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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章 激戰冥皇山

  “你到底是誰?”一返回到仙界大明輪就閃到一旁發問,他還是不相信眼前的人是躍千愁,但卻感覺此人和躍千愁他們有些關係。   躍千愁本想用神識把大明輪直接帶走,結果大明輪防他如防賊一般,神識反逼開他的神識並迅速躲開了。躍千愁無語的東張西望一番,確認無人後,迅速卸下了臉上的僞裝。   “你……”大明輪難以置信的看着他,沒想到真的是躍千愁。   “你什麼你,快跟我走吧!”躍千愁神識將他籠罩,直接瞬移到烏托邦仿造的地宮內,隨即又轉到了神墟境的地下基地內。   大明輪瞠目結舌的看着四周連連變幻的場景,晃了晃腦袋,像是做夢一般,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恰逢觀摩着基地構造一幅悠閒模樣的羽南天從此晃過,躍千愁迅速招手道:“韋春秋和雲鵬去哪了?”   羽南天一愣,有些詫異的看了眼大明輪,隨即指向地下通道深處回道:“他們好像住在最裏面,具體在哪一間我也不知道。”   “走吧!”躍千愁招呼上一聲,大明輪將信將疑的跟着他去了。兩人在基地內東拐西拐的差點拐迷了路,不得已下又招來了張鵬,在張鵬的帶領下兩人終於來到了一間地下石府。   所謂的石府就是一處地下溶洞,一條地下河居中嘩嘩流過,小河的對岸有不少天然形成的洞穴,使這座石府變得內有乾坤,的確是一處靜修的好地方。   “老妖怪人我已經給你帶回來了。”躍千愁站在河對岸吼了一聲,聲音在溶洞內迴盪不絕,對面左右兩側的洞窟內當即閃來兩人,正是雲鵬和韋春秋,兩人上下打量大明輪,發現他沒事頓時鬆了口氣,皆飽含深意的看了眼躍千愁,至於什麼感謝的話一句都沒有。   大明輪看到兩人則有些愕然道:“你們都在這裏?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韋春秋朝躍千愁努努嘴道:“這小子說是在神墟境。”   “神墟境?”大明輪滿頭霧水的看着幾人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怎麼可能進入神墟境?還有,你們把我弄這裏來幹什麼?聶小倩他們還在等着我……”他左右看了看,想想壓根不知道怎麼離去,當即沒好氣道:“趕快送我回去。”   “就是我帶你來的那種方法進來的。”躍千愁擺擺手道:“其它的你就不要想多了,你現在回去太危險了,我不可能讓你回去跟着他們冒險。你有所不知,就在你們走後沒多久,烏雄便暴露了自己隱藏的身份,原來他和忘情是一夥的,他們在冥界還有一幫人正在攻打冥皇宮,他們既然敢在冥界造反,肯定是有所依仗,你現在跟着聶小倩他們不是找死是幹什麼?”   “攻打冥皇宮?烏雄和忘情是一夥的?”大明輪喫了一驚。   “具體是怎麼一回事我也不清楚,我聽到烏雄稱呼忘情爲大哥……”躍千愁當即把那個時候發生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一旁的韋春秋聽完後深以爲然的點頭道:“大明輪,這小子說得沒錯,你不能再跟着聶小倩他們了,我們在神墟境內暫避風頭,事後若是合適的話,我們再出去也不遲。”   “烏雄叫忘情大哥?他們的父親和姑姑到底是誰,竟然敢攻打冥皇宮?”大明輪沉吟着自言自語,默思良久後,他忽然抬頭盯向躍千愁道:“躍千愁你老實告訴我,你確認我們能在神墟境一直安然無恙的呆下去?據我所知這神墟境也是有主的地方。”   “呃……”躍千愁怔了怔,搖頭道:“這個我還真不能一定保證,我對神墟境裏的情況也不熟悉,不過我們暫居的這一塊地方在短期內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既然是這樣,那我還是要出去和聶小倩他們碰頭。”大明輪眉頭緊皺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凡事不能抱着寄予希望的態度去對待,而是要去爭取。目前金太和白啓還未徹底失敗,誰也說不清最後的結局到底會如何,若是金太翻身了,那麼我在仙宮的地位將越發穩固,到時候誰在仙界想動你們都要掂量掂量。如果金太和白啓徹底失敗了,我再退回來也不遲,總之現在還不是輕易言放棄的時候。”   “你不在仙宮我們照樣也過得好好的,用不着你照顧。”韋春秋沒好氣道。   大明輪淡淡笑道:“我也沒說要怎麼照顧你們,就當是留一條在關鍵時刻能發揮些作用的後路也好。”說着回頭看向躍千愁道:“躍千愁快送我出去,時間太長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韋春秋還想說什麼,雲鵬一把拉住了他微微搖頭,示意不要再爭了。躍千愁兩邊瞅了瞅算是看出來了,再勸下去也沒用,當即嘆道:“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吧有我在你邊上,若有什麼危險,我也可以隨時把你給帶回來。”邊說邊重新恢復着牛有德的樣貌。   他這樣做等於是要和大明輪冒同樣的危險,但是相對來說,能隨時把大明輪帶回來,那麼大明輪的安全係數肯定大大的提高了。雲鵬和韋春秋聞言齊齊看向躍千愁,心中皆暗藏感激,但是都沒有表現出來。   大明輪還想拒絕,躍千愁已經拉上他一起消失在了溶洞內……   兩人再經由兩界通道回到冥界時,一掠出旋轉的烏光便發現外面一個人都沒有了,不知道聶小倩等人跑哪去了,正面面相覷間,聶小倩幾人卻從兩側的隱蔽處閃了出來,足見這些人有多小心。   “大明輪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聶小倩目光閃爍道,重點關注着大明輪身旁的躍千愁,她身旁的青娘看向躍千愁的目光略帶疑色。   “大總管勿用多疑,屬下獲得了一些不妙的消息,正要大總管定奪……”大明輪迅速把烏雄叛變及有人攻打冥皇宮的事情講了遍。   衆人聽完後臉上一個個露出驚容,聶小倩冷哼連連道:“我說烏雄那廝怎麼沒跟我們一起逃,原來是跟他們一夥的,怪不得仙帝感覺他不對勁,還讓我暗中派人查他,可惜讓他佔了先機,否則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們現在怎麼辦?還要趕去冥皇宮嗎?”大明輪問道。   “那你說怎麼辦?”聶小倩微微嘆息道:“就算是冥皇宮真的被人給攻佔了,我們還是要想辦法跟仙帝會合,跟着仙帝說不定還另有出路,否則就憑我們幾個只怕沒有活路。”   衆人一陣默然,誰曾想到天說變就變了,聶小倩揮了揮手道:“去冥皇宮,一路上見機行事吧!”   暗青色朦朦的天空下,廝殺聲一片,就在那座五峯拱衛一主峯的冥皇山四周,猶如螞蟻般密集的人羣混戰在一起,劇烈的炸響聲不斷,到處流光四溢血肉橫飛,慘叫聲不絕於耳。   空中翻滾的烏雲中,不斷有像龍一般粗壯的綠油油巨蛇張開血盆大口快如閃電的偷襲飛過的人,一口將人咬死“咕咚!”吞入腹中。地面則有各種兇猛的怪獸激烈相撞在一起,或身軀龐大,或獠牙森森,或一身厚厚的鱗甲,互相纏鬥撕咬,簡直是不死不休。   冥皇山四周到處在混戰,到處在血流成河,濃郁的血腥味刺激得那些兇猛怪獸一聲聲長嘯震天,越發暴躁不安起來。   四面八方數不清的黑甲軍士協同各種猙獰怪獸從四面八方如潮般衝擊冥皇山,冥皇山上同樣佈滿了人在抵禦敵人的衝擊,身穿銀、紫、藍、黃四色盔甲的軍士混在一起列陣,看似雜亂實則有序。   冥皇山的主峯被一層白色耀眼的光罩給保護着,光罩上面站着四名身穿銀、紫、藍、黃四色戰甲的人背背相靠關注着四周的戰局。這四人正是冥皇白啓手下的四大冥將,分別是銀甲千軍、紫甲傲軍、藍甲天軍、黃甲勝軍。   眼見叛軍又再次發起了更爲猛烈的衝擊,天上地下密密麻麻的人狂攻而來,藍甲天軍大手一揮,怒喝道:“誅魂弓發射!”   和其它三色大軍混在一起列隊的藍甲軍士齊齊拉開了弓弦,剎那數十萬只閃耀着藍光的箭頭朝向了四面八方,無數弓弦崩響的聲音響起,“咻咻……”數不清的藍色線條射殺向四面八方,照亮了這一方天地。   一時間漫天的慘叫聲淒厲嚇人,紛飛的箭雨根本讓人無處可躲,避開了這一隻避不開那無數只,也不知道這箭是由什麼打造的,破開護體罡氣猶如破紙一般容易。不管傷者中箭的深淺能不能致命,只要一中箭立馬渾身冒出黑煙,兩眼翻白直挺挺的倒下或掉下。   箭雨一波又一波的射出,空中的人不斷掉下,地面的人像割麥子一般倒下一茬又一茬,進攻的人根本無法靠近。有那漏網之魚或強者闖入發動猛烈攻擊的話,黃甲軍士立馬會拼湊起手中的盾牌,爆發出沖天的黃色光柱抵消猛烈的攻擊。紫甲軍士立馬會揮舞起那巨大的鐮刀鉤殺,往往是幾隻大鐮刀同時鉤住一個人撕碎或直接給切塊了……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激戰冥皇山(二)   數不清的白甲軍士則一個個手持方天畫戟,如風捲殘雲一般四處縱橫在冥皇山上,哪裏有強敵哪裏就有他們支援的身影,揮舞着長戈誓死扞衛着冥皇山。   整座冥皇山遠近攻防於一體,被防護得像鐵桶般密實,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擊被打退,強攻的人羣剛膽顫心驚的退開,便見數不清的殘肢斷腿從冥皇山上拋了下來,冥皇山四周的山腳下屍體堆積如山,血水咕咕向四周滲流,濃郁的血腥味充斥天地。   有那嗜血的怪獸實在不忍放棄眼前如此多的美味,沒有跟隨隊伍後撤,反而趴在堆積如山的屍體上大快朵頤,山上立刻有數十道藍光射來,怪獸笨拙的身軀來不及躲避,中箭後渾身冒着黑煙重重的倒下,成了堆積如山屍體中的一員。   遠處不斷有隸屬於冥皇宮的勢力獲悉有人攻打冥皇宮後,於是從冥界四面八方趕來勤王的。而造反的黑冥大軍也同樣調集了大批人馬從四面八方趕來,在人數上和實力上顯然更勝過各路勤王人馬,雙方就在冥皇山俯視的四周激烈混戰。   屹立在白色光罩上的銀甲千軍環視冥皇山下,見又打退一次進攻,面色凝重道:“看這局勢有些不對,不像是黑池賤人的一方勢力在造反,還有其它勢力在推波助瀾,立刻傳訊讓駐守無盡黒涯的戰軍率所有煉獄大軍趕來馳援!”   其他三人微微一驚,紫甲傲軍沉吟道:“這恐怕不妥吧煉獄大軍需要鎮壓無盡黒涯裏的無數囚犯,若是讓戰軍把煉獄大軍所有人馬全部帶來的話,那麼多囚犯一旦脫困,必將成爲我冥皇宮更大的危害,須知無盡黒涯裏的囚徒哪個不是對我冥皇宮恨之入骨的!”   銀甲千軍深吸了一口充斥在空氣中的濃郁血腥味,語氣冰涼的喝道:“殺讓戰軍立刻把所有囚犯全部處死!”   “全部處死?”三人異口同聲的大喫一驚,這麼多年累積下來,無盡黒涯裏關押的囚徒已經上億了,全部殺掉那是個什麼概念?   黃甲勝軍吸了口涼氣道:“無盡黒涯囚禁的近億囚犯乃是爲我冥皇宮煉器的苦力,如果把他們全部殺了,便斷了我們各種武器的來路,日後我們必定要受到仙界的鉗制。千軍你要三思而行。”   “你多慮了!”銀甲千軍大手一揮,指向四周密密麻麻及遠方源源不斷趕來的叛軍,厲聲道:“殺光了無盡黒涯裏現有的囚徒,事後這裏還有這麼多人補充進去,何必擔心無盡黒涯裏會沒有苦力仙界那邊傳來的消息你們也聽說了,仙宮一垮,整個仙宮的勢力立刻土崩瓦解,如今冥皇宮絕對不能有失,這是冥皇統領冥界的象徵,一但冥皇宮失守,人心將會驟變,再也不會有人來冒險馳援,到時候整個冥界羣起而攻的話,我們的麻煩就大了。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誅殺叛逆,護住冥皇宮等候冥皇歸來只要冥皇宮還屹立在冥界,只要冥皇統懾冥界的象徵還在,那些伺機而動心懷叵測的人就不敢亂來,你們懂我的意思嗎?”   三人神情一肅,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紫甲傲軍沉聲道:“我這就傳訊給戰軍。”   “不但是你!”銀甲千軍環指三人包括自己,道:“你一個人傳訊讓他誅殺無盡黒涯的上億囚犯,戰軍勢必也會遲疑,畢竟干係太大,我們四人需全部傳訊給他述明事情的嚴重性,促他立刻做出決定。”   “好!”幾人毫不猶豫的一起應下,紛紛拿出玉符注寫了內容後捏碎。然而就因爲這一個決定……遠在無盡黒涯的紅甲戰軍接到四人的傳訊後,立刻猛拽纏身的紅色鐵鏈,整個人瞬間變得殺氣沸騰,立刻向手下傳達了史無前例最爲血腥殘酷的命令,一時間淒厲的慘叫聲籠罩了整個無盡黒涯“吼……”空中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銀甲千軍四人迅速抬頭看去。   只見濃密的烏雲中有綠色的光影閃耀,那些在空中四處偷襲的綠油油巨蛇紛紛膽怯的散開,一隻小山般大的冒着綠光的蛇頭破開烏雲伸了出來,長達百米直徑達四五米的身軀在烏雲中若隱若現的攪動。   樣貌雖然長得和其它綠蛇相似,但塊頭卻是其它綠蛇的四五倍,那小山般大的冒着綠光的蛇頭上,竟然長出了兩隻猙獰剔透如綠水晶般的犄角,兩隻紅睛睛的碩大眼眸忽閃忽閃。   在那兩隻閃耀紅光的雙眼之間,站着冷豔高貴的黑池夫人,一身黑色宮紗在充滿血腥的夜風中飄舞。而在她的身後,巨蛇頭顱的兩隻犄角之間,一個戴着黑色斗笠擋住了半張臉的黑袍男人手持一支多耳環錫杖而立,看不清其真容,顯得有些詭祕。   如銀鈴般清脆的咯咯笑聲在充滿血腥味的夜空中響起,黑池夫人輕輕掩了掩嘴,看着冥皇山頂笑道:“千軍你平日裏對本夫人頤使氣指一點都不客氣,只怕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今天吧!”   銀甲千軍的手上陡然出現一柄方天畫戟,揮臂遙遙指去,厲聲喝道:“黑池賤人你還敢出來。”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黑池夫人異常輕蔑的將目光投向了整座冥皇山,看着遍佈冥皇山的四甲軍士嘖嘖有聲道:“想不到白啓在暗地裏還隱藏瞭如此多的人馬,個個裝備精良,看來白啓還真是不惜血本的投入啊怪不得久攻不下。”   說着轉身看向身後手持多耳環錫杖戴着斗笠的男人點頭道:“大哥想不到白啓對我一直隱藏着實力,這冥皇山被他們防守得固若金湯,尋常高手連靠近都難,看來需要大哥親自出手了。”   手持多耳環錫杖的斗笠男微微點了點頭,而下方的銀甲千軍等人聽到黑池夫人稱呼那男人做“大哥!”不由狐疑滿面,黑池什麼時候又跑了個大哥出來?銀甲千軍揮戟指向斗笠男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和這賤人一起造反,莫非活得不耐煩了不成?”   斗笠男一聲不吭的摸出了幾顆頭髮糾纏在一起的人頭,揮手扔向了冥皇山巔,銀甲千軍揮戟挑住,將幾顆人頭收來一看,看清幾人的面貌後喫了一驚,抬頭怒視道:“你就是那個黑山大王?”   這幾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爲了查探清冥界那個神祕黑山大王的來歷而安插過去的人手,如今對方突然扔出這幾個人頭,那麼對方的身份不言而喻了。   斗笠男半張臉隱藏在大大的斗笠下沒有答話,手中的錫杖忽然迎空舉起搖動,九道大環拱衛成的南瓜形杖頭上,九道大環裏的數十隻耳環被搖響,“叮呤噹啷!”的清脆聲音響徹天地,立見九團漆黑的旋風從杖頭晃出飛向充斥着血腥味的夜空。   原本只有拳頭般大的九團旋風陡然變大,在天地間形成了九道接天連地的黑色龍捲風,剎那天地色變呼呼大作,龍捲風扭曲拖曳在地,呼嘯着向冥皇山包圍而去。地面混戰的人羣不管敵我,只要稍稍靠近那九道黑色龍捲風,便無法抗拒的被一股強大吸力給吸了過去,只要吞入其中便是一聲慘叫屍骨全無。   九道黑色龍捲風猶如清道夫一般,所到之處,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羣及屍體立刻清剿得一乾二淨,嚇得所有人紛紛避遠,地面露出它們走過時留下的清晰痕跡。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九道黑色龍捲風便從四面八方包圍了冥皇山,眼見如此恐怖的龍捲風吹來,遍佈山體的軍士們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驚恐的神情面面相覷,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應付是好。   紫甲傲軍手上出現了一把紫色的巨大鐮刀,藍甲天軍手上出現了一張闊大的藍弓,黃甲勝軍的手上出現了一面刻滿了銘文的盾牌,外加一把長柄大刀,幾人的神情都顯得異常凝重。不待九道黑色龍捲風逼近山腳,銀甲千軍已經是揮戟怒喝:“向目標攻擊!”其他三人也是一起高喝“攻擊!”。   剎那數不清的藍色箭雨密集的射向九道龍捲風,潑天黃光迸發,亦想抵擋住龍捲風的逼近。白色的厲芒,紫色的鐮影急驟迸發,然而對那九道黑色的龍捲風似乎沒有任何作用,龍捲風幾乎是毫不停頓的在逼近……   “叮呤噹啷!”錫杖上的耳環再次被搖響,被龍捲風吞沒的無數藍色箭雨忽然從急轉的龍捲風中倒射了回去,冥皇山上頓時倒下了一片軍士。   龍捲風幾乎在瞬間踏上了冥皇山,隨着“叮呤噹啷!”的聲音再次響起,九道龍捲風從山腳開始,圍繞着整座冥皇山形成矩陣聯袂盤旋而上。山上軍士的殊死抵抗根本沒有任何效果,龍捲風所到之處輕易將他們給吸附吞噬其中,冥皇山上當即出現了許久未見的浩劫,淒厲的慘叫聲接連起伏。   儘管形勢如此殘酷,但那些身穿着四種顏色盔甲的軍士卻沒有一個逃跑的,殊死抵抗中,眼睜睜的看着被龍捲風給吞噬其中。銀甲千軍四人看得睚眥欲裂,這可都是跟隨他們多年的親信子弟兵啊!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黑山大王   眼見九道螺旋上山的龍捲風在無時不刻的吞噬山上軍士的性命,站在蛇頭上默默觀望的黑池夫人頓時咯咯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道:“千軍只要你四人當衆跪下臣服於我,本夫人可以考慮放你們一馬!”   “無恥賤人你不過是冥皇胯下曲意奉承的婊子,也配讓我等臣服!”銀甲千軍揮戟怒喝。黑池夫人一聲冷哼,回頭對身後的斗笠男咬牙道:“大哥等下務必活捉此人,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三位兄弟隨我聯手破它!”銀甲千軍長戟指向山下螺旋而上的龍捲風。三人當即齊聲應道:“敢不從命!”   “走!”銀甲千軍手持方天畫戟率先衝了出去,三人毫不猶豫的尾隨追來。   四人須臾間趕向一道龍捲風,齊齊出手,四道震天撼地的霞光聯袂而出,“轟!”空氣一陣劇烈的波動,瞬間將那一道龍捲風給擊得潰散凌亂。然而風無形雲無相,錫杖耳環上“叮呤噹啷!”的聲音再次響起,散亂的龍捲風瞬間又凝聚成形,讓四人臉上剛呈現喜色的僵住。   “叮呤噹啷!”錫杖聲彷彿有無盡的魔力一般,散而再聚的龍捲風突然一分爲四,將四人給團團圍住重新合成一股龍捲風,瞬間將四人包裹在風眼中。風眼裏充斥着巨大的壓力,同時凝聚出無數猶如實質的風刃,瘋狂絞殺向四人。   “不好!”銀甲千軍奮力劈出手中的方天畫戟,力道瞬間被旋轉的龍捲風消弭於無形,當即喝道:“快聯手打開一條出路!”   耳邊風聲呼嘯淒厲刺耳,幾乎聽不到相互間說什麼,但四人可謂是心意相通,朝着一個方向齊齊出手,“轟!”四道強悍的霞光瞬間破出了一個缺口,四人立刻瞬移竄出,幾乎就在四人離開的同時,那缺口須臾合上。   四人迅速閃回山頭,看着繼續向山頭螺旋而來的龍捲風,再看看下方不斷被吞噬的手下,四人臉上皆閃過一絲悲涼的神情,不是大家不拼命,而是根本就拿這古怪的龍捲風沒辦法,有種有力無處使的無奈感。   “不能再讓弟兄們白白送死了!”黃甲勝軍一陣悲呼。   銀甲千軍渾身的骨頭啪啪作響,知道這冥皇山恐怕是守不住了,正要下令讓大家撤退,忽然遠處一聲怒喝遙遙傳來:“大膽!”響徹天地。   這聲音好熟悉四人渾身一震,臉上皆露出喜色,銀甲千軍驚喜道:“是冥皇回來了!”所有人齊齊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道白光和一道金霞劃破夜空。   “金太助我誅殺這羣逆賊!”怒喝聲再次響徹天地。   那道白光陡然向大地迸射出一道黑光,黑光瞬間呈扇形擴張,光芒對着下面的人羣參差不齊的吞吐絞殺,下方頓時響起一片慘叫,數不清有多少人在黑光的旋轉絞殺下灰飛煙滅。   “是冥皇回來了……”有人惶恐的喊了一聲,‘冥皇’這兩個字在冥界的威懾力還是非常強大的,頓時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管不顧的落荒而逃。   同時一支金光燦燦的棒子瞬間變成了數百米長,打着旋的投了出去,衝進下方的人羣中就是一陣肆無忌憚的亂打,轟轟震響中慘叫聲此起彼伏,人影四逃根本無法抵擋。   一金一白兩道流光一路飛來,頃刻間就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兩人穿過龍捲風齊齊落在了山巔的白色光罩上,銀甲千軍四人齊齊行禮道:“見過冥皇,見過仙帝!”   白啓大手一揮,無暇搭理四人,環顧四周絞殺而上的九道龍捲風面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聽着不絕於耳的慘叫,眼見仙宮這麼多的中堅力量在迅速消亡,金太的臉色更是一變,如今他仙宮的勢力已經垮了,正要借白啓的勢力重整山河,如果再讓白啓的勢力垮了,他就沒有再拿得出手的勢力重新執掌仙界了。   “雕蟲小技也敢在此賣弄,看我破它!”金太一聲大喝,張嘴就噴出漫天金粉,分成九條金色流雲衝向九道龍捲風,瞬間全部被龍捲風給吞噬,而那黑色的龍捲風轉眼便變成了暗金色。   只見暗金色的光芒在龍捲風中閃耀湧動,九道龍捲風頃刻間便減慢了旋轉速度,裏面大量的金粉正在逆向旋轉抵消它的旋轉速度。龍捲風的威力就在旋轉上,無法再旋轉的龍捲風自然成不了龍捲風,也就不會再有任何的破壞力。須臾間九道風柱湮滅,只剩下了九道接天連地的金龍。   金太大嘴一張,九道金粉形成的金龍瞬間又被他重新吸回了腹內,神奇之極。山上山下的所有人看向金太,皆是目光一凜,暗道仙帝果然是仙帝,四大冥將聯手都破不了的東西,他居然張口間就給破了。   冥皇和仙帝聯袂而來,冥皇山上剩下的大半人手頓時心中大定,又有了主心骨白啓瞥了金太一眼,沒想到他還會這手,金太卻是面無表情的將目光投向空中的巨蛇頭上道:“想不到冥界還有人會御風術,想當年仙界倒是有一個,不過已經被本尊給陣法了。”   在衆人面前他依然是那副帝王派頭,絲毫沒有喪家之犬的覺悟,轉而看向白啓道:“白啓你是怎麼弄的?黑池這小賤人被你調養了這麼久,竟然還敢反咬你這主人,早說了讓你送給我,你還捨不得,如今養虎爲患吧!”   白啓冷眼盯向黑池夫人,厲聲喝道:“賤人還不給我過來跪下!”   這一聲厲喝讓多少人膽顫心驚,冥皇之威已經滲透到了他們的骨子裏,遠處不少黑冥大軍的軍士已經在悄悄的逃離。就算是黑池夫人本人,也因爲長期懾服在冥皇的胯下奉承,久而久之冥皇在她心中的淫威自成,被白啓這一聲厲喝也嚇得忍不住一哆嗦,差點就想跪下求饒了。   不過也就是瞬間的錯覺罷了,準備了這麼多年她等的就是今天,黑池夫人悄悄深吸一口氣,看着白啓咯咯笑道:“冥皇陛下…咦這稱呼怎麼忽然變得如此拗口了?也是,你在仙界和金太聯手結果被絕情宮掌門忘情一人一劍殺得落荒而逃,又有什麼資格再做冥皇?白啓你覺得你還配再坐擁冥皇宮、享有冥皇的尊榮嗎?”   “賤人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否則讓你永世受盡折磨生不如死!”白啓一字一句的沉聲道:“還不快過來跪下領罪?”   “咯咯!”黑池夫人忽然風姿撩人的笑道:“白啓你若是跪下臣服於本宮,本宮絕對不殺你,定留你一條性命做本宮的專享男寵,不管本宮是在冥界還是去人間或是去仙界遊玩,都會把你帶在身邊伺候本宮,你覺得意下如何?”   白啓聞言怒極反笑道:“好好好果然是狗膽包天,竟敢在本皇面前如此放肆……”   “白啓!”黑池夫人忽然厲聲打斷,恢復了冷豔高貴的神情,漠然道:“交出黑曜冥光鏡,讓出冥皇寶座,臣服於本宮,否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想做冥皇?你覺得你配嗎?”白啓緩緩抬起手中的黑曜冥光鏡問道,金太瞥了一眼,那上面本有忘情拔劍式留下的一道劍痕,然而在來的路上兩人便發現那道劍痕居然消失了,很是神奇。   “白啓看來這賤人是找到了新的靠山,否則她焉敢如此放肆。”金太目光投向了空中那巨蛇頭顱犄角中間站的斗笠男,發現對方竟然有着冥皇末期的修爲,當即冷哼道:“戴個斗笠藏頭縮尾的傢伙,不敢見人麼?”   一旁的銀甲千軍趕緊對同樣關注那人的白啓拱手稟報道:“冥皇此人便是黑山大王!”白啓和金太聞言互相看了眼。   那手扶錫杖的斗笠男抬手緩緩摘下了頭上的斗笠收起,露出了本來面貌,目光銳利的直逼金太,漠然道:“金太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金太看清那人的面貌後當即一愣,好一會兒才訝然道:“你是烏風?你就是黑山大王?”   “烏和黑本就同意,之所以隱姓埋名還是拜你所賜。”黑山大王烏風漠然道。   “烏風?就是當年被你剷平的那個仙界第一大派風衍宗的掌門烏風?”白啓同樣有些愕然的問金太。金太沒有回白啓的話,上下打量黑山大王烏風道:“你死後竟然成了冥修?我說剛纔的御風術怎麼有些眼熟,不過你能在這些年內修煉到冥皇末期也算是了不起了。”   黑山大王烏風淡然道:“沒什麼了不起的,只因爲我修煉的是御風術,纔在機緣巧合下有幸吞噬了一隻風靈,所以被你殺死後,我方能保持一身的修爲和靈識不散。然而我和你不能比,無法再恢復仙界的血肉之軀,只好轉而在冥界凝結冥體重新修煉,金太你身爲金靈,想必其中的奧祕你比誰都更清楚吧?”   “你吞噬了一隻風靈?”金太的臉色晦明晦暗道。白啓無比驚訝的看向金太道:“你是金靈?”   黑山大王烏風繼續淡淡說道:“在此之前我一直不能確定你是不是金靈,不過接到傳來的消息說,你被我兒忘情一劍擊潰肉身後,居然能重新凝結肉身,我這才確定了你是金靈,可笑你竟然大言不慚的說什麼煉就了不滅金身,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風神杖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金太,大多數人的眼睛裏都透着疑惑,並不知道所謂的金靈和風靈是怎麼一回事,像白啓這類知曉的人則顯得非常震驚的樣子。不過衆人更震驚的是,忘情竟然是黑山大王的兒子……   “忘情是你的兒子這怎麼可能?”金太一臉陰霾道。   “沒什麼不可能的,你金太卑鄙無恥的性格不得不讓當年的我早做準備,風衍宗經歷滅門之災後,我烏風多少在仙界留下了兩條血脈,除了忘情外,烏雄也是我的兒子。”回想往事,黑山大王烏風不無感嘆道:“正是因爲有我在冥界攫取的龐大財力在他們背後提供強力支持,忘情創立的絕情宮才能走到今天,而烏雄才能做到你仙宮外務大統領的位置。”   “烏雄?怪不得了,果真是處心積慮啊!”金太在那冷笑不止。   “金太你滅我烏家滿門的仇,今天是了結的時候了。”黑池夫人咬牙切齒的盯着金太憤恨道。金太哼了聲,冷眼盯向她道:“你又是烏家的哪一位?”   黑池夫人一字一句道:“烏雲芳!”金太哦了聲道:“有點印象,風衍宗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不過時間太遠了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當初應該長得沒有如此出色,否則早就把你收入了我仙宮做寵姬,哪還能讓你有機會在白啓胯下受寵…你也成了冥修,莫非你也吞噬了什麼風靈?”   “正因爲我沒有吞噬風靈,才無法重新凝聚冥體恢復本來樣貌,若不是大哥以風靈守護我一縷靈識不滅,而後找了具冥體奪舍,我今天還沒有機會親眼看到你遭報應。”黑池夫人憤恨道。   “前世長得不怎麼樣,死後奪舍也要找具漂亮的替身,女人果然都是愛美的,這樣說來你還要感謝我纔對,否則你哪有機會變這麼漂亮?”金太哈哈長笑一聲,轉而看向白啓一臉怪異道:“白啓我就奇怪了,你雖是冥皇之尊,但說起來這黑山大王還是你的大舅子,你大舅子串通你女人造你的反,這算是怎麼回事?”   白啓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給我閉嘴,這賤人不過是我拿來發泄的玩物罷了,就憑這千人騎過、萬人睡過的爛貨也配做我的女人?”   “那倒也是。”金太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黑池夫人當即氣得渾身顫抖道:“大哥幫我抓活的,幫我抓活的……”   “唰!”黑山大王手中的錫杖頓了頓,漠視下方道:“堂堂的冥皇和仙帝已經墮落到了逞口舌之利的地步,這說明他們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你又何必當回事……白啓交出黑曜冥光鏡,我可以饒你不死!”   白啓默默點頭道:“你兩兄妹都急於得到這黑曜冥光鏡,看來你們已經知道了這面鏡子的祕密。鏡子我可以交給你們,可你們倆兄妹都想要,你們說我到底給誰好呢?”金太目光閃爍的看了眼他手中的鏡子,心中暗自揣摩其中到底有什麼祕密。   “白啓你也不用在此挑撥我兄妹關係。”黑池夫人不屑道:“本宮根本就無意爭權奪利,只想求得無拘無束的逍遙,試想到時候冥界的冥皇是我哥哥,仙界的仙帝是我侄子,三界之內何處不是我逍遙自在的地方?黑曜冥光鏡自然是給我大哥!”   此話一出,當即引得金太哈哈狂笑不止,好一會兒才厲聲道:“本尊尚在仙界誰敢稱帝?”   “仙界有我兒忘情坐鎮,還有你這喪家之犬的立足之地嗎?”黑山大王烏風淡淡說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烏風,當年我能殺你,如今照樣能收拾你。”金太面目猙獰的指向倆兄妹道:“正愁不知道該如何對付忘情那狂徒,想不到你們兩兄妹自己送上門來了,正好擒了做要挾,讓忘情就範!”   說話間一條金光虛幻出的手影從金太的頭頂衝出,“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向站立在蛇頭上的倆兄妹,瞬間攪得漫天的烏雲潰散。黑池夫人大喫一驚,瞬移到了兄長的身後。   黑山大王手中的錫杖隨手揮出,“唰!”的幻出巨大的虛影,猶如擎天柱一般擊去,“轟!”的一聲震響,巨大的衝擊波衝散漫天的烏雲,隱藏在烏雲中的無數綠油油大蛇當場現形驚恐四散。   那隻抓來的金光手影瞬間被杖影給擊得崩潰,金太身形微微虛晃了一下,看着黑山大王手中的錫杖露出很是喫驚的樣子。一旁的白啓也是微微一驚,手中的黑曜冥光鏡迎空一照,萬道黑光迸發而出,欲要一舉絞殺空中的倆兄妹。   虛幻的巨大杖影消失,“叮呤噹啷!”的聲音急促響起,猶如梵音密咒響徹天地,讓人心神盪漾。錫杖在黑山大王的手中對着冥皇山方向攪動,一團黝黑的旋風從杖頭上爆發擴大,黑曜冥光鏡射來的黑光須臾間被那黝黑旋風給收斂吞噬了進去。同時一股強大的吸力正在拖拽白啓手中的黑曜冥光鏡,越用力驅使黑光抵禦,吸力就越大,似乎要收走他的寶貝。   白啓大驚,強行中斷了鏡子裏射出的黑光,趕緊收起了黑曜冥光鏡。金太自然看出了不對,盯向空中沉聲道:“好厲害的寶貝,應該不是籍籍無名之物,可我從未聽說過,白啓你可聽說過此物?三界之內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寶貝?我看他使用起來並未融會貫通,似乎不能完全發揮出這寶物的威力。”   白啓看着上空驚疑不定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空中的黑山大王一舉擊敗兩人的攻擊,當即放下心來,哈哈大笑道:“此寶乃是當年的盤龍大神斬殺了一位叫做風神的古神後,遺留在幽冥神府內的古神寶物,名爲‘風神杖’,非具有風屬性的人無法駕馭,碰巧被我給得到了,此乃天意。金太你只怕做夢也想不到我會得到古神遺寶吧哈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錫杖在他手中“叮呤噹啷!”的劇烈搖響,數十隻耳環彈跳不止,那黝黑的旋風驟然變大如彌天大網,直接將整座冥皇山包裹在了其中,盤天似的旋風急促扭曲旋轉,攪得天地色變,呼呼聲充斥在天地之間。   站在蛇頭上的黑池夫人輕輕走出幾步,單手扶着巨蛇的一隻犄角看着下方被旋風包裹的冥皇山咬牙切齒道:“大哥留白啓一條活口給我泄恨!”   黑山大王烏風瞥了她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但沒有說什麼,手中的錫杖收回,杖尾頓在了蛇頭上,杖頭九道圓弧上的數十隻耳環卻在不停“叮呤呤!”的自主旋轉,很是詭異。   被困在冥皇山上的人皆大驚失色,猶如身陷在無盡的黑暗混沌中,勁風如刀刃團團包裹而來,強勁的撕扯力瞬間將許多人捲入其中,無數慘叫聲響起,捲入的人轉眼被瓜分得連骨頭渣都看不見了。   山上的土石被颳起如流星般盤旋亂撞,到處是轟轟撞響聲,逼得衆人不得不釋放出護體罡氣抵擋,然而如此一來反而增加了風阻,越加難以抵禦強風的吹襲,修爲不足夠強悍的紛紛被強風捲走,只在呼呼刺耳的颶風中留下一聲聲慘叫。   不過幾個瞬息的功夫,山上的人幾乎就損失殆盡。白啓看得雙眼欲裂,這可都是自己花了無盡歲月培養出來的親信手下啊頓時往日儒雅的風度全無,使出渾身解數瘋狂攻擊逼近的颶風,金太等人亦是奮力攻擊。然而古神的遺寶非同小可,綿綿不絕的強大威力讓他們的攻擊猶如泥牛入海,看不到一點效果,反而有助長旋風威力的傾向。   “金太你不是說御風術是雕蟲小技嗎?破解之法在哪裏?”白啓回頭怒喝道。金太看着逼近的颶風氣急回道:“這不是普通的御風術,乃是風神法寶的威力,你讓我如何去破?”   看着屬下損失殆盡的黃甲勝軍一臉悲憤的嗆聲道:“屬下爲冥皇開路!”手上的盾牌爆發出沖天光芒,連人帶盾衝向了逼來的颶風。   “勝軍回來你擋不住……”白啓伸手咆哮道,整張臉已經扭曲得變了形。   “勝軍!”   “勝軍…”   “勝軍……”銀甲千軍等人失聲驚呼,眼睜睜的看着黃甲勝軍頂着一團微弱的黃光在颶風中死命的抵擋,然而這旋風的威力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到了連白啓和金太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又如何能抵擋住。   只見他在強烈的颶風中稍稍抵禦了一會兒,盾牌上的黃光被颳得越來越弱,轉眼全部被刮散,盾牌也被強行給吹走了,沒了寶物庇護的勝軍如一張薄紙般被吹走,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在衆目睽睽之下四分五裂了,連命都保不住,又怎談得上爲冥皇開路衆人還來不及悲傷,金太忽然拍了下額頭道:“有了……變!”手中的金霞棒瞬間如擎天柱一般變長變大,直接朝天上捅去。轉眼直徑達數米的擎天柱金光燦燦的貫穿了旋風直刺蒼穹,一陣急促的金鐵交鳴聲從金柱子上傳來……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閣樓易主   衆人抬頭看去,只見金柱子上已經開始被厲風劃出一道道深痕,整跟擎天金柱也劇烈搖晃起來。金太揮掌在金柱子上一按,一個大洞在柱子上消融出現。   “快點走我金霞棒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金太話一說完,自己已經率先化作一道金光閃進了柱子上的洞內,白啓等人緊隨其後閃入,進去後方發現柱子裏面空空如也,由下至上形成了一條空管,幾人順着劇烈搖晃的管柱迅速扶搖而上閃出。   一行人剛從通天的柱子頂端掠出,便見金太反手一抓,金柱迅速縮小從颶風中央閃回到他的手中,幾人已經從旋風裏脫困。白啓瞧見他的舉動後,當即大喫一驚的拽住了金太的衣襟,怒聲道:“你幹什麼?下面還有我千餘手下沒出來。”   “你瘋啦!”金太揮肘撞開他,拿起手上傷痕累累的金霞棒厲聲道:“金霞棒根本堅持不了太長時間,我們這些人出來已經是勉爲其難,哪有時間等你手下千餘人都逃出來。”   “那你爲何不早用它脫身,勝軍也不用白白送死!”有發狂傾向的白啓被銀甲千軍三人給拉住了,皆勸言只要能保全冥皇您,我們就有機會爲勝軍報仇。   “若不是勝軍的死,我還想不到用這個辦法脫困,他的死是有價值的,否則大家一起送死。”金太瞅着怒容滿面的白啓冷哼一聲道:“現在不是你大發慈悲的時候,那風神杖的威力我們暫時還沒有破解之法,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你不走我走!”   盤浮在空中的巨蛇頭頂上,黑池夫人看着那盤天連地的颶風正驚訝莫名的誇自己哥哥好手段,黑山大王看着颶風的目光卻是微凝,霍然抬頭看向旋風頂端的高空,沉聲道:“不好居然讓他們脫困了。”   黑池夫人亦是一驚道:“什麼?”黑山大王手扶的錫杖“嗖!”的化作流光射向高空,在空中須臾間變成了數百丈的大傢伙,以開天闢地之勢痛擊向旋風連天的頂端。   如此威勢,高空的幾人自然也發現了,金太首先驚呼了聲:“不好走!”率先掠走,白啓等人亦是慌忙連連瞬移逃走,幾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際……   錫杖一擊落空,巨大的杖影虛浮在了高空,黑池夫人驚疑不定道:“大哥怎麼樣?”黑山大王看着空中扼腕嘆息道:“還是給他們跑了。”   “那大哥還不趕快趁勝追擊。”黑池夫人着急道。   黑山大王搖頭苦笑:“沒用的,我能勝他們仰仗的是風神杖的威力,論修爲還遠遠比不上白啓和金太,速度上也同樣不如他們。哎忘情還是太性急了一點,我早說過不急在這一時,待我參悟出風神杖的更多神通再起事,那時候就穩操勝券了,焉能讓他們給跑掉留下後患。”   “這也怪不得忘情,據說他已經察覺到金太要向絕情宮動手了,他總不能坐以待斃,自然要反抗的。”話雖這樣說,但黑池夫人的神情多少也有些惋惜的模樣,畢竟準備了這麼多年,結果還是留下了遺憾,多少會有些不甘心。   “他察覺到了金太要向他動手?那爲何我們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這小子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裏,事先也不知道和我商量商量。”黑山大王的語氣顯得有些沉重。   “我懷疑是烏雄那一時的魯莽舉動引起了金太的懷疑……具體是怎麼回事,等和忘情碰面再問個究竟也不遲。至於爲什麼沒有和你商量,恐怕……”黑池夫人稍作猶豫後,聲音低了幾分道:“恐怕和你逼他斷絕兒女私情、銘記大仇的事情有關。”   “難道我讓他爲他母親報仇也有錯嗎?天下還有什麼事情能大過父母之仇?若不是我逼他全心全意修煉,他焉能一舉擊敗金太和白啓擁有今天如此傲人的輝煌成就?”黑山大王聲色俱厲道。   “你尚能對自己的妻子念念不忘,他爲何就不能對自己的妻子……”黑池夫人的話含在嘴裏嘀咕,只有自己曉得自己說了什麼,不敢讓自己的哥哥聽見。   倆兄妹在這裏疑神疑鬼,也許當和忘情碰面對質後便會發現,事情之所以會弄成這樣,一個上不了檯面卻像攪屎棍般的躍千愁在其中發揮了不小的作用,這麼個小人物也不知道是害了金太和白啓還是幫了他們的忙,總之讓即將發生的事情偏離了原有的軌道……   黑山大王平復了心中的怒氣後,朝空大手一抓,盤天的旋風立刻偃旗息鼓,化成一團黑風收斂進了浮空的巨杖中。立見那座巍峨聳立的冥皇山幾乎瘦身了一半,顯得筆直陡峭起來,護衛着主峯冥皇宮的白色光罩已經有些暗淡無光。   只見那浮空的巨杖如排山倒海般插去,“轟!”大地震盪,白色光罩瞬間崩潰,冥皇宮突顯在大家眼前。巨杖隨後化回原形,變成原來的錫杖閃回到黑山大王的手中。   黑池夫人看着主峯上的冥皇宮眼睛微亮,大袖揮舞指去,腳下的巨蛇“吼!”的發出一聲震天咆哮,猶如乘風破浪一般載着兩人迅速遊馳而去。還不到山巔上空,黑池夫人便迫不及待的閃了下去……   黑山大王大手一招,一名黑衣光頭人閃來,光頭錚亮,大眼無眉,目中兇光自然流露,聲音沙啞的抱拳道:“大王!”   “立刻傳令下去,搜查白啓和金太等人的去向,有了確切消息立刻來報!”黑山大王喝道。光頭黑衣人恭恭敬敬的道了聲“是!”,迅速退了下去。   冥皇戰敗,人心當即渙散,四周趕來勤王的各路人馬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又是好一場廝殺,然而大局已定,除非冥皇再次王者歸來,否則再也翻不起了什麼浪花。   幽木林中,那座冥皇寢居的小閣樓內,突然傳來了黑池夫人貌似癲狂的笑聲不止,笑得好不暢快。等到聞聲而來的黑山大王閃進來時,黑池夫人已經躺在了窗口的那張搖椅上,兩眼微閉,臉上掛着笑意悠閒的搖晃着,嘴中呢喃細語道:“白啓給本宮捏捏腳……”   黑山大王被她的話嚇了一跳,迅速環顧四周,結果並沒有發現白啓的人影,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妹妹在做白日夢,當即有些哭笑不得道:“這棟樓就是白啓住的地方?”目光掠過書案擺設和一旁堆滿了卷軸的書架。   誰知黑池夫人卻閉着眼睛答非所問道:“大哥這片幽木林和這棟閣樓歸我了,其它的你看着辦。”她躺在椅子上露出無比舒適的神情緩緩搖晃着。   黑山大王凝噎無語的收起了錫杖,走到書案前,看到案上擺着一幅卷軸,隨手一撥在桌面滾開了,卷軸上展現的畫面是一位青袍老者力戰四大冥將接連到獨戰白啓的場景,畫工之精湛逼真讓他也忍不住露出一絲讚賞的神情,道:“看來這白啓整日一付書生打扮也不全是附庸風雅裝模作樣,畫出來的東西水準頗高。”   “嗯如果能把他抓來當我的男寵,留着給我畫像也是挺不錯的。”黑池夫人躺那閉眼呢喃道,給人一種神叨叨精神不正常的感覺。   黑山大王眉頭微皺的瞥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畫卷上的青袍老者身上,沉聲道:“這人想必就是這次在仙宮和忘情爭鋒的畢長春了,此人獨來獨往讓人摸不透其用意何在,也不知道最後是敵是友。”   黑池夫人舒服的扭動了一下身子,偏頭睜開眼來,看着他笑道:“畢長春又如何?大哥有風神杖在手,難道還怕他不成?”   “話雖如此,但是此人絕對不可小覷。”黑山大王面色凝重道:“想那冥界禁地別說白啓和金太無法闖入,就連我倚仗風神杖的威力也同樣無可奈何,而此人卻能進出禁地,誰敢小視於他?”說着突然似乎想起什麼似的,環顧四周道:“傳聞那位神祕的冥界聖女也居住在這幽木林內,爲何我沒有發現此地有其他人在?”   “她?”黑池夫人驟然站了起來,咬牙道:“那賤人成天裝神弄鬼每每見面都不把我當回事,就白啓喫她那一套,還封她做什麼冥界聖女,她就住在後面,正好找她算賬。”說罷直接閃出了窗口,凌空掠過幽木林降臨在了那用玉石堆砌的矮牆小院內,四周看了眼沒見有人,立刻又衝進了屋子裏,不放過每一個角落的搜查。   黑山大王緊隨她後面落下,目光四處掃了一遍,最後落在了地面那平整細膩的黑砂上,隨手攝起一把到手中揉搓了一下,皺眉自語道:“磨碎的靈石?”目光下意識的盯向了屋檐下的那尊石磨。   黑池夫人搜遍了屋內,又迅速竄到外面的幽木林中到處搜尋,後來又派人搜遍了整座冥皇宮,卻依然沒找到冥界聖女。待她臉色陰鬱的回到小莊院時,卻見黑山大王站在屋檐下的石磨旁,手裏拿了一塊玉牒沉吟不語……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黑曜冥光鏡   “準備動手時我就派了人在冥皇山四周監視,就是怕讓這賤人給跑了。”黑池夫人走向屋檐下,一臉憤恨道:“沒想到裏裏外外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她,躲哪去了?”   “不用找了,她早就走了。”沉吟不語的黑山大王忽然嘆了口氣,遞出手中的玉牒道:“這是她走之前放在石磨上的,就是留給你的,你看看吧!”   “早就走了?難道她真的能未卜先知不成?”黑池夫人滿臉疑惑的接過了玉牒查看,只見裏面寫着:既欲喧賓奪主,我自早早離去,烏雲芳勿念不過短短十來個字,卻讓黑池夫人臉上陰霾四起,“啪!”的將手中玉牒拍成了碎粉,驟然環顧四周嘶聲道:“你一定就躲在這冥皇宮內,我一定要把你找出來!”   “你怎麼就知道她一定躲在這冥皇宮內?”黑山大王皺眉道。   “這還用說嗎?”黑池夫人有些惱羞成怒道:“你我肉身自從在仙界銷燬後,在冥界這麼多年你都沒有喊過我的名字,旁人就更不可能知道,她又怎麼可能知道我本名叫做烏雲芳?很顯然,定是之前她聽到了我們和金太之間的談話,所以才知道我叫烏雲芳,現在卻在這裏故弄玄虛,無非是想擾亂我們的視線便於她逃離,我不會讓她輕易得逞!”   “冷靜點白啓不是平庸之輩,既然白啓能尊她爲冥界聖女,想必是真的有過人之處。”黑山大王細細環視庭院內的簡單擺設,還有滿地用靈石磨碎的黑砂,緩緩說道:“早就聽說過這冥界聖女精通卜算之術,也許她真的是未卜先知也不一定。”   “這種鬼話你也相信?如果她真的能夠未卜先知的話,白啓焉會有今日之敗,白啓又豈會容我活到現在?”黑池夫人咬牙切齒道:“那賤人裝神弄鬼也就只能騙騙白啓那書呆子,休想騙我今天就算把冥皇山給翻過來,我也要把那賤人給找出來。”   話音一落,黑池夫人又急急忙忙的走了,黑山大王皺着眉頭搖了搖頭,轉而登堂入室,進了冥界聖女的屋子細細觀看裏面的擺設……   數道流光隱匿在冥界上空靜靜飛行,默默的飛行,正是金太和白啓等人,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看。近期發生的事情讓大家簡直有些措手不及,最難受的莫過於金太和白啓,兩人統領仙冥兩界這麼多年,說翻天就翻天了,先是出來個畢長春,接着又是忘情,現在又冒出個黑山大王,一個個不出則已,一出來就都是直奔掀翻他們兩個而來的,什麼時候仙帝和冥皇變得如此好欺負了?   “其實說到底還是我們自己安逸的日子過久了,否則焉能遭受此敗,若是早有準備,就憑這些人還翻不起浪來,是我們自己太過疏忽了。”   金太忽然一聲長嘆,回頭看了看,待到確認沒人再追上來後,朝大家打了個手勢,率先閃到了下面的一處亂石澗隱匿,幾人也一齊跟了下去。   亂石澗內數數就剩下了金太、白啓、千軍、傲軍和天軍五人,白啓的其他手下一個都沒有逃出來,都被風神杖給一鍋燴了。白啓到現在還對金太有怨氣,一路上對金太的話未曾搭理一句。   金太曉得他是怪自己未能及時救出他的親信手下黃甲勝軍,先釋放出神識把方圓數里的範圍給掃了遍,確認無人後方看着白啓冷笑道:“婦人之仁,怪不得會養出黑池那個賤人。”   “我養那賤人至少還能在牀上伺候取悅於我,總比你幫黑山養烏雄那個大兒子好。”白啓當即出言反擊,這話讓沉浸在悲傷中的銀甲千軍等人聽了也忍不住抬頭看了眼金太。   金太凝噎無語,掃了白啓的幾名手下一眼,說老實話,他其實挺羨慕白啓的,早就想向白啓求教一番,爲什麼能帶出這麼一批忠心耿耿甘願送死的手下來,然而一直開不了這個口。   “現在說這樣的話還有意思嗎?我們現在可真的成了喪家之犬了,還是先想想怎麼翻身吧!”金太朝白啓手上的儲物鐲瞄了一眼,淡淡說道:“你那黑曜冥光鏡到底藏有什麼祕密,爲什麼烏風倆兄妹這樣急於得到它?若是藏着什麼能幫我們翻身的祕密不妨早點說出來,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隱瞞的?”   白啓氣歸氣,但是也知道現在不是鬥氣的時候,齊心協力早點商量出好辦法來纔是王道,微微沉吟後說道:“黑曜冥光鏡其實本名不叫這個,幽冥神府內有盤龍大神遺留下來的記載,說是叫做‘陰陽鏡’。”   金太頓時眼睛一亮道:“盤龍大神提到的寶物怎能簡單得了?是不是你無法發揮出這寶物的威力來,否則焉能抵擋不住風神杖?”   “我的確是無法發揮出這寶物的威力來,但這‘陰陽鏡’真正的威力並非體現在打鬥上。”白啓看了銀甲千軍幾人一眼,都是自己的親信手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當即面色凝重道:“據盤龍大神的記載說,‘陰陽鏡’能窺視陰陽兩界執掌生死輪迴,據說能發揮此寶威力者,能照出任何人的前世今生宿命輪迴,也就是說能照出今世的你是由前世的何人所投胎轉世,還能掌控今世的你下輩子投胎爲何物,或人或狗或豬或牛……”   幾人聞言都喫了一驚,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寶物,未免也太神奇了一些,金太愕然道:“這…只怕就算是神器也無法發揮出這樣的奇效吧窺視陰陽掌控生死輪迴,這寶物未免也太逆天了吧!”   “神器有沒有這樣的奇效我不知道,但據盤龍大神的記載說,此寶比神器還古老,乃是陰陽兩界還是一片混沌未分之際孕育出來的寶物,後來由於這面鏡子吸取了陰陽二氣中的陰眼和陽眼,讓陰陽各缺一目,看不見對方,於是無法再抱團攪合在一起,這才讓陰陽分離,造就了陰陽兩界。說這面鏡子代表的就是陰陽眼,這說法玄之又玄,太深奧了,我至今也搞不懂是什麼意思。”白啓搖頭嘆道。   “比神器還古老……”金太喉結微微聳動,眼中閃過一絲貪慕的覬覦光芒。   白啓看在眼裏,冷哼道:“可惜這東西在劃分陰陽兩界時,就掉在了冥界,所以命中註定了是屬於冥界的寶物,你金太就不要想入非非了,這東西就算給你,你也沒有絲毫駕馭的辦法,在你手中比一塊廢鐵還不如。”   “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想入非非了。”金太面不改色心不跳道:“我只是奇怪罷了,這寶貝雖然神奇,其實卻顯得有些雞肋,論威力還比不上烏風手中的風神杖,烏風兄妹倆爲何還急於得到他?”   “這主要還是源於盤龍大神在幽冥神府內的一段話,他說能執掌‘陰陽鏡’者才配做冥界的主宰。”白啓露出一絲苦笑來,微微搖頭道:“就是因爲這區區一段話……盤龍大神曾經執掌過整條冥河,乃是冥河水族共同供奉的主神,而幽冥神府裏那幫渴望飛昇神界的老傢伙更是把盤龍大神留下的話當做神旨,讓人無可奈何。金太你現在該明白這面黑曜冥光鏡重要在哪裏吧?”   金太略一沉思,若有所思的緩緩點頭道:“我明白了,我以前還覺得奇怪了,冥河水族聯合起來的勢力龐大,而且高手如雲,卻從來不會干預歷代冥皇對冥界的統治,這有些不合常理,原來是因爲歷代冥皇的手上有黑曜冥光鏡,也就是陰陽鏡。而幽冥神府那幫老傢伙其實說白了就是在拍盤龍大神的馬屁,總之說來說去並不是這面鏡子有多厲害,而是因爲它代表的是盤龍大神的遺訓。”   “不錯就是這麼個意思。這面黑曜冥光鏡就是冥界主宰的象徵,不管是誰坐上冥界冥皇的寶座,若是手上沒有這面黑曜冥光鏡,那就算不上是真正的冥皇,一但和冥河水族發生了衝突,或招惹上了幽冥神府裏的老傢伙,要是拿不出黑曜冥光鏡來鎮場面,他們纔不會賣你冥皇的面子,估計也沒有任何人能在冥界坐穩冥皇的位置。這纔是烏氏兄妹急於得到黑曜冥光鏡的原因,沒有‘陰陽鏡’他們就沒有真正統率冥界的資格。”   說到這裏他情不自禁的遙望這浩浩幽冥,夜風吹來,也不知道今番失去了的東西,還能不能拿回來,遂微微苦笑道:“其實我估計執掌過黑曜冥光鏡的歷代冥皇才能真正看懂盤龍大神遺訓的真正含義,盤龍大神所謂的能執掌‘陰陽鏡’者才配做冥界的主宰,並不是說誰拿到了‘陰陽鏡’都能夠做冥界的主宰,關鍵詞在‘能執掌陰陽鏡’上,意思是真正能發揮陰陽鏡威力的人才能做冥界主宰,大家都誤會盤龍大神的意思了。不過這些話對那些將盤龍大神的遺訓當作神旨的人來說,你拿不出讓他們信服的實據來,若敢胡言亂語恐怕會被他們當做篡改神旨,然後給亂棒打死。”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前途未卜   聽到這裏,銀甲千軍三人露出一付原來如此的樣子,算是又長了分見識……   而金太卻已經對這黑曜冥光鏡沒了興趣,因爲對他根本就沒有用處,也沒心思在這樣的話題上糾纏下去,現在對他來說一切都不如重新奪回仙界的掌控權重要,目光一陣閃道:“白啓這黑曜冥光鏡能不能拉來冥河水族中的高手和幽冥神府裏的老傢伙幫忙,幫我們重新奪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我倒是希望黑曜冥光鏡有那麼大的能耐,可你覺得可能嗎?”白啓面露譏諷道:“盤龍大神的遺訓中又沒有說要他們聽從‘陰陽鏡’執掌者的號令,你真當他們是傻子啊都是羣老成精的傢伙,他們不比你笨。如果黑曜冥光鏡真的能號令整個冥界的話,只怕這東西也落不到我手上,那些老傢伙紛紛都要出山來搶奪,我也不會跟你搭在一起走到今天。還是動動腦子另謀出路吧!”   金太聞言想想也是,轉而微微有些慍怒道:“那你說該怎麼辦吧?難不成一直縮在這裏?呆在這裏根本不是長久之計,遲早要被人給發現,總要先找個安全地方落腳,再想辦法收拾那姓烏的一家子吧!”   “想找安全的地方落腳?現在哪裏還有算得上安全的地方給我們落腳?”白啓冷笑道。   “幽冥神府怎麼樣?你手上有黑曜冥光鏡,那幫老傢伙應該不會阻撓你在裏面尋一席立足之地。”金太想當然道。   白啓不陰不陽的點頭道:“是會讓我們立足,可你別忘了,烏風能從幽冥神府裏面帶出風神杖來,那就說明他也可以進出幽冥神府,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很有可能和裏面的某位大能結下了匪淺的關係,否則也不可能從裏面安然帶出風神杖這樣的重寶出來。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敢去冒這個險嗎?”   金太神情一凝,頗有些無奈道:“仙界我們擋不住忘情的拔劍式,冥界搞不贏他老子的風神杖。人間我們又不敢輕易涉足,怕再遭天譴,那漫天金雷讓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太可怕了。神墟境可惜還沒有到開啓的時間,否則我們進去後可以聯手封印進出通道,待到時機成熟了再打開通道出來報仇。去幽冥神府估計也搞不贏烏風,冥界禁地我們又進不去,難道數界之內就沒有了我們的立足之地?我們怎麼會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還不是你乾的好事,當年要不是你剷除風衍宗,焉能有今天的麻煩?不過那冥界禁地……”白啓若有所思道:“也不知道那個畢長春是用了什麼辦法居然能進出神祕禁地,話又說回來,若是能拉攏到畢長春相助,說不定那老小子一身奇功大法能破風神杖也不一定。”   “畢長春?哼你覺得可能嗎?你當初差點把他給打死,而他在仙宮又口口聲聲說日後要取我性命,我們和他之間的恩怨根本無解。”金太此時此刻才發現貌似自己把人給做絕了,竟然找不到了退路,臉上漸漸湧起一片猙獰道:“若是把我給逼急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哦!”白啓拖着長長的尾音哦了聲,有些不屑道:“你怎麼個不客氣法?都到了現在了,難道你還一直在對他們客氣,我怎麼就沒有看出來?”   金太面目猙獰道:“開啓仙冥兩界及人間七十二界的所有魔界封印,重新打開當年魔神開闢的七十四條魔界通道,就算不能全部打開,只需打開一條也足夠了,想必三夜會及時抓住機會率領魔界羣雄重新光臨三界。”   “三夜魔君……”銀甲千軍、紫甲傲軍還有藍甲天軍一齊失聲驚呼。   “你瘋啦!”白啓很是動容的厲聲道:“當年好不容費盡心血才把三夜那羣魔頭給封印在了魔界,你一但開啓了魔界,三界又將淪爲魔道的天下,試問三界之內有誰是三夜的對手?當年的三夜連幽冥神府內的那些老傢伙都要掂量掂量不敢輕拭其鋒芒,何況這麼多年過去了,如今的三夜有多恐怖你想過沒有?這些姑且不論,當年是你我用計封印了他們,三夜出來後第一個就要找你我報仇,到時候可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金太微微一陣沉默,從他異常凝重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對那個三夜魔君也是異常的忌憚,一陣思索後,他看着白啓淡淡問道:“假如我們被逼得走投無路了,而三夜肯放過我們,還會救我們一把,你肯不肯打開魔界通道放三夜出來?”   “三夜會放過我們還會救我們一把?你別癡人說夢話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們把他們封印了這麼多年,他們恨不得把我們兩個生吞活剝了,豈會放過我們?”白啓猛一抬手,聲色俱厲道:“就此打住,我是不會同意重新開啓魔界的,不要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另想辦法。”   “其實真要把我逼到了那一步,你應該知道我一個人也能打開魔界封印,不需要你同意。”金太目光筆直盯向白啓,語氣沉緩道:“當年封印魔界後,你曾拿着一塊沾染了三夜血跡的碎布塊說,你有祕法憑着碎布塊上的血跡和魔界的三夜進行溝通,想必你當時說的不會是假話。”   白啓冷笑連連道:“你想讓我溝通魔界的三夜和他談判,條件是他放過並幫我們,而我們打開魔界通道放他出來,雙方以此做交換?”   “不錯正是這樣。”金太點頭道。   白啓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一臉譏諷道:“你動動腦子,以己度人想一想,你金太尚且出爾反爾無任何誠信可言,難道你敢寄希望於三夜守信?他完全可以先滿口答應下來,出來後再收拾你。”   金太抑揚頓挫道:“可以讓他以魔神咒誓,從一夜魔君到二夜魔君再到他三夜魔君,都是魔神的嫡系血脈,他們對其先祖魔神的崇拜無以復加,只要三夜拿魔神發了誓,他就絕對不敢違背誓言褻瀆魔神。我們可以藉此談好條件,試問還有什麼好可怕的?當然了,除非他三夜寧願被困在魔界而不出來,那我們也沒辦法,不過我猜他一定很想出來。”   白啓不斷搖頭道:“你瘋了時過境遷,如果三夜現在根本不把誓言當回事,我很難以想象你到時候會死得有多慘!”   “我知道這個辦法要冒很大的風險,但倘若我們被逼得走投無路了,反正左右是一死,既然有一絲希望了,我們爲什麼不去試一式?至少我們死也能拖他們墊背,大家誰都別想好過,就當是報仇了,沒什麼不好的。”金太帶着自嘲的語氣問道:“你覺得呢?難道黃甲勝軍的仇你不想報?”   銀甲千軍三人面面相覷的看了眼,最後目光都投向了他們效忠的冥皇。   白啓陷入了沉默,好一會兒才眉頭動了動,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上下打量金太一眼,答非所問道:“金太你竟然是金靈,實在是讓我感到有些意外。難道你現在的肉身都是由黃金凝聚而成的?如果真是這樣,那你豈非金槍不倒?你玩那麼多女人…那個你娶姬舞做老婆,姬舞能幫你繁衍後代嗎?”   聞言,金太的臉瞬間就變形了,神情扭曲的聲色俱厲道:“白啓我在和你說正事!”若不是怕鬧大了動靜會被人給發現,他非要吼出來不可。   “你不要誤會,我說的就是正事。”白啓繼續保持着好奇的語氣問道:“據我所知,天地間有五大精靈,你既然是金靈,那就應該還有其他的精靈存在,難道你就沒有辦法聯繫上他們幫忙?”   “白啓你還提,唔……”金太一臉的怒色僵住,忽然扼腕捶拳道:“我怎麼忘了他,如果能找到他幫忙,未必不能解決現在的麻煩。”   “誰?也是天地五大精靈之一嗎?”白啓眼睛發亮的問道,銀甲千軍三人聽到有解決麻煩的希望也都是眼睛一亮。   金太遙望天際眯眼道:“那老東西一向神出鬼沒,但的確是有本事的人,至少強過我,就是與世無爭慣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說着霍然回頭道:“走我們回仙界,去木仙州的古老森林,也許在那裏有辦法找到他。”   “好!”白啓剛點頭應下。銀甲千軍忽然一怔,迅速在他身後抱拳低聲道:“冥皇聯繫上戰軍了,煉獄大軍遭到了大量人手的狙殺,如今已經損失殆盡,戰軍率領幾名手下逃出了圍殺,方尋上了機會傳消息給我們,問到哪裏跟我們會合,是不是讓他直接去仙界?”   白啓緩緩轉過身來,看了這三名手下一眼,嘴脣緊緊的抿了好一會兒,隨後悄悄摸出一塊晶瑩剔透的冰符來,揹着金太當着三人的面塞到了銀甲千軍的手上,對三人同時傳音道:“我此去不知兇吉如何,遇到麻煩憑我的修爲脫身不難,但你們跟去就實在太危險了。記住我的話,你們改頭換面潛行到大雪山去,讓戰軍也到大雪山跟你們會合……”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又見聖女   怪石如林的亂石澗內,沒有月光如水,卻有涼風嗖嗖……   金太微微瞥了幾人一眼,便猜測到了幾人要分道揚鑣,在現如今的局勢下,這是他不想看到的狀況,多帶上幾個人在身邊關鍵時刻可以擋上一擋,尤其是白啓這些忠勇如死士的手下越是能在關鍵時刻奮不顧身的去阻攔強敵,不求能擋住強敵,能在關鍵時刻拖延上一會兒也是好的。   “白啓帶上千軍他們一起走吧大家互相間有個照應。”金太心懷鬼胎的插話道。   白啓冷冷瞥了他一眼,繼續對三名手下傳音道:“雪皇夫婦欠我一個人情,對他們夫婦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所以我一直備着這份人情當後手,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也沒有讓任何人知道過,就是準備在關鍵時刻纔拿出來使用的。如今形勢對我們不利,我隱隱感覺這次的事情來得有些突兀,有太多的因緣際會摻和其中,冥冥中的事情應該不會那麼簡單,恐怕難以善終。”   “你們跟隨我多年,可惜我也沒有什麼東西再留給你們,只希望能儘量保你們周全。你們到了大雪山後,拿出這塊冰符請求庇護,雪皇夫婦自會安置你們。雪皇夫婦的修爲雖然不是很強,但是有大雪山做依靠,外人想闖到大雪山去爲難他們夫妻,還沒幾個人有那本事,除非有人能一舉將那存在了無數載的百萬裏雪域給毀滅,否則就算他夫妻不敵,躲避應該是沒問題的。加上他們夫妻麾下的八十萬冰魄玄兵,有他們的庇護,你們在大雪山應該很安全。”   見幾人急於言表,白啓微微抬手製止:“其它的什麼都不要說了,你們聽我的安排。我迥然一身無牽無掛反而利落,如今他們的底牌都露出來了,我已有了準備,若是想逃,三界之內至少目前還沒人能留住我,我只是去看看事情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若是可以的話,我自然會召你們出來相助。若是不行的話,我也不會去送死,會去大雪山找你們的……就這樣說定了,你們走吧!”   朝三人揮了揮手,毅然轉身對目光閃爍不定的金太冷哼道:“我們走吧!”   銀甲千軍、紫甲傲軍、藍甲天軍齊齊單膝跪下,強行抑制住激動的情緒行禮道:“恭送冥皇!”再抬頭時眼前已經沒了人影,遠處天際有一金一白的流光消失……   一艘飛行梭正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朝冥皇山方向駛去,一路上不時能撞見大羣或小股的人手相互追逐殺戮,讓人感覺到此時的冥界已經是亂象叢生,聶小倩等人不想在途中遇見什麼麻煩,早就換掉了一身顯眼的金袍。   飛行梭不敢飛得太快,一是怕太引人注意,其次是聶小倩等人一直在保持着對四周的觀察,因爲不知道金太的確切方位無法傳訊聯繫,只得用笨方法靠視力來仔細搜索。   這些都不關躍千愁的事情,躍千愁還是老習慣,一個人往最後面一縮,坐那悠然自得的想自己的事情,大家忙大家的都別理我,我絕對沒意見。   然而讓他鬱悶的是,青孃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的瞥向他,更過份的是,隔遠了看好像不太過癮,最後竟然款款走到後面,屈身和躍千愁肩並肩的坐在了一起。她雖然不說話,也不打擾躍千愁,但那眼神卻總是集中在躍千愁的臉上,似乎想看出點什麼來。   這麼一來,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都不時的朝後面看上一兩眼,因爲認識青孃的人都知道,這女人對一般男人根本就不假顏色,更不用說和一個陌生男人肩並肩的坐一起了。尤其是聶小倩的眼神,更是肆無忌憚的在兩人身上瞄來瞄去,透着不一般的懷疑。   如坐鍼氈的躍千愁隱約感覺青娘搞不好認出自己來了,只是因爲某些原因而不敢確定罷了。須知兩人貼身共舞了一些日子,不說對雙方的體型、眼神、耳朵的輪廓都很熟悉了,就算對方的體味也是一聞便知……   想通了這些,躍千愁暗暗叫苦,乾脆一不做二休,屁股一拱,身子往外一側,不再讓青娘看到自己的正臉,倒下假裝睡覺,結果這裝着裝着還真裝睡着了,夢裏盡是他和青娘赤裸着上身在青梨宮共舞並挨對方訓的場面。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飛行梭的速度猛減,躍千愁立刻從混混噩噩中驚醒,耳邊隱隱聽激烈的打鬥聲,遂猛的坐了起來。聶小倩迅速向前走去,沉聲道:“怎麼了?”   駕馭着飛行梭的安高向前指去,道:“前方大約有數千人在混戰,我們要不要繞行?”   衆人放眼看去,前方兩座突兀聳立的高山間是一道寬闊的峽谷,數千人就在那峽谷中打得不亦樂乎,人數佔優勢的那一幫看服飾正是冥界的黑冥大軍,戰局更像是黑冥大軍進行的一場圍剿戰。   “還是儘量避開黑冥大軍的人吧!”聶小倩略一思索,揮手向左邊高聳入雲霄的山峯指去道:“從左邊山後繞過去。”安高遵命,駕馭着飛行梭迅速繞向左邊的山峯。   當大峽谷內的戰況消失在大家的視線裏後,飛行梭剛繞到高山的背後正要加速穿過,忽見一道流光從山上掠來,恰恰擋在了飛行梭的正前面。飛行梭驟然停下,只見一名長髮披肩半張臉遮着紗巾的黑衣女子攔在前方,目光深邃的掃視衆人,鬧得衆人紛紛警惕起來。   躍千愁也迅速站了起來,結果前面的人擋住了視線,遂很自然的一腳踩在自己剛纔坐的梭尾橫板上,夠着腦袋看了眼,誰知兩眼一直,像看見了鬼一樣,腦袋一縮,又迅速窩下坐了回去。旁坐的青娘皺眉盯向了他屁股坐的地方,也就是剛纔用腳踩的位置,貌似對他的鄉巴佬作風很是不習慣。   前方攔路的黑衣蒙面女子目光落在了聶小倩臉上,幽幽淡然道:“原來是仙宮的聶大總管,好久不見了。”   衆人的目光都盯向了聶小倩,而聶小倩稍微一怔後,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臉驚訝的迅速拱手道:“原來是聖女聖女你怎麼在這裏?”   憑衆人的閱歷,立刻由‘聖女’兩個字上猜到了來人乃是被冥皇白啓尊爲冥界聖女的那個神祕女人,不由都大感驚訝的仔細打量對方。   青娘本也有些好奇的想看看這傳說中的冥界聖女到底長什麼模樣,微一偏頭,卻發現邊上的躍千愁擺着一付沒什麼看頭的樣子,猶如老僧入定的坐那一動不動,遂按捺住了站起一看的念頭。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沒有見過冥界聖女,所以不認識也不足爲怪,倒是聶小倩當年追隨金太在人間鏖戰萬劍魔君的時候曾經與冥界聖女有過數面之緣,親眼目睹過仙帝金太和冥皇白啓都對這個神祕女人保持着幾分恭敬,憑金太那目空一切的勢力眼都要恭敬的人,她自然也不敢失禮。   “我在此等候冥皇的大駕。”冥界聖女幽幽回道,目光卻在衆人的臉上一個一個查看着什麼。   衆人聞言面面相覷,聶小倩卻是露出喜色的環顧四周一眼道:“聖女的意思是說冥皇會途徑此地?”她高興的道理很簡單,局勢到了這個地步,冥皇和仙帝肯定會在一起,如果冥皇會來,那仙帝自然也會一同到來。   冥界聖女沒有回她的話,反倒是輕飄飄的靠近飛行梭,飄到飛行梭的側面露出將衆人一個個甄別的眼神來。正當她有些失望的時候,忽然看到飛行梭的尾部居然還窩了一男一女,女的好奇的看着自己,男的則好像做賊一樣不時的瞄上自己一眼,生怕她靠近一樣。   冥界聖女的目光在躍千愁臉上頓了頓,再把衆人再次打量一遍,結果沒發現自己想找的那個人,正有些奇怪的皺着眉頭要轉身離開時,忽然“咦!”了一聲,霍然回頭再次看向躍千愁,雙眸微微綻放出異樣的黑色華彩,那一雙眼睛顯得越發深邃起來。   賤人沒見過男人嗎?躍千愁低頭看着地板,肚子裏腹誹不已。冥界聖女眼中的黑色華彩忽然迅速收斂了,看着躍千愁的眼神有些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旁人不知道她黑紗巾下的嘴巴微微哦成了一圈。   衆人的目光不停在她身上和躍千愁身上溜來溜去,不知道冥界聖女演得是哪一齣,唯獨大明輪的小心肝揪了起來。只見冥界聖女迷霧重重的眼神恢復正常後,輕飄飄的落向了飛行梭後端。   低個腦袋的躍千愁忽然發現眼前多了雙黑靴,而且是女人的那種款式,不由緩緩抬起頭來,和微微垂頭的冥界聖女的雙眼對到了一塊。躍千愁神情一僵,咳嗽一聲,假裝漫不經心的將腦袋往左偏去,結果發現青娘正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自己,顯然弄錯了方向,於是又咳嗽一聲將腦袋往右偏去,假裝看外面黑漆漆的風景……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躍大仙人   然而讓衆人跌掉眼球的是,冥界聖女抬腿輕輕撞了撞他的側腿,示意他往裏面坐一點。躍千愁抬頭一愣,乖乖的往裏挪了挪屁股,結果撞上了青孃的屁股,冥界聖女的大名讓青娘又很配合的往外挪了挪屁股,梭尾的橫板上終於又空出了一小塊位置,冥界聖女一點都不客氣的一屁股坐了下來。   什麼叫做如坐鍼氈?躍千愁現在又有了另一重理解,情況是這樣的:本就不大的位置上擠了三個人,兩個女人把一個男人夾在中間,其實這兩個女人都認識他,他也認識這兩個女,但是他現在易了容想假裝不認識這兩個女人,但是這兩個女人好像都認出了他,他還要假裝不認識這兩個女人,於是兩個女人就左右擠兌他,還有一幫人露出很驚訝的眼神在看熱鬧,以爲自己對這兩個女人做了什麼,其實自己真的沒對她們兩個做什麼。   聶小倩等人露出無比狐疑的眼神看着後面擠做一堆的三人,搞不清這三個人到底在搞什麼鬼,難道後面的位置是風水寶地?或者說這叫牛有德的傢伙魅力無限讓女人一見傾心?就算是風水寶地,就算是那牛有德魅力無限,也不至於當衆這樣搞吧?   躍千愁挺直了腰桿坐那一動不動,此時找不到哪怕是一丁點左擁右抱想盡齊人之福的感覺,山那邊的大峽谷隱隱約約還有打鬥的聲音傳來,可這裏除了風聲外實在寂靜的可怕。   衆目睽睽之下,躍千愁艱難的嚥了咽口水,剛想站起來,右邊突然伸來一隻手按住自己不讓自己起來。躍千愁緩緩回頭看去,只見冥界聖女正飽含深意的看着自己,他當即確認了對方的確是已經認出自己來了,於是肩膀和腰身一塌,乾脆就死皮賴臉的坐在了兩個女人之間,誰怕誰現場的形勢保持了一會兒後,聶小倩穿過諸人走到後面,對冥界聖女拱手道:“聖女就在這裏等候冥皇法駕嗎?”冥界聖女微微點了點頭沒說話,聶小倩道了聲“明白了!”,又看了自己女兒一眼,不知道她湊什麼熱鬧,遂轉身朝其他人使了個眼色,衆人紛紛轉過身去,不好再眼睜睜的盯着看了。   躍千愁當即感覺壓力小了不少,偏頭看向冥界聖女,語氣帶着幾分恭敬的傳音道:“聖女這樣做不知道有何用意?”   冥界聖女同樣偏過頭來看着他,淡淡傳音道:“躍千愁你還真是善變吶以前可是一付土着野人的打扮,我都差點沒認出你來,幾乎白白放過了你。”   躍千愁死鴨子嘴硬:“聖女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叫牛有德,不是你說的躍千愁。”   冥界聖女眼睛眨了一下:“你瞞得過別人又怎麼可能瞞得過我,你應該知道我精通卜算之術,能看到許多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就你這點小伎倆又如何能糊弄過我的眼睛,莫不是想讓我當衆揭穿你的本來面目?”   “呵呵不愧是冥界聖女,果然瞞不過你。”躍千愁嗤了聲,對方如此貶低和要挾讓他語氣有些不快:“精通卜算之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譬如拿我來說吧雖然我對此道也非常精通,不過我卻一向低調做人,從不拿出來在人前炫耀,因爲我覺得那樣沒有任何意義,說白了就是庸俗。”   “哦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你也精通卜算之術,我還真是沒有看出來,有機會倒是要見識見識。”冥界聖女的語氣裏多少有些譏諷的意味。   躍千愁下好了套子讓她鑽,就料她要這樣說,遂反問:“你如果真的想見識見識,反正現在無事,我倒是可以露兩手給你看看,就怕會嚇到你。”   “嚇到我?那還不至於,我拭目以待。”冥界聖女環顧四周,貌似想挑個誰來讓躍千愁算算命,誰知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人給抓住了,目光冷冽的回頭看去,只見躍千愁抓住自己的一隻手在那揉啊搓啊的,臉上還掛着膩笑,露出一付好猥瑣的樣子。她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輕薄無禮過,當即語氣泛冷:“你找死不成?”   一直默默觀察兩人舉動的青娘當場被驚呆了,她從兩人的神情中判斷出了兩人好像在傳音交談着什麼,卻想不到身邊這傢伙竟然幹出了褻瀆冥界聖女的事情來,她已經從冥界聖女的眼神中看到了要殺人的兇光,而那傢伙卻還是一付死皮賴臉笑嘻嘻的樣子。   “你不是想見識見識我的卜算術嗎?拿你來驗證是最好不過了,算得準不準你自己心裏應該有數,免得到時候說我胡說八道。怎麼這樣看着我?如果你不願意就說一聲,不過我事先聲明,這是你自己反悔的,可不是我言而無信。”躍千愁義正言辭,臉上卻是掛着一付淫笑故意噁心對方。   他心中更是樂開了花,暗自感嘆,對付這種高高在上慣了的女人吶你不東風壓倒西風,她西風就會壓到你東風,不能老是給她好臉色看,該收拾的時候就要收拾別看他得意洋洋的樣子,其實自己幾斤幾兩他自己最清楚,若不是去過一趟諸天結界裏面,知道了一些隱祕的事情,心中有了底,他哪敢如此拿捏冥界聖女,恐怕現在就算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樣幹。   然而冥界聖女卻以爲他在故意以進爲退,現在若是拒絕了,就被對方理所當然的白佔了一番便宜,就算收拾了他,他口頭上也是佔理的,遂強忍住一巴掌拍死躍千愁的衝動,咬牙切齒的傳音道:“爲人卜算有你這樣的嗎?”   躍千愁抓着她漸漸變得有些緊繃的手摸個不停,繼而又摸到了她的手腕上,邊摸邊無恥的笑言:“虧你還精通卜算之術,需知術有千萬,而萬法歸宗,難道你不知道算命的法門中有一法名爲‘摸骨’嗎?一個人的命運如何,其實大多數早在冥冥之中就已經註定,那麼如何體現呢?就體現在一個人的骨骼紋理上。”   冥界聖女被他說得微微一愣,她雖然不會摸骨,但畢竟是精通這一行的,躍千愁的話不但說得像那麼回事,而且有些話在命數中的確在理,倒不像是胡說八道。可是對方臉上那猶如青樓嫖客的淫笑實在讓她有些受不了,最可惡的是,他所謂的摸骨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在調戲良家婦女。   “摸了這麼長時間,那你摸出什麼來了?”冥界聖女的語氣陰鬱得能擰出冰水來,手也霍的抽了回來,下意識的看了看前面站的諸人,生怕被大家給看見了,幸好衆人都爲了對她這個冥界聖女表示尊敬而面朝前面,唯獨邊上的那個女人被驚呆了。   殊不知,若是大家都眼睜睜的看着的話,躍千愁也不見得敢這樣做。當然了,這傢伙不能以常理來判斷,也許衆目睽睽之下他也敢幹這麼下流的事情,事實上他臉厚心黑就沒他不敢幹的事情,一切都視情況而定。   “才摸了這麼一會兒,就摸了一隻手掌,能摸出什麼來?”躍千愁有些弱弱的埋怨道。   冥界聖女霍然看來,語氣冰冷的厲聲傳音道:“那你還想摸多久?你還想往哪裏摸?你要是說不出點東西來,信不信我立馬剁了你的雙手。”   開玩笑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大仙的神機妙算躍千愁肚子裏嘀咕一笑,臉上神情卻是一肅回話:“既然如此,那我就獻醜了,若是有算得不對的地方,還請海涵!”   算得不對還讓我海涵?冥界聖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的一個字一個字強調:“算錯了就剁你這雙狗爪子!”   “呃……我盡力而爲吧!”躍千愁假模假樣的摸着下巴翻個白眼沉思,煞有其事的解述:“從你手掌上的骨骼紋理結合你現在的身份算,冥皇白啓乃是冥界至尊,可他卻奉你爲冥界聖女,估計會對你言聽計從,於是你已經隱隱有了冥界太上皇的味道,如果我沒算錯的話,你的名字裏面應該有個‘太’字,不知道我算得對不對?”   冥界聖女渾身一顫,看向躍千愁的眼神竟然有些呆了,默了默也沒有說躍千愁有沒有算對,只是咬了咬牙道:“繼續算下去。”   躍千愁也沒有急着逼對方反饋自己的答案,江湖把戲玩得就是個心理戰術,慢慢來也他摸着下巴開始搖頭晃腦的翻白眼:“從你手掌上的骨骼紋理結合我的推算,一般精通卜算之術的高手都明白天機不可泄露的道理,可你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逼得我告訴你摸骨算出來的結果,這其實就已經蘊含了一定的命理在其中。你讓我把算出來的結果告訴你,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讓我宣之於衆,那麼我現在對你做的事情只能用一個字來綜合,那便是一個‘宣’字,寓意我現在在對你揭露謎底的意思,所以你的名字裏面必定有一個‘宣’字,不知道我算得對不對?”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他是我的手下   這還用問嗎?就算不摸人家的手,不故意噁心人家,他也敢肯定自己算得沒錯。   然而冥界聖女可不這麼想,她自從走出諸天結界後,就沒有對任何人告知過自己的名字,時間太久,自己幾乎都淡忘了自己叫什麼名字,諸天結界外的人就更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名字。如果說躍千愁算對了一個字是巧合,那接連算對兩個字又怎麼說?   最讓她信服的是,躍千愁的推算有理有據言辭鑿鑿,一點都不像是瞎猜的那種。最重要的是,躍千愁的的確確算對了,她的名字當中真的有一個‘太’字和一個‘宣’字,這絕對不是靠簡單的猜和蒙能碰對的。   雖然她精通卜算之術,但是坦白的說,她震驚了,而且是非常震驚,她做夢也沒想到躍千愁還會這一手,不但讓她刮目相看,陡然間感覺這躍千愁有些高深莫測起來。聯想到自己看不穿對方的命運,對方有些深藏不露的本事自然也不稀奇,於是越發確定了對方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   她哪知道躍千愁前世曾經廝混於三教九流,什麼江湖把戲沒見過?隨便拿出一套來忽悠她這麼個沒什麼閱歷的人,那還不跟刀切豆腐一樣簡單,尤其是那死的能說成活的的口才,就算是經常在江湖上混的老手也免不了要上當。   見對方被自己的摸骨算命大法給震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看向自己的目光顯得情緒異常複雜,躍千愁立馬擠出了一付高深莫測的微笑,但那眼神卻是不懷好意的從她臉上瞄到了胸部,琢磨着下一步該摸哪個地方好……   “還有呢?”冥界聖女抑制住情緒問道。   “呃……”躍千愁從想入非非中回過神來,隨口接話道:“你的名字是三個字。”   “何以見得?”她的口氣已經沒開始那麼衝了。   躍千愁白眼一翻,剛擺出前世學來的瞎子算命神髓,想想不對勁,黑眼珠立刻又掛了下來,無奈道:“你當我白癡啊這還用算嗎?你都說了還有,既然還有,那自然是三個字。”   “好像有不少人的名字是四個字吧?”冥界聖女故作冷笑道。   躍千愁發現有些無法自圓其說了,當即拿出了幫冥界聖女算命的看家本事,一杆子把話題支開道:“從你手掌上的骨骼紋理結合我的推算,你的名字就是三個字,不知道我算得對不對?”   冥界聖女又被他這一句話給震住了,愣了愣又反問道:“你既然說是三個字,那你再算算中間的那個字。”她也是死鴨子嘴硬自討苦喫,就是不肯承認躍千愁算對了,送上門去被忽悠,也怪不得別人。   “剛纔摸的時間太短,沒摸清楚,只算出了兩個字,你如果讓我再摸一下,應該就能算出來了。”躍千愁顯得有些爲難的說道。   這人吶好奇心千萬不能被勾引起來了,否則被勾引到了半路上又如何能輕易收場。冥界聖女面紗下的紅脣一咬,剛纔被摸的那隻手主動送到了躍千愁跟前,手指纖細,膚色雪白,竟然微微有些顫動,躍千愁很不好意思的一把抓在了手中反覆一通亂摸。   冥界聖女竟然主動伸出手來讓這傢伙糟蹋?旁坐默默觀察着兩人舉動的青娘,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她現在有一萬個理由相信,這一對男女肯定早就有一腿了。   所謂瞎子算命自有一套,否則如何混飯喫,躍千愁摸着人家的手,心裏樂開了花,不禁想起了當年自己曾連續三天找同一個瞎子算命的事情來……   記得,那瞎子倒是真瞎子,口才真好,差點把他這個江湖老手都給糊弄過去了。後來他留個心眼,接連三天變換了身份找那瞎子算命,結果三天算出了三種不同的命,而且每次都讓他有種信以爲真的感覺,太他孃的能忽悠人了,誰知他不以爲怒,反而驚爲天人,直接高薪請了那瞎子回去,好喫好喝的養着,幾個美女伺候着。而那瞎子後來也沒讓他失望,那叫一個忠心耿耿,關鍵時刻出馬,屢屢爲他立下奇功,成了他手下的得力干將……自己掛了後,也不知道瞎子過得怎麼樣了,想念吶摸了好一會兒後,心想,有了前面的忽悠做鋪墊,是到了該讓對方知道自己本事的時候了,遂白眼一翻,一口斷定道:“叔,還有一個字是‘叔’字,你的全名叫做太叔宣。”黑眼珠掛了下來,盯着對方問:“我算得對不對?”   嘴上問着,實則臉上是充滿了對自己摸骨算命大法的強大自信。   其實算出了前面兩個字後,她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聽到果真把自己全名給算了出來後,冥界聖女這次倒是顯得很冷靜的緩緩將手抽了回來,冷冷道:“牛頭不對馬嘴,一個字都沒有算對,這根本就不是我的名字。你所謂的精通卜算之術,也不過如此!”   “不可能!”躍千愁當場否認,心裏暗罵死鴨子嘴硬,抑揚頓挫的傳音反駁道:“我這一手摸骨算命大法從未失手過,別說是測個名字出來……若不是因爲你是女人,我連你祖宗八代的名字也給你算出來,就算是你前世今生的命運我亦信手摸出來。”   冥界聖女一怔,她自認沒那本事將別人祖宗八代的名字給算出來,但她現在也不認爲躍千愁是在吹牛,只是眼中藏着疑惑的傳音問道:“這和我是不是女人有什麼關係?”   躍千愁的目光停留在了她胸部,冷哼哼道:“若不是因爲你是女人,我能從你的左胸骨上摸出你父親的名字來,從你右胸骨上摸出你母親的名字來,摸遍你全身的話,你前世今生的命運想瞞也瞞不過去。試問你是女人的身子,我一個大男人哪好隨便下手亂摸。”   黑紗下的神情抽了抽,咬牙沉默了好一會兒,方蹦出“無恥!”兩個字來,便沒有再說話了,讓躍千愁的不軌企圖撲了個空。躍千愁是修養的人,自然不會強行撲上去亂摸,只是眉宇間糾結着狐疑,不知道這冥界聖女爲什麼要跑來和自己擠屁股坐一起,難道僅僅是因爲認出了自己?   山那邊大峽谷的打鬥聲漸漸消失,隨後又傳來大量人手飛走的聲音,周圍頓時一片死寂。數個時辰後,遠處兩道流光以快得難以置信的速度從兩人頭上掠過,衆人剛反應過來,那兩道流光又去而復返,顯然是發現了他們。   金太和白啓同時現身在飛行梭的上空不遠處,衆人有些喜出望外的齊齊行禮道:“見過仙帝,見過冥皇!”   青娘也跟着站了起來行禮,唯獨冥界聖女和躍千愁坐那一動不動。如今躍千愁的天下商業協會都垮了,一幫手下也撤出了仙界,他壓根就沒了束手束腳的顧忌,管他仙帝還是冥皇的,照樣不鳥。   金太和白啓看到坐那不動的兩人後,面面相覷的看了眼,同時閃身落在了飛行梭上,禮節性的朝冥界聖女拱了拱手,白啓臉上掛着苦笑道:“我聽千軍說聖女在大戰爆發前的幾天,就已經悄悄的獨自離開了冥皇宮,看來聖女早就算到有這一劫。”   金太在邊上不冷不熱的哼了一聲道:“算到了又怎麼樣,你冥皇宮還不是全軍覆滅?”顯然是對冥界聖女不提前預警有些不太高興。   “所謂天威難測,誰也無法窺視天道命運下的大勢所趨,大勢所趨,誰能逆天?只可順勢而爲若非如此,我又何須在人間被困十萬年?”冥界聖女目光凜然的掃了兩人一眼,幽幽道:“天威之下,我亦如滔滔江水中的一葉扁舟,阻擋不了什麼,能在驚濤駭浪中靠岸已經算是不錯了。”   金太冷哼道:“既是天威難測,聖女爲何又能提前避禍?”   “我若是能揣測到天威動向,那我就是天道了,只因想出來找一人,恰好避過此禍罷了,這就是命運。”冥界聖女輕輕甩手道:“若不是我故意在這裏耽擱了一會兒,只怕你們兩個已經和忘情撞上了,哼和你這種人不足做理論!”   “你……”金太暴怒,白啓卻連忙擋住了他,看着和冥界聖女擠坐一起的躍千愁,感到有些驚訝,兩眼微眯的打量了一番後,問道:“這位朋友臉上蓋着東西,似乎不想以真面目見人,不知道和白啓是不是舊識?”   金太頓時看了過來,打量一眼冷哼道:“藏頭縮尾一看就知道心中有鬼。”   其他人都是微微一驚的看向躍千愁,他們可沒有金太和白啓那份神微目漸能看穿人皮面具的修爲。青娘神情一震,目光閃爍的盯着躍千愁,越發相信了自己的猜測。   大明輪連忙出來對金太拱手道:“仙帝息怒此人乃是我故交好友派來爲屬下等報信的,正是因爲有他的及時報警,幫屬下等避免了一場危險。”   金太瞥了其他人一眼,見聶小倩點頭表示不錯,遂喝道:“那就讓他摘下面具來。”躍千愁正想帶上大明輪一起走人算了,誰知冥界聖女幽幽道:“他是我的手下,好像沒必要聽命於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