倒卷,一道犀利的罡气从衣角边缘飙出,唰的在山顶的地面划出一道弧线,地面土石飞扬被风吹走,以巨剑为中央,周围出现了半径达一丈的圆形深痕。
忘情摸了摸左手食指上的雪蓝色指环,随后左手对着巨剑虚凝成爪,山顶一阵颤动,一方直径六米,深达十多米的圆柱形山石顶着‘六龙雪蓝’剑缓缓拔出。整块山石顶着巨剑完全拔出山顶地面后,忘情虚凝成爪的食指雪蓝指环射出了一道蓝光席卷而出,直接将整块山石连同巨剑一块吞噬收敛回来不见了。
忘情悍然连一大块山石和巨剑一起收进了储物戒指里面,他的意图很明显,不到那一刻依然不想拔出此剑,要酝酿出拔剑时的最强剑意山顶刚出现的圆坑就在他的脚下,他无心观看,只想看此时能让他青睐的东西。他缓缓转身转圈,裹在瘦高身躯上的宽大蓝袍迎风逆来顺受的变形折腾,长发时而猎猎向后直吹,时而被风刮得凌乱在他肩头。
银色面具下的双眸罕见的出现了柔情似水,环视四周的波澜云海,冉冉升起的朝阳,还有横贯山巅的那道彩虹,似乎想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永远留在记忆里。
然而在前方朝霞万里的云海中,却翻涌出了一个记忆中的温婉女子在对着他轻笑,忽然云海中又钻出一个天真烂漫的孩童,在围着那女子嬉戏跑动,最后那孩童抱着温婉女子的腿问道:“母亲,父亲呢?”
“在那里!”温婉女子抬手指向了山巅的忘情,孩童立刻回头,看着他笑了起来,万里朝霞中尽是天真的孩子笑声。
银色面具窟窿里的双眼慢慢阖上,闭合的眼帘缝隙中沁出了泪光,面具下发出呢喃的呓语道:“我错了……若云等我回来!”一道流光陡然从山巅射向天际,强悍的气流直接在云海中开出一条云道远去……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练舞
仙界,极乐仙境,青梨宫……
极乐仙境内山头千万座,大开大合或精巧别致的建筑亦有千千万,但是像青梨宫这样古色古香门可罗雀冷落如清秋的地方却不多,也许用宁静安详来相容更合适,没有那种充斥着阴谋诡计或打打杀杀的戾气。
至少这座缭绕在云雾中的青梨宫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的安静祥和,不过这也仅仅只是表面,里面的热闹程度是整个极乐仙境的其它地方所无法比拟的。
青梨宫的最中央有一栋占地极广的宫房,在长满了青苔的瓦檐下,古旧的木门紧闭,站在木门外听不到里面有任何的动静,可只要一进入到里面,便会被里面的舞蹁跹和歌飘摇给吸引。
在这拥有巨大空间的宫房内,地面是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青玉地板,数不清的歌姬抱着各种乐器婉转歌喉,大量的舞姬在一展妙曼身姿,或单个或成群的被隔音结界隔开,大家互不干扰。
然而今番宫房内的所有隔音结界全部被撤除,因为她们或他们要全力配合仙帝和仙后亲点的主要人物献曲恭贺大婚庆典,在青梨宫主的操练下,她们或他们一遍又一遍的配合那个主要人物,但是那个主要人物却实在是愚笨,往往一个动作便连累得大家不断的重复。
“妈的!我不玩了……”一声悲愤的声音再次在宫房内响起,跃千愁就地瘫倒,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光滑的青玉地板上一动不动。
先前初到这里的时候,他还被这里的美女如云帅哥成群给勾起了兴趣,由于自己的其貌不扬,让他找到了一丝鹤立鸡群的成就感,应该说是土鸡立于鹤群,试想一只土鸡被一大群仙鹤给众星拱月,那这只土鸡得有多大的成就感?
可被那青梨宫宫主青娘反复操练几天后,他便生不如死了。于是悲哀的发现,土鸡还是那只土鸡,想比一群仙鹤长得更漂亮是不可能的事情,顶多是鹤群里跑进了一矬子更显眼罢了……
唱歌可以勉强凑合一下,可居然要老子跳古典舞,编排你姥姥……跃千愁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看着不苟言笑站一边冷冷盯着自己的青娘,他已经快崩溃了。
跃千愁翻了几个白眼,脑袋往边上一歪,愤愤道:“别看着我,这东西我真的玩不了,我不玩了。”周边的鼓乐及伴舞的众人皆停了下来,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批着轻纱的青娘身姿妙曼,冷冷看着脚下的人淡然道:“这样的话不要跟我说,我青梨宫内不会有任何人阻拦你离开,你如果真的不想干了,大可以现在就离开,我们省却了麻烦也落得个自在。”
“你……”跃千愁转头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类似的话他说了很多次,但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得老老实实的接收调教,只得像断了骨头似的爬了起来继续。
他刚开始还有些忌讳这个女人,时间相处久了才发现这女人跟外面的人不一样,用前世的话说,那就是一个醉心钻研歌舞艺术的艺术家,压根不喜欢理会青梨宫外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活在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里。正因为明白了这一点,他才敢在这青梨宫内耍泼打滚。
青娘看了看他那无精打采的样子,眉头微皱双臂比划道:“你这样不行,心态很重要,要投入,要将整个人的精气神忘我的投入进来。”说着指了指边上道:“你先到边上去,看看我们是怎么做的,用心感悟一下。”
跃千愁如释重负的连连点头,屁颠颠的跑到了一边,坐在了一根巨大的褐色木头柱子下,柱子上竖刻着“青梨阑珊!”四个大字,寓意莫名。他就坐在垫着柱子的两层青玉台阶上,看着一群专业人士,心中那叫一个唏嘘感叹……想那金太过的果然是皇帝的日子,还养着专业的皇家歌舞团来供他取乐,不愧是有权有势的滋润生活。
青娘拍了拍巴掌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发出了一个优美的手势,众歌姬和舞姬们迅速变幻队形,几种乐器组成的扣人心弦的和弦音响起,宫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轻松逍遥起来,跃千愁微微一愣,感觉这曲调好熟悉。
只见一群舞姬的脸上浮现出巧笑倩兮的神情来,围绕在青娘身边蹁跹起舞,一派纵情欢乐的肆无忌惮感昭然若揭。而青娘不苟言笑的脸庞也如万古冰山一般悄然融化,舞姿简简单单,徘徊在伴舞的人群中,看似跳舞,又不像是跳舞,就像是逍遥在万丈红尘之外一般,看得跃千愁一愣一愣,只想夸一句——变脸真快,真他娘的有专业精神随着曲调的变化,几个男子滚到了青娘的脚下,垒砌起了造型,青娘悠然自在的踩着几人的背部走了上去,半倚半靠的坐在了一人的背上,赤裸的纤纤玉足半抬起踏在一人背部,肘枕膝,手掌撑在脸颊歪头看着跃千愁笑而不语,随后又作势接过一女舞者递来的假想酒杯畅饮甩杯的样子,花枝乱颤的呵呵笑起,与臀齐高的前脚掌在男舞者的背部轻轻打着拍子,脚趾弯弧勾人,很是轻松逍遥的样子,只听她柔然轻笑的唱起了跃千愁非常熟悉的曲子……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跃千愁愣在了原地,沉浸在曲乐中难以自拔……
一曲唱完,乐已停,舞者也清场了,青娘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走了过来,问道:“经过我的编排以后,你觉得怎么样?”
跃千愁缓缓回过神来,坐那看着她叹为观止的连连摇头,原本自己搞出的单调曲音被她加入了其它乐器的和音后,一曲笑红尘真是被此人演绎得淋漓尽致,让人耳染目睹后充分感受到了洒脱世外笑红尘的畅快,什么叫专业人士?眼前这人就是真正的专业人士,一首曲子的神髓被赤裸裸的展现了出来,想不让人身临其境都难。
“你怎么会知道这首曲子的?”跃千愁愕然问道。
“从姬舞身边的那个侍女处听来的,据说她本是你的手下,我听她弹唱了你所作的好几首曲子,确实有独到之处,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刚才这首,曲子里有我一直想追求的心境——笑红尘!”青娘淡淡说道:“若不是我真的喜欢,想见见你这个人,你以为我会把一个外人带到青梨宫内来?”
“原来如此!”跃千愁无奈的抓了抓额头,不用说了,姬舞身边的那个人指的自然是露妍清无疑。
青娘看着他,忽然眉头皱起,有些不解的微微摇头道:“和你接触过几天后,我真的无法相信,像你这种心性的人居然能作出这样的曲子来,完全和你显露出来的言行举止搭不上,曲为心声,我深深的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你怎么可能作出这样的曲子来?然而我利用仙宫势力从三界收集来的名曲中从未听到过类似的曲调,也就没有证据验证我的怀疑。”
跃千愁哑口无言的看着她,什么叫专业人士?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人家的眼光一下就看出了这些曲子都不是自己作的……他想老实承认,可是一想到现在骑虎难下了,承认了和故意欺骗金太没区别,遂决定打死也不承认。
只听青娘话锋一变,叹了口气道:“可我在这青梨宫内亲耳所闻、亲眼目睹了你新作的这首曲子后,我方明白这首曲子分明是你接到仙帝的法旨后,阿谀奉承为仙帝和仙后量身打造的,应该不是从他人那里剽窃来的。我这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一种人叫做天纵奇才,能和你一曲共舞是我的荣幸!”
“啊……”跃千愁神情抽搐的抓了抓脸,尴尬无比道:“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应该是我荣幸才对。”
他就想不通了,女人怎么都喜欢这种哼哼唧唧的东西,当年若不是看到白素贞被关在那山洞里无病呻吟,而自己又想和美女套近乎,鬼才会搞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这里貌似还挺吃香的。由此可见,这个世界的精神文化生活是多么的贫乏,估计在前世的效果要大打折扣……
“你也不用自谦了,好就是好,但是也有不好的地方,你虽然天纵奇才,但却是未能善加利用,看得出来,你在这方面的基础实在很差,完全是凭着天赋而为。”
青娘说着忽然顿了顿,神情罕有的变得严肃起来,盯着跃千愁郑重说道:“其实凭你在这方面的天赋,做那个什么天下商业协会的掌门干那打打杀杀的事情实在是浪费了,如果你愿意的话,仙帝大婚后我可以为你请命,让你加入仙宫做我青梨宫的副宫主,保证不会比你在外面打打杀杀所获得的修炼资源少,怎么样?”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盛况空前
“啊……”跃千愁彻底傻眼了,心中悲呼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身有一技之长走遍天下都不怕。
然而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自己有个狗屁的天赋,玩玩票就行了,敢玩真的那是找死,何况自己的理想中从来没有做戏子这一行的打算,怕被潜规则了。于是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你不用那么早拒绝,好好考虑一下再答复我。”青娘很认真的说道。
“真的不用了!”跃千愁再次挥手拒绝,背靠在后面的柱子上苦笑道:“你的评价太高了,我真的没有你说的那种天赋,何况……说老实话,我根本就不喜欢这一行,没兴趣的东西将来怎么可能做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青娘还能再说什么,她也不是那种喜欢勉强别人的人,只能微微摇头惋惜了一声。默默看了跃千愁一阵后,她忽然抬手解开了上身的轻纱,在跃千愁瞠目结舌的眼神中把上衣脱了下来,轻纱落地,上身只剩下了一件青色的肚兜,一双白嫩的胳膊修长,双肩及锁骨柔柔的起伏,那属于舞者的纤细柔美腰肢泛着健康的光泽,别有一番风情靠不至于吧……跃千愁眼睛都差点蹦了出来,彻底无语了。心想,也不用因为觉得老子有天赋,为了拉老子入行就采用色诱的下流手段吧虽然老子喜欢,但肯定要坚定拒绝的青娘倒是神情坦然,走近了坐那一动不动比柳下惠还柳下惠的跃千愁,伸出了一只修长柔美的胳膊,做出了邀请的手势。
众目睽睽之下的邀请老子干这事……跃千愁扫了四周一眼,发现大家的神情似乎都很是习以为常,脸上的肌肉不由剧烈的抖动起来,心中立刻将这青梨宫定性为了淫窝,遂尴尬笑着拒绝道:“你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我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干那事的习惯,还是算了吧!”这言下之意怎么听都有种背后没人的时候可以考虑考虑的味道。
青娘立马知道他误会了,眼睛一瞪道:“你往哪想去了?教你这种门外汉练舞,其实衣服穿得越少越好,这样方便看清身体舞动时的线条是否自然柔和,能及时纠正你不对的地方或比较生硬的姿势,加快练习的进度。”
跃千愁愕然道:“那你脱衣服干什么?”
青娘一阵无语,无力的解释道:“放心我不是想沾你便宜。男女双舞多多肌肤相亲更容易达到身心一体灵肉交融的境界,要不是时日不多了,一般人我还不会和他这样练习。”
“真的假的?”跃千愁犹自不信道。
一向不苟言笑的青娘顿时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瞧他那胆怯怯拘谨的样子,怎么搞的自己好像要把他给怎么样似的,难道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不由咬唇瞪眼道:“自然是真的我一女人都不怕,你一大男人还怕什么?”
跃千愁看了看周边人的表情,感觉对方好像说的是真的,尴尬的挠了挠头道:“我不是怕,只是有些不习惯感到害羞而已……”
“你……”青娘好气又好笑的再次伸出手,做出邀请的手势道:“快点没时间跟你耗了!”
“呵呵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跃千愁笑呵呵抓住她的柔荑一下站了起来,因为坐了地下,松开她手后又下意识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如此像凡间老农的举动,不由让青娘眉头纠结了起来,对她这种超凡脱俗的舞者来说,确实对如此粗俗的行为不太感冒,而且等下还要和如此庸俗的人共舞……她强忍住不快,伸手去解跃千愁的衣服。
跃千愁登时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的交叉保护住了胸部,但随后又反应了过来,在那尴尬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于是在青娘的怒视下,他终于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剩下一件贴身的白色内衫后就无动于衷了。
“脱光上衣!”青娘厉声道。跃千愁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看了看她那近乎半裸的上身还挂着一件肚兜,忍不住嘀咕道:“你都不脱光,为什么让我脱光?”
“你……”青娘气急,但是其随后的举动所表现出来的职业精神让跃千愁惶恐,只见她反手就要去拉开自己背后肚兜的绳结,真的要脱光上身衣服滴干活。
幸好跃千愁这人还没畜生到家,呲了口凉气,迅速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连连赔礼道歉道:“我嘴贱我说错了,你若真的脱光了我肯定要想入非非更没办法练好了,这样就好,别气,我脱!”一只手麻溜的“嘶!”的一声直接将上身的白色内衫给强行扯了下来。
由于经常练习‘禽戏’的原因,那一身的肌肉虽然没牛蛙那么雄壮,但却是实打实的一块块贴身健美的腱子肉,一看就充满了爆发力。最奇特的就是他的皮肤,上衣脱光后整体看来,就会发现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瑰丽光泽,似乎有什么流光霞彩在身躯上游走,显得非常健康的肤色。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自从练习五行法诀后,体内每贮存一种元素皮肤便会显得好看一些,而且还越来越光滑,让跟她同床共枕过的几位美女都羡慕不已,百摸不厌。
青娘的目光落在他赤裸的上身上也忍不住愣了愣,舞者脱光上衣的身子见多了,但是从未见过如此健康的皮肤,或者说用好看来形容更恰当。她只是稍微失神了一下,极为专业的素养立马让她恢复了平静,她转身走向场内打出了手势,一种恢宏而柔美的音乐当即响起。
脱光了上衣的跃千愁畏畏缩缩的跟在她屁股后面走到了场中,青娘忽然一个优美的转身,脸上已经换上了无比爱慕的神情,柔情似水的看着他,玉臂轻展,主动抱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是正儿八经的肌肤相亲,两人不约而同的哆嗦了一下,跃千愁是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玩这种肌肤相亲的调调,背后倒是没话说。而青娘却是头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光滑的皮肤,比她这个女人的皮肤都光滑多了……
“搂紧我的腰……别乱摸……”
“脑袋对着我,看着我……”
“下巴收一点,再收一点……”
“眼神不要乱飘,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再深情一点……”
在青娘的悉心指点下,跃千愁像块不开窍的大木头似的,那叫一个大手大脚,抱紧的时候就不说了,手一松就像扔东西似的,能把青娘给扔出去,实在是惨不忍睹。
周边的一些人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一个个都暗自摇头,这块木头疙瘩真能在仙帝大婚的时候拿出手?他们深表怀疑……
不但是他们这些在大婚当天的表演者在积极准备,在此前的一个月里,仙宫已经向整个仙界的大大小小所有门派下了请帖,邀聚极乐仙境,参加金太和姬舞的旷世婚典。
整个仙界在这一个月里出现了罕见的平静,不管哪个门派想找哪个门派的麻烦,哪怕是再没有自保能力的小门派,都会悍然搬出仙宫发出的请帖来以退强敌,你们敢打我,就是阻止我去参加仙帝的婚礼,是和仙帝作对一时间整个仙界几乎看不到门派之间的争斗,可谓是千古少见得事情。虽然大家都知道是仙宫面子的原因,可有些人却感觉莫名,怎么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的感觉……
转眼仙帝的婚期已近,各门各派的人纷纷准备启程赶往极乐仙境,那些离得远的门派,或是修为较低在速度上有所不济的门派,已经是早早的提前出发了,谁也不敢在这事上马虎。
各派为了表示对仙帝的尊敬,几乎整个仙界上万的门派和商业协会都决定由掌门亲自率人来恭贺。如此轰轰烈烈的大婚庆典,如此巨大的影响力,可谓是盛况空前,整个仙界的上上下下都高度关注。
事实上,仙帝大婚的影响力不但是在仙界,冥界一些和仙帝或仙宫有交情的人或势力都纷纷派出了人来恭贺。一时间仙冥两界的出入口显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看着出口不断有冥界人物手持仙宫发行的冥界通行令牌,而从冥界源源不断的陆续出来的形形色色的人物,驻守在此的仙宫守卫们也是心生感叹,感叹仙帝的影响力果然非同一般,看得出来,连整个冥界的人都轰动了。
冥界那端的出口,黑冥大军也因此派了大批的军队加强防守,防备有人趁机作乱。就在黑冥大军严格检查通行两界之人时,天际忽然出现一道白光,速度极快一闪而到,落在了冥界出口不远处那刻着二十个森然鲜红大字的古文铭碑上。
众人都是吃了一惊,不管是镇守此地的黑冥大军还是来往通行的路人,皆纷纷抬头看去,不知道是谁那么大胆竟敢大大咧咧的在黑冥大军加强把手的关口如此妄为。
不看还罢了,看清来人的模样后,几乎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白衣书生打扮的男子正负手站在古文铭碑的正上方边缘处,神情淡然的看着下面进进出出冥界的人……
第一千零八十章 非奸即盗
事实上下面认识此人的人并不多,可以说绝大多数的人都不认识此人,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然而这并不妨碍大家知道此人是谁,那传说中深入人心的形象一下就让大家想起了是谁。
守卫此地的黑冥大军中有人一声令下,随后齐齐跪倒参拜,一起高呼:“参见冥皇!”周围的人也跪下了一大片高呼,不过也有些只是微微躬身行礼表示尊敬,现场立刻呈现出一人独尊的气象。
“免礼!”空中回荡着空明的声音,众人纷纷站起时,只见到一道白光射入了冥界通道内,古文铭碑上的白衣书生已经没了人影,众人面面相觑过后,皆目光讶然的盯向了冥界出口。
仙界那头的冥界出口,书生白衣赤足从里面飘然而出,足下清风荡漾不沾丝毫尘土,站在门口的台阶上陡感阳光刺眼,遂用手挡了一下,微微抬头看了看空中的艳阳。
守卫两边的金袍守卫中有人看不惯书生大大咧咧目空一切的样子,当即怒喝道:“来人出示令牌!”
书生偏头淡淡看了他一眼,闪身化作流光远去。那说话的守卫勃然大怒,就要发出信号让人狙杀,却被边上的几位同僚齐齐按捺住,其中一位同僚嘘声连连的摆手道:“你不想活啦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乃是和今上齐名的冥界至尊——冥皇!”
发怒的守卫当即愣在了原地,转而露出一脸的庆幸,假如刚才若真是把冥皇给惹恼了,就算对方当众杀了自己,自己也是白死,恐怕就算是仙帝也无法给自己讨回公道……
巍峨的万圣山耸入云霄,在那云雾缭绕的巅峰,雄伟古朴的万圣宫内走出一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人,出来后化作流光四散而去,这些人皆是万古通的高层弟子。
待众人都离开后,万玲从旁侧的一根石柱后鬼鬼祟祟的闪了出来,快步跑进了大殿内,结果迎面撞见鹤发童颜微微发福的万古通掌门万博圣大步而出。
“没规矩的丫头,急急忙忙的干什么?”万博圣双眼一瞪。万玲两眼鬼灵精光的问道:“爷爷你要去哪?”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当然是去极乐仙境……”万博圣说着微微一怔,一脸警惕的看着她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然而果然不出他所料,万玲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欢呼道:“我陪爷爷一起去!”
“胡闹什么这次赴宴的估计全部是仙界大大小小的各派掌门,你跑去干什么?那里又没有你玩的东西,瞎凑什么热闹!”万博圣一把挥开她的手,喝斥道:“干你该干的事情去!”
“爷爷您听我解释!”万玲着急的再次拽住他的胳膊,噼里啪啦的把原因倒了出来:“我这次和隐龙山庄龙玉公的孙女龙小酒立下了赌约,谁若是无法参加仙帝的大婚庆典,便要给对方做一个月的使唤丫头,难道爷爷忍心看着玲儿输了赌约受此大辱吗?我受辱和爷爷您受辱,和万古通受辱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仙宫的请帖上又没有限定赴宴的人数,多带一个人有什么关系?您就纯当是带玲儿去开开眼界不行吗?这可是盛况空前的仙帝大婚啊错过了就没有下一次了。”
“你……”万博圣瞪着她一阵凝噎无语,好一会儿才吼出一句:“胡闹!”
此时的整个仙界可谓是四方云动,不单单是万古通的掌门万博圣要法驾亲临极乐仙境恭贺仙帝大婚,上万大大小小的各派掌门之尊皆已经准备好了重礼,离开了山门,从四面八方向极乐仙境云集而去。就连坐镇十二大仙州的仙帝麾下十二大仙君亦是一个不落的出动赴宴了。
仙界境内,不管是哪个地方的人,看到空中有流光划过飞向极乐仙境方向,都会是好一阵唏嘘感叹,和左右相互猜测定是那去赴宴之人。仙帝大婚此番动静绝对是整个仙界的一场盛况空前的盛宴,极乐仙境已经成了整个仙界的焦点,让无数人羡艳惊叹冥界境内,十几名仙修正联袂横空急速赶路,突然一道青光划破夜空,向着一群人迅速追赶而上,惊得一伙人赶快在空中背背相依,做好了战斗准备。
青光停留在众人眼前,一名面容清矍的青袍老者现身,淡淡的扫了一伙人一眼,直接问道:“冥界通往仙界的出口在什么方向?”
一伙人面面相觑的看了眼,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看穿此人的修为,皆有些惊疑不定,为首一人可能是众人中的领队,恭恭敬敬的朝青袍老者拱手道:“观阁下并非是冥界中人,应该也是我仙界中的修士,既能从仙界来到冥界,却为何不知道回去的路?而且看尊驾的修为定不是仙界寂寂无名之辈,敢问尊驾是仙界何门何派的高手?”
青袍老者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老夫毕长春来自人间!”
“来自人间?毕长春?”那为首之人愣了愣,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身旁却有人浑身一震,迅速上下打量了一眼毕长春的形象,陡然惊呼道:“你就是那个挑战冥皇的毕长春?”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顿时在毕长春身上一阵乱扫,发现和传闻中的那个毕长春的形象的确很吻合,当即一个个被震惊得够呛,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根本就不是毕长春想谈论的话题,遂再次问道:“老夫要去仙界,谁给老夫指条明路?”语气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众人大惊,这狂人可是在冥界出了名的,敢和冥皇动手,收拾起他们自然就更不在话下。为首之人当即朝自己一伙人飞行的方向指去,道:“往那个方向一直走,就会看到仙冥两界的通道,出去了就是仙界。不过……”他装模作样的上下看了毕长春一眼。
“不过什么?”毕长春冷目如电逼去。
为首之人拱了拱手道:“仙冥两界的通道虽然摆在那,但是如今却有重兵把守,如果没有冥界通行令牌,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闯出去的。当然,凭尊驾的修为强闯自然没问题,可要是惊动了冥界的大批高手,或者是冥皇,想必这也是尊驾所不愿意看到的。何况没有冥界通行令牌,就算出了冥界,可在仙界出口又是件麻烦事,万一闹得仙冥两界的高手都……”
他露出饱含深意的微笑来,一付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意思。他身边的同门皆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啰嗦,早把此人打发了早脱身多好,何必要多惹麻烦。
“哦!”毕长春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声,目光投向前方,淡然道:“那又怎么样?”
那人当即摸出了一块黑色令牌,讨好的双手奉上道:“久闻尊驾的大名,一直让我仰慕不已,今日能得见真容,实在是三生有幸。我这里有多出的一块冥界通行令牌,愿意无偿赠送给尊驾,助尊驾顺利离开冥界,以表达在下的仰慕之情!”
如此举动一出,他身边的人更是满头的雾水,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招惹麻烦吗?立刻有人暗中传音告诫道:“长老此人是黑冥大军通缉的要犯,您这样做一旦泄露了出去,会给宗门带来大麻烦,还请三思!”
“你给我学着点!”那人迅速传音回道:“正因为此人是被黑冥大军通缉的要犯,我们不巧揭穿了他的身份,难道你们就不怕他会杀人灭口?试想连四大冥将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能奈他何?我这叫故意示好,让他放松警惕,等他离开后……嘿嘿你难道忘了黑冥大军悬赏的巨额赏金和许下的偌大好处?”
前者当即恍然大悟的暗中拍了个大马屁:“长老果然英明不但能化险为夷,还能因势利导大发一笔,回到宗门定是大功一件,实在是高晚辈受教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毕长春抬手将对方手中的冥界通行令牌摄入了过来,拿着反复看了下,随后眉头抬起,盯着那人淡淡说道:“就凭你们,我本不屑为之多计较,但无事献殷勤,定是非奸即盗,如此看来反倒不能留你们活口!”
“啊……”众人大惊,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这话是什么意思。那献殷勤之人大惊失色道:“你……你想干什么?你焉能恩将仇报?”然而看到毕长春的神情根本不为所动,当即慌了,大声道:“给我拦住他!”而他自己掉头就想跑。
“哼!”一声铿锵的冷哼响起,众人登时感觉到了一股磅礴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挤压而来,压制得大家伙一动都不能动。
毕长春不屑和他们多耗下去,青袍大袖随手一卷,一股犹如诸天结界中所蕴含神秘力量的纠缠撕扯方式席卷被压得不能动弹的众人,瞬间将十几人撕扯成了血肉碎块,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一伙人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全部丢了性命。
血雨纷飞中,毕长春没有多看一眼,大袖一甩,身化流光急速远去……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群雄齐聚
“明日就是仙帝大婚之日,整个仙界可谓是普天同庆,不知道极乐仙境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盛况啊!”
“可惜凭我等的修为还不够资格去赴宴,只能神往啊!”
……越接近冥界通往仙界的出口,类似口吻羡艳的话便听到得越多,急速飞行与这些人擦肩而过的毕长春凌风皱眉,自言自语的沉吟一声:“明日…”
一名身披大块红色肩坎的冥修突然感到背后有东西高速奔来,才刚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一阵强风袭来,带得自己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镇定下来却发现自己裹身的披肩已经没了踪迹,很明显是被路过之人抢走了。
这位冥修刚要怒喝是谁大胆抢自己的东西,可看到那道眨眼而逝的流光后,便立马闭嘴了,光凭对方的速度就能判断出对方的修为远远高高过自己,真要是把人给召回来了,只怕到时候就不是抢条披肩了,搞不好就能要自己的小命。然而让他挠头不已的是,自己的这条披肩只是一条普通的披肩,如此高手为何要抢个这么不起眼的东西?
他想不通没关系,急速飞行的毕长春突然迎风展开了手中那张血红色的大披肩,“哗!”的一抖,如一团红云,人冲过去,卷在了肩头挡住了一身的青袍,直接朝下方重兵把守的冥界出口闪去。
有两拨人正在前面冥界出口处验证通行令牌,毕长春落地后,目光闪烁的扫了眼前方之人手上拿出接受验证的冥界通行令牌,确认和自己手上的一样后,方目不斜视大步沉然的走了过去。
其实凭他的能耐,眼前镇守的黑冥大军根本就挡不住他,但他也不是那种脑子迂腐到了一根筋不知变通之人。事急从权,获悉明日就是金太的大婚之期,赶往仙宫路上还要花些时间,不想在途中碰到琐事纠缠不清,这才有了现在的打扮,否则凭他的心性定是不屑如此前面两拨人陆续进入山洞中的旋转黑光里消失,一名身披重甲的黑冥大军将领当中拦在了路口,气势凛然的盯着毕长春,结果发现自己根本看不穿来人的修为后,气势顿时收敛了一些,刚想开口让对方出示冥界令牌,一道乌光已经从来人血红披肩的缝隙中闪了出来,一块冥界通行令牌浮在他的眼前。
敢在黑冥大军重兵压阵的情况下做出如此目中无人的举动,那将领微微一怔,饱含深意的看了毕长春一眼,抓过令牌检查,发现没问题后将令牌递还,并让开了路,还顺带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整个过程少了对一般人颐使气指的喝问,然而毕长春却没领他的情,已经与他擦肩而过,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他一下,闪身进了前方山洞旋转的黑光里……
仙界出口一团红云飘然而出,检验过令牌后,毕长春目光盯向前脚离开的一帮人,闪身追了过去……
极乐仙境,准仙后的水晶宫内,院子里的三人看着若隐若现在浮云中霞光万丈的仙宫。
“真的非要如此不可吗?”鳄雪君颓然问道,一脸沮丧的低着个脑袋。露妍清在一旁默不吭声。
“鳄大哥你不用再劝我了,我们没得选择。”姬舞目光愠怒的盯着空中那威视天下的仙宫,咬了咬银牙道:“不就是嫁给她吗?他能得到我的身体,得不到我的心。”
鳄雪君悲愤的摇头道:“这样的话何其愚蠢!”露妍清闻言神情一阵触动,嘴唇微动,欲言又止了一会儿,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冲动到嘴边的话还是忍了下来,默默低头紧咬着嘴唇。
“愚蠢么?”姬舞脸上泛起冷笑道:“终有一天,我要让金太为他今天的愚蠢决定而后悔,他所强加给我的,还有对鳄大哥的所作所为,我会让他加倍的偿还……有了仙后的身份,其实可以做不少的事情!”
“你……”鳄雪君话到嘴边停了下来,仙宫一排流光射来,落在了水晶宫外,只见仙宫内务大总管聂小倩领着八名金袍侍女鱼贯而入,随后站成一排,对着姬舞齐齐行礼道:“参见仙后!”
姬舞冷哼道:“竟然劳动聂大总管亲临,这是来催我还是来逼我?”
鸠皮鹤发的聂小倩脸上堆起笑容道:“前面是老奴疏忽了,那两名不懂事的下人已经被我处理了,而仙帝也已经斥责了老奴。”说着躬身行礼道:“老奴再次恭迎仙后起驾仙宫!”
“急什么?不是还没开始么?”姬舞侧过身道。前面仙宫已经派了两名侍女来请她,结果被她给赶了回去。
聂小倩恬着一张老脸赔笑道:“就等仙后起驾仙宫了,极乐仙境外的守卫才会放各派前来恭贺的掌门进来。而且仙帝有命,说仙后是要母仪天下的人,令我等务必要给仙后好好装扮。所以还请仙后不要让老奴为难!”
“要我去也行莫非那两个回去的奴才没把我的话转告给你们?”姬舞侧对着她,头也不回的问道。
聂小倩偏头看了看鳄雪君和露妍清,脸上笑容不改的再次行礼道:“仙帝已经训斥了老奴,说仙后身边留两个亲信之人是人之常情。”说着又饱含深意的看了眼鳄雪君道:“不过老奴有句不当说的话要说,仙后也知道仙帝的脾气,老奴怕您身边有人会做出不当的举动惹恼仙帝而连累了仙后您!”
这番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无疑在警告某些人不要在仙帝的大婚庆典上惹事,这次面对的是天下人,谁要是让仙帝当众丢了脸,倒霉的就不会再是你自己,连姬舞也一样会倒霉。
鳄雪君闻言大怒道:“聂老婆子,你什么意思?”姬舞霍然转身,盯着聂小倩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聂小倩微微躬身,偏头对身后人交代道:“护送仙后及其亲信随从起驾仙宫!”语气不容拒绝。
八名侍女立刻拥上前来,姬舞一声怒喝:“滚开我自己会走!”闪身直接掠向空中的仙宫,聂小倩抬头看去的目光变冷,随后扫了鳄雪君和战战兢兢的露妍清一眼,大手一挥道:“带走!”自己也闪身追向了姬舞。鳄雪君和露妍清当即被八名侍女给制住,挟持着返回仙宫……
极乐仙境山峦外的旷野中,人头攒动,仙界大大小小的各派掌门云集于此,可谓是久候多时。眼见各自威震一方的十二大仙君已经大摇大摆陆续进了里面,却半天不见放大家进去,有些人的脸上已经微微有些不快,然而皆是敢怒不感言。
有资格站在最前排的一群人,自然是那些在仙界排得上号的大派掌门。一身蓝袍,一头无拘无束的长发,戴着银色面具的绝情宫掌门忘情,理所当然的站在了居中的最前排,他双手笼在腹部,笔直的站在那一声不吭。
在商业协会排名中坐头把交椅的万古通掌门万博圣就站在忘情的左手边,在他的身后,是一位出现在这里不算合时宜的万玲。万博圣的左手边则是商业协会排名中坐第二把交椅的隐龙山庄掌门龙胜,在他身后同样有一位不合时宜出现的女子——龙小酒于是两位情敌罕见的没有相互攻讦的肩并肩站在了一起,龙小酒这次能来可是比万玲费劲多了,要不是掌门龙胜获悉这丫头的打赌牵连到了隐龙山庄的面子,龙胜压根就不会带她来。不过龙小酒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事后将要被羁押面壁思过十年,但是这件糗事龙小酒自然不会告诉万玲。
此时两女挤在一群高手掌门中间老实得像是两只小鹌鹑,不过却都忍不住悄悄的打量前排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神秘蓝袍男子,两女都听说过这个杀妻灭子残忍之极的恐怖人物,可又忍不住想一窥那面具下的真容。
“当……”一声清脆悠扬的钟鸣声回荡不绝于天地之间,一道宽达百米的虹桥从远方直接挂到众人的眼前,奇幻之极。数不清的金袍侍卫密密麻麻飞来,陆续分立在彩虹两边,每隔百来米的样子便有一双相对而立。
一道金色流光贴着虹桥快速飞来,乌雄现身在桥头,哈哈大笑的拱手道:“怠慢了诸位贵客,还请恕罪本统领谨代表仙宫在山门外恭迎诸位贵客的到来,诸位请顺着虹桥前行,里面早已经备下了琼浆玉露恭候,请!”他做出了请的手势,随后闪到一边抱拳相迎。
忘情当仁不让的第一个化作流光顺虹桥飞去,后面的人也陆续跟上,不过后面的人似乎比忘情有礼貌多了,经过乌雄身边时,都会稍稍放慢一些速度抱拳回礼,尔后才急速顺着虹桥远去。
虹桥两边的金袍侍卫们全都作出了抱拳相迎的手势站那一动不动,虹桥深入极乐仙境深处后,突然从中央劈叉,一半延伸向空中那霞光万丈的仙宫,而另一半则陡然伸向仙宫下方那被拦腰截断的山顶,能看到那巨大平台上摆满了石台宴席,空气中隐隐有美酒飘香……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仙帝仙后
劈叉的两道虹桥中央,浮现出了一行金光大字,指明了在仙界排名一千以内的门派到空中的仙宫入座,而一千名以下的门派则到下方入座。
大大小小人数过万的各派掌门到了这里立马就有了高下之分,大多数往下而去的人都忍不住抬头遥望那气势恢宏的仙宫,多少感觉有些惋惜,毕竟能一睹仙宫真容的外人不多,错过了这个机会,只怕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然而有些事情也由不得他们。
倒是那些堪堪排名在千名以内的门派反而有些大感意外,以前某些场合划分等级的时候,往往都是前五十或一百的,顶多也就两百之内,没想到这次连他们这些排名近千的门派也有了荣登仙宫的机会,由此可见仙宫是准备大行操办大婚庆典了。对他们来说,能有幸目睹仙宫的真容,也算是一番荣耀,回去以后有了得意吹嘘的资本,也不算白来一回。
但是对那些排名在前的大派掌门来说,有不少人都曾被仙帝在仙宫召见过,说是召见其实就是变相的让他们臣服参拜,对这些心高气傲的人来说,仙宫意味着他们人生中的一段耻辱,能在仙宫入席没什么好高兴的。
在这金光灿灿的黄金世界和虹桥交接的入口,仙宫内务大统领何烈亲自站在边上迎客,另一边标明了来客纳礼处,有一排侍卫帮仙帝收受大婚贺礼。
远处熠熠生辉霞光万丈的宏伟仙宫,还有这金灿灿的恢弘黄金王国,让那些初来乍到的各派掌门亦是震惊不已,也许各派都不缺黄金这等俗物,但是让他们拿出这么多的黄金,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什么叫气派,这才叫真正的帝王气派,什么东西累积到了极致,都足够震撼人心一行人在仙宫侍卫的带领下,步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走到了那需要仰视的宏伟仙宫的台阶下,大多被那仙宫默默无言俯视的君王气势给震撼了。
从下到上的第三十六阶台阶的位置,两边各陈设了六具共十二张黄金长条桌案,上面已经摆满了美酒佳肴。而再上三十六阶的台阶中央位置,设置了两尊极为华贵的龙凤王座,案台上摆设的美酒佳肴则更为丰盛。大家稍一推测,心中便已经有数,下面的十二张位置自然是给十二大仙君准备的,而居中俯视下方的两张龙凤王座除了金太和姬舞还有谁敢坐?
在离台阶十丈远的两旁,则各纵向设置了十排长条黄金桌案,两边共二十排,每排纵向五十座,不多不少刚好一千张位置,中间则空中了一条百米宽的过道。
在仙宫侍卫的指引下,按照门派的排名顺序,从两边前排的位置开始分别落座。绝情宫掌门忘情坐在了台阶下左边的首位,而万博圣则坐在了忘情对面的首位,隐龙山庄的龙胜就在万博圣的下手。
此时落座的近千号人都忍不住看向了万博圣和龙胜,因为两人实在是太显眼了,大家都是单独而来,偏偏这两位却都带了个女娃子来,而且还是那在仙界争风吃醋闹得臭名远扬的一对活宝,怎么有种砸场子的感觉?
有些和两位关系不错的人,皆在暗中传音佩服他们……你们两个老家伙还真有种这一“圣!”一“胜!”的脸色有些微微发黑,还刚好靠在了一起,想不显眼都不行,连对面的忘情也忍不住多打量了一下这两个老家伙。其实他们也没想到仙宫居然会弄出个如此层次分明的坐法,本还想着各派赴宴,让两晚辈混在上万门派的人堆里过过趟就算了,谁知到了仙宫跟前,以门派划分,一下就分走了九千多个门派,而剩下的千号人到这里又是一个门派一个位置指定了的,这下就有看头了。
俩老家伙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在极乐仙境外面时就应该向乌雄打听一下,弄清楚情况后立马让两丫头滚蛋,如今却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幸好仙宫的作派并不小气,这黄金长条桌案的长度足够容纳两个人落座,而仙宫侍卫也并没有对这多出来的两个丫头表示任何疑议。
但是俩丫头却局促在那不敢抬头了,在仙宫的如此气派威压下,方知自己是如何的渺小,方知道自己惹祸了,肠子都悔青了。两人的耳朵里尽是两位掌门无处发泄怒火的传音怒骂,脑袋低得都快撞上桌子了。
宏伟的仙宫御花园内,一个白衣书生负手赤足漫步在园中小径上,有些牙疼的看了看满园全部由黄金雕刻的各种花草树木亭台楼榭,到处是金灿灿一片。
徘徊间,看到了由前宫放步而来走向后宫的金太,当即漫步到路中间挡住了金太的去路。金太细长的双眼开阖间闪耀精光,沉声道:“我警告你,别在这个时候捣乱。”
“我是来恭贺你新婚大喜的,怎么会来捣乱?”白启说笑着就要伸手去摸他身上绣着盘龙云海的金袍。
金太毫不客气的挥手隔开对方摸来的魔爪,冷哼道:“你有这么好心?莫非这么多年我瞎了眼?哼冥界出太阳了还差不多,你是无事不登门,有什么话就直说。”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对了……”白启挥手指向四周金晃晃的一切事物,啧啧有声道:“人家的御花园里都是奇花异草,你这里除了黄金还是黄金,说你庸俗都是给你面子。我说你这变态的癖好,你那新娘子受得了?姬舞那娘们可是皮娇肉嫩天下少有的美娇娘,你就不怕在你的金榻上硌坏了她?”
“白启我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给我让开!”金太沉声喝道。白启轻笑着把路让开了,目送对方的身形隐没在后宫中后,方一脸腻味的抱臂自语道:“那命运乱七八糟的小子偏偏被金太选中了献曲……”
仙宫下方的浩大黄金广场中,忽然从四面八方掠来了数不清的金袍侍卫,整整齐齐的列队站那一动不动,几乎将整个巨大广场给充斥满了,给了在座的各派掌门不小的压力,有种将他们包围了的感觉。
就在各派掌门环视四周的时候,突然整个广场上响起了一阵仙乐飘飘扣人心弦,一群轻纱妙曼或体态矫健的男男女女飞落在中间百米宽的通道上,一落地就立马随着飘摇的仙乐翩跹起舞,尽展妖娆舞姿,很是赏心悦目,顿时让全场的气氛放松了下来。
突然,所有人都抬头向那百米高的台阶上看去,只见威震一方的十二大仙君已经并肩分成两排从高高的台阶上走了下来,他们驻守一方时都是衣着各异,此时却统一穿上了仙宫的金缕衣。十二大仙君徒步一步步走到下面,直接面对下方的众人入席坐了自己的位置上。
紧接着一大群金袍人出现百米高的台阶上方,随着两堆人群分成两支队伍有条不紊顺着台阶两边走下,各派掌门顿时呲了口凉气。这些人乃是极乐仙境三千六百座山头的宫主,男男女女一大片,三千多号人的修为最少都达到了仙帝初期,皆听从仙帝号令,乃是仙宫真正威慑整个仙界的中间力量。
譬如十二大仙君或仙宫统领及护法的职位有所空缺,大多都是从这些人里面遴选出来的。不一会儿的功夫,三千多号高手便顺着台阶分流到了台阶两边层层下叠各有的三十六条横道中站好,下面的各派掌门被这些人盯着,皆感到有些浑身不自在。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见仙宫二十四大护法分成两列,各一十二人从台阶两边走下,最后隔着相应的台阶数分列两边站好。
还没有完,台阶的最上方又出现了六人并排而立,稍作停留后,齐齐跨步向下走来。这六人乃是仙宫的六大统领,乌雄和统领商业协会联盟的大明轮赫然也在其中,六人走到距离十二大仙君十八台阶的位置停了下来,稳稳站好。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台阶的最上方,仙宫内务大总管聂小倩的身形孤零零的站在上面,冷眼扫视了下面一遍后,朗声道:“仙帝、仙后驾到!”声音响彻整个仙宫。
三十六阶上的十二大仙君霍然站起转身,四十八阶上的六大统领转身,分列台阶两边的二十四大护法转身,两边各三十六条横道上的三千多号极乐仙境宫主转身,遍布整个广场的无数仙宫侍卫“哗!”的转身,所有人都朝向了台阶上的内务大总管聂小倩。
如此气势下,上千名各派掌门几乎是下意识的纷纷站了起来,首座的忘情微微顿了一下,但也还是跟着站了起来。
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处,仙宫内务大总管的左右两侧出现了龙凤金袍的一男一女,无比威严的注视着下方。聂小倩不敢与二人并排而立,往下连走三层台阶,矮身后方扫视下方众人道:“恭迎仙帝、仙后!”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喜不自禁
缥缈的仙乐早已经停下,蹁跹起舞的男男女女们全部束手而立,聂小倩快步走到一旁扶着单膝对着高高在上的男女跪下,恭敬而大声的喊道:“臣等恭贺仙帝仙后新婚大喜!”
她的率先恭贺就是做表率的引词了,其他人跟着附和便行,然而跟着用“臣等!”来恭贺,对各派的千名掌门来说,多少有些难以接受,一但跪着喊出了这句话,无疑就是跪拜行礼彻底的俯首称臣了。
然而容不得他们多想,台阶两侧极乐仙境三千六百座山头的宫主已经全部面对高高在上的男女单膝跪下了,二十四大护法已经单膝跪下了,六大统领单膝跪下了,十二大仙君也单膝跪下了,整个巨大广场上的无数仙宫侍卫也跪下了。
迫于如此巨大的压力,这千名掌门中有许多人扛不住了,膝盖一软终于跪了下来,有人带了头,对其他人来说压力更大,于是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层层叠叠的几乎全部跪了下来。几位排名非常靠前的掌门虽是一脸的阴霾,但形势比人强,也都逼不得已的缓缓单膝跪下了。
忘情笔直的站在那,目光缓缓扫过前方台阶上及两旁数不清的仙宫高手,最后和高高在上的一道冷漠目光对上了……目光闪烁间,忘情也缓缓的跪了下来。
在这漂浮于空中的仙宫正下方,有不知道什么法宝在虚空投射出来的大幅镜像,将上方那个黄金世界中所发生的情形纤毫毕现的投射在了大家的头顶,连上面说话的声音也是异常清晰的丝丝入耳。仙界各派近万名掌门全部都迫于压力跪了下来……
“臣等恭贺仙帝仙后新婚大喜!”
“臣等恭贺仙帝仙后新婚大喜……”
天上地下,万众齐声高呼同一句话,久久回荡于天地之间,那一统天下的气势只凝聚在一个人的身上,在他身旁的女人是分享者……
金太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臣服于自己的感觉,细长的眼睑下,目露精芒的扫视下方良久,最后微微瞥了眼身边的姬舞。今天的姬舞很漂亮,一身华丽得几乎炫目的束腰金袍,勾勒出了姣好身材的同时,更彰显出了一种贵不可言的气势。
她的美丽本就天下少有,犹如孔雀开屏般琳琅精致的金色凤冠栩栩如生,被精心修饰过的黛眉如飞凤展翅,清冷的双眸目不斜视直视前方,加之那倾世容颜上不苟言笑的冷漠,一股母仪天下的气势舍我其谁连见惯了美女如云的金太也有些不愿意将目光从她脸上挪开,心中暗叹自己果然没有挑错人,也只有她才配做自己的仙后,与自己共享天下人的万众高呼朝拜。
金太的目光再次扫视下方,最后方落在下跪的聂小倩身上,微微点了点头。聂小倩迅速站了起来,在下方恭敬的为仙界龙凤至尊引路。
一男一女缓缓踩着台阶一步步向下走去,每走一步,姬舞头上的金色凤冠便会颤巍巍的晃动,其状犹如凤凰点头,向朝拜自己的万众示意。在她的身后,拖曳的金色凤尾裙顺着台阶滑下。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他们两个的后面还有一男一女。鳄雪君身上的玄色银袍已经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的金袍,一头银发垂肩,脸上的神情紧绷不语,默默跟在姬舞的右后侧,看那样子参加的好像不是婚礼,而是谁家死了人的丧礼。
露妍清同样换上了女式的金缕衣,跟在金太的左后侧。她目光有些迷离的扫过下方,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来到仙宫,而且还是站在仙帝金太的身后俯视天下群雄,这种感觉让她有些目眩神迷,这种感觉让她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女人不顾一切的追求某些东西,同样让她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男人打打杀杀的争权夺利,原来站在权利的巅峰是这种感觉,一切都在你的脚下……
下跪的人群中有不少女人露出羡艳的目光看着陪伴在金太身边缓缓而下的姬舞,万玲和龙小酒也不例外,此时此刻的姬舞真的让她们目眩神迷,美丽高贵接受天下人的朝拜若此时那个位置站的是自己多好……女人难以拒绝的幻想最让两人感到意外的是,竟然看到了露妍清站在金太的身后,沾了光接受群雄的朝拜。这不禁让两女偷偷的互相看了眼,因为她们两个在天下商业协会的时候就已经认识露妍清了。而不少男人的目光则在鳄雪君身上,没想到这个被罢黜的鳄仙君竟又公然露面了,台阶下跪的十二大仙君中有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金碧辉煌的仙宫内,一位白衣书生缓缓踱步在顶层阁楼的窗台前,神情淡然的盯着下面那万众朝拜的场面看了会儿,忽然嗤笑一声,微微摇头的自言自语道:“这家伙就是喜欢摆这种场面…谁不知道你是仙帝金太,何必要如此招摇,莫非还嫌嫉恨你的人少了?”
在聂小倩的恭敬引导下,万众瞩目的仙帝和仙后终于坐在了台阶中央的龙凤宝座上,鳄雪君和露妍清默默的站在了宝座的左右。
金太四平八稳的坐在王座上,看了眼身边面无表情陪坐的姬舞,方气势威严的环视下方道:“都平身吧!”语气淡然,声音却清晰的钻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内,完全是帝王的口吻。
“谢仙帝!”天上地下又是一片山呼回荡天地,气势惊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各归各位,跪了这么长时间的各派掌门,表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却没有一个心里能舒服的。
“忘情想不到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仙帝末期,可谓进步神速啊!”金太忽然盯着忘情淡淡说道。
所有人闻声全部盯在了金太身上,不少人显得有些惊讶。其实像一些修为到了万博圣这个地步的人,早就看出了忘情的修为已经突破了仙帝中期,之前还在琢磨能不能过金太这一关,没想到金太连大婚庆典都没有挨过去,就已经直言道破了。
一些同为仙帝中期修为的掌门都忍不住暗中互相看了眼,皆在心中为忘情发出一声惋惜,莫非金太如此不能容人,还想在自己的大婚庆典上发作不成?
忘情刚要坐下的身子又缓缓站了起来,一张银色面具在这金灿灿的世界里显得异常醒目,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遂异常平静的对着金太拱手道:“谢仙帝谬赞在仙帝面前当不起进步神速!”
金太目光闪烁的“嗯!”了声,仿佛在说你知道就好。只见他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朝身边的姬舞微微举动了一下,姬舞面无表情的配合着端起自己桌上的酒杯,有那么点夫唱妇随的味道。
“诸位不远万里赶来相贺,本尊甚感欣慰!”金太带着姬舞朝众人举了举举杯道:“诸位共饮此杯!”下方在座的诸人又纷纷举杯站起,陪着这两位龙凤至尊干掉了一杯美酒。金太随后虚晃着酒杯向众人道了声:“随意!”大家才又坐了下来,不过貌似没几个能做到随意的。
此时,身为大总管的聂小倩走到龙凤宝座下,环视众人朗声道:“值此良辰美景之际,琼浆玉露不足以尽兴,当以歌舞助之天下商业协会掌门跃千愁,欣闻仙帝仙后大婚,喜不自禁遂不辞辛劳游历仙冥两界呕心沥血创作佳曲,以为仙帝仙后大婚献礼仙帝感其一片忠心,特降下法旨,让其为大婚庆典开场献曲,以犒诸位群雄之酒兴!”她话一说完便退到了一边,这算是宣布大婚庆典开始了。
在座的各派掌门一般紧守山门,几乎都没有见过跃千愁,此时皆有些神情怪异的互相偷偷看了眼,都想看看这在仙冥两界闹出不小动静的跃千愁到底长了几只眼睛和几只胳膊,竟然跑到这里阿谀奉承来了。
万博圣和万玲相视一眼,没有表露出什么,到现在还依然把跃千愁当作是仙帝派出的亲信密探,一直认为这不过是做戏而已,无非是仙帝彰显自己的一种方式而已,否则哪会那么巧,不挑别人刚好挑中跃千愁。
鳄仙君和露妍清的神情莫名,姬舞的眉头也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仙宫阁楼上倚靠在窗口的白衣书生闻言也忍不住转过了身来,目光盯向了气势非凡的下面。
鬼才喜不自禁……暂时掩藏在人堆后面的跃千愁那叫一个郁闷,这话一流传开,自己就成了上赶着拍仙帝马屁的小人了。遂翻着一双死鱼眼没好气的看向身旁的青娘,仿佛在说,你母亲为了维护仙帝的权威,简直在把我往死里埋汰啊青娘微微瞥了他一眼,完全是一付不不关我事的样子……
突然,群雄落座的四周人群里,鼓声震天响起,弦乐气势磅礴的铺展开来,整个广场上的气氛骤然一变。台阶下百米宽的过道中央,束手而立的男女舞妓们再次翩跹起舞,舞动中渐渐空出了最中央的一大块位置……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爱不释手
这些歌舞妓们并未吸引大家的注意,只见通道正对仙帝仙后的另一端,密集站立的金袍侍卫们忽然分开向两边,空出了一条通道。所有人的目光一齐看了过去……
一只鲜红的金铆钉绣边大鼓被一群光着膀子的男人给簇拥着远远平抬了过来,整面鼓直径估计得有三四丈宽,厚达一丈。这还不是最吸引了人,引人注目的是那鼓上面站了一个人,一个金袍人四平八稳气势威严的站在上面。
众人忽然觉得这人身上的金袍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唰的都下意识的看向了金太,又唰的回头看去。大鼓上所站之人的金袍并非一般仙宫之人身上的金缕衣,而是和金太身上的金袍一模一样,那遍布衣袍的盘龙云海,还有此人头顶上所戴的金冠,可以说除了那人长相外,其它都和仙帝金太身上的装束一模一样。
“哗……”众人哗然,下坐的各派掌门,台阶上面及左右站立的所有人都像炸了窝一样,简直难以置信还有这么嚣张的人,当着仙帝金太的面竟敢如此嚣张。
万玲和龙小酒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只拳头,姬舞、鳄雪君和露妍清则是一脸的错愕。站在仙宫阁楼窗口的白启也差点被空气给呛死,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愣了愣呢喃自语道:“这小子想干什么?”
这都是认识跃千愁之人的反应,不错这站在大鼓上面的人正是装模作样厉害哄哄的跃千愁。
群情沸腾了一会儿,大家又渐渐冷静了下来,因为大家发现仙帝金太及下站的仙宫大总管聂小倩对此根本就是一付意料之中的样子,丝毫不为来人的大逆不道而所动。大家由震惊中明悟过来,一场戏而已,不过也够吓人的……
此时站在大鼓上被稳稳抬来的跃千愁,装出一付气势凛然的样子扫视四周,他扪心自问,两辈子加在一起的装逼举动也装不过这次。虽然找到了一些藐视众生的感觉,可心中却是苦笑不已,有这一场戏,这辈子的英明算是碎了一地,再也别想捡起来了。
四周的鼓声忽然变得抑扬顿挫,弦乐的附和下,一群光着膀子的男人扛着大鼓上的跃千愁犹如帝王巡视天下一般。就在那张大鼓被抬到通道的中央位置时,抑扬顿挫的鼓声中又渗透进了轻柔悠扬的弦乐,只见近百名的舞女穿着金色的纱衣飘飘欲仙的从天而降,簇拥着中间一名服饰华丽的女子拦在了大鼓前方。
她们就在大鼓的前方视若无睹的翩跹起舞,舞姿玲珑清雅,犹如花开百朵,看得众人屏气凝神。
“咚!”跃千愁抬脚踏了一声鼓面,大鼓被那些光着膀子的男人稳稳放在了通道中央,前方绽放如花的翩跹舞者含芳吐蕊,中间那名头戴凤冠的女人舞到了人群前方,蓦然回首间忽然看到了大鼓上站立的跃千愁,舞姿顿停,神情已经痴了,仿佛看到了久别的情人。
众人屏气凝神间又都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高坐在仙帝金太身边的姬舞,因为这个女人的装束几乎和姬舞的装束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仅仅是身上的更加轻薄剔透,显然是为了方便跳舞的原因。
大鼓上本是威仪天下的跃千愁忽然气势一变,目光绽放温柔的看着对面脱颖而出的女子。百名舞女缓缓推着青娘装扮的姬舞慢慢向大鼓走去……
就在这时,跃千愁也不知不觉的从鼓上跳了下来,一百名光着膀子的男人从大鼓边涌出,也推着他缓缓向对面走去。渐渐身穿龙袍的他和头戴凤冠的她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四目相对全是难舍的柔情。
“嗬…嗬嗬嗬……”一群光着膀子的男人微微摇晃着上身吟唱着号子,似乎在鼓励跃千愁做什么。在大家的怂恿下,跃千愁忽然一把拉过青娘,将她拦腰抱起,依然回头转身向大鼓方向走去。
那百名男人迅速跑回,在大鼓前用肩膀架起了人桥,跃千愁抱着青娘踩着众人的肩膀一步步走回到了大鼓上面,方四目难舍难分的将青娘放了下来。
百名光着膀子的男人和那百名女人迅速簇拥到大鼓的四周,成双成对的翩翩起舞,刹那勾得众人心绪万千。四周的鼓乐再变,恢宏大气的曲调趋于柔和。
跃千愁目放柔情的轻轻抬手抚摸上青娘的脸颊,和着曲乐无比怜惜的唱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无处藏。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宁死也无憾。国色天香,任由纠缠,那怕人生短。你情我愿,你来我往,何等有幸配成双。”
大鼓四周成双成对起舞的男人们,当即附和着尾音对舞伴动情唱道“何等有幸配成双!”
青娘春情脉脉的脸上顿时绽放出无限娇羞,舞步轻盈的退开,在那巨大的鼓面上为君起舞。这一舞国士无双,这一舞倾国倾城,这一舞绽放无限芳华,这一舞大鼓四下伴舞的群芳失色。那每一片飞舞的衣角都是情,那每一次伸展的玉臂都是对跃千愁的依依不舍,脚尖在鼓面舞动点响的每一次,都是情人怦怦的心跳声。
众人从来没有听过这样扣人心弦的歌曲,不管大家在之前心中有什么想法,此时大家的心绪都在跟着曲律浮沉。青娘的跳舞的水平,可谓是天下无双,每一次的翩跹就像是神秘莫测的黑洞一般,吞噬着所有人的视线。
按照青娘最初的设计,本是跃千愁边唱边和她共舞的,然而不管她教导的技巧高明到了什么地步,跃千愁那块木头疙瘩却是打死也不开窍。于是青娘只好想到了如此设计,她一个人独舞,跃千愁只需简单的配合一下便行。
然而她有所不知的是,跃千愁并非木头到了那种地步,实在是没有勇气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跳舞啊于是干脆打死也学不会。
大鼓下舞动的男人忽然声音高亢的“嗨!”了一声,默默放步追寻着青娘舞动足迹的跃千愁大手一挥道:“啊…待我拱手河山讨你欢,万众齐声高歌千古传,你看远山含笑水流长,生生世世海枯石烂。”
气势雄霸天下的鼓乐陡然转向柔和,百名男子又附和着大声一“嗨!”,纷纷拦腰抱住了灵动的舞伴。百花争艳的舞姿顿时全部停下,只剩下了大鼓上的青娘在独舞,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事实上大家的目光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目光已经被她灵动的舞姿给纠缠住了。
大鼓上的跃千愁也不遑多让,伸手揽住了青娘柔软的腰肢,看着她深情唱道:“啊…今朝有你今朝醉呀爱不释手你的美呀莫等闲白了发才后悔。啊…今朝有你今朝醉呀爱不释手你的美呀让我抱得美人归……”
恢宏的鼓乐绵延悠久起来,跃千愁就那样抱着青娘,看着她淡淡笑着,而青娘则是双眼柔情似水的黏着,一双玉臂已经抱在了跃千愁的脖子上,埋首在他的肩头难舍难分。
曲动听,舞更美,两人的配合可谓是相得益彰,让所有人都深陷其中而难以自拔。也不知道在座的诸位是谁忍不住一声大喝,击掌赞了声:“好!”刹那掌声雷动,把众人的心绪拉回了现实中。
台阶上高坐的金太是个甚少露出笑容的人,此番脸上也是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丝笑意,微微颔首的以表示赞赏,偏头淡淡看了姬舞一眼。
而姬舞的眼中则微微泛起了愠怒,她又不是傻子,这首歌舞摆明了就是拍金太马屁,歌颂渲染她和金太之间的恩爱的,如果是真的倒也罢了,可偏偏两人貌合神离,压根就不是那回事。
然而当她压制下了心中的怒火后,又忍不住微微咬了咬唇,神情复杂的盯着还在那装模作样搂着青娘的跃千愁。有一点连她自己也不可否认,这首曲子如果摒弃拍马屁的嫌疑,的确是首让她也心动的曲子,只可惜曲子中所描述的男主角不是她喜欢的人。
如此才华却用来拍马屁……姬舞有些恨得牙痒痒的,早知如此就不怂恿金太让跃千愁来作曲了,同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准备等事后让跃千愁马屁拍个够。
同样不快的还有她身后的鳄雪君,脸色铁青的盯着跃千愁。另一边的露妍清却是满脸的苦涩……
台下的龙小酒和万玲那叫一个吃惊,醒过神来后一直在不可思议的盯着跃千愁。仙宫阁楼窗口上白启亦是啧啧有声的连连摇头,现在大家终于明白了当初仙帝下法旨让跃千愁作曲并不是心血来潮之举,而是表明跃千愁的肚子里的确是有些料的。
就在鼓乐节奏再变,跃千愁送开了青娘刚深情款款的唱了半句“沉鱼落雁!”之际,在场的所有高手脸色骤变,霍然偏头看向远方。台阶上的二十四大护法已经瞬间闪出六名,身化流光急速射去同一个方向,远方“轰!”的传来一声炸响,让跃千愁的嗓子一瘪,再也唱不下去了……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大婚之殇
鼓乐声也在一阵紊乱后停了下来,假扮金太的跃千愁和假扮姬舞的青娘双双停下,站在大鼓上的两人无比惊讶的齐齐回头看向传来炸响声的地方,两人那一身亮眼的装扮,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其时,站在台阶上的大总管聂小倩却不知道为什么走神了,看着大鼓上无比登对的两人,目不转睛的眼神中少了大总管的冷漠而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慈爱。连远处传来的炸响声都没有能够立马惊醒她,直到这看似登对的一男一女中断了表演才猛的惊醒过来……
“竟敢擅闯极乐仙境……受死……”远处一连串纷杂叱喝,伴随响起的是阵阵炸响。
“不自量力……”一声铿锵冷哼响起,站在大鼓上的跃千愁脸色一变,这声音好熟悉……不会吧?
一声冷哼过后,是一连串惨呼声不绝于耳,远处云谲波诡风云激变。看台上的仙宫众人脸色变幻,各派掌门面面相觑,情况很明显,这是有人在强闯极乐仙境,却不知是谁,真是好大的胆子凤座上的姬舞微微偏头向身边的男人,威仪万千的金太面不改色,只是那细长的眼睑下,双眸绽放的精光冷冽如刀。站在下方的大总管聂小倩察言观色后,心领神会的面对那云谲波诡处,朗声道:“既是有贵客来为仙帝仙后大婚捧场,诸部还不快快退下?无需阻拦,速放贵客过来!”
远处震慑云霄的激荡声骤然停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了对来者的狙杀,反正听动静人肯定不在少数。只见一道流光急速射来,众人还未看清来人的样貌时,一道红云已经从来人的手上脱手而出,风雷激荡,快速袭向下面的载歌载舞之地。
大鼓上站立的两人大惊,青娘有着仙帝初期的修为,反应快捷的拽上了跃千愁,两人迅速闪到了远处的侍卫人群中。
“轰!”金厥传音,地面震动,那张大鼓在瞬间被红云轰杀成了碎块纷飞。伴舞的双百男女,修为高的迅速闪避开了,修为低的当场就遭了殃,地上一片血泊,哀嚎中倒下了数十个歌舞伎在抽搐。
不过仅这些杀伤力而言,对通道两边端坐的各派掌门来说,还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区区罡气便足以抵挡爆炸的余威。罡气的逼迫下,靠近通道的前排两边稀里哗啦掉下一大堆东西,有大鼓炸开的碎屑,还有片片红布飘落在地……
爆炸的威力虽然不大,但是众人心中的震撼是难以言喻的,竟然有人敢在仙宫当着仙帝金太的面动手,再说这是什么日子?仙帝大婚,整个仙宫高手云集的日子竟敢强行打断仙帝的大婚庆典,来者究竟是何人,狂妄到了如此地步,难道不怕死么?所有人在莫名的震惊中缓缓抬头看向空中……
浩大的黄金广场上,仙宫正对的左右两侧,有两根直径达数十米的黄金柱子,犹如高耸的华表。来人负手站在右侧高耸的黄金华表之巅,干瘦的身躯上笼罩着一身青袍,在天风的吹袭下,青袍的下摆翻飞凌云,清矍的面容上目光炯炯有神的淡然扫视下方。
他的目光从跃千愁身上掠过,没有做丝毫停留,无视所有人,直接盯向了高坐在台阶上无比醒目的那个男人。
金太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即悠然自惬双眼微阖,眼缝中精芒若隐若现,似乎根本就不把来人放在眼里。其稳如山岳的气度,不愧是执掌仙界多年的仙帝,什么时候都不失帝王气派。
果然是他……
被青娘拖到人群中的跃千愁看着华表之巅上站立的人,脸上的神情那叫一个精彩,他压根就没想到他会赶来。心中不禁一阵苦笑,别人不知道老家伙一来为什么就将那大鼓给打碎,自己又岂会不知道,凭老家伙的傲气,显然是对自己这个做弟子的戏子般的作为而不耻,可自己……也不知道老家伙是冲自己来的,还是知道这里有热闹来过打架瘾的。
跃千愁随后又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四周,尤其是台阶上及台阶两侧所站立的大批高手,心中忍不住再次叹息一声,老家伙的做事风格果真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来判断,太过刚直了,又是一个闪亮登场,他的字典里似乎从来没有“低调!”两个字……来人正是他的师傅毕长春仙宫阁楼窗口前原本悠闲的白衣书生见到来人后,身形僵住,目光也顿时一凝……
白启没想到毕长春还活着,没想到毕长春被自己打成重伤逃入冥界禁地后还能活着出来,更没想到毕长春会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仔细打量对方一番后,发现对方的修为已经悍然提升到了仙帝末期。白启瞳孔微缩,心中一声冷哼,修为进展如此神速,而且还和自己有仇,此人留他不得冥皇白启已经动了杀机,眼中已经隐隐浮现出杀意聚积……
对于毕长春,露妍清自然不会陌生,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毕长春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然而无论是外貌和举止神态都的的确确是那人无疑,无论是气度还是风范都丝毫不减当年,就像是一把出鞘的锋刃,越磨越锋芒毕露,依然是丝毫都不掩饰的在任何地方崭露犀利的锋芒。
看着华表之巅的毕长春,当年人间一别,如今却在这里碰面,露妍清自然免不了感慨良多……
从威慑人间的天下第一高手,到冥界独闯冥皇宫挑战冥皇,如今又强闯到仙界高手云集的仙帝大婚庆典上,这个人的人生实在是连她这样的女人也要惊叹,永远是那么的波澜壮阔。就像是一条波涛滚滚怒不可遏的大江大河,哪怕有再强的阻碍,他宁可洪浪滔天泛滥无边,也势要滚滚向前破除一切永不停歇,最终奔赴属于他的大海,无人可挡他来了他来了会干些什么呢?鳄雪君一脸的阴霾瞬间驱散,眼睛里绽放出了惊喜莫名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破除死局的希望一般。刚一回头便和一脸错愕的姬舞的目光撞在了一起,都显得很意外。
鳄雪君、姬舞还有露妍清,三个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人群中衣冠楚楚打扮得人模狗样的跃千愁。三人都知道毕长春和跃千愁的师徒关系,皆在猜测毕长春的到来会不会和跃千愁有关系?
而在场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宝座上的仙帝金太,有人破坏大婚庆典不说,还当着他的面杀他仙宫之人,无异于当众打他金太的脸。然而来人敢如此大闹,并且一路闯到这里来,一身的能耐自然是非同小可,不知道仙帝金太会如何应付,只怕今天的这场大婚庆典无法再顺利下去了……
同时让众人好奇的是,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强人,怎么从来没见过,竟敢跑到这里来闹事金太不动声色,大总管聂小倩却是怒了,没想到自己下令让人放了他进来,对方却不领情,反而当众砸场子,这让整个仙宫上上下下所有人的面子往哪里放?当即怒喝道:“来者何人竟敢在此撒野!”
“毕长春!”华表之巅的青袍人淡淡回道,一个字一个字的绽响在这座浩大的黄金世界回荡。
此话一出,众人立马联想到了那个挑战冥皇白启之人,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是那个狂人,听说被冥皇白启打伤逃入了冥界禁地,想不到居然还没死,命可真够大的不过他既然敢挑战冥皇,那么敢跑来找仙帝的岔子,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这个时间可挑得真够好的,居然是仙帝大婚的时候。
金太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半阖的眼帘睁开了,骤然盯向了华表之上的一袭青袍,能和白启一战不死之人,终于引起了他的重视。
聂小倩怔了怔,她也没想到闯来的是那个疯子,转而冷哼厉声道:“从冥皇手下捡了一条命却不知珍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老夫人间一闲人,生死不足为惧,休要啰嗦!”毕长春不再理会聂小倩,迎着金太逼来的目光,淡淡发问道:“听闻你乃是仙界第一高手,仙界中的帝王至尊,如今一看果然是摆足了皇帝的架势。金太无需让他人来送死,你可敢与我一战!”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咂舌,这疯子上次挑战了冥皇而这次果然是冲仙帝来的。
在座的忘情,看向华表之巅的双目缓缓闭上,心中微微一声叹息,并非是为毕长春感到惋惜,而是为自己的踌躇不决而心生羞耻,自从当年败在金太的手上后,心中多少已经留下了战败的阴影。
这次踌躇满志势在必得的携‘六龙雪蓝’剑而来,结果看到仙宫摆出的庞大势力后,竟然让自己产生了需隐忍而静待一击必中时机的想法,全然不像此时的毕长春,虽然曾败在冥皇白启的手中,却是心中全无惧意,无视生死,悍然直接挑战仙帝金太,仅凭这一点,在心性上自己已经输给了人家……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大婚之殇(二)
“大胆!”
“大胆!”
急于表忠心却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厉喝声此起彼伏,下面唰唰飞出一大群人,转眼就有上千人蹦了出来,都是些井底之蛙自以为仙宫最大的无名小卒,维护仙宫的尊严是其次,欲借机出头让上司看见是真。
各派掌门暗自摇头,人家敢闯到这里来,莫非真以为对方当着仙帝的面不敢杀你们不成。然而整个仙宫上自金太下自各方高手却没有一个人出言阻止,显然是存心想让这些人试试毕长春的深浅。
眼见这么多人不知死活的冲来,毕长春又岂是心慈手软之人,当即冷哼道:“金太老夫高看你了,居然让些无知小卒来送死!”随风飘荡的青袍骤然一凝徐徐垂下,背在身后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虚抬在了胸前,五指持拈花状,一颗鸡蛋大的光球转眼急促旋转形成。
随着旋转的光球越变越大,上千名金袍侍卫还未来得及动手便感到不对了,只见以那毕长春掌中旋转变大的光球为中心,天地间四面八方的气流正在急速的朝那光球聚积,空中的这些人立马如同身处在飓风中一般,正被强悍的气流给强行吸附过去。
其实别说是他们,就连下面广场上那些修为浅薄的仙宫侍卫也已经无法立足站稳,有种要被气流裹挟而去的感觉。此时空中出现了一片奇怪现象,那些原本抢着要去攻击毕长春的上千人,此时却调转了方向,正在强风中拼命的向外飞去,欲图逃离强风的巨大吸附力,行动异常的吃力和迟缓。
这是什么法术?四下的高手们目不转睛的盯着毕长春手中那个已经变大的光球,而见识过毕长春施展迷仙指的人,则有些担忧的看向空中那些欲要逃走却半天不得脱身的人。
此时原本庄严肃穆的大婚庆典现场,在强大气流的抽刮下变得异常凌乱不堪起来。聂小倩的神情微变,真要让这么多仙宫之人死在大婚现场,将让仙宫情何以堪。
不得不承认,那些急于出头表现的人赌对了,虽然他们的命对仙宫来说不值钱,但是仙宫不会在这种场合下坐看他们出事而不管。聂小倩盯向下站的六人厉声道:“执法卫队何在不论死活拿下这狂徒!”
下站的六大统领中,执掌仙宫执法卫队的安高迅速跨下一个台阶,挥手指向华表上所站立毕长春,神情凝重的喝道:“执法卫队杀无赦!”
一声令下,立刻从四面八方闪来无数流光,而安高本人更是一马当先,朝毕长春迅速冲了过去。
“来得好!”毕长春断然喝道,似乎对些小卒出手没意思,等的就是他们。手中的光球已经凝聚到了脸盆大小,整个人站在华表上托带着光球快速旋转起来,变成了一团清影,而双手也已经全部动用了起来,十指急速穿插于脸盆大小的光球中。
刹那间,金柱华表上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光芒,数不清的一道道手指大小的厉芒急速爆发而出,密集如雨的挥泼向四面八方……
几乎就在毕长春还没出手的同时,跃千愁暗叫糟糕,这老家伙发起飙来搞不好要六亲不认。他的一只手腕还被青娘拽着,当即急促的晃了晃手,焦急传音道:“快跑晚了就来不及了。”
俩人练舞这段时间来,多少也有了些默契,青娘感觉到了他心中的恐惧,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他,二话不说拖上他就拼命窜走。
然而两人逃跑的速度终究是赶不上迷仙指蓄势待发的杀伤速度,否则当初凭苍云信的修为也不至于无法逃走。身后的惨叫声铺天盖地的响起一片,逃窜的两人齐齐回头看去,顿时一脸的惊恐,看到的是漫天绽放的血花如雨,一朵朵血花中贯透出一道道余势未衰犹如子弹般短小精悍的厉芒。
眼见密密麻麻的厉芒奔袭而来,跃千愁心中狂问候毕长春,太他娘的扯淡了,明知道老子在场还要无差别覆盖攻击,貌似老家伙知道自己逃跑的本事,所以只顾本人杀的痛快,压根就没顾及自己这个弟子的感受。
可关键是他不想扔下青娘一个人独自逃跑,两人相处一段时间来,发现这女人实则面冷心热,为人真的不坏,白白死了有点可惜,但是相处的时间又尚短,还没让自己信任到直接带回乌托邦的地步。
青娘显然也被迷仙指的杀伤力吓了一跳,可她甚少离开极乐仙境,加上又是在仙帝大婚上献舞,身上除了跳舞的装饰物外,根本就没有多带一件多余的东西,所以说一时间拿不出什么抵挡的宝物来。到了如此关键时刻,她依然没有舍弃跃千愁这个累赘,奋力拖着跃千愁一起逃跑……所谓好心有好报,跃千愁这个败类也经常干一根筋的事情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办法的跃千愁,挥手释放出一道膨胀的金光,单臂搂紧了青娘柔软的腰肢,散发出金色光华的金光伞将两人庇护在了其中。
尽管如此,那密集而来的精悍厉芒依然如连珠炮一般,打得两人连人带伞一起翻滚,而金光伞上的金色光华也在渐渐变得黯淡。
青娘有些惊讶于跃千愁的手上竟然有金光伞,但是她没有做他想,以为是仙帝赐给他的。同时也看出了跃千愁的修为浅薄,无法发挥出金光伞的防御威力,立即伸出一只手,抓在了跃千愁握住伞柄的手背上。有了她的助力,金光伞上的光华爆涨,当即抵挡住了仍在源源不断袭击而来的厉芒,稳稳的保护着两人逃跑。
率先发动攻击的执法卫队统领安高第一个发现不对,一察觉到那具有恐怖威力的杀招开始爆发,当即怒吼道:“撤退撤退!”他第一时间祭出了金光伞,近距离承受了一番强烈的打击,迅速爆退而回。
然而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毕竟仙帝金太亲手炼制的金光伞不是谁都会赐予的,迷仙指爆发的攻击下连苍云信那样的修为都难以逃脱,其他人可想而知,一场惨烈的大屠杀当即无比血腥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时间惨叫声响彻天地,空中赶来袭击的一大堆人中没有几个能囫囵逃走的,几乎都被打成了血筛子。这只是第一波遭殃的人,那些原本密密麻麻列队在广场上以壮声势的仙宫侍卫们,才是最倒霉的一批人,一时间哀鸿遍野,瞬间血流成河,简直是惨不忍睹迷仙指威力的持续波及中,连那些遍布台阶两旁的极乐仙境三千六百座山头上的宫主们也有许多未能幸免。坐在台阶上的十二大仙君亦是吓了一跳,连同几大统领,几乎是不约而同的闪到了仙帝金太的法驾下,貌似在护驾,可怎么看都像是在寻求仙帝的庇护一样。
仙帝就是仙帝,关键时刻果然不负大家所望,只见金太大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玄波光墙迅速撒开挡在了前方。这个方位本就是受到了毕长春特殊照顾的地方,迷仙指所爆发出的厉芒远远密集于其它的地方。
无数厉芒倾泻而来,打在淡金色的玄波光墙上炸响一片,结果犹如雨点落在湖面上一般,虽溅起一朵朵涟漪,却根本无法突破它,更不用说是伤到躲在它后面的人了。
反倒是下方在座的近千名各派掌门,一个个倒真是了得,几乎哪家都有关键时刻拿来救命的压箱底的宝物,刹那千奇百怪的宝物全部亮了出来,在迷仙指的无差别覆盖攻击下,竟然没死上几个,再也顾不得给仙帝面子了,保命是首位的,一个个作鸟兽散,赶快逃得远远的看热闹。
不过却有一个身穿蓝袍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人没逃,稳如泰山的坐在那,一道道厉芒袭来之际,只见他摸了一下左手食指上的雪蓝色戒指,随即出手如幻影,利用雪蓝戒指的强悍防御力,一一击溃袭来的厉芒。
毕长春见迷仙指再攻击下去也没什么效果了,挥手将最后一小团光球弹射出去,直接轰在了金太施展出来的玄波光墙上,“轰!”的一声震天巨响,玄波光墙激荡起巨大的波浪,却仍然没有被攻破。
这点早就在毕长春的意料之中,如果堂堂仙帝连自己的迷仙指也挡不住,那真是怪事了,反倒是稳如泰山坐那一动不动至今没有离开的忘情,引起了毕长春的注意。
不绝于耳的炸响声消失了,淡金色的玄波光墙一收,金太霍然站了起来,双眼精光四射的睁开了,眼中竟然迸发出了犹如实质般的淡金色毫光,迅速扫视了一眼四周惨不忍睹的场景,那份无比沉着的帝王气派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给人一种双目欲裂的感觉,显然是震怒了下面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黄金打造的巨大广场上到处是被打出的坑坑洼洼,收集装载着四处汩汩流淌的血水。恢弘万千的仙宫布局全毁了,起先密密麻麻云集的活人都看不到了,没死的也早就逃到了远处不敢再轻易靠近这里……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大婚之殇(三)
“屠人如草芥好厉害的杀招!”躲在远处金光伞里的青娘再回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满脑都是刚才漫天厉芒爆射、刺眼强光呼啸和凄厉惨叫的场景,那血肉横飞的一幕幕想起都头皮发麻。遂又回头看向跃千愁奇怪道:“那人还未正式出手的时候,你就让我快跑,你好像早就知道有危险,莫非你曾见过此杀招?”
搂着她软如无骨腰身的跃千愁一阵苦笑,我当然见识过,恐怕这世上没人有我见识的次数多了,迷仙指下屠苍云信都好像屠狗一样,这么多人像菜秧子一样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在迷仙指那种无差别覆盖攻击下,不血流成河才怪了。
“没有,只是有预感罢了!”跃千愁随口敷衍道,心中却是感慨万千,这迷仙指的威力随着老家伙修为的增长,杀伤力是越来越强悍了。
仙宫内务大总管聂小倩的目光也从他们两人的身上收了回来,见到两人居然在如此危急的时刻逃了出去,紧绷的眼神里,明显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当场。
此时,整个金碧辉煌的世界到处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连仙宫阁楼窗口前的冥皇白启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白启看着下面勃然站起的金太,冷哼一声,不由觉得好笑,这家伙要不是喜欢摆帝王的排场,哪会一下死这么多手下,这和摆在这里让人家屠宰有什么区别,真是自作孽鳄仙君、姬舞还有露妍清全都怔住了,虽然都知道这毕长春厉害,可没想到刚一出手就给了整个仙宫难以承受之打击,杀人如草芥,果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前两人默默偏头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希望,两人开始放眼打量四周,最后齐齐锁定在了跃千愁身上……
而就在空中漂浮的仙宫正下方,那云集的近万名各派掌门一个个瞠目结舌,都没想到在这样的日子里居然会闯来这么一个疯子在仙宫当着仙帝的面大开杀戒,太强悍了“杀!”金太陡然一声暴喝,仙界至尊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号令。
整个浩大的黄金世界突然杀气冲天,千条人影近乎毫无征兆的从四面八方瞬移而来,正是之前从两旁横道上侥幸逃走的极乐仙境宫主们。近乎一窝蜂的堆向毕长春群殴,整个广场上瞬间隆隆巨响,各色流光交织切割如网,各种宝物在瞬间齐发狂轰,看得人眼花缭乱……
大家似乎都看准了毕长春的迷仙指需要有时间酝酿,这一下不啻于偷袭,千名高手一齐偷袭,显然是不想再给毕长春施展迷仙指的机会。
“呔金太待我杀光你手下的走狗,看你躲到什么时候!”被千名高手包围的毕长春发出一声激昂的暴喝,战斗几乎是在刹那之间直接进入了白热化。
整个华表之巅已经被人影给包围了,光影交错,任你外面的人修为再高,也看不清了里面的战斗情况,一声声巨响震撼整座仙宫,一声声惊叱怒喝响彻云霄。
不断看到有人发出惨叫从光影中被剔除出来,砸落在地上的人不是脑袋被拍塌了,就是胸口给崩穿了,要么就是整个人被撕开成了两半。
更有不断被弹射出战斗圈的人在远处发出一声声愤怒的震天咆哮,“嗡!”的一声直接显露出了其仙兽的原形,巨大的飞蛇,狰狞的蛟龙,振翅的大雕,挥舞着螯钳的巨蝎……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地里钻的,一只只绽露獠牙面目狰狞的家伙露出了真身,甩动着庞大的身躯在激战的包围圈外飞舞盘旋寻找战机。
这些仙兽都是仙宫花了许多年的时间一只只从凶兽幼崽驯养出来的,能有今天的修为都不容易,最重要的是,都是绝对终于仙帝金太的仙兽。
眼见见一只只同僚丧命,一只双眼红睛睛的巨蛟突然甩动起巨大的尾巴,覆盖着厚厚鳞甲的巨大尾巴横扫而出,“轰!”的一声直接将直径达数十米的巨大华表给扫得轰然倒塌。
本就伤痕累累的巨大华表一倒地,陡闻毕长春一声怒喝:“孽畜找死!”一道青影直接从空中团团围住激战的人群中射出,一只振翅的巨雕立刻当头扑下,两只利爪急速抓去,捏得空气都发出了爆响。
青影速度更快,身形凭空虚晃避开,十指如降魔厉爪,竟然直接插进了巨雕覆盖鳞甲的双爪脚胫上,双臂搂住巨雕如大树般的小腿内翻强掰,立刻听到骨头“啪啪!”断裂的脆响。巨雕刚发出一声震天惨叫,干瘦的青袍身影立刻对着其腹部撞了过去,同时挥掌劈去,掌影携带的罡气迸发流光如刀,直接将巨雕给开膛破肚了。
瞬间血雨瓢泼,裹在青袍中的身影虽干瘦,却充满了爆炸性的迅捷速度,“去!”一声铿锵厉喝响起,便见他快得不可思议的翻空从青袍下摆下狂飙出一脚,直接将巨雕的庞大身躯给踹飞,在空中一连撞翻数只同僚。
这一连串的动作之快捷,几乎在眨眼间完成,看得所有人眼花缭乱,大家刚从其动作中反应过来,已见他踹出那一脚的同时,人影已经站在了一只巨蝎的头上,强行掰断了巨蝎袭来的两只硕大螯钳,双手各持一只螯钳,一手挥舞着巨大螯钳将巨蝎当头狂插而来的剧毒尾刺给砸飞,另一手甩出的巨大螯钳将爆射而来的庞大金毛钻天鼠给砸了个脑浆迸裂,哀嚎落地。
断成两截的螯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贯穿了巨蝎覆盖着甲壳的脑袋,插在了它脑袋上。爆闪开的青影尚未落地,已经是连连挥舞起掌刀,直接砍下了两只仙兽的硕大脑袋,随手甩出砸飞下面又两只攻来的巨大家伙。
毕长春从包围中冲出来的一番兔起鹃落的出手,杀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吓得周边的凶兽都有些不敢靠近了。其他人更是看得呲了口凉气,仙冥两界貌似很少看到凭着肉身近战如此强悍的家伙,而且还是这么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干瘦老头。
需知这些仙兽的修为最差的也有仙帝初期,由于都是从小驯养死忠于仙帝的,所以金太为了它们可谓是动用了最庞大的资源,不惜血本的打造它们。看到毕长春凭着肉身恶战一群仙帝修为的仙兽,而且还是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游刃有余的狂宰,不管那只仙兽碰上他都是非死即惨,就跟纸糊的一样,如何能不让大家心惊。
连金太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向来处乱不惊面无表情高高在上的他,脸上居然露出了几许肉疼的神情。
而她身侧的露妍清则红唇微张,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人间战天斗地的人间第一高手,不过这次的战场已经挪到了仙界,而且是统率仙界的仙宫,但是他却依然彪悍如斯。
鳄仙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脖子,眼神中透露着些许惊恐,也不知道那干瘦老头的一掌劈在自己的脖子上会出现什么后果。
远处的跃千愁神情直抽搐,他从毕长春的身形动作中看出了‘禽戏’的影子,那份豪气干云的凌厉气魄,哪管来敌如云,我自料敌先机,痛杀无须留情……
“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骨头的碎裂声,毕长春已经单膝撞在了那只扫翻华表的巨蛟额头上。巨蛟头骨碎裂,脑浆鲜血飙射而出,当即一声悲嚎,毕长春一声冷哼,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捞住了它的两颗獠牙,膝盖和双手同时发力,竟然直接将巨蛟的上腭连同半截脑袋一起扳断。
比一张大圆桌的桌面还大的巨蛟脑袋就这样直接被折断,扳了个底朝天,那叫一个残忍和血腥。青袍染血杀气冲天,毕长春霍然回头,伴随着一声铿锵冷“哼!”,神目如电的盯向身后一群袭来的仙兽,一群仙兽竟然被吓得齐齐倒退飞回,然而它们一看到仙帝的脸色,顿时又不要命的咆哮声震天的冲了下来。
毕长春身下的巨蛟虽然死了,但是死而不僵,残了的脑袋虽被毕长春摁在了地上一动不能动,长长的尾身却是下意识的捣腾袭来。毕长春弹身而起,单臂横扫,五爪如勾,直接插进了巨蛟的尾巴里,拽住了尾骨随手一抖,巨蛟庞大的身躯如波浪般震动了一下,里面的骨骼顿时全部脱节,永远也不能动弹了。
“呼!”气流打着旋的四散,巨蛟的身躯如鞭子一般被毕长春一手挥了出去,“砰砰!”几声,几只仙兽被大肉鞭子给打飞。只见毕长春站在地上单臂甩动着大鞭子东抽西扫满天鞭打,直到将巨蛟的庞大身躯给抽了个骨肉分离、骨骼寸断,而其它仙兽也不敢靠近了,他方信手一扔,整个人瞬移消失。
金太的目光骤然盯向了另一只华表上,那变了颜色的青袍正在上方迎风翻飞,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那里。毕长春的目光同样盯着金太,淡淡发话道:“本以为仙宫中藏龙卧虎,有堪与我一战的高手,然而都是些不值一提的角色,在我手下皆如土鸡瓦狗,实在不能尽兴。”说着目光横扫金太身边的众人铿锵有力的喝道:“金太无胆,枉称仙帝,谁敢与老夫一战!”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大婚之殇(四)
声音滚滚扩散向整个极乐仙境,任谁都听出了这话是在故意激金太……
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毕长春的目光总是若有如无的扫向台阶下方那个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蓝袍人,毕长春虽然不认识他,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竟然隐隐约约察觉到此人身上竟然渗透出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其实并非是真的查探到了,而是毕长春凭着直觉感应到了。自从修炼禽戏以来,那种比野兽还强悍的本能直觉就从来没有出过错,所以一开始就引起了他的警惕。
可奇怪的是,后来却感应不到了那种危险气息,任这边打得多激烈,此人却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如枯木死水一般静静的坐在那一动不动,这应该是进入了某种状态。
在这种场合下还能进入这种状态,越发引起了毕长春的警惕。他现在一直在揣摩此人的身份,下座的其他人都跑了,他却还坐在这里无动于衷,也不知道是不是仙帝金太的亲信手下。
毕长春虽然好战和狂妄,但也绝不是愚蠢之辈,否则只怕在人间还未成名就已经被人给杀了,其所追寻的勇猛精进至死方休之途并不等于是白白送死,那样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明知有个能让自己感到危险的人在,而不保持警惕的话,一但被偷袭致死,那等于是愚蠢死的,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若不是如此,他根本就不屑于和这些小角色动手,早就直接对金太动手了。正因为如此,毕长春这才出言相激,如果此人是金太的手下,想必不明深浅一直在拿手下性命做试探的金太到了此时会让此人出手……
他如此,殊不知金太也是对忘情顾虑重重,否则哪能容他毕长春如此当众削面子,堂堂仙帝的面子就那么不值钱?须知金太能执掌仙界这么多年也不是个鲁莽之徒,真正的鲁莽之徒没有一个能走到最后的,生死之间哪来那么多的好运气眷顾。
忘情孤零零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让金太也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劲了,他是绝对不相信忘情至今不走是为了留下来效忠自己的,那简直是天大玩笑。他甚至怀疑毕长春此时的到来是不是和忘情约定好了的……
“大胆!”
“大胆!”
厉和声此起彼伏,十二大仙君面色凝重的相互交换了个眼色,其他人也蠢蠢欲动起来,到了这个时候不能不出手了。
“狂妄之徒!”金太一声冷嘲等于阻止了手下人冒头,他不但没有为毕长春的话发怒,反而又恢复了平静,冷眼盯向下座的忘情,颐使气指道:“忘情你身为我仙界第一大派绝情宫的掌门,理当让这狂妄之徒受些教训,免得人家以为我仙界无人。”
毕长春盯向忘情的目光微微闪烁,原来这就是仙界第一大派绝情宫的掌门,此人他倒是听跃千愁提起过。
银色面具下的双眼依然闭合不开,只听有淡漠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道:“仙帝抬举忘情了,忘情不过是仙帝的手下败将而已,有仙帝在还轮不到忘情出手卖弄,何况仙帝手下高手如云,有雄震各方的十二大仙君在,哪个拉出来都比忘情更强。”
这算是委婉拒绝了,聂小倩当即喝道:“忘情你敢违背仙帝的法旨?”忘情坐那无动于衷,根本就不理她。
金太双眼微微一眯,加重了语气道:“忘情本尊命你为仙界清除这狂妄之徒!”
“忘情是来恭贺仙帝大婚的,大婚庆典结束后,忘情便会回到绝情宫,其它的事情与我无关。”面具下的声音淡淡说道。
仙宫下方瞪大了眼睛观望的近万名各派掌门顿时一阵哗然,忘情这话摆明了是在抗拒仙帝金太的法旨了,这大婚庆典真是越闹越大了……
仙宫阁楼内,双手按在窗口的冥皇白启收手负在了身后,开始重新审视起公然抗命的绝情宫掌门忘情。
金太也不生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看来是本尊太过仁慈了,此事过后,仙界的秩序是到了重整的时候了。”说着目光投向华表上的身影,发出天地浩荡的声音道:“左右护法、十二大仙君听令,立刻诛杀此獠!”
一片遵命之声响起,三十条人影还未动手,便听毕长春沉吟声动荡天地道:“天地有正气,浩然正气,凝!”双臂霍然展开,天地间的气氛顿时一凝,立见煌煌天威降临,无影无形的恢弘磅礴之气铺天盖地,从天地八方浩浩荡荡的赶来。
能让仙帝金太此时动用的手下,他也不敢小觑,同时明白了忘情的立场后,他也不想再和金太的手下耗下去,欲图速战速决直接对战金太,所以一上手便使出了能借助天地之威的浩然“正气诀!”,和他平时小范围使用的“凝!”字诀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须知是同时对付这么多高手。
刹那间,十二大仙君和剩下的十八位护法包抄而来的身形被凝固在了空中,举动异常艰难。浩然正气下,异常刺鼻的血腥味瞬间清扫一空,地上的血河迅速化作飞烟,和缭绕漂浮的云雾一起转眼被驱散。
万里晴空上骄阳如火,阳光直射下,越发让整座仙宫金光灿灿,被打得坑坑洼洼的黄金地面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变形,四周竖立的黄金栏杆及牌楼在重压下,仿佛如蜡烛遇火一般,迅速向下沉流好像融化了一般。
下面的忘情依然端坐在原地,唯独他所坐位置的黄金桌凳安然无恙,连桌上摆放的美酒佳肴也依然原地不动。
金太身体内迅速暴涨扩散出一道淡金色的光球,金袖一挥,光球包裹上近前的十人,脱离他身,被他随手一推,护着十人脱离了巨压范围,直接飞进了仙宫大殿内。
这被送走的十人……大总管聂小倩和六大统领执掌着仙宫内外的一切事物运转,战后秩序的重建需要他们出力,而姬舞是自己的仙后,这八人自然要加以庇护,至于鳄雪君和露妍清则是看在新婚妻子的面子上顺带的。
金太瞥了眼令他有所顾忌的忘情,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缓缓回头看了眼仙宫阁楼方向,顿时一声冷哼。只见他双袖一挥被压沉的黄金地面迅速鼓胀恢复原样,连那些在重压下消融的黄金栏杆和牌楼也重新拔地而起,焕然一新地面那观战的近万名各派掌门一个个鸦雀无声,眼睛皆瞪得大大的,仙帝金太终于出手了,这种场面可不是轻易能看到的……
又见金太朝虚空中金袖一挥,十二大仙君和十八位护法当即感觉重压锐减,但是天地威压无穷无尽,稍稍消减又瞬间挤压而来。但是他们见到金太出手了,顿时信心大涨,皆血脉喷张的一声暴喝,三十人齐齐发力转动起来欲以搅动的方式抗衡天地之威,然而何其艰难金太当即明白了一干手下的企图,不破除这强悍的天地之威,就算自己动手也是绊手绊脚,加上下面还有个图谋不轨的忘情碍手碍脚,于是金色的大袖连连扇动相助。
三十人得以借力拼命催动一身的修为,终于越转越快,带动了周天威压,只见毕长春脚下直径达数十米的华表迅速变成了麻花扭曲。
毕长春微微一惊,稍一交手便知金太的修为果然高过自己不少,同时这些人破解威压的方法也对了路,再被他们转下去,便会将凝聚的威压给搅成了漩涡状,就没有办法再利用天地威压限制住他们的行动了。
仙帝可是还没有正式出手啊……远处观战的跃千愁顿时紧张了起来,搂着青娘的胳膊已经放开了,双掌中已经各捏了一团紫火,一但稍有不对,他便要沟通天地招来无尽天雷相助了。真要到了那个地步,他也顾不得自己插手会惹得老家伙不高兴了。
青娘当即感觉到了他的异常,满脸狐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紧张什么?
“仙帝之名果然名不虚传!”毕长春双手迅速变幻结印,厉声道:“金太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从老夫的‘诸天化力大法’中救得他们的性命!”
青袍大袖翻滚,天地威压瞬间气象万千,力道变得极为诡异霸道起来,连骄阳照射的光线也在跟着诡异扭曲,这方天地如同变了个世界一般,天地威压瞬间脱离了他们的旋转控制。三十人的脸色大变,差点吓得魂飞魄散,那异常恐怖的力道竟然在瞬间渗透进了他们的毛细孔,挡无可挡,侵入七窍及五脏六腑肆虐的撕扯……
金太的脸色大变,眨眼的功夫便见空中响起一片惨呼,十二大仙君和十八位护法须臾间炸开成三十团血雾,被毕长春一招全部秒杀。
下方端坐的忘情同样无法承受那恐怖吓人的诡异力道,早就瞬移跑了,心有余悸的站在仙宫屋顶的最高处,银色面具下的双眸惊疑不定的看着下方。
阁楼窗口内的冥皇白启亦是瞳孔骤缩的盯向毕长春……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大婚之殇(五)
“怪不得能在被白启重伤的情况下,逃入冥界禁地后还能活着出来,竟然被你领悟出了冥界禁地的禁制门道,这就是你跑来嚣张的倚仗么?”金太脸上泛起哼哼厉笑,响彻云霄道:“可惜威力比起那冥界禁地的真正禁制大法还相差甚远,还奈何不了我!”可见他也曾试图闯入过冥界禁地,否则不会一眼便看穿其中的奥秘。
一股抑制不住的磅礴气息突然从金太的身上爆发出来,铺天盖地的涌向四周,天上地下的人都在瞬间感受到了那让人心悸的恐怖气息。金太整个人身上刹那笼罩上了一层金色的霞光,如梦如幻,威风凛凛犹如天神下凡。
所有人都知道金太要正式出手了,四下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相持的两人身上,跃千愁尤为揪心。
诡异扭曲的诸天化力空间内,毕长春身上的青袍异常复杂的揉搓翻滚,犹如煮沸的开水一般,然而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牵扯着诡异扭曲空间内的力道变化。毕长春严阵以待的盯着金太,没有丝毫的轻视。
金太跟前的黄金桌椅刹那沉入隐没在台阶内,只见他气势威严的甩开双袖虚空踏步,一步步凌空走向站在那扭曲如麻花的华表上的毕长春,身上的金色霞光强行迫开四周近乎扭曲的空间。
“哼!”毕长春一声冷哼,挥掌拍去,青袍大袖滚滚如波,金太凌空虚渡的步伐一顿,周身厚度达两米的金霞立刻被急促扭曲分割的诡异力道给削薄了几分。
“果然有些门道!”金太一身华丽的金袍微微抖动,厚达两米的金霞迅速凝缩成了透明的贴身金光,犹如金色的铠甲附着在身上,再次凌空踏步朝毕长春逼去,然而步伐的速度明显减慢了不少。
见对方越逼越近,“啵!”毕长春面对金太双掌缓缓合什拍在了一起,干瘦身躯上的青袍立刻涨跌起伏狂浪如涛,仿佛随时要脱离那干瘦身躯飞走一般,金太缓缓前行的步伐立刻再难以寸进半步。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虽然没有惊涛骇浪的打斗,但是大家都知道这祥和画面内所蕴含的巨大威力,一般高手只怕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僵持的背后是无尽凶险,搞不好一个不慎就能立刻见生死,这就是高手之争。
仙宫阁楼窗口内的冥皇白启默默关注着僵持的两人身上的细微变化,在最上面的屋顶上,一身蓝袍的忘情束手而立,银色面具下的双眼竟然又开始渐渐闭合上了,貌似不想再关心外界的任何事情。
跃千愁双拳紧握,眼睛一眨不眨,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一点一滴的飞逝,骄阳正在渐渐西斜,天地间静悄悄一片,死寂得没有丝毫声音。始终无法再向前推进半步的金太终于忍不住冷哼道:“怪不得敢来闹事,手段确实不凡,待我以力破之!”
话音一落,众人还未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便听“轰!”的一声震天巨响,双臂如炮般轰出,整个漂浮在空中的仙宫都是一阵虚晃颤栗。
诡异扭曲的空间顿时被迸发出的强大能量给充斥得急速膨胀,毕长春脸色微变,凭他的修为加上领悟此道的时间尚浅,根本就无法在瞬间掌控住这股庞大力量,诸天化力大法所布下的空间立刻在无法压抑的紊乱中疯狂炸开,爆开的无数乱流“嘶嘶!”划破空气,眨眼消散于无形之中,真的被金太强行以力给破掉了。
就在诸天化力大法被破除的同时,两人几乎前后脚的同时消失在原地。众人的心跟着一揪,金袍身影一闪,金太的速度明显更快,五指快如闪电的抓向了毕长春,犹如老鹰抓小鸡一般。凭他的修为,毕长春若是被他给抓上了,只怕不死也得重伤。
然而毕长春的反应也不慢,金太一爪下去扑了个空,只捞到了一团消失的虚影。让众人瞠目结舌的是,就在金太凭空出现探爪的同时,一团青袍虚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人影还未完全显现,便见拳影如山倒,“咣!”直接轰在了金太的后背上,打了个结结实实,当即把金太给打得暴飞出去。
这突兀出现的一幕差点让众人惊掉了下巴,和大家想象中的结果也反差得太离谱了,这金太的修为和速度明显高于毕长春,怎么搞得好像是送上去给毕长春揍一样?不像是高高在上的金太能做出来的事情吧?
仙宫阁楼窗口内看着金太被打飞的冥皇白启,嘴角忍不住露出戏谑笑意,有了那么几分看热闹的心态。金太为什么会吃亏,个中原由只怕只有和毕长春交过手的自己最清楚了,这毕长春的反应可谓是奇快无比,往往你还没动手,他就预感到了你下一步要干什么,若不是自己的速度让他望尘莫及,远远让他赶不上趟,只怕当初还真难以伤到他。
毕长春的修为虽然不如金太,但是这一拳的威力可也不会小。“嗯!”金太被打得一声闷哼,他自己挨这一拳也是挨得莫名其妙,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疏忽大意了,当即再次凭空消失,须臾间瞬移反回,勃然大怒的狂拍出一掌,貌似恨不得直接将毕长春给拍成肉饼才甘心。
然而一掌下去,发现打中的又是一团虚影,顿时感到不妙,左侧的耳后已经是近乎同步的“咣!”的一声震响,整个人有些发懵的再次被打飞了。
他这次就没那么好运了,远比上次狼狈多了,左耳后挨了毕长春一脚不说,头上那彰显威严的金冠已经被直接震飞了,叮呤当啷的掉在了远处。
看着披头散发被一脚踢飞的金太,天上地下顿时一片哗然,难道仙界属于金太的时代将要结束了吗?……
“靠!”远处的跃千愁惊得爆了句粗口,老家伙当众狂扁仙帝,这一下算是露大脸了,就算最后打输了也值了。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呔!”毕长春一声暴喝,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里,开始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之前还因为和冥皇白启一战败在了对方的手上而在心里留下了些许阴影,实在是震惊于冥皇白启的超级速度,所以对与之齐名的仙帝金太也存了小心,然而两次打击得手,让毕长春明白了金太的速度远不如白启,否则也不会当众如此受辱,立刻决定放手一博“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响声中混合着金太又羞又怒的厉喝,漂浮在空中的整个仙宫在剧烈的震动,一金一青的虚影快得让人咂舌,整个巨大的广场上到处是两人的影子,两人疯狂交缠若即若离,怒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杀气冲天,风卷残云,那强悍的气势几乎逼得远处的人都睁不开眼睛,两人打到哪里就毁到哪里,广阔的黄金广场上已经变得狼藉一片,到处能见到巨大的深坑以眨眼就好几个的速度出现,不断能见到原先广场上的大型黄金装饰被崩飞扭曲得漫天乱飞,砸到哪里算哪里,两人破金如破纸一般,超级具有破坏力。
没一会儿,大家从两人的身形动作中隐约察觉出来了一点异常,两人每每交缠在一起,那金色的身影总是一次次的踉跄,貌似在被青色身影拳打、脚踢、膝顶、肘撞的一通狂扁,好像已经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了。
众人不由和身边的人面面相觑,这真的是那位一向高高在上的仙帝吗?跃千愁脸上肌肉直抽搐的傻笑,就差鼓掌欢呼了,没想到老家伙如此彪悍……
“嗨!”一声咆哮响彻天地,衣衫歪乱披头散发的金太突然脱离了缠斗,瞬间远离了毕长春,毕长春同样暴闪后退。两人一个漂浮在广场的这一头,一个漂浮在广场的那一头遥遥相视。
金太浑身金光一闪,又变成了那个无比威严的仙帝,双眼欲裂的盯着远处的毕长春,被对方痛扁了一阵后,他方清醒了过来。稍做反思,发现自己真是被气糊涂了,明知道对方近战超级彪悍,自己却舍弃了自身的长处和对方拼近战,这不是找辱吗?
其实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一样,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被人当众来了通拳打脚踢,自然都会下意识的想打回来,不吃亏哪会反思自己的错误,赢了则会当自己厉害。
毕长春却是感觉双手双脚双肘双膝都在隐隐发麻,暗暗震惊于金太肉身的强悍防御力,只怕一般的神级高手也无法承受自己这么多次的重击吧?连续击中对方数百下也没有给对方造成重伤,再这样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耗修为也耗不赢人家,熬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遂也借机停手了。
“好好好!”金太连道三声好,可谓是怒极反笑,浮空张开双臂,以拥抱天地的气势朗声道:“仙界的天,是我的天仙界的地,是我的地没有任何人能抢走这座仙宫更是我的世界,在我的世界里,任何宵小都要认罪伏诛!”
第一千零九十章 大婚之殇(六)
此话一出,“轰!”整座浩瀚恢宏的仙宫猛然爆发出冲天金光怒射云霄,苍穹之上一石激起千层浪,气浪如水如云怒不可遏的滔滔奔腾向四周的天际,磅礴无匹的气势犹如实质震天撼地,给人一种绝杀天地一切的霸道,仿佛在瞬间将天给捅了一个大窟窿出来。
那些原本站在仙宫边缘地带远远看热闹的各派掌门,齐齐大惊失色,霸道的威力突然爆发在眼前,想躲都来不及了,几乎都在不顾一切的疯狂推掌而出,抵挡迅速冲击而来的磅礴无匹气势。
“轰轰轰……”仙宫周围一阵爆响,夹杂着数不清的惨叫。
万博圣须发皆张的以护体罡气强行护住万玲硬扛无匹的冲击波,瞬间被爆弹开来,那边的龙胜同样如此的护住龙小酒被震飞。这位两位掌门的修为高深算是好的,试看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下场了,近千名掌门瞬间被冲击波秒杀了一半,炸开成血雾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了。
剩下的人里又有近半狂喷出一口鲜血遥遥坠向大地,也不知是死是活,其他还在空中的也大多或多或少的守了轻重不一的伤。不知之前那些因为排名在千名以内而沾沾自喜能在仙宫列席的掌门们,还能高兴否?而那些坐在下面看热闹的各派掌门却都暗自庆幸不已,深感人生在世果然是有得必有失,丝毫勉强不得仙帝一怒,血流成河万玲和龙小酒胆颤心惊的遥遥相互打量了一眼,若不是有两派的掌门拼力保护,两人已经死得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了,两个女人现在已经有些害怕再继续看下去了,这些顶尖高手的交战都是动不动就株连一大片人的,实在是太可怕了,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修为浅薄之辈能靠近看热闹的然而对万博圣这个层次的人来说,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轻易错过,也许今天所观所想的感悟就是明天的突破,自然是要继续看下去,而且还巴不得靠得越近越好,因为能看个更清楚那边的跃千愁同样被震了个七荤八素,连人带伞震飞翻了个几十圈才停下,幸好现在的金光伞是修为已经达到了仙帝初期的青娘在驾驭,否则他只怕不死也要身受重伤。
冲天金光凌霄汉,随即迅速爆缩回来笼罩仙宫,只见整座浩大的仙宫仿佛在瞬间被一只透明的琉璃碗给倒扣住了。周边的气势一缩回,跃千愁便迫不及待的要青娘靠近点再靠近点,否则凭他的修为根本就看不清太远的地方,然而青娘却拒绝两人再去冒那个风险……
仙宫里面的人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感觉整个仙宫和金太连成了一体,空气里全部是金太那不容置疑的威严气息,金太的举手投足牵动着仙宫内的一切,似乎能在瞬间决定任何人的生死。
此时此刻,琉璃碗罩里面的人终于深刻理解到了金太之前的豪言壮语,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这座仙宫是我的世界,在我的世界里,任何宵小都要认罪伏诛屹立在仙宫之巅的忘情依然是一付无动于衷的样子,眼前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仍未能让他睁开银色面具下的双眼。
阁楼窗口内白衣赤足的冥皇白启看着浮空而立的金太目光闪烁了一番,随后又盯向了一动不动的毕长春,露出一付看你接下来还能不能应付下来的神情……
他们只是在心里感受到了金太的无尽威压,殊不知毕长春却是整个身心皆承受着无尽威压,庞大的压力让他几乎难以寸动,正鼓足了一身的修为艰难对抗。
金太大袖一挥,被一场恶战毁得七七八八的黄金广场瞬间焕然一新,又恢复了原样。接着又见他大手虚空一抓,在重压下煎熬的毕长春顿时扛不住了,“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来,鲜血在重压下瞬间雾化成红色的血雾,整个人更是如流星般被金太虚空一抓直接摄了过来,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大胆狂徒竟敢亵渎本尊,你可知罪?”金太威仪万千的声音滚滚响彻天地,一身盘龙云海的隆重金袍霞光灿灿,仙帝威严重现极乐仙境。
浑身上下如同扛着一座铁山的毕长春缓缓抬头看去,艰难吐声道:“荒谬之极!”
“大胆本尊法驾之下,跪下回话!”金太挥手指去,毕长春的身形“呼!”的向地面坠落,“咣!”的一声巨响,整个仙宫都微微颤动了一下,毕长春双足深陷进了地面,又是一口鲜血“噗!”的喷出,然而就是死抗着不跪。
四周观看的人暗自心惊,想不到仙帝金太如此之厉害,一但动真格的了,那之前看似强悍的毕长春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转眼就沦落到了生死只在金太一念之间的地步。之所以迟迟不杀他……众人算是看出来了,金太显然是想当众挽回之前受损的颜面,重铸仙帝至高无上的威严。
此时的金太,一付高高在上的样子,藐视着下方,漠然道:“你不是能借助天地之威与本尊对抗吗?在我的世界里,休想再沟通任何天地之能。还不快快跪下谢罪,也许本尊会网开一面,赐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终于劝服青娘重新靠近后的跃千愁看到这一幕顿时双目欲裂,正要祭出紫火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发飙,却见两只首尾相衔的黑白阴阳鱼状的虚幻光影从毕长春的身体内涌了出来,不由一怔“就凭你还决定不了老夫的生死!”毕长春一声冷哼,围绕他盘旋的阴阳鱼托着他缓缓升起,深陷在地面的双足拔了出来,向空中飞去。
金太脸色微变,终于不再摆帝王的臭架子了,身后骤然出现一只巨大的虚幻金手,毫不犹豫的直接抓了过去。
就在这时,阴阳鱼陡然变成了黑白相间的太极光球,将毕长春给庇护在了里面。那只金色大手一把连球带人给抓在了手中,貌似恨不得直接给捏碎了才好……
“一动分阴阳,如封似闭,不动乾坤!”毕长春的铿锵吟唱声缓缓流淌在天地之间,铿锵中透着延绵不绝的柔和。
阴阳太极光球当即浑然自如的旋转起来,包裹着在里面动作怪异迟缓推挪舞动的毕长春。那金色大手当即抓不住了光球,遂握成了大拳头,对着太极光球一顿狂捶猛砸的乱打……
“轰隆隆!”的一连串震响中,看似动静和气势惊人,实际上没有对毕长春造成任何影响,那光球滑不溜秋,再大的威力一拳砸出,金色的拳头总是滑着光球擦过,就算是打了个正着,却感觉劲道一泄,反被一股强悍的弹力给弹了回来。
多折腾了一会儿,金太有些火冒三丈,不管如何出手,就算施加再大的压力,竟然拿这光球一点脾气都没有。一怒之下愤然亲自闪了过去,那叫一个拳打脚踢掌砍指抓,就差扑上去用牙咬了……
阁楼窗口内冥皇白启看向毕长春的目光凝重了起来,他是知道那力比金刚的金太力量有多大的,比起自己还强上好几分,根本不是好硬抗的,没想到居然被毕长春如此轻松的化解了。他直觉的认为那光球可能是什么宝物……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那挨打不还手的毕长春,看向那太极光球的眼神几乎都渐渐狂热了起来,皆在揣摩到底是什么宝物,竟然能抗住仙帝金太的如此重击而丝毫无损,毫无疑问是极品的防御宝物啊要是能落在自己手里……
“金太今日一战到此为止,他日老夫再来,必破你这金光世界,除你仙帝之名!”毕长春忽然一声冷喝,他也没有实力奈何对方,反正让金太婚礼变丧礼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遂驱动着太极光球就要离开这里。
“进了我的世界还想跑?没那么容易!”金太面目狰狞起来,一个闪身挡在了毕长春欲要离开的光球前面。
“你的世界又如何?”毕长春神情淡然道:“莫非你的破坏力还能强过诸天结界不成?老夫脚踏阴阳,造化万千,不动如乾坤,你又能奈我何?老夫想走谁能挡我!”
“好大的口气!”金太一声厉笑,大手一挥,五指成爪扣向地面,只见整个漂浮在空中的仙宫一阵颤动,黄金打造的地面鼓起了一颗大包,越长越高。忽然,一根金色霞光四溢流转的棍子破地而出,直接弹落在了金太的手中。
毕长春看着对方手中那根金雾缭绕的棍子瞳孔骤缩,缓缓点头道:“看来这应该是你金太的看家宝贝。”
金太几乎是二话不说,一棍带起风雷声,以破开虚空之势轰然打去。然而结局和之前无异,任他家伙什再好,发挥的威力再大,却很难打中对方,总是被滑开,就算打中了,结果反弹的力量也越大,简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到了这个时候,他方明白过来,那不黑不白的光球的确不是以蛮力能破的,眼看暂时想不出办法阻拦对方逃走,情急之下霍然盯向仙宫阁楼方向,咬牙喝道:“白启此獠今日不除,他日必是你我的后患,你还要看热闹看到什么时候?”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大婚之殇(七)
此话一出,顿时震惊全场,白启?哪个白启?难道冥皇白启也在这里?难道冥皇白启也一直在边上冷眼旁观看热闹?大家转念一想,能让仙帝金太在这个时候开口叫白启的人,只怕除了那位一向神秘莫测甚少在外界露面的冥皇白启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毕长春闻言一顿,猛然回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金太看去的方向集中,此时大家才发现在那阁楼的网状花格子窗口后面,似乎又一个白色人影站那。
突然,所有人的目光微微挪向了那窗口旁边光洁的金墙上,只见一只有着修长五指的白皙手掌如刀切豆腐一般,无声无息的直接切穿了金墙,随后又切出一只手来,两只手往左右两边一掰,厚厚的纯金墙面像下垂的珠帘一般拨开了,绵软如泥的向左右撑开了一道豁口……
站在仙宫屋脊最高处的忘情,猛然睁开了银色面具下的双眼,同样被下方的动静给惊到了,难以置信的微微低头看去。他没想到有人藏在了自己的脚下,如此近的距离而自己却从头到尾都没发现,对方的修为显然高过自己不是一点点,难道真的是冥皇白启来了?
被扯开的金墙豁口处,一位赤足的白衣书生飘然而立,看着下面难分胜负的两人微微摇头笑了笑,遂如凌波微步一般,足踏虚空一步步向外走出。
这个白衣书生就是传说中的冥皇?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打量。
事实上天上地下在场的人中,真正见过冥皇白启的人不多,陡然见到这么一位飘逸俊朗的白衣书生出现,都有些错愕,如此一位看似文弱书生的人,真的是那位名震天下的冥皇?
真的是他跃千愁一阵惊愕,忽然看到白启偏头看来,对着自己微微点头笑了笑,算是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跃千愁神情抽搐的看了眼毕长春和金太……
“他是冥皇白启……他竟然是冥皇白启……”万玲脸色瞬间煞白,看着凌空漫步的白启呢喃自语。她的思绪瞬间回到了许多年前,那座荒僻山谷的碧波水潭……
赤裸的女人:“在仙界还没几人敢对我这样,你已经对我这样了,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
白衣书生:“对你负责?我好像并没有对你做什么过份的事情,一个拥抱,一个吻而已,竟然就要我对你负责?你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赤裸的女人:“我不管,我的身体从来没有给别的男人看过,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所以必须要对我负责,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白衣书生:“好大的口气,竟然威胁到我头上来了如果你有机会知道我是谁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你的要求太过份了。”
赤裸女人:“站住!大男人敢作敢当,有本事你就告诉我你的名字。”
白衣书生:“我的名字说出来怕你承受不起,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看到冥皇白启出场,正一脸震惊的万博圣忽然听到孙女的呢喃自语,回过头来,有些不解的低声问道:“玲儿你怎么了?难道你还认识冥皇白启不成?”
万玲缓缓转过头来,一脸凄惨的神情道:“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男人。”
“白启是你中意的那个男人?”万博圣仿佛直接吞了个拳头般大的苹果到嘴里,神情已经远远超过了吃惊的范畴。
“爷爷你曾经说过,只要是玲儿真心喜欢的男人,你都会想办法帮玲儿弄到手,就算是有妇之夫你也会抢来的……”万玲明知不可能而抱着可能的希望说道。
“呃……”万博圣差点被干呛死,不愧是自己的宝贝孙女,眼光那叫一个高,挑男人竟然挑到冥皇头上去了,可冥皇白启是你说想要就能得到手的男人吗?不由叹息一声,摇头苦笑道:“爷爷做梦也没想到你遇见的那个人会是他?这次爷爷恐怕要食言了,爷爷实在是无能为力啊玲儿,你还是放弃这不切实际的念头吧!”
“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是冥皇……”万玲满脸苦涩的呢喃道。
白衣书生凌空踏步走出没多远,忽然扭身回头看向屋顶的忘情,淡然道:“忘情站得太高不是什么好事。人间有句俗话说得好,站得越高,摔下来就越疼,你好自为知吧!”
站屋脊上的忘情无动于衷,只是盯着下面缓缓回道:“谢冥皇赐教忘情记下了!”
白衣书生没有再说什么,回身大步向前迈去,步幅不快,却是犹如缩地成寸瞬间驾临到僵持的二人跟前,三人成了犄角布局。
白启看着光球里的人不冷不热道:“毕长春我们又见面了!”他显然对这个无缘无故闯到自己冥皇宫闹事的老家伙没什么好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毕长春的身上,毕长春被冥皇仅三招便打成重伤逃逸的事情轰动三界,如今再次遇见冥皇,加上一旁还有仙帝金太虎视眈眈,这毕长春岂不是死定了?
别说是他们,就连跃千愁也是紧张到了极点,丝毫不认为老家伙有胜算,毕竟老家伙连个金太都搞不定,又如何能一下同时搞定仙帝和冥皇两个?
他虽然认识冥皇白启,而且白启也对自己表现得很友好,但是自认关系还没有好到能让白启放过到冥皇宫造反的仇人的地步。
跃千愁掌中已经握住了两团紫火,天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乌黑如墨的乌云,正滚滚朝这边掩盖而来……
“正想有机会再到冥皇宫讨教,想不到冥皇竟然早就在这里。”毕长春左右看了看两人,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又在瞬间点燃了,战意澎湃道:“看来冥皇和仙帝是要执意留下老夫了,那老夫就却之不恭,舍命奉陪一把!”
远处的跃千愁顿时翻了个白眼,心道,不恭个屁啊你有几条命舍啊?你不是说你想走没人能挡住你吗?才刚刚脑子正常了一会儿,又神经病发作了,真是没得救了天上地下的所有人皆为毕长春豪气冲天的话给震了一把,这家伙居然要一个人斗冥皇和仙帝两个,感慨之余又深感其乃匹夫之勇,一个仙帝就让你够呛了……
仙宫屋脊上站立的忘情,也被这话给震撼到了,似乎被激发了什么,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瞬间澎湃了起来,想压都压不下来了,双眸寒光闪耀的盯着毕长春……
白启一声冷哼,背负的双手放了下来,眯眼道:“毕长春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臣服于我,我今天可保你平安无事的离开这里。”
此话一出,金太目光诡谲的一闪。天地间在这时渐渐黑了下来,所有人抬头看了眼,有无边无际的乌云掩盖了过来,仿佛就像是现场的局势一般,暴风雨随时会来临。
“我也还是那句话。”毕长春目光锐利的盯着白启朗声道:“想让我臣服很简单,杀了我,让我倒在你脚下……”
话音一落,天地间已经变成了黑暗一片,天空看不到了一丁点的光线,整个仙宫熠熠生辉浮于天地间。由暗处看光亮处,倒是让外人将琉璃罩里面的情形看得更清楚了。
“何必跟这冥顽不灵的家伙费舌头!”金太不给白启再次回话的机会,已经是目露狰狞的盯向毕长春喝道:“那我就成全你!”手中的金霞棒犹如开天辟地般横扫风雷。
毕长春没想到他堂堂仙帝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顾仙帝的尊严偷袭,而且还是在和冥皇联手对付自己的情况下如此干。他做梦也没想到……
结果一个不备,“轰!”被那金霞棒打得连人带球暴飞出去,一口鲜血抑制不住的狂喷而出,太极光球差点在瞬间被击溃了。远处的跃千愁看得血脉喷张双目欲裂……
金太几乎全力一发的偷袭,威力岂能小得了,幸好毕长春反应也快,太极光球急速旋转卸力,才没让自己酿成重伤,不过显然也伤得不轻。
“金太你这卑鄙小人!”毕长春嘴角溢血怒喝,天地为之一震,似乎连老天也看不下去了,“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空中的乌云里开始酝酿出无数的电蛇穿梭其中,极为的燥怒不安。
白启瞥了一眼金太,不过也不以为意,似乎对他的这种做法早就习以为常了。金太已经迅速提着金霞棒追杀毕长春而去,每打出的一棍都是搅动风雷,然而却再也没有了那种偷袭的效果,根本就无法奈何毕长春。
“白启你还等什么?莫非想等他哪天踏平冥皇宫取你项上人头不成?”金太一声怒喝响彻天地。白启目光一闪,原地留下一声冷哼,还未见人在哪里,已经有密集如雨的轰天拳影打在了太极光球上,速度快得吓人。
点点重拳虽然破不开太极光球,但是却由于又重又密又快的原因,产生了奇效非凡的摩擦力,竟然慢慢减缓了太极光球的旋转。金太目光一亮,大喜的喝道:“好就是这样!”手中金霞棒在无数密集重拳对应的另一边砸破虚空。
“轰!”的一声撼天巨响,太极光球近乎崩溃,金太大喜的再次挥棍重击而去。太极光球里面的毕长春呛血愤声怒喝道:“脚踏阴阳,逆转乾坤!”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仙宫掉下来了
由不得他不愤怒,如果不是自己修炼了‘禽戏’反应过人,及时让太极光球旋转卸力,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倘若换了是别人,只怕已经被金太偷袭得逞。
但是话又说回来,若不是身在太极光球中被其拖累无法快速瞬移躲开,也许就不会受伤了。反之没有太极光球的庇护,前面也许早就命丧在金太手中,所以一饮一啄间定是有得有失,难以求得两全其美。
随着一声震天怒喝,太极光球中的黑白两色流光骤然从上至下压缩,须臾间在毕长春的脚下形成了圆形的太极光盘,而整个太极光球失去了黑白两色则变成了一颗透明光球。
光球顺转,里面的毕长春却双脚各踏黑白两色的阴阳鱼急速逆转,瞬间便看不清了人影,只见有青色的虚影在光球里急速旋转。
“轰!”金霞棒下震天巨响。
“砰砰砰……”无数拳影以轰杀一切的气势砸中光球。
拳影消失,刹那间已经不知道打出了多少拳。此时,白启的身形这才如虚影般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其速度有多快可知一斑。然而俩人此番攻击并没有得到意想中的结果,皆有些诧异的互相看了眼。
之所以会这样,显然和光球里发生的异像有关。白启的目光一冷,他虽看似一付书生模样的好脾气,但能坐上威震冥界的冥皇宝座,又岂是心慈手软之辈,竟然已经动了手,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毕长春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休想再活着离开这里。”白启一声冷哼,一身儒雅的白袍翻飞舞动,瞬间变得杀气纵横起来。
“破!”金太现在可没那么多废话,只想灭了毕长春这个后患,抡开金霞棒照着眼前的光球就是一阵狂轰。
白启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出了一面像是蒲扇的古镜,镜面光滑漆黑如夜色下的死水,背刻繁杂的驳文。只见白启左手娴熟的划过古镜的镜面,右手握住古镜的手柄迎着毕长春藏身的光球照去。
刹那间,漆黑的镜面中猛然爆发出参差不齐的黑色光芒,吞吐间黑光爆涨,瞬间轰杀在光球上……
“黑曜冥光镜……”万博圣和龙胜齐齐失声惊呼,知道这面镜子的人都呲了口凉气。据传这面镜子乃是历代冥皇抢夺的宝物,也算是历代冥皇的象征,至于来历不明,反正在冥界传承了许久。
据说这任冥皇白启以前只使用过两次黑曜冥光镜,一次是在当年鏖战万剑魔君的时候,正是倚仗着这面宝镜抗住了万剑魔君神剑的轰杀,保住了性命。还有一次则是在镇压冥界大规模叛乱的时候,黑曜冥光镜一祭出,立刻就吞噬了上百万冥修的性命,威力实在非凡,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冥皇向来不到关键时刻不会拿出来使用,想不到这次用在了毕长春头上。
此时,冥皇和仙帝的联手攻击下简直是天地为之色变,整座仙宫都在剧烈的颤动,仿佛随时要从天上掉下来一般,轰隆隆的巨响声湮灭了天地间所有的声响,连天空咆哮的怒雷声都给掩盖了过去。
所有人都唏嘘不已,仙帝使出了金霞棒,冥皇使出了黑曜冥光镜,都拿出了看家的宝贝,这两位仙冥至尊显然是下定了决心非要将那毕长春给置于死地不可。
跃千愁看得睚眦欲裂,再也管不得毕长春会不会怪罪了,双掌用力的握住了那两团紫火。刹那间,天空仿佛要被乌云中的惊雷给炸翻了一般,“咣咣咣……”无数惊雷照亮了天地,疯狂劈向漂浮在空中的仙宫。
“砰砰砰……”密集如连珠炮的闪耀光斑被隔离在了裹着仙宫的琉璃光罩上,一波接一波的不断攻击,当即呈现出了异常恐怖而恢宏的奇异景象,煞为壮观然而,好看是好看,貌似威力小了些,琉璃光罩根本就不为所动。
陡然出现的异像让所有人都为之奇怪,哪有这样密集不断出现的惊雷,显然不是自然天象,而是有人在以大法驱使。众人皆四处扫视,貌似都想找出那位暗中出手的人。
白启和金太也忍不住抽空看了眼上空,后者环顾四周厉声道:“大胆是谁?”
似乎为了回答他,天空密集狂轰的霹雳骤然消失,转而凝聚成一条直径达数十米的巨型霹雳,瞬间破开浓密的乌云劈下,“轰!”巨响充斥天地,强大的冲击波带着光晕隆隆扩散,笼罩着整座仙宫的琉璃光罩一阵剧颤,差点真的被劈开了。
众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却仍惊愕不已,这么粗壮的雷倒是第一次见到,太稀罕了“是谁?”金太一声怒吼,真的愤怒了,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竟然有接二连三的人跑出来捣乱,是可忍孰不可忍“别找了,此人能沟通天雷助威,我早就领教过了。”白启名色凝重的盯着毕长春,手中古镜再次用力一逼,参差不齐的黑光急速旋转起来,貌似想把光球连人一起给绞碎成齑粉。
“他?我这里自成一方天地,应该隔绝了他沟通外面天地的可能……”金太话没说完,霍然抬头看去,又见一道超级巨大的霹雳猛砸下来,手中的金霞棒顺势一挥,笼罩整座仙宫的琉璃罩顿时爆发出一道冲天金光,“轰!”直接击溃巨型霹雳,强大的冲击波直接将漫天的乌云给冲散,晴空下的阳光重新投射了进来。
“嗯!”躲在金光伞下的跃千愁顿时一声闷哼,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嘴角已经沁出了一丝血迹。青娘迅速看了看上空驱散的乌云,惊疑不定回过头来狐疑道:“你怎么了?”跃千愁脸色煞白的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实则一口鲜血就憋在嘴里,强忍住没喷出来……
“咣咣咣!”的剧烈打击声越发密集起来,众人目光看去,仙帝和冥皇已经加强了攻击,也不知道那毕长春还能扛多长时间。
驱使着黑曜冥光镜不断加大威力的白启忽然瞳孔骤缩,他骤然发现自己和金太每攻击一次,毕长春脚下的太极光盘就越发凝实一分,似乎在收集两人攻击的能量。持续到现在,那太极光盘已经犹如实质一般,光洁莹润仿佛实物一般,不知道蓄积了多大的能量。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白启迅速收了黑曜冥光镜中照射出的黑光,抬手急呼道:“我们上当了金太快住手!”
“嗯?”金太知道白启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迅速收手,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突然,所有人都发现光球里站在太极盘上快速旋转的毕长春已经停了下来,猛然睁开的双眼中神采奕奕,一声铿锵冷哼响彻天地道:“金太睁大眼睛看老夫破你的金光世界!”
只见他一身的青袍如充了气一般鼓胀,外面的那团光球迅速收敛到了脚下的太极盘中,团在小腹的双掌快如闪电的左右一推,脚下首尾相衔的黑白阴阳鱼刹那分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分阴阳,两道璀璨光影爆射向左右两人。
“啊……”
“不好……”
感受到那不起眼的两团光影中所蕴含的恐怖威力后,金太和白启齐齐一声惊呼,几乎是下意识的拼命祭出手中的宝贝阻挡。白启手中的黑曜冥光镜猛然爆射出强大黑光轰杀袭来的白色光团,金太手中的金霞棒竖在身前瞬间涨大到如一根柱子,挡住自己……
强光爆开中,白启仰天狂喷出一口鲜血,拼命驾驭古镜阻挡对手攻击的余威,却仍被震飞了。金太连同那根金柱子也一起被震飞了……
众人只见到一黑一白的两团强光急速炸开,笼罩在仙宫上的琉璃光罩在急促的膨胀中崩溃,随后才听到那恐怖无比的巨响震撼天地,差点没把所有人给震成聋子。
四周看热闹的人全部被强大的冲击波给吹散,也幸好是先被那琉璃光罩给减缓了大部分的强大冲击力,否则外面非要死伤一片不可。
众人稳住身形再回首看去,只见漫天的金色粉尘在飞扬,在斜阳的照射下缤纷美丽。忽然,仙宫下方的四周有数百座山峰齐齐爆炸,大地在剧烈的颤动,有经验的人立马判断出,乃是支撑仙宫漂浮在空中的阵脚全部崩溃了。
“不好仙宫要掉下来了……”仙宫的下方惊叫声四起,数不清的流光拼命飞逸逃窜,一座庞大的黑影急速从天而降,“轰!”的砸了下来,大地在摇晃,一些没反应过来的人当场被镇在了下面。
不少人逃到远处后,皆忍不住回头想瞻仰瞻仰掉下来的仙宫是什么样,然而烟尘弥漫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只听里面又有“轰轰!”不绝于耳的打斗声响起。
强大的气浪瞬间驱散了四周弥漫的烟尘,那座曾经辉煌无比的仙宫,正微微倾斜在巨大山坡上,巍峨的金色宫殿已经被毁了个七七八八,高达百米的金殿只剩下了区区几米高的残垣断壁扭曲狰狞在众人视线里……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忘情拔剑
仙宫被毁成这样了?众人瞠目结舌……
空中,在仙宫下坠时便及时脱身的姬舞一手托着鳄雪君,另一手玩着露妍清的胳膊。聂小倩及六大统领也全部都漂浮在空中,一个个脸色煞白的看着下面的打斗,三个恐怖的家伙又不死不休的死磕上了,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所谓的高手能插上手的。
他们平时虽然也算是威震仙界的高手,但是放在下面三人的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随便哪个拉出来举手投足间都能秒杀他们,所以他们就算是想帮仙帝的忙也是有心无力更何况有些人已经目光叵测起来,不知道怀的什么心思……
这些人都还好好的活着,却唯独缺了之前那个高高站在仙宫屋脊上的忘情……
下面打斗的动静响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原因无它,毕长春又结出了一颗光球,躲在里面脚踏太极光盘。
温文尔雅的冥皇白启一身白袍凌乱,雪白的衣衫上还沾有自己的鲜血,形象可谓大打折扣。仙帝金太也好不到哪里去,头上的金冠又丢了,头发凌乱。两人一人拿着黑曜冥光镜,一人拿着金霞棒,看着光球里的毕长春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奈何又不敢动手,都差点把自己命给丢了,哪还敢再上一次当。
事实上要不是两人手中的宝物挡了一下,只怕真的就已经在仙冥两界除名了,两人想想都后怕“毕长春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出来与本尊光明正大的决一死战!”金太手中的金霞棒横指过去,满脸的怒容掩饰不住。仙宫被毁不说,自己在仙界的名声也算是一朝毁尽了,而且还是在自己大喜的日子里,他有无数个理由愤怒。
“卑鄙小人也配和老夫谈光明正大!”毕长春不屑的冷哼一声,左右环视两人一眼漠然道:“二位的项上人头暂时寄存在你们的脖子上,待老夫日后再来摘取!”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这是要走了。他心里也清楚,凭自己目前的能力,留下来也奈何不了这两位,想像之前那样借力发力的攻击是不可能了,两人不会再便宜自己了,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金太和白启又岂会甘心让这个修为进展神速的家伙白白离去,今番放他走了,以后的确会有可能像他说的那样,要来摘取自己的项上人头了。
两人下意识的挡住了他前后去路,可又发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貌似除了动嘴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了,可用嘴能说死人吗?金太实在不甘心这样放他离去,只得干巴巴的喝了声:“站住!”
“我站住又如何?你能奈我何?”毕长春冷眼扫去,极尽鄙夷的哼出一声:“荒谬!”连人带球飞起,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淡漠的声音传来道:“毕兄暂且留步!”
三位恶战了一场没分出胜负的家伙齐齐偏头看去,只见一袭蓝袍身影从残垣断壁的金殿大门走了出来,尤为显眼的是那一张银色的面具,除了绝情宫掌门忘情还能是谁。
忘情神情淡然的站在残破的金殿门外停下,目光波澜不惊的看向三人。大战后清新的山风吹来,宽大的蓝袍呼呼摇曳,银色面具后的长发猎猎纠缠飞舞……
他从战后的废墟中走出来,静静的站在这,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双手就那么轻轻的交合搭在小腹位置。三人的眉头几乎皆忍不住动了动,都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仿佛刚才大战的不是他们三个,而是他忘情,经历过刚才的一场恶战后,他已经脱胎换骨了……就是这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
“原来是绝情宫的忘情掌门!”毕长春不敢小觑此人,因为之前曾从他身上感受到过那种危险的气息,遂反问道:“不知道忘情掌门有何赐教?”
“毕兄言重了!”山风摇曳着蓝袍,忘情语气平淡道:“能有幸目睹毕兄大战的豪气,忘情可谓受益匪浅,困扰忘情多年的心魔一朝解除,怎能不对毕兄说声感谢?”
毕长春一怔,再次上下打量他一眼,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道:“忘情掌门客气了,修行一途,有些东西是水到渠成的,就算别人平地帮你挖出一条道来,你自己没有如水的足够底蕴可畅流,又如何成渠?说什么感谢外人的话完全没必要,告辞了!”
“脚踏阴阳,逆转乾坤……此法一出,连冥皇和仙帝也束手无策,实在让忘情佩服!”忘情看着毕长春转过的背影淡淡说道:“忘情不才偶有所感领悟出了拔剑式第六式,一直未曾试其锋芒,不想今日见到了毕兄无人可破的大法,实在是见猎心喜!”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忘情竟然领悟出了拔剑式第六式,不知道威力到底有多大?最让众人震惊的是,忘情这话摆明了是要向毕长春挑战,难道他真的认为第六式拔剑式能破连冥皇和仙帝联手都破不了的大法?
拔剑式第六式毕长春霍然转身,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忘情,隐隐猜测到了之前让自己也感到危险的气息来源,恐怕就是这第六式拔剑式了,反问道:“你要向我挑战?”
“呵呵真是笑话!”金太一阵大笑,实则感觉受到了侮辱,自己堂堂仙帝和冥皇联手都破不了的大法,这忘情竟然在这个时候挑战毕长春,摆明了是认为比自己更厉害,这不是当众打自己的脸吗?当即喝道:“忘情你不过是本尊的手下败将,竟敢在此大言不惭,我三人之间的恩怨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白启目光闪烁的眯眼盯着忘情,而忘情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金太的话,看着毕长春淡然道:“不是向你挑战…毕兄和忘情同属仙帝末期的修为,但是毕兄却仅凭一人之力鏖战冥皇和仙帝,想必你三人一场恶战也消耗了不少的修为。忘情不自谦的认为,若是忘情单独挑战毕兄,或者学毕兄挑战冥皇和仙帝都有占便宜的嫌疑。忘情实在不想沾这样的便宜,所以忘情想同时挑战你们三位。”
白启、金太和毕长春面面相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然而从对方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大家应该听到了同样不可思议的话。
四周静悄悄一片,众人凝噎无语,忘情居然要同时挑战冥皇、仙帝和毕长春三个人,他是不是被刚才的大战给吓坏了?
只有一人的神情迥异于常人,那便是亲手打造出‘六龙雪蓝’剑的离火宫掌门火钧火肖子,他神情隐隐有些激动起来,他也想看看自己费尽数万年心血打造出的剑在忘情手中究竟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忘情银色面具下的双眼已经缓缓闭上,不理会众人的眼光,身后的长发飘然垂下,一袭蓝袍静若止水,一股浑厚的肃杀之意缭绕在他的周身,聚而不散犹如实质。整个人笔直的站那,就像是一把剑插在那里,此时的忘情仿佛已经不是他忘情,而就是一把剑金太愕然过后,陡然爆发出滔天狂笑,心中那叫一个愤怒,没想到在一天之内自己就贬值到了如此地步,随便跑个人出来都想拿捏自己一把,真是活见鬼了前面一个毕长春也就罢了,现在连这个手下败将也跳出来羞辱自己,若是不将其阵法,自己情何以堪?以后还怎么统领整个仙界手中金霞棒指向忘情怒喝道:“忘情你好大的狗胆好本尊就成全你,也不用他们两个了,本尊今日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忘情双眼霍然睁开,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两道犹如实质的剑形目光竟然在空气中“嘶!”的划出轻微响声,直刺金太。金太微微一惊,不敢直视,微微偏了偏头避过。
“好强的剑意!”白启呲了口凉气道。毕长春凝神不语,护着自己的光球已经开始加速旋转……
忽然,忘情搭在腹部的双手终于动了,不动则已,一动天地无物……
“嗡……”一声铿锵剑吟回荡天地,震慑所有人的心神。一道雪蓝刺眼的光芒被忘情信手拔出,以快得难以置信的速度,直接横扫前方的三人……
刹那间整个极乐仙境内爆发出了整个仙界最璀璨的一道光芒,以迷茫和凄凉所描绘出的惊心动魄的雪蓝色光芒是如此的瑰丽迷人,渐渐西斜的夕阳也感到自惭形秽,此时没有任何东西能掩盖这璀璨盛开的光芒。
白启手中的黑曜冥光镜爆发出的强悍黑光直接被扫来的雪蓝光芒给逼了回去,黑曜冥光镜疯狂变大,挡在了他的身前。“轰!”一道剑痕永远留在了镜面上,无匹的威力直接将白启连人带镜一起给撞飞,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轰!”迅速变大挡在金太身前的金霞棒没能挡住那道雪蓝光芒,直接断成了两截崩飞,“啊……”金太一声惨叫,直接被雪蓝光芒化成了金粉飞舞……
“轰!”保护着毕长春的光球挡住了那道雪蓝光芒,可只是稍稍抵挡住了那么一会儿,随即光球瞬间崩溃,毕长春“噗!”的仰天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接被震飞……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拔剑式第七式
众人只觉得天地间一片雪蓝色,其它的什么都看不见,耳边传来三声巨响后,耀眼的雪蓝光芒骤然收敛消失。
四周还是原来的样子,比起之前看不出有什么地方遭受到了剧烈的打击,众人甚至都没有感受到空气中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三声巨响后雪蓝光芒消逝便没了动静。
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几乎都没看清楚,很难以想象刚才忘情已经出手了,然而发自金太口中的一声惨叫不像是假的,最可怕的是,冥皇白启和毕长春飞出老远不说,嘴角还有一片殷红,正如遭重创似的缓缓从地上爬起站好,显然是已经受伤了。金太的那只金霞棒断成了两截在地上……
金太一声惨叫后去哪里了?众人惊疑不定的看向刚才悍然拔出一道雪蓝光芒的忘情……
一把气势非凡而又形状怪异的巨剑,矗立在忘情刚才所站的地方,足足有五米长的剑身晶莹雪蓝,剑柄由六条飞龙组成,整把巨剑流光锁边游走。
如此巨大的剑?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一剑受创的白启和毕长春亦面色凝重的看着那把剑,此剑一看就知道非凡品。
“嘤嘤!”剑吟声响起,巨剑缓缓朝地下插入,随着雪蓝色的巨剑隐没,站在巨剑后面的忘情渐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剑身插入黄金地面后,六条飞龙拱卫而成的剑柄就在忘情随手可触的身前。
银色面具后面的双眸依然淡漠,双掌交叉搭在腹部一动不动,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然而此时的他却让众人无形中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离火宫的掌门火钧,看着那把插在黄金地面的巨剑激动得不行,忘情果然没有辜负他的心血……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又有密集的乌云风急电掣滚滚而来,雷声亦是阵阵传来,一股磅礴浩瀚之气在天地之间浮游震荡,众人迅速环顾四周的天空,皆是微微一惊,这番动静已经初具天地法相,显然是有人在操控。
金光伞下的青娘目光闪烁的看向跃千愁,其实前面出现怒雷轰击仙宫的时候,她就隐约怀疑和跃千愁有干连,结果却见跃千愁一脸愕然的看向四周,貌似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跃千愁的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这动静根本就不是他弄出来的,就算让他弄,凭他目前的修为也弄不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能将如此浩瀚的乌云呼之即来,他火候还差得远。
最主要的是,他前番不知天高地厚的暗中出手,结果金太一个回击,就让他明白了有些层次的打斗不是他这点修为能投机取巧插手的。他当场就受了重伤,只是他硬扛着没显露出来罢了,现在尚在默默恢复中,根本就无法再强行动用大修为搞什么鬼。
“毕兄莫非还想做无谓的抵抗?”忘情目光平静的看着毕长春淡淡说道:“毕兄招来的雷电连仙宫的护罩都破不开,难道认为能奈我何?”他也误以为之前的轰击琉璃光罩的天雷是毕长春招来的。
众人闻声看来,只见毕长春周身不时有金色的弧光划过,隐隐和天地之间的磅礴浩瀚之气互相牵引。此时空中夹杂着无数电蛇的乌云又让大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毕长春也没有解释说什么之前的雷电不是我搞出来的之类的话,只是冷哼一声道:“忘情掌门的拔剑式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能将如此强悍的威力瞬间凝聚一线,而几乎丝毫不外泄,反倒是让老夫若有所得,这一趟没有白来。”
忘情淡然道:“忘情虽是初次见到毕兄,但对毕兄却是一见如故。今日之后,这仙界便是我绝情宫的天下,忘情听闻毕兄一向独来独往,毕兄何不加入我绝情宫,忘情保证不限制毕兄任何自由,毕兄意下如何?”
众人闻言一震,凭绝情宫的势力本就是仙界第一大派,如今忘情展现强悍实力将仙帝金太给诛杀了,诚如忘情所说,仙界的确要成为绝情宫的天下。局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按说这毕长春应该不会拒绝如此诱惑,若是忘情和毕长春联手,只怕冥皇白启也危险了。
白启迅速警惕的扫了二人一眼,忽然一阵哈哈大笑声回荡在整座残破的仙宫,道:“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本尊尚在,仙界怎么可能会成为你绝情宫的天下,真是痴人梦话!”
“金太……”白启一声惊呼,诧异的环顾四周,毕长春也是一阵惊愕的左右打量,别人没看清,他们两人却是亲眼看到金太被忘情一剑给诛杀的,怎么会还活着?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惊哗,原本已经在暗中通气准备逃走的聂小倩等人当即精神一振,又看到了翻盘的希望,其间的乌雄却是脸色晦明晦暗。姬舞和鳄雪君的脸色皱变……
金太没死实在是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连忘情一向波澜不惊的双眸中亦闪过惊讶的警惕四周。
冥皇白启身边,地面一片金光闪耀,衣冠楚楚的金太陡然从其中升起,大手一张,那两截斩断的金霞棒立刻“当!”的一声,断口融合在了一起,转眼恢复如初的闪到金太的手中金光流转。
“你真的是金太?你真的没死?”白启有些喜出望外的问道,平时两人虽然有些不对头,但是在关键时刻两人一直是相互倚仗支持的立场,这有利于两人对仙冥两界的统治。
其他人也都在审视这焕然一新的仙帝金太,远处的跃千愁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来,脑中琢磨着金灵的事情。
“本尊早已修成不灭金身,想杀死本尊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本尊不过是暂避锋芒而已!”金太瞥了白启一眼,目光盯向忘情冷笑道:“忘情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莫非你还糊弄得了和你交过手的本尊吗?你那拔剑式极为消耗修为不说,同样的一式发出后,至少需要三个时辰重新凝聚精气神,才能拔出第二次,相同的招式根本就无法连续使用,拔剑式前五式对我们三个来说简直是儿戏,你这是想在这里拖延时间吗?哈哈……”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皆暗道忘情这下要倒霉了。连冥皇白启亦是摸了一下黑曜冥光镜上的剑痕,冷眼盯向忘情。
然而忘情依然不忧不惧的站那无动于衷,目光淡然道:“这的确是个问题,拔剑式的这道桎梏让我之前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多少年来我也一直在寻求解决之道,奈何一但放弃了拔剑式的强大威力拔剑式就没有了任何意义。说来还要感谢三位的一场恶战,让忘情于瞬间有了新的感悟。”
“哼哼就算你能连续拔剑又如何,我倒要看看凭你的修为能承受几次拔剑式的消耗。”金太手中的金霞棒一指,狞笑道:“今日本尊就要拿你的小命以正仙界纲常,让天下人知道目无君上的下场,以儆效尤!”
“何须再拔几次剑,一剑足矣!”忘情云淡风轻道:“金太我就不信你在拔剑式第七式下真的能保持金身不灭,我倒要拭目以待!”
“拔剑式还有第七式……”四周一片惊哗,那该得有多大的威力?
毕长春的眉头微皱,白启瞳孔骤缩,金太的神情则是微微一僵,他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金身不灭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毕兄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忘情目光平静的看着毕长春,一字一句道:“可愿加入我绝情宫!”
“毕长春不要听他蛊惑,他这是在做垂死挣扎!”不等毕长春回答,金太断然接过话来:“只要你和我二人站在一边同诛此獠,本尊现在就当着天下人的面保证,事后对你今天干的所有事情既往不咎!”
他嘴上说着忘情是做垂死挣扎,反过来又拉毕长春一起对付忘情,可谓将自己反复无常的一面彰显无疑。众人不禁扪心自问,如此卑鄙小人让他人如何敢相信?
“能有机会领教忘情掌门的拔剑式第七式,老夫岂能错过!”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一怔,连白启也感到有些意外的看了毕长春一眼,没想到毕长春竟然鬼迷心窍信了金太的鬼话,谁知转眼又见毕长春对着金太戳指怒喝道:“金太你这卑鄙小人,莫非当老夫是易糊弄的愚夫不成?拔剑式第七式老夫不会错过,你金太的狗头老夫他日也照摘不误!”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他不会投靠也不会联合任何人。
金太神情一扭,当场翻脸道:“你先活过了今天再说!”暗中却是沟通上了白启,一道黑光,一道金霞,两人几乎是齐齐出手,同时向忘情展开了偷袭。
“唰唰唰……”连续六声剑吟几乎是合成了一声,只见有六道手影握住了‘六龙雪蓝’剑柄上的六条龙,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一齐拔出,一柄巨剑立刻化成六道耀眼的蓝芒。
忘情身前出现六只手影同时拔剑挥出,他手中仿佛禁锢着六条神龙一般,挥手间释放而出,六条气势磅礴的巨龙立刻咆哮天地震撼飞出……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局势骤变
“吼……”六龙同啸,响彻天地。六条闪耀着雪蓝光芒的巨龙瞬间以震撼天地的气势同时出击……
“砰砰!”两声巨响,黑曜冥光镜爆发出的黑光直接被冲散,金霞棒被弹开,六条巨龙迸头齐发,两招凌厉的偷袭瞬间瓦解。两条雪蓝巨龙气势如虹的分别追杀向两个偷袭之人,仿佛一口就能将两人给吞噬掉。
白启和金太大惊,同时一个瞬移避开,再现身之际,金霞棒已经是金光闪闪粗大如柱,黑曜冥光镜亦是大如撼天锤。
“我就不信你这破剑还能强过当年万剑魔君的万把神剑!”金太一声怒喝盖过漫天雷响。两人能成为仙冥两界的至尊,绝不是无胆匪类轻易就能吓退之徒。齐齐一声怒喝,一金一白的两道身形折返,迎着两条追来的巨龙杀了回去,棒打锤砸,“隆隆!”响声震天,两个人和两条龙鏖战在了一起。
高台上,忘情银色面具下的双眸迸发着如剑般锐利的光芒,宽大蓝袍下瘦瘦长长的身躯站那笔直,双手背负在了身后,未曾动过一步,绕身飞舞的四条巨龙栩栩如生纤毫毕现,让众人惊为天人,皆未想到忘情竟然厉害到了如此地步眼界颇高之人当能看穿这几条巨龙乃是由那把巨剑一分为几划分而成的,纤毫毕现的龙躯则是因为剑意太盛,达到了剑气如虹天地法相成形的地步。最骇人的是,六条剑龙竟然只分出两条便能纠缠住冥皇和仙帝,实在是厉害然而让众人感到奇怪的是,忘情却并没有对毕长春出手,连毕长春也感到有些奇怪,莫非忘情仍然还想拉拢自己。
众人有所不知的是,忘情的一剑六式初具神通,驾驭起来同时对付三名高手实在是有些勉强,所以干脆不对毕长春出手,拿金太和白启练手,稍稍融会贯通后再出手也不迟。他料定了毕长春这种人清高孤傲,自己出手对之留有余地,对方断然不会和其他两人联手来对付自己,自己只需争取一点点熟悉的时间便可。
空中恶战不休,巨响震天不断,两条飞龙犹如两道雪蓝色的风暴,裹着两人急速狂攻。金太忽然传音道:“白启擒贼先擒王,你速度快,何不寻找时机偷袭,破了他的拔剑式,到时候他必死无疑!”
白启瞥了眼不动如山的忘情,见到对方身边还有四条跃跃欲试的飞龙盘旋飞舞,不由又气又恼,光一条都好一番纠缠,同时对付五条不是找刺激么?当即冷笑连连的传音回道:“你先帮我从他身边引走两道飞剑再说!”意思是,咱们各自对付三条,谁都不吃亏。
金太当即闭嘴了,敢跑过去,只怕就不是引走两条,而是引来四条参战了。然而金太和白启也不是吃素的,仅凭两条气势如虹的飞龙就想抵挡住他们实在是有些勉强,待到两人渐渐放开了手脚,两条飞龙已经快被打出原形了。
凭着金太的狡诈,立刻发现不对了,忘情如此情况下还不放出另外四剑鼎定胜局,显然不是不想为,而是不能为,当即大声喝道:“毕长春他无法同时驾驭六剑,你还不趁我俩拖住他的机会出手诛杀此贼!”
事情到了现在,毕长春也隐隐想到了这种可能,然而他哪会干那趁人之危胜之不武的事情,遂一声冷哼道:“无耻之尤焉敢对老夫指手画脚!”
“你……”金太恨恨的闭嘴了,他可不想现在再增加一个敌人。
此时,岿然不动的忘情双眸陡然爆发更亮的异彩,淡然道:“金太汝之所求,我当满足,就让你尝尝六把剑的滋味。”蓝袍大袖挥舞,并两指驱剑诀刺出。
“吼……”四条雪蓝的飞龙在如墨的乌云下蓝光灿灿,吞天怒吼,剑气如虹的庞大身躯一阵蜿蜒甩动,轰然分成两对,分别射向金太和白启。
光一条两人都没那么容易搞定,一人多出两条来对付,再打下去简直是找死。金太没想到误判了,怒喝了声:“走!”气撼山河的一棒打退纠缠的飞龙,一个瞬移脱离战圈,化作流光急速远去,白启同样迅速脱身远遁。
六条飞龙虽然强悍,但是少了飞剑的灵巧,太过累赘,没追上两人便立刻返了回来,围绕在忘情周身飞舞。
众人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白启和金太联手竟然被忘情给赶跑了,如此颠覆性的事情让大家有些接受不了。仙宫众人皆是一脸惶恐,没想到仙帝竟然扔下他们跑了,聂小倩闪身到了跃千愁和青娘身边,急声道:“快跟娘走!”
“树倒猢狲散,金太都跑了,我们还能去哪?”青娘自嘲的冷笑道。目光一转,发现周边一道道叵测的眼神正不怀好意的看着她们,幸好金太和白启还活着,没看到事情最终的结局,暂时还没人敢对她们怎么样。
最重要的是,此时忘情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毕长春,根本就没有理会她们这些仙宫余孽。天地一片黑沉,乌云中不断有雷霆霍霍……
“去冥界,冥界高手如云,是冥皇的领地,我们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聂小倩警惕着四周低声着急道。
青娘蹙了蹙眉,收了手上的金光伞,还给跃千愁道:“你手上有仙宫的金光伞,加上你和绝情宫有仇,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跟我们一起去冥界吧!”
跃千愁捏着金光伞看向了毕长春,微微摇头道:“事情没有到最后,我还想看看结局如何。”
“现在不走,等到分出了胜负,你想走也走不了了。”青娘提醒道。
“他不走就算了。”聂小倩直接将青娘给拽走了,正逢大变之时,她也管不了跃千愁的死活了。拉着青娘闪到姬舞身边,聂小倩微微拱手道:“仙后,请速同我等赶去冥界和仙帝会合。”
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摆脱了金太的魔爪,姬舞焉主动送上门去遭受蹂躏,当即冷喝道:“他都扔下我跑了,我还有必要再贴上去吗?”
聂小倩顿了顿,她自然知道姬舞压根就不想嫁给仙帝,有此机会肯定不会跟自己走了,此时此刻也无法用强,只能留下一声“仙后保重!”,拽上青娘吆喝上六大统领,迅速远去。
果真如青娘所说的那样,树倒猢狲散,仙宫的那些门徒见当家的死得死跑得跑,修为高些的能跟上逃跑的步伐的也跟着跑了,修为底的立马哄然四散各自逃命去了,偌大的仙宫在瞬间瓦解了。
然而奇怪的是,六大统领中的外务统领乌雄却并未随聂小倩等人离开,反而闪身到忘情的右上方,沉声道:“大哥冥界那边获悉你要在金太大婚典礼上破釜沉舟,便立刻提前做了准备,一但接到金太战败的消息,便要攻打冥皇宫,没想到白启也在这里,和金太一起败在了你的手上。如此正好,我们更不用怕他们联手,有你一人便可对付他们两个,大哥你现在应该立马赶往冥界,助父亲和姑姑一臂之力!”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话里透露出来的东西太过惊人了,乌雄竟然叫忘情大哥,他们俩的父亲和姑姑到底是谁,竟然要攻打冥皇宫?难道乌雄和忘情是俩兄弟?难道早就有人在积蓄力量准备掀翻金太和白启?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让开!”忘情喝了一声,盯着微微有些吃惊的毕长春一字一句道:“毕兄忘情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加不加入我绝情宫?”周身飞舞的飞龙气势越发凶悍起来。
乌雄眉头皱了一下,依言迅速闪开,到一旁安抚自己那些惊魂未定的亲信手下,并吩咐他们到极乐仙境各个山头去收敛仙宫遗留的财富。其间有多少人听了眼馋,奈何大家大多都是迥然一身而来,何况现在也没人敢和这不知真假的两兄弟抢夺仙宫遗留的财富。
“老夫不是趋炎附势之人。”毕长春缓缓浮空而起,断然拒绝道:“老夫倒要看看你这拔剑式第七式威力到底有多大。”
此话一出,众人忍不住唏嘘,都感觉这毕长春有些不识相。跃千愁闻言更是差点晕倒……老家伙真的是疯了,你连人家第六式都扛不住,还想扛人家第七式,没见白启和金太都被吓跑了吗?
“毕兄你这是自绝生路!”忘情淡淡说道。
“那也未必!”身在空中的毕长春抑扬顿挫道:“你第六式胜在‘纯’和‘一’上,爆发速度之快凭老夫目前的参悟还来不及化解那一剑的威力,你若现在能再施展出第六式,老夫只能落荒而逃。至于这第七式,威力固然比第六式还强上数倍,可惜杂了些,凭老夫对力量的参悟,也不见得能把老夫给如何!”
“既然无法让你回心转意,那留你还有何用!”忘情周身飞舞的六条雪蓝巨龙立刻齐齐震天咆哮……
“啪!”双掌一拍,毕长春身在空中闭眼合十,嘴唇启动青袍猎猎飘荡,铿锵之音在天地间缓缓流淌:“不顾苍生,不问鬼神,不沾因果。闭目,遮耳,枯心,只求一身伏龙技……”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谁胜谁负
语气里的漫漫萧瑟之意中,透着对无尽苦修的执着追寻,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寥寥两句话里的意境,让众人皆是心神微微一怔,回顾感慨这一生的修行之路……
伴随着话语流淌的是,四方云动,上空的滚滚乌云急促翻涌,雷霆阵阵此起彼伏,八方气势皆纷纷涌而来,朝浮空而立的毕长春凝聚,一派浩荡的天地法相,仿佛要助他一臂之力。
“好一个闭目,遮耳,枯心,只求一身伏龙技,倒要看看毕兄如何降伏忘情的‘六龙雪蓝’剑。”忘情一声清哼,蓝袍大袖挥舞,并两指驱剑诀刺向毕长春,刹那天地色变。
六龙咆哮震天高吼,甩动着剑气如虹的雪蓝色庞大身躯撞开空气,齐齐射向闭眼合十的毕长春。滚滚而强劲的气浪当即逼得围观之人再次远退,不敢靠近……
毕长春两眼霍然睁开,合十的双掌一松,两只青袍大袖一甩,整个人“咻!”的一声,冲天而起,带着一道流光直射苍穹,瞬间冲进了雷霆阵阵的翻涌乌云中。乌云被撞开的那一刹那,能见到其间纵横闪耀如结网的无数霹雳……
六条如梦如幻闪耀着雪蓝色光芒的飞龙齐齐转向追去,只见六龙合围腾空,气势煞是惊人。
“咣……”的一声巨响,空中的乌云都被陡然迸发的霹雳给渲染成了大片的青光,千百道霹雳齐齐降下,“轰!”的一声集中劈在那六条飞龙的脑袋上,打得六条飞龙追向苍穹的庞大身躯一僵。
众人皆吸了口凉气,能感觉到空气中散播游走到处充斥的电流,浑身的汗毛不经压制便会直直竖起。下方忘情的目光骤然一凝,他能感觉到这次降下的霹雳明显比之前轰击仙宫的霹雳威力强大许多,不禁自问,难道这老东西之前一直在藏拙?
跃千愁则看得暗暗咋舌,发现凭老家伙的修为驾驭起雷电来明显强过自己太多,想起以前人间流传老家伙能将雷霆万钧信守擒来当倚天长剑的传说时,还以为是别人慑于老家伙的淫威而过誉的溢美之词,如今看来,这才是真正驾驭雷电的高手啊正准备好好观摩下高手驾驭雷电的技巧时,陡然有几人闪了过来,猛一看,姬舞搀着鳄仙君,带着露妍清到了自己身边。
跃千愁情不自禁的朝自己身上的仙帝款金袍看了一眼,再瞄了眼姬舞身上的金袍,发现两人站在一起未免也太惹眼了些。姬舞发现他的举动后,也来回在自己和他的身上看了下,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脑中突然蹦出些许非分之想来……难道这真是缘分?
鳄雪君和露妍清也发现两人身上的服饰太登对了,不由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乌云中陡然投出一张巨大的电网来,瞬间将六条稍稍在空中一僵的飞龙给一网打尽了,同时牢牢收拢在了电网内,电网上连通着乌云中垂下的千百道电流,显然是在维持着电网对飞龙的强大束缚力。
众人被空中出现的这一幕给惊住了,未免有些太过蔚为壮观了,难道忘情的拔剑式第七式就这样被破掉了?
六条飞龙在巨大电网中剧烈挣扎起来,乌云中垂下的千百道电流随之变粗,整张巨大的电网亦渐渐变得厚实起来,貌似就是想困死六条飞龙。
“想不到你这剑中已然有了剑灵,怪不得能聚积出如此强大的剑意,长你拔剑式的威风。待老夫借雷霆之威,灭了剑中真灵,看看忘情掌门的拔剑式威力还能有几何!”空中传来一声盖过雷霆的铿锵冷哼,离火宫掌门火钧顿时有些紧张的看向忘情。
空中,毕长春破开乌云而出,浑身覆盖着青白闪耀的电流,乌云中垂下千丝万缕的雷电连接在他后背,手中更是持着一把由强悍电流汇集而成的数十米长的巨剑,直接朝下方电网中困住的六条飞龙射去,大有挟倚天长剑去屠龙的味道。
仰天观看的众人齐齐吸了口凉气,心中皆是一片震惊,这毕长春未免也太夸张了些,竟然直接借来霹雳当剑屠龙,原来打斗还可以这样来的忘情自然不会坐视毕长春灭他剑中真灵,蓝袍大袖挥舞,新融会贯通的剑诀迅速引动起来。六条被困的飞龙突然发力向四周冲去,整张电网迅速膨胀变大。
牵引着雷电扑下来的毕长春手中长剑一挥,空中又是千百道霹雳“咣!”的齐齐劈在六条困龙的身上,六龙一震,立刻又再次被电网给收拢。
已经冲到电网上空的毕长春,一身青袍附电,犹如天神一般的怒举手中倚天长剑,瞄准了一条就要毫不留情的下杀手。
“哼!”忘情的冷哼声中带着怒意,蓝袍大袖中掐着剑诀一收,六条飞龙立刻现出原形,六把雪蓝色的长剑迸发出流光,嗖嗖全部从电网的空格中瞬间溜了出来,闪回绕着忘情急速盘旋飞舞,“当当!”的六声脆响,六剑合一,那把雪蓝色的巨剑再次插在了忘情的身前。
忘情整个人的气势突然收敛凝聚,提着倚天长剑而来的毕长春微微一怔,感觉这股气势内敛的味道有点像是之前第六式拔剑式的味道,稍一琢磨便想起已经过了三个时辰,立马明白了原由。
漫天雷电霹雳顿消,毕长春身化流光霍然窜入漫天乌云中消失,一道越渐越远的声音遥遥传来:“忘情并非没有办法打败你,但老夫想要的是直面破解你的第六式拔剑式,否则会在老夫的修行之道上留下一道桎梏难破,今日暂别,来日再会!”
随着话音的消逝,空中凝聚的漫天乌云也在渐渐消散,西阳已坠,此时已是一片繁星闪耀的夜空。四周翻涌的肃杀之气也已消失,忘情并未对毕长春的话进行反驳,而是盯着眼前的‘六龙雪蓝’剑凝视许久。
他心中明白,论修为自己略高于毕长春,却远不如金太和白启,之所以能吓退两人,凭的就是这把神剑助威的拔剑式。然而打斗中修为的高低并不能决定一切,关键是自己的手段能不能克制对方,自己的拔剑式虽能克制金太和白启,但凭毕长春层出不穷的手段,也许真的如对方所说,并非没有办法打败自己……
各派掌门皆无语的看着忘情,虽然一场大战,整个仙宫也被毁了,但到底是谁胜谁负谁也说不清除,表面上看起来是忘情赢了,可他真的是最终赢家吗?
毕长春遁走前留下的一番话说是能打败忘情,凭那人孤傲的性格想必不会说什么大话,而且其展现的手段也的确很有说服力。同时金太和白启都没有死,不过是逃走了而已,凭冥皇在冥界的势力,还有两人高深的修为,两人完全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除非真的如之前乌雄所说的那样,他们那不知真假的父亲和姑姑能打下冥皇宫来,那就意味着冥皇白启在冥界的势力已经彻底溃败了。那时白启和金太失去了手中的庞大势力,这里又有忘情能压制他们两个,才是真正分出胜负的时候……
各派掌门纠结了,若是忘情对他们发号施令,大家要不要听?不听的话,忘情想必也不会手软,听了吧万一事后金太又重新在仙界得势怎么办?
远处的跃千愁那叫一个怨呐没想到最后会杀出忘情这匹黑马来,自己和绝情宫的交情太好了,绝情宫得势肯定不会忘记自己的,还有那个乌雄不好好善待自己才怪了。
最让跃千愁无语的还是毕长春,他本指望毕长春能大发神威宰了忘情,谁知老家伙太有个性了,说有办法打赢忘情居然还半路甩手不干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叫个什么事啊关键是让他接下来怎么办呐一番踌躇后,跃千愁脸上闪过一丝心痛的坚决神情,目光无意中落在了露妍清身上,终究还是不忍看着她跟着姬舞她们受苦,毕竟是自己从人间带来的人,遂皱眉低声道:“你是不是该跟我回去了?”
露妍清看了姬舞和鳄雪君一眼,知道她们接下来的日子也不好过,若再跟着她们反而会成了她们的累赘,于是默默对跃千愁点了点头,算是答应跟他回去了。
跃千愁一把拽上她的手,就要趁着忘情他们现在还无心关注自己的时候找个山脚旮旯瞬移离开,谁知这只手刚拽上露妍清,鳄雪君却伸手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老妖怪你干什么?别闹了,大家赶快各奔东西逃命去吧!”跃千愁回头看着他诧异道。
鳄雪君却是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不放,沉声道:“你觉得凭我和姬舞妹子两个还能逃走吗?”
“所以说啊趁现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咱们赶快溜,能溜多远算多远,大家各安天命,快放手!”跃千愁压着嗓门甩了甩手道。
姬舞也有些不解的看着鳄雪君,都这个时候了还缠着跃千愁干什么,谁知鳄雪君却面目狰狞道:“跃千愁凭姬舞妹子的修为都没把握逃离,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带着露姑娘逃走?你这奸人,前番说什么无法带我们离开的话定是谎话,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今我只问你一句,你带不带我们两个一起走?”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大转移
“就我这点微末修为,连给仙后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哪有带你们两个一起走的能耐?”跃千愁露出一脸苦笑,貌似抬举了我的样子。
姬舞听了鳄雪君的话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跃千愁,可听到对方如此一说,她也是个要脸的人,还没做过死乞白赖的事情,当即俏脸一寒道:“鳄大哥我们自己想办法走,用不着求别人。”
跃千愁闻言连连点头的甩了甩手,鳄雪君却拽紧了不依不饶道:“跃千愁你不带上我们一起走,大家都别想走。”说着威胁性的看了看忘情他们那边,大有随时会喊人来抓贼的味道。
“老妖怪你现在连上个天都是靠女人扶上来的,还敢威胁我,活得不耐烦了?”跃千愁挑眉看向忘情那边冷笑道:“你尽管喊,看是我倒霉还是你们两个倒霉,我保证你们两个比我先死。”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才不怕这种威胁。以前是顾忌仙宫,现在仙帝跑路了,仙宫也垮了,自己本就和绝情宫有仇,就算低头认错,绝情宫也不会放过自己,哪还需要再装什么孙子。
“鳄大哥我们走。”姬舞一脸阴霾道,不愿受这小人的气。
“我是个废人,我死了没关系,但是妹子你……”鳄雪君话到一半,霍然盯向跃千愁厉声道:“此人在人间的时候早就坏了妹子你的清誉,趁你受伤昏迷的时候,曾经对妹子你手脚不干净过,焉能让他占了便宜后轻易溜走!”
此话一出,几人同时惊住,露妍清小心翼翼的偷看向跃千愁,貌似想看出真假来,姬舞则如遭雷击的僵住了,浑身有些颤栗的看向跃千愁咬牙切齿道:“你对我做过什么?”
“我……”跃千愁凝噎无语的抽了抽,没想到鳄雪君会突然搬出这事来,对方可是保证过不把这事说出来的,虽然知道保证这玩意儿是最不可靠的,但一直认为鳄雪君会顾及姬舞的名声,定是会把这事烂在肚子里,谁知……小人呐其实鳄雪君也不想这样做,但是局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姬舞再看重清誉,自己也不能跟着她冲动,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如今仙冥两界都没有了两人的立足之地,最后一丝希望只能寄托在这神出鬼没的小子身上了。
总之一句话,对鳄雪君来说,自己已经欠姬舞的太多,事到如今无论如何也要先保住姬舞的性命再说,凭他和跃千愁呆了一断时间的了解,这小子基本上是坏透了,唯一好拿捏他的地方恐怕还是女人他没有赌错,那谁比谁横的家伙当场被捏住了七寸,一下就服软了。只见跃千愁看着姬舞一脸讪笑道:“你别听老妖怪乱说,我哪敢对你做什么,你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知道吗?那个……这里现在太危险,不是讨论这些题外话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老妖怪,借着夜色掩护,快跟我走!”
姬舞本还嘀咕着自己的身体应该没被男人那个过,谁却见跃千愁的态度前后反差这么大,心中一下就凉了半截,鳄雪君却是大喜,一把拽上发呆的她,一只手抓紧了跃千愁,几人朝下方的山林石坳间窜去……
但是几人一动,立刻吸引了他人的注意,当即听到有人冷哼道:“几位还想跑么?跃千愁我们的帐应该好好算算了。”
乌雄率领几人迅速追了过去,结果一群人撒开了网到处搜索也没发现人影。那边的忘情已是收了六龙雪蓝剑,急速掠向繁星遍布的夜空深处,看去向应该是冥界方向。各派掌门相互看了一眼,知道真正分出胜负的关键一战恐怕还在冥界了,随后都散了伙迅速赶回各自的门派去做安排。
以往的极乐仙境,哪怕是在晚上,那也是五光十色的霓虹闪耀,日日都是不夜天,如今却是漆黑一片,果真是树倒猢狲散。繁星下,残破颓废的仙宫发出暗黄的光泽,没有了金碧辉煌的灿烂,四处皆是乌雄的手下在整个极乐仙境搜刮仙宫遗留财物的身影,不知道此地还能不能重现往日的辉煌……
神墟境英雄大军的地下基地内,鳄雪君和露妍清环顾四周,不明白跃千愁把他们带到了什么地方,姬舞的神情却是有些呆滞。跃千愁和赶来的张鹏快速交代了几句后,反身朝几人摊摊手道:“好了你们暂时安全了,仙冥两界的人短期内应该没办法到这里来,切记不要乱跑,否则遇到了麻烦可别怪我。”
“我就知道你小子留了后手。”鳄雪君啧啧有声,整个人貌似都放松了下来,看着四周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神墟境这附近一带的人都是我的人,你们一切听出他们的安排,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处理。”跃千愁对张鹏指了指几人道:“他们就交给你安置了。”
张鹏刚领命,一旁的姬舞忽然发出无比尖锐的惊叫声刺得几人的耳膜发痛,陡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揪住了跃千愁的胸口,厉声道:“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张鹏弱弱的看了自己师傅一眼,露妍清看向跃千愁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鳄雪君则显得有些怪不好意思,跃千愁掰着她的手尴尬笑道:“我真的没对你做什么,只不过是在你昏迷的时候为了救你而抱过你而已,其它的什么真没做。快放手我还要赶时间去救人,否则来不及了。”
“啪!”的一声响起,姬舞忽然给了跃千愁一巴掌,耳光无比响亮,在场的人全部惊呆了。只见姬舞貌似癫狂的揪住他嘶声道:“我不信!”
“啪啪!”两声,跃千愁怒了,立马左右开弓还以颜色,狠狠的抽了两巴掌,姬舞踉跄的捂着脸退开了。只见跃千愁戳指怒声道:“臭三八你现在是落难的草鸡,还以为是仙宫的那只金凤凰啊实话告诉你吧老子摸过你屁股,你身上不管哪个地方都给老子摸遍了,老子早就和你上过床了,你脱光了也不过就那两块肉而已,还当自己是宝啊要不是看在和你上过床的份上,你现在还困在天地乾坤大阵里面等死,王八蛋敢打老子脸,贱人!”
跃千愁一顿歹毒话狂飙,没时间和她回忆想当年的事情,扔下目瞪口呆的几人消失在原地……
迷幻仙城天下商业协会,跃千愁直接出现在一楼的大厅内,沉着脸对堂内人挥手道:“所有人立刻在大会议室内集合,快快快!”连道三声快,自己化作流光迅速顺着楼梯朝楼上飞去,层层放开嗓子喊着让众人快集合。
所有人赶紧将能带走的东西收拾了起来,因为跃千愁临去仙宫之前就专门召集大家布置过,一但发生意外就要集体转移,算是早就做了准备,如今看到他这么着急,显然是真的发生意外了,整栋楼里面立刻气氛紧张了起来。
二十二楼,跃千愁迅速敲开几个女人的门,让大家速去楼下的大会议室集合,几女先是惊诧于他如此华丽的衣着,接着快速收拾能带走的东西。韦春秋迅速窜来,也是看着他身上的金袍愣了愣,随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绝情宫掌门忘情发飙,打败了金太和白启,仙界马上就要变天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什么?忘情打败了金太和白启?”韦春秋大惊道:“忘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大明轮他怎么样?”
“大明轮没事,已经跟随金太和白启逃往冥界了,你速叫上云前辈到下面的大会议室集合。”跃千愁说话间已经窜到了白素贞修炼的那间房间门口,直接推开了房门,只见盘膝而坐的白素贞一双美眸缓缓睁开,看到是他,同样忍不住多看了他身上的金袍两眼,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道:“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跃千愁着急的脚步立刻放慢,轻轻走到她跟前,伸手道:“出了点麻烦,这里不好再呆下去了,具体的以后详说,我带你换个地方继续修炼。”
白素贞点了点头,没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她相信他该告诉自己的事情就一定会告诉自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站了起来,两人握着手向外面走去。刚好撞上了从天台下来的韦春秋和云鹏,跃千愁道了声“快走!”,四人迅速向楼下窜去。
大会议室内,在四人到来之前众人就已经到齐了,不过众人都是头次见到白素贞,见衣着华丽的跃千愁当众和她手拉着手,其他人都觉得有些好奇,而几女的脸色则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现在也不是过多解释什么的时候,跃千愁大手一挥,所有人齐齐消失出现在乌托邦模仿东极圣土冥界地宫的地下空间,随即眼前一花,场景再次变幻,已然到了神墟境的地下基地。
韦春秋和云鹏都是头次经历这样匪夷所思的瞬移,不由面面相觑。跃千愁却是朝不远处的露妍清挥了挥手道:“你把仙宫发生的巨变和大家讲一下吧免得大家一头雾水……”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绿儿的爷爷
诸国领主和露妍清都是老熟人也不客气,团团围了过去问怎么回事,奈何露妍清实在不是个讲个故事的高手,好生生的一个题材被她讲得像块木头,但如此惊变依然让大家惊嘘声连连。
尤其是听到毕长春的壮举后,一个个既激动又感慨,多少也有些骄傲的成分在其中,皆感叹那个曾经威慑人间的第一高手到了仙界依然是风采不减当年,当年是傲视人间,如今却是傲视三界,大家和毕长春之间的距离不见缩短,反而是越拉越远了。
众人中最为之惆怅的还要数弄竹了,弄竹怀念的神情中显得有些失落,他虽然是毕长春的好友,但是真的再也赶不上毕长春的趟了,两人还能像以前在顺天岛那样坐着闲聊打发时间么?……弄竹苦笑着摇了摇头。
云鹏和韦春秋连同几个女人也同样在侧耳倾听露妍清的讲诉,跃千愁却是和张鹏不断商议着对这些人的安排,尤其是白素贞的修炼之地更是重中之重。
那边在跃千愁离开后差点将整个地下基地给掀翻的姬舞,总算被鳄雪君给劝服了下来,从鳄雪君嘴里获悉了当年的真相后,又想起自己还没有破身,才相信了跃千愁之前说的是气话。不过得知跃千愁打过自己的屁股后,又羞又恼的在那咬牙切齿,但是总算没有当众发飙……
然而当其他人获悉那位身穿金色凤袍的女人是仙帝金太逃跑时丢下的老婆后,再看看跃千愁一身的龙袍,大家怎么看都有种是跃千愁拐了金太老婆的感觉。
商议完事情后的跃千愁环顾众人突然发现少了什么似的,想起来后走到几个女人身边问道:“绿儿那丫头呢?”几个女人齐齐看了眼韦春秋道:“她爷爷把她给带走了!”
带走就带走了,你们看他干什么?跃千愁正摸着下巴暗自嘀咕着,换了新环境又有得玩的紫衣,兴奋的凑了个嘴巴过来打小报告道:“绿儿她爷爷认识韦蝠王呢韦蝠王好像还挺怕绿儿她爷爷的,被骂得连头都不敢抬呢!”
那边的韦春秋当即脸一黑道:“多嘴的丫头,说什么呢?”紫衣吐了吐鲜红的舌头闭嘴了。
还有这样的事?跃千愁一脸腻味的走到韦春秋身边,狐疑道:“韦蝠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韦春秋先是摇了摇头不想说,可看到白素贞和云鹏都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时,当即苦笑道:“这事不宜让太多的人知道,就我们四个,找个僻静的地方慢慢说吧!”
“没问题跟我来。”跃千愁领了几人朝地下基地的通道深处走去,东拐西拐的随便找了个僻静无人的房间,待都进来后,还布下了隔音结界。
房间里,韦春秋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溜了一遍,一阵犹豫后方缓缓说道:“其实绿儿的爷爷就是告诉我正、夜、冥往事的那位长者。”
“是他?那在迷幻仙城卖小吃的糟老头子竟然是你说的那位神秘长者?”跃千愁惊诧一声,和云鹏相视一眼,白素贞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喜静,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那种女人。
“他在迷幻仙城卖过小吃?”韦春秋一怔,随即有些懊恼自责道:“是了应该是改头换面出来游历的,他闯到天下商业协会找绿儿的时候我就没认出他来,直到他警告我,让我告诫你以后不许再接近绿儿,我才认出了是他来。原来他早就到过迷幻仙城,可我却没有去拜谒他,实在是罪过!”
“警告我?妈的!明明是他孙女缠着我的好不好。”跃千愁冷笑几声,话锋随即一转道:“我说韦蝠王,这老头到底是何方神圣,我看你好像挺把他当一回事的嘛难道他很厉害?”
“连魔神见到他都要恭恭敬敬的尊一声前辈,你说他厉害不厉害?”韦蝠王目光转到白素贞身上,神情凝重道:“我和素贞之所以能有机缘修炼太叔正遗留下来的万妖心经,正是当年无意中遇见他后,是他觉得我和他有缘,便指点了太叔正的潜修之地与我,我这才找到了太叔正遗留的万妖心经。”
“万妖心经?”云鹏怔了怔,一双白眉皱了皱道:“如此说来,你当年是因为获得了万妖心经才躲起来潜修的?”语气显得有那么些不太高兴。
“嘿嘿你不要误会,不是有意瞒你,实在是木前辈当时交代过,万妖心经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也知道这东西事关重大,自然就……”说到这里,韦春秋有些咬牙切齿的指向跃千愁道:“要不是遇见这杀千刀的,我也不用违背当初对木前辈的承诺。”
跃千愁也不在意他的话,反而吸了口凉气道:“连魔神都恭恭敬敬的人物,那他的修为岂不是比魔神还高?想不到仙界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不知道到哪里可以找到他,如此人物有机会我一定要去拜见拜见。”
韦春秋沉吟道:“修为会不会高过魔神,那倒不一定,不过论资格和阅历肯定比魔神强。他一向与世无争,你没听说过他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事实上知晓他存在的人并不多。至于你想拜见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我当年也是无意中闯进了他的领地才见到了他,等到后来我想再次从前次进去的地方进去拜谒他时,却发现无路可寻了,也许是我记错了地方……”
“照你这样说,他居住的地方很有可能是另一界,你是无意中闯进了通道,后来通道关闭了,你自然就找不到再进去的路了。”跃千愁凭着现有的经验,很肯定的下了结论,遂又问道:“你头次进去的地方在什么位置?那个地方的通道应该还会有打开的时候,有机会我要去看看。”
韦春秋回忆了一番,有些犹豫的说道:“是不是另一个世界我也不敢肯定,因为闯进去的时候没有感受到两界通道的那种过渡情形。当年我到木仙州的古老森林里寻找东西,结果和林子里的树妖精怪发生了冲突,当时抵不过树妖精怪的人多势众,被追得到处跑,无意中闯进了另一片天地,就这样机缘巧合下见到了木前辈。那个地方叫做‘木刹海’,到处是各种生机盎然的植被,实在是个让人心旷神怡的地方,隐居最合适不过了。”
十三大仙州之一的木仙州,还有那片古老森林,跃千愁琢磨着微微点头,他也曾听说过。貌似仙宫一直管制着那一带,一般不会让人去打扰,说是和里面的树妖精怪互不侵犯,早就有人觉得不像是金太的作风,奈何各派大多与那里没什么利益瓜葛,所以也没谁太过在意。如今看来倒像是因为那里藏着什么玄机,跃千愁不禁怀疑金太是不是也认识那个神秘的木前辈……
“木刹海?”跃千愁轻轻嘀咕一声道:“韦蝠王,你说那什么木前辈有没有可能是修炼多年的树妖精怪之类的?否则怎么会连住的地方和姓名里都带有木?而且还有那环境,只怕不是巧合!”
韦春秋当即鄙夷道:“照你这么个说法,那金太还姓金,又住在一座大金殿里呢他岂不成了什么金妖?木前辈肯定不是草木妖精之类的,倒像是修炼了什么木系的法诀。”
“金太?”跃千愁一声惊呼,他刚怀疑金太是不是和那木前辈认识,韦春秋便提到了金太,被韦春秋这么一说,他顿时由这两者之间联想到了些什么,结合前因后果脑中迅速转了几圈,有些惊疑不定道:“难道那木前辈是木灵?”
“木灵?什么意思?”韦春秋愕然问道,云鹏和白素贞也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这个一下两下也说不清楚,我只是猜测罢了……”跃千愁摆了摆手,在那目光闪烁不定起来。
几人等了一会儿后,仍未见他回过神来,云鹏突然插嘴问道:“冥界既然有人敢进攻冥皇宫,想必是有所依仗,大明轮跟着金太和白启去冥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呃……”跃千愁微微抬头,这话还真不好说,恐怕危险还挺大的,金太白启那个级别的高手打斗,凭大明轮的修为貌似很难挡住。
韦春秋闻言亦是一惊,盯着跃千愁有些着急道:“大明轮现在还跟着金太干什么?金太那人不是个好东西,从这次的仙宫事情就能看出,那家伙根本就不把手下人当人看,随时能让手下去挡灾送死。不行,不能让他再跟着金太了,跃千愁你现在就送我们两个出去,我们要去冥界找他。”
云鹏也重重的“嗯!”了声,表示赞同。
听两人这样一说,跃千愁心中也有些自责了,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大明轮头上去,否则暗中传音让他留下跟自己走就是了。他估摸着大明轮也是见局势还未明朗,还想跟着金太看看,可一但大明轮发现局势不对,那就说明金太和白启的势力都彻底垮台了,到时候大明轮能不能脱离金太他们另说,就算脱身了,他身为金太的六大统领之一,绝情宫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仙冥两界必定要到处派人追杀大明轮……
想到大明轮多次尽力帮过自己,凭这份情义就不能不管,否则就失了自己做人的根本,就这么一点点良心了,不能丢跃千愁脸色一凝道:“这事交给我了,哪怕它冥界打翻了天、乱成了一锅粥,我跃千愁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想办法把他带回来!”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就是不信
“你一个人……”云鹏有些迟疑,不是他不相信跃千愁的决心,而是跃千愁的修为太让人担心了,能在那种乱局中把大明轮给带回来吗?
韦春秋的话就直接多了,直言不讳道:“就你那点修为行不行?还是带上我们两个一起去吧!”
“我先去探探情况吧如果需要你们两个我会立马招你们出去帮忙,事情就这么定了。”跃千愁独断专行的挥挥手道:“张鹏是我的弟子,是可信之人,这里由他做主,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帮忙,我这就去趟冥界。”
也不容两人再说什么,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任他韦春秋跺脚骂娘也听不见了……
迷幻仙城天下商业协会的山脚下,跃千愁出现在山脚下的山谷间,四周不乏断石残梁,更有砸得东倒西歪狼藉一片的树木。抬头看向山顶,那栋在迷幻仙城风光一时的天下商业协会大楼已经倒塌,此时山顶上还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剩下的残垣断壁,天下商业协会被人给毁了谁干的?跃千愁虽满腔愤怒,却已经不需要再问是谁干的,除了绝情宫还能有谁?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尽管如此,他的脸色依然有些不好看,好不容易在仙界打下的基业就这样毁了,曾经占下这座山头时的意气风已是发荡然无存,心情自然好不了。
脚边溪流潺潺,溪水中躺着一颗有些变形的银球,这也是他瞬移而来没有出现在天下商业协会的房间内,而出现在这小溪边的原因。跃千愁随手一招,银球落在了他的手中,看了两眼用力握在了掌心,远处还有剧烈打斗的声音,手中变形的银球扔回了小溪中,人已消失。
等他再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已经换了身装束,脸上又带上了牛有德的面具。闪身朝着打斗的方向飞去……
商业协会联盟那个方向有不少人浮于空中看热闹,跃千愁混入人群,只见下方商业协会联盟的屋宇已经坍塌,一群人正围攻一些金袍人,为首的正是绝情宫的人,和自己打过一次照面的绝情宫长老方业正纵横其间大开杀戒,厮杀声激烈非常。
“这位朋友这是怎么回事?”跃千愁朝身边的一人拱手问道。
被问的人修为比较低微,也就小仙初期。回头看了跃千愁一眼,见看不穿他的修为,神情立刻放谦和了不少,靠近了些指了指下面传音道:“你应该是刚到迷幻仙城还没得到消息吧听说绝情宫掌门忘情亲自出山,在仙帝金太的大婚庆典上大杀四方,连仙帝和冥皇连手都败在他的手上,两位仙冥至尊已经落荒而逃了,整个仙宫已经垮了。这不,绝情宫的供奉方业立马纠集了一些门派围剿仙宫余孽,可怜我们都知道了消息,这些仙宫派来驻扎在商业协会联盟的人还没得到任何通知,还在这里殊死抵抗,真是可悲啊!”
跃千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回头看了眼远处还冒着浓烟的山头,那人顺着他看的方向看了眼,朝那里抬了抬下巴道:“那里是曾经风光一时的天下商业协会,其掌门跃千愁本就和绝情宫结下了仇,这次听说更是在金太的大婚庆典上阿谀奉承拍马献曲,这下好了吧绝情宫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们,不过这天下商业协会的人消息还真灵通,等绝情宫的人一赶到,早就人去楼空了,所有人都提前跑了,啧啧跑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实在让人佩服……”
跃千愁看了眼这喋喋不休的家伙,不待对方说完,已是闪身朝着绝情宫分舵飞去,那人一愣,还颇有些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吧……
绝情宫分舵外面的一些守门弟子突然见到一人落下,立刻警惕的挡住了来人,厉声喝道:“来者何人?”
跃千愁扫了这十几人一眼,淡然道:“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买。”
那些弟子满面狐疑的相视一眼,现在大家看热闹都还来不及,突然跑来这么一个人买东西,未免显得有些突兀,当中一人推掌道:“抱歉了绝情宫今天不做任何买卖。”
“那真是可惜了……吸星大法!”跃千愁一声冷喝,挥掌迎着众人拍去,十几道如匹的白雾吸入他袖子里,周身又立刻冒出上百把紫火飞剑绞杀而出。
一堆干尸碎块散落一地,跃千愁已经协同飞剑一起闯进了绝情宫分舵。里面顿时闪出不少人怒喝道:“什么人!”却见一群密密麻麻的紫色飞剑冲了进来就是一顿铺天盖地胡乱绞杀,惊斥怒喝声响起时不乏惨叫……
“轰…”整个绝情宫分舵大面积轰然倒塌,随即又有冲天紫焰燃烧,立刻惊得远处的人纷纷看来。
“有人袭击绝情宫分舵……”
“那紫色火焰是……”
一时间惊哗声四起,绝情宫供奉方业脱离了战斗闪到了空中,嗖的朝分舵飞去,刚到便见那紫色火焰骤然消失,眼前的整个绝情宫分舵全部化成了灰烬……
乌托邦内,发泄了一下心中怒火的跃千愁总算舒服了些,漂浮在空中闭眼搜寻扔在冥界里的银球,准备去冥界。谁知却发现有十几颗银球正在迅速朝仙冥两界的通道方向移动……
“师傅还在仙界?”跃千愁睁开眼睛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从极乐仙境到冥界怎么说也有那么远的距离,老家伙的修为虽高,但也不可能一晃就到,而自己虽然回来处理了不少事情,实则仗着乌托邦之便并没有花太长时间。
遂又闭上眼睛再次感应了一下,发现老家伙已经快到仙冥两界通道了,恰好在仙界通往冥界的入口不远处自己曾留下过一颗银球定位,他当即消失在空中赶去拦截……
然而毕长春的飞行速度太快了,跃千愁一出现在入口外的山谷间,便见一道流光唰的窜进了入口里面,当即高喊了一声“师傅!”,谁知却没回应。
他当即朝入口处飞去,结果发现门口的守卫一个都不见了,估计要么是被人给宰了,要么就是跑了。可这不是他操心的,等他窜到洞里面那团旋转的乌光前,发现早就没了毕长春的人影,摇头苦笑了笑,自己也闪进了乌光里。
一踏入冥界境内,顿时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只见到处是残肢断腿的尸体,巨大的深坑到处都是,那块铭文古碑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这里显然曾发生过一场大战。
“不知道冥皇宫在哪个位置?”跃千愁摸着下巴一阵嘀咕后,遂往四周到处溜了一圈,却发现四周一个活人都看不到,想找个问路的都困难。
就在他刚闪回到通道口时,洞里一阵轻响,跃千愁霍然回头看去,只见旋转的乌光中唰唰蹦出一群人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以聂小倩为首逃离仙宫的七人,大明轮亦在其中。
他们怎么现在才……跃千愁暗骂了自己一声猪脑子,这七人虽然是在老家伙前面就逃走了,可是在速度上不见得能快过老家伙,被老家伙超过也不足为奇。
聂小倩等七人一出来也被眼前的场景给吓了一跳,遍地的尸体却独独站了个活人在眼前,而且还看不穿修为,闹得一阵警惕,还以为是跃千愁一个人杀了这么多人。聂小倩沉声道:“尊驾是何人?”
跃千愁瞥了她一眼,没理她,反而对着大明轮抱拳道:“敢问阁下可是大明轮?”
几人闻言齐齐看向大明轮,大明轮则是满头雾水的抱拳回礼道:“正是在下,不知尊驾有何指教?”
“找的就是你。”跃千愁哈哈大笑道:“我乃是韦春秋的好友牛有德,韦春秋获悉仙宫惊变,而你又朝这里来了,怕你有失,特传讯给我,让我前来找你,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几人面面相觑,大明轮目光闪烁道:“牛有德?我怎么从来没听韦春秋提起过你?”他又不是傻子,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何况还是在这非常时期。
跃千愁一阵无语,只好暗中传音道:“是我跃千愁我易容了,云鹏和韦春秋让我来找你。”表面上却笑呵呵的指向那旋转的乌光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大明轮一愣,目光狐疑的盯着跃千愁的那张脸细细查看,这声音还真是跃千愁的声音,可凭跃千愁的修为怎么可能先自己一步到这里来?
见他不信,跃千愁又是暗中噼里啪啦传音一通:“韦春秋、云鹏、白素贞、麻将,还有我到冥界来的时候你送我的商业协会联盟执掌令牌,你母亲的,还不相信,你现在就一丧家之犬,老子骗你有屁的好处!”
说韦春秋和云鹏对大明轮来说没有说服力,但后面三样可就不一样,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大明轮当即对聂小倩拱了拱手道:“大总管稍等!”又对跃千愁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三分警惕的和跃千愁一起踏进了旋转的乌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