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征途开始
“正是。不知有何不妥?”青羽真人淡淡回道。
两红衣男子闻言脸色顿时都阴沉了下来,双目凶光大盛,其中一人怒喝道:“大胆,此千里赤血山,哪方势力不尊我血衣门为尊。若到此处开辟洞府都得经由我血衣门批准,定下进贡数量,方可正式开辟洞府。你们炎黄宗竟无视我血衣门,私自开辟洞府。你们宗主何在?速速让他随我们去赤血峰拜见门主,或许还可饶你们一命!”
原来此处千里山脉又叫赤血山,炎黄宗的万里长征就从这千里赤血山开始,四海宫楼上,李培诚目中冷芒一闪,暗道。
青羽真人倒没想到这云断山脉弱肉强食到这等程度,心中早已动了杀机,只是神色却仍是淡然,道:“哦,这事贫道倒是不知。既然如此你们便叫你们门主来我宗,与我宗主亲谈开辟洞府和进贡的事情吧!”
正如红衣男子所言,血衣门在此千里山脉唯我独尊,无人敢逆其锋芒。那些盘踞此处的各方势力若想在此修炼也必须仰血衣门鼻息,否则就算不被血衣门给赶出此千里山脉或灭门,也要被其他强大势力给吞噬掉。
这两人虽然修为只有元婴后期,根本看不透青羽真人的境界,但闻言却是勃然大怒,凌空而立,飞剑瞬间悬浮半空之中,剑芒吞吐,寒光逼人。
“你们是否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与我血衣门叫板!”两人几乎同时怒喝道,双目凶光毕露。
青羽真人的涵养功夫却是极好,根本不为其所动,淡然道:“开辟洞府是我宗之事,进不进贡也是我宗之事,你们血衣门若不同意我们开辟洞府,想要我们的贡品,自然需要你们的门主亲自来我宗商讨。至于同意不同意,那自然要看我宗主的心情了。”
两人终于暴怒,剑身光芒大盛,发出阵阵颤音,咻地直取青羽真人的颈项而去。
青羽真人终于脸色一寒,冷声喝道:“找死!”
说着手中拂尘往空中一撒,根根银丝立刻如飞泻而下的银色瀑布一般往空中的两把飞剑席卷去。
青羽真人比起李培诚自然相差比较多,但相对眼前两人却厉害了许多,含怒出手,威力何等巨大。
拂尘一祭出,两人立刻感觉到不对,只觉周身温度骤降,有股巨大的卷力随着那拂尘的银丝无穷无尽地透过他们的飞剑向他们元神侵蚀席卷而来,真元立刻为之一滞,似乎停止了流动。
两人心下大骇,脸色唰地变白了。
不过两人倒也是凶狠之辈,知道青羽修为高过他们太多,凭他们两联手不要说一战,恐怕连逃生都成问题。立刻双目凶光大盛,手捏法诀,爆喝一声。
轰地一声,两把飞剑几乎同时在空中爆了开来,释放出巨大的冲击力和耀眼绚丽的光芒。
虽青羽真人境界高过两人好几层,但两大元婴后期自爆贴身法宝的威力还是让他不敢轻视,脸色微微一变,将拂尘收了回来。
两人见逼得青羽真人收回拂尘哪敢再逗留,转身便要逃跑。
青羽真人冷哼一声道:“凭你们这点修为也想在我手中逃跑。”
说着一道金光从他手中闪出,金光如灵蛇在虚空穿梭,漫天浩大的灵气随着金光的穿梭在空中波荡开来,一道道缠绕的真元法力从金光绳索散发出来,整个空间似乎都被这道道真元法力给禁锢住了,竟似有凝固的迹象。
这法宝不是别物,正是当年昆仑派的镇派法宝缚龙索,与李培诚手中的青龙索同样都是龙筋所炼制,无非龙筋质量比起李培诚的青龙索差了些,但也已经是极其厉害了。当年青羽真人实力虽然逊色李培诚,就是凭借此法宝愣是抓了李培诚一次。如今这法宝自然也经李培诚重新淬炼一番,尤胜以前,勉强也算得上极品灵器。
两人本以为自爆贴身法宝,总能逃得一命,却万万没想到青羽真人不仅修为高过他们许多,而且竟还有这般厉害法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之前的凶焰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分!”青羽真人双目精光大盛,低声暴喝道。
缚龙索应声一分为二,化为两条金光闪闪的绳索朝一脸骇然,没命奔逃的两人如影随形而去。
连李培诚当年都要着了这缚龙索的道,此二人修为比起当年的李培诚来还差了不少,哪里逃脱得掉。
还没跑出平台,就被缚龙索给捆了个结实,青羽真人手一招,两人就毫无反抗能力地飘身飞到青羽真人的身前。
青羽真人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脸色缓缓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微笑地张开双手,一手提着一个人的衣领,飞身向四海宫楼而去。
远处此时观望的人早已经不止五人,而是五堆人。
五堆人看九州山这边的神情各不相同,有幸灾乐祸,有一副悲天悯人,也有若有所思地望着九州山,目中光芒闪烁不定。
“看来那些人要遭殃了!”一位猥亵矮小,小眼睛的灰衣年轻人对他身边与他一副德性,上唇两边各长一根灰色长长胡须的尖嘴中年男子说道。
灰衣年青人有出窍中期修为,那中年男子则有分神初期的修为。
尖嘴中年男子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道:“不一定,那道士刚才祭放出来的金光法宝可不简单,就算血衣门的门主赤血老祖也不一定有此厉害法宝。”
那年轻人闻言,小眼睛也滴溜溜地不停打转,惊声道:“莫非父亲认为此人大有来头?血衣门此次要阴沟里翻船?”
“那也不是,此人若大有来头又何须占那么一座灵气并不充盈的山头,就算直接抢一座,恐怕也没人敢吱声。最大可能还是此法宝乃是他无意中得到的,占着自身修为不低,法宝厉害不卖血衣门的账。”中年男子分析道。
“据说赤血老祖已经晋级合体期,就算此人法宝厉害,恐怕也难是赤血老祖敌手,看来仍然是难逃一死。”年轻人道。
“或许吧,不过那宫楼上似乎还有两人,不知道修为又如何。不过为父倒希望他们能把血衣门给灭了,至少那人看起来仙风道骨,应该比凶残的血衣门好些。”中年男人道。
“也是,五十年一次的进贡时间又到了。他们若能灭了血衣门,我们说不定还能逃过这次进贡。”年轻人说道。
“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放了我们,或许我还可请我们的门主饶你们不死。否则一旦我们门主知道你们抓了他的门人,恐怕他非把你们一个个折磨致死不可!”这两红衣男子被抓之后,反倒恢复了胆气,站到李培诚面前,竟出口威胁道。
李培诚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淡淡道:“我自然要放你们走。”
两人闻言,脸上得意之色更浓,心想,爷就知道你们不敢把爷怎么样。不过如今性命还拿捏在人家手上,他们倒也不敢表现得太过嚣张,闻言,其中一人急忙道:“只要你们放了我们,再随我们回赤血洞府向门主磕头认个错,我保证他老人家必然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你们一马。”
李培诚闻言仰天哈哈一笑,接着脸色猛地一寒道:“我放你们是要让你们回去给你们那什么门主报个信,以后不要来惹我炎黄宗,否则别怪我踏平你们赤血洞府。”
两人脸色一变,暗自冷哼,现在让你们先狂着,等我们门主杀上炎黄宗,看你们到时怎么跪地求饶。
心里想着,飞身便准备离开九州山。
“两位小子,莫非就这样走不成?自断一手臂!”李培诚双目冷芒一闪,说完自顾转头往远处望去。
那两人知道此劫难逃,取剑各自断一手臂,然后拿着断臂一脸苍白地疾飞而走。
看到远处众人纷纷往九州山望来,李培诚唇角飞过一抹冷笑,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不知道这血衣门究竟厉害不厉害?”苍浩老道道。
“怎么,苍浩兄怕了不成?”青羽真人微笑道。
苍浩老道一双绿豆眼顿时寒光大盛,浑身上下有股悠古沧桑的霸气迸体而出,道:“青羽兄说笑了,有宗主老弟在这里,老道我还需要害怕吗?”
青羽真人闻言,哈哈一笑道:“那你还问什么,只要血衣门敢上门来,我们让他们后悔踏入九州山便是。”
“别忘了宗主老弟的名号是杀神云湖,若他们不够厉害,宗主老弟岂不失望。”苍浩老道嘿嘿道。
李培诚油然一笑,道:“苍浩兄,我发现你自从出了地球以后,整个人的性情变了很多!”
“是吗?”苍浩微微一愣反问道,略一沉思又道:“或许这才是我的本性!在地球修真界像我这样的人物牵一发而动全身,搞不好便要引起整个修真界的腥风血雨。就算我有杀心,有怒气,却也不敢轻易发作,只能隐而不发,渐渐得这全身的棱角也就被磨掉了。更何况,在地球日夜想得是尽是如何与天争命,也没空去想争强好斗之事。如今到了这里,我却不过只是个普通的修士,需要为自己的性命,为炎黄宗的未来杀出一条血路,感觉整个人就像从笼子里被放了出来一样。”
“龙归大海!”青羽真人淡淡道。
苍浩老道哈哈一笑,微微飘浮而起,然后拍着青羽真人的肩膀道:“正是龙归大海!”
第五百零一章 血衣门来犯
李培诚闻言想起昆仑仙境那些炎黄宗弟子除了原本葛门这一脉的,其他的基本上都是憋了数百上千年的老家伙,真要是都放到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浩瀚星际,还真是个个如巨龙归大海,将掀起滔天大浪。
“龙归大海!”李培诚情不自禁低语自喃,深邃的眼眸内寒芒闪烁。
千里的距离对于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并不算什么,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天际边白云如怒涛翻滚,接着便见点点耀眼的亮光冲出白云,呼啸着往九州山而来。
老远便能感觉到一股杀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整个天地被这股气势汹汹的杀气给渲染着阴冷寒森,就连高悬天空的太阳也似乎失去了往昔的光辉和热量。
此趟来的人十一个,为首的两位都是瘦高个子,额骨高突,两眼深陷,隐隐闪烁着嗜血的幽光,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正道中人。两人身披紫红的宽大衣袍,远远望去,便如来自幽冥之地的厉鬼。
两人的修为不低,都有分神中期的修为,其他九人中还有一个分神初期,其他八人包括那两个断了手臂的红衣男子修为都在元婴期和出窍期之间徘徊。
远处那些一直在驻足等待血衣门杀回九州山的人,开始骚动了起来,有些甚至目露惊骇之色。
“看来这次血衣门准备大开杀戒了,竟然连血魂,血鬼两大长老都出动了。”远处灰衣年轻人惊呼出声,两眼流露出一丝惊恐之色。
中年男子此时脸色也有些泛白,感受着阵阵凶煞寒气弥散天地之间,叹一口气道:“血衣门不好惹啊!不过那人手中有厉害法宝,而且那宫楼上还有两人没出手,血魂、血鬼两大长老虽然凶残厉害,但不一定就能稳操胜券。”
“那倒也是,不过血衣门高手如云,门人近千,他们就算逃过此劫,恐怕下次也难逃厄运。”年轻人道。
中年男子又深深叹一口气道:“若再算上我们这些附属势力,恐怕不下三四千之众。他们不过三人,除非有翻天本事,否则注定噩运难逃。”
李培诚三人自然不知道那些人看他们已经如死人,他们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其远必诛。现在就是他们大开杀戒,威震赤血山的时候。所以三人静静地屹立四海宫楼上,脸色平静如水,唯有眼眸深处不时闪过冷芒,浑身上下丝丝寒意散发开来。
“宗主老弟,此战能否让我与青羽兄先战?我们若不行,你再出手。”苍浩老道绿豆眼半眯,两道凌厉的目光如鹰隼般射向远处正阴冷着脸,浑身杀气腾腾往九州山而来的血衣门众人。
李培诚淡淡一笑,就这么点实力,他如今确实没什么兴趣出手。而且随着境界的提升,他对真元法力的要求也越来越高,这些最高也就是分神中期修为的敌人,他们的真元法力在李培诚的眼里不仅太过弱小,而且还过于杂乱不纯,就算用火云枪杀他们,除了那三个分神期修士对李培诚还有点作用,其他人对他的帮助可以说微乎其微。
而苍浩老道乃是海龟之体,身上含有以肉身力量闻名的上古异兽霸下血脉,是以武力战斗闻名神州修真界,手中的一对八棱紫金锤在神州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年李培诚就曾经以生死之战激发了苍浩老道潜力,终于突破到出窍期。如今的炎黄宗乃是集众家之长,其中传自张三丰的武道在炎黄宗绝对算是一门高深道学,苍浩老道学了武道,真可谓如鱼得水,如虎添翼,一身战力颇为吓人。这种生死之战,对苍浩老道这种以武力晋道的修士,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指不定便能更上一层楼。
不过李培诚却故意含笑不语,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平静地凝视着远方,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苍浩老道不禁有些急了,抱怨道:“宗主老弟,你若上阵,哪还有我和青羽兄的事情!”
青羽真人表面虽然看起来平静如水,其实此时的内心也是如火一般热情。那句龙归大海看似在说苍浩老道,何尝又不是说他自己呢。曾经他青羽真人在地球无人争锋,憋了一千多年的火气。后来外来者杀戮神州修真界,他昆仑派精英折损过半,连他师父玄桓子都遇难而亡,偏生那时他却本事不够,报不得血仇,一股凶怨一直憋在胸腔内,无法散去。如今终于来到了这计都星,开始了新的修道生涯,看似仙风道骨,淡然出尘的青羽真人同样需要热血来激发他无穷无尽的斗志,支持着他在修真这条枯燥艰辛的道路上走下去。
所以青羽真人见李培诚默然不语,不禁也淡淡一笑,应和着苍浩老道的话言道:“苍浩兄所言有理,这等跳梁小丑哪里用得找宗主出手!”
李培诚缓缓转过头来,扫了二人一眼,道:“既然如此,你们还站着干什么?”
两人闻言大喜,朝李培诚微微躬身道:“领命!”
说完两人飞身而去,青羽真人仍然是一脸淡然,飘然若仙,似乎天塌下来他也是这副样子。而苍浩老道一对绿豆眼已经露出凶悍目光,身上隐隐散发出上古异兽霸下的凶霸之气。
李培诚淡然一笑,目送两人迎向血魂,血鬼等人。他一点都不担心两人的安危,一方面还有他这位堪比渡劫期高手坐镇后方,另一方面,青羽真人和苍浩老道两人修道一千多年,虽然功力目前有限,但一身道行却是精深无比,心境如止水不波,而且两人手中有上等法宝在手,哪怕修为比血魂和血鬼低了一筹,但最不济自保却是绝没问题。
为首的血魂和血鬼两大长老见青羽真人和苍浩老道迎面而来,双目射出两道凌厉的凶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青羽真人和苍浩老道的修为境界。
青羽真人心里暗暗杀机闪动,表面上却仍旧翩翩有礼地远远朝来者行了一礼道:“贫道炎黄宗青羽,不知道众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苍浩老道不满地瞥了青羽真人一眼,他本就是妖怪出身,如今又如龙归大海,本性流露,哪里看得惯青羽真人那么多的虚礼,以他的意思干脆直接厮杀过去得了。不过青羽真人的面子,他苍浩老道却必须得给,只好微眯着绿豆眼,凶光暗闪地看着眼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的血魂和血鬼两人,心神早已经与八棱紫金锤紧紧联系在一起,随时准备祭出那两个大家伙,大杀四方。
血魂和血鬼发现青羽真人和苍浩老道修为比他们只低了一筹,心中虽大定却也微微有些吃惊,又远远望了四海宫楼上的李培诚一眼,一来因为距离有点远,二来李培诚修为比他们高,他们根本看不清深浅。心里暗暗算计了一下,李培诚最厉害当不超过分神中后期的水平,自己这边有三个分神期修士,还有八位至少是元婴后期以上的修士,只要不出意外,应该还是胜券在握。况且赤血峰隔此不过六七百里,真要有什么不对,可随时求援。
这么一番算计,血衣门的人又向来凶横惯了,血魂无视青羽二人的分神初期修为,阴恻恻地傲然道:“你们炎黄宗好大的胆子,到我赤血山开辟洞府,一不先征得我血衣门同意,二我们好心派人来通知你们,你们却反倒羞辱他们!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奉上五块紫氲石,或者相当价值的珍宝,然后自断一臂,磕头认错,以后每五十年进贡一次,二,死!”
李培诚嘴角微微上勾,露出一抹冷笑,暗想当年李大哥这等人物储物戒里也不过二十多块紫氲石,他一个分神中期的家伙一开口就要五块紫氲石,倒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青羽真人闻言淡淡一笑,还想与血魂长老寒碜几句,苍浩老道却哪里还忍得住,暴喝一声,道:“那你们先问问你家大爷我手中的八棱紫金锤!”
话音未落,空中闪过两道紫光,一对硕大的八棱紫金锤横空而出,将苍浩老道整个身子遮在了后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这八棱紫金锤一出,顿时一股雄霸气势从苍浩老道身上迸体而出,让人丝毫没觉得他个子矮小,反倒觉得这么矮小的人握着两巨锤,有点像巨灵神一般雄伟高大,屹立在天地间不可撼摇。
青羽真人见苍浩老道连八棱紫金锤都祭出来了,只好淡淡一笑道:“贫道认为应该还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你们死!”
锵!一声剑吟,一把晶莹剔透,不见一丝杂质,浑身闪烁着寒光的飞剑悬浮在半空中,吞吐着丝丝寒气。此剑一出,众人顿感觉到周围的气温骤降,飞剑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冻住一般。
此剑正是青羽真人另一件法宝玄冰寒光剑,比起缚龙索稍差一些,乃上品法宝。
第五百零二章 混战
众人中除了血魂和血鬼还有那位分神初期的家伙,目中都流露出一丝惧意,显然炎黄宗两大长老联手突然祭出此等厉害法宝,以他们的修为还是隐隐感受到了危险。
而血魂三人目中先是闪过震惊之色,接着便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浓浓的贪婪之色,心想这等法宝就算无法自己使用,拿去兑换至少也可换它几块紫氲石,只是有些不明白,以他们两人的境界怎生会有如此厉害法宝。
他们三人却是不知道远处四海宫楼上被他们认为不过最多分神中后期修士的家伙,如今的炼器水平就算比起威震计都星的林云羽大师也是丝毫不逊色,就算普通材料到了他的手中,都能炼制出堪称灵器的法宝。青羽、苍浩老道还有太阴、北溟老祖乃是他此次亲点的开路先锋,手中的法宝岂会逊色。
“啧,啧,怪不得你们敢与我血衣门做对,原来手中有此厉害法宝。不过你们若以为凭你们这些本事和手中法宝就可以与我们血衣门做对,恐怕是痴人做梦!”血魂阴沉着脸,不屑道,目光直勾勾盯着青羽和苍浩老道手中的法宝,心中却在盘算着是否需要派人回去请求增援,但想着此趟若能拿下炎黄宗估计油水不少,而且他与血鬼也不是吃素的,手中都有一歹毒法宝,遂再不去做他想。
血魂瞥了血鬼一眼,见他也正向他瞥来,立刻知道他的心意与自己一样。
“是吗?不试过怎生知道呢?”青羽真人仍然一副仙风道骨,悠然道。只是玄冰寒光剑却是寒光大盛,让人忍不住心底便升起一丝寒意。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只好成全你们了!”血魂阴恻恻地说道。无边阴煞之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将青羽和苍浩老道罩在其中,身前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蛇形黑剑,剑身寒光森森,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臭气息。
这时血鬼身上也散发出无边的阴煞气息,手中多了一把锐利齿锋的暗红色飞剑,飞剑同样有股难闻的腥臭气味。
其他人见两大长老都已祭出法宝,也都纷纷祭出法宝,各种各样都有,但却不似血魂血鬼两大长老手中法宝看起来那般阴森歹毒。
青羽和苍浩老道脸色微变,他们两从血魂和血鬼身上似乎看到昔日地球魔门中人的影迹,顿时目中杀机大盛。
道、妖虽然有别,但所有一切基本上还是取之有道,唯有魔门之人行事特为凶残,做事情不择手段,随心所欲。地球本就灵气贫乏,根本无法经受得起魔门折腾,所以一旦有魔门人物出现必立刻引起妖、道共同追杀。崂山派的上峰老道当年的九煞魔婴功法便是魔门功法,不过那也是一千多年前最后一位魔门顶尖人物死后留下的,之后再无魔门影踪。没想到在这里在血魂和血鬼两人身上隐约又感受到了魔门中人的气息。
两人却是不知道,在计都星还有石矶星系的不少星球,因为灵气充盈,天才地宝丰富,魔门中人虽然本性凶残,修炼的大多是歹毒功法,但却也无需像地球的魔门一样不停地杀戮以求提升自己功力。他们大部分时间还是规规矩矩地修炼,偶尔会干些凶残歹毒之事,所以还远没达到让修真界的人群起而攻之的程度。况且这些星球修真者何其多,蛇龙混杂,好人坏人并存乃是极其正常之事,魔门的概念却是很淡,只要不当场被正义之士看到你无端杀戮无辜之辈,倒也没人会特意找他们的麻烦。
云断山脉乃凶险,弱肉强食之地,三教九流,各种人物都有,像血魂血鬼这等凶残之辈自然云集与此,丝毫不足为奇。
血衣门无故犯他炎黄宗,青羽和苍浩老道心中本就动了杀机,如今杀机更是毫无顾忌地释放了出来。
苍浩老道怒吼一声,率先挥出了八棱紫金锤。
八棱紫金锤紫光大涨,如紫色流星一般划过天际,卷起阵阵狂风,向血魂杀了过去。
血魂双目幽光大盛,嘴里低喝一声,去!
身前的黑色蛇形剑立刻如毒蛇出洞,发出咝咝的声音,迎向八棱紫金锤,所过之处腥风阵阵,苍浩老道微微吸上一点,就立感元神似乎被什么肮脏的东西给沾染上,浑身不舒服。心中一惊,急忙屏住全身毛孔,不敢让这腥风渗入体内。
苍浩老道这一惊,八棱紫金锤顿时去势一弱。
锵!一声巨响,八棱紫金锤与血魂的黑色蛇形剑在空中相击发出巨声。苍浩老道顿感有股阴寒的气息沿着八棱紫金锤袭到他的手臂,让他的半身为之一僵,急忙飞身后退。
血魂一招得手,心神大定,以为苍浩不过如此,嘴里发出得意的阴笑,黑色蛇形剑如影随形直逼苍浩老道而去。
苍浩老道若不是已经很久没跟这么歹毒的人交手,岂会一开始就吃暗亏,他见血魂如此大咧咧地驭飞剑直刺而来,心中大怒,另外一个八棱紫金锤呼地便凶狠地击了出去。
锵!又是一声巨响。
苍浩老道天生神力,此次全力而为,手中的八棱紫金锤又是刚猛的上品灵器,哪怕血魂境界高了苍浩老道一层,此时也是元神一震,飞剑丢溜溜地往后飞退,他自己也是忍不住在空中滑行数十米方才把那道刚猛之劲给卸掉。
这一击,血魂再也不敢轻视苍浩老道,两眼凶光一闪,道:“给我杀了他!”
血魂叫着,黑蛇剑早已再次出击,只是此次却再不敢与苍浩老道的八棱紫金锤硬拼。其他人见血魂下令,都纷纷祭起法宝往苍浩老道身上招呼。
苍浩老道浑然不惧,哈哈一笑,如耍玩具一般将两个重不下千斤的八棱紫金锤舞得紫光萦绕,滴水不漏。
锵!锵!漫天法宝击在八棱紫金锤上如同弹珠打在钢板上,连个痕印都没留下就纷纷被弹了回去,除了血魂稍好,其余之人顿感元神如被铁锤狠狠敲了一下,难受之极。
这边血魂领着一班人对苍浩老道进行狠狠打击,那边血鬼也早已经和另外一位分神初期的修士与青羽真人厮杀在一起。
青羽真人走的路线却跟苍浩老道完全不同,他压根就不跟血鬼他们硬拼,玄冰寒光剑如精灵在空中飞舞,不与两人硬碰硬对决。
血鬼两人合起来虽然实力胜过青羽真人不少,但奈何青羽真人道行极深,在两人攻击下竟还能一直保持心境如止水不波,虽险象环生,但却总能躲过一劫。而且青羽真人浸淫雷系法术上千年,雷系法术能信手捏来,不时干扰着他们的进攻。
一时间,三人的飞剑在空中飞舞,你追我赶,倒煞是好看,只有青羽真人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只要稍微有些差错便要立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不过这也正是他的目的,他要在险境中磨练自己,并把自己体内大部分还未消化的冰蓝灵槐丹药力给激发出来。
远处观望之人不禁看得有些发呆,他们万万没想到血魂血鬼两大长老出马,联合九位高手,竟一时不能拿下此二人,心中不禁对青羽和苍浩两人另眼相看,当然对他们的法宝也同样另眼相看。
“看来那两人应该也有分神期的修为。”远处尖嘴中年男子说道。
“怪不得他们能跟血魂血鬼两大长老相斗一时不落下风,不知那观战之人的修为又如何?”年青人道。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道:“依为父看,那人绝不简单。不过血魂和血鬼两位长老手中还有一歹毒法宝白骨幽魂幡,此幡不知道吸取了魂魄,威力绝不下那两人手中的法宝。他们若祭出此两种法宝,这一战鹿死谁手就难说了。”
苍浩老道将八棱紫金锤舞得密不透风,而且他的力量巨大无比,八棱紫金锤又是上品灵器,刚猛至极,这一舞,竟无人能攻破。
血魂威震赤血山,又是分神中期的修士,竟被一个矮小的分神初期老头子给战得僵持不下,不禁气得哇哇大叫。
血魂气得哇哇大叫,苍浩老道心里却也是不爽,这一战老是龟缩着,岂不正应了缩头乌龟的骂名。
况且杀神云湖还在那里看着呢,他若等得不耐烦,一出手哪还有他和青羽的事,苍浩老道越想越不妥,终于怒吼一声,手中的八棱紫金锤光芒大盛,呼得一声就直直朝一位出窍中期的修士轰去。
那出窍中期的修士没想到苍浩老道突然发威,以势不可挡的威势向他杀来,顿感头上如巨山压下,心里一阵慌神,慌忙将飞剑招回,企图挡住八棱紫金锤的雷霆一击。
那修士实力本就不如苍浩老道,而苍浩老道却是天生神力,法宝又厉害,又是猛然一击,那飞剑哪里挡得住,锵得一声便立刻被击退,而苍浩老道的八棱紫金锤却照样势不可挡地当头往他砸去。
血魂见状不惊反喜,冷喝一声:“找死!”
黑蛇剑立刻在空中划过一道黑影,呼啸着朝苍浩老道露空的后背狠狠刺去,其他人见状也都狞笑着朝他后背攻击而去。
第五百零三章 白骨幽魂幡
“不好,此人太孟浪了!”远处中年人惊呼出声。
其他人围观之人大部分也都流露出惊讶惋惜之色,觉得苍浩老道本来防守得好好的,如今却是逞一时之勇,自寻死路。
李培诚目中寒光一闪,苦笑着摇了摇头,暗道,这苍浩出了地球没想到变得这般凶猛。不过他却仍然纹丝不动地屹立四海宫楼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苍浩老道背后龟甲的防御能力,当初他的火云枪刺在他的龟甲上也只留下一个很浅的枪眼,凭这些人要想击穿他的龟甲却是难以登天。
那被攻之人,见苍浩老道背后漫天法宝攻来,心下一松,以为苍浩老道总要回头解救要害,双目反倒凶光暴涨,准备反手给苍浩老道一击。
不过他双目中的凶光马上被万分惊恐所取代,因为头顶的八棱紫金锤根本没有收锤的意思,而是以更迅猛的速度砸下来。
本来此人还有一次逃跑的机会,如今却连最后一线的逃生希望都没了。
砰!一对八棱紫金锤一前一后砸了下去,瞬间把那人砸成了肉泥,就连要逃出的元神也被苍浩老道后面一锤给砸得魂飞魄散,化为虚无。
几乎同时,血魂的黑蛇剑终于率先攻到。
血魂脸上露出了狰狞的阴笑,双目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贪婪之色,现在苍浩老道在他眼里跟死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至于死一位手下,对于他这样凶残的人却是根本算不得什么。
眼看黑蛇剑就要狠狠刺入苍浩老道的后背,突然苍浩老道后背道袍鼓起,一圈圈黑光在他的后背盘绕着,把整个后背给笼罩住了。
“哼,区区罡罩就想挡住本尊黑蛇剑的全力一击!”血魂脑子里闪过不屑的念头,脸上也同时露出轻蔑之色,在耻笑苍浩老道山穷水尽,垂死挣扎。
蓬!苍浩老道鼓起的道袍,在黑蛇剑凌厉的剑气逼迫下,炸了开来,化为片片残布。
几乎同时血魂的耻笑凝固在了脸上,两眼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惊呼出声道:“龟甲!”
可惜血魂知道得太迟了,黑蛇剑还是狠狠刺在了龟甲上,溅起点点火星,只留下一抹淡不可见的剑痕。
不过那一剑虽然奈何不得苍浩老道的龟甲,但一股阴寒的劲道还是透过龟甲狠狠地击在了苍浩老道的元神,让苍浩老道痛苦得差点便要喷血而出。
正当苍浩老道一边借力飞退,一边急速运转真元想把那股阴寒之劲给压下之时,突然有一缕清凉的真元从腹底升起,然后越来越多,瞬间遍布全身,那股阴寒之劲也早被它吞噬干净,苍浩老道感觉到浑身说不出的舒服,身上似乎有股无穷无尽的力量要迸体而出。
苍浩老道狂喜,知道血魂这股阴寒之劲不仅没伤到自己,反倒激发了自己体内残留的冰蓝灵槐丹丹力。
这时其他法宝也终于攻击到,纷纷落在苍浩老道的龟甲上。
这一连串密密麻麻的重击可不得了,击得冰蓝灵槐丹丹力如井喷一般爆发了出来。
正当众人以为就算苍浩老道的龟甲再厉害,在如此集中的攻击力下就算不死也要挂彩时,苍浩老道却突然哈哈狂笑,矮小的身子猛然转身,举着八棱紫金锤一脸凶悍地朝正控制着法宝准备对自己进行第二次攻击的众人冲杀而去。
八棱紫金锤急速划过空际,急剧的摩擦,让八棱紫金锤周边的空气都似乎燃烧了起来,发出嗤嗤的声音。
八棱紫金锤未至,两股排山倒海的冲击力已经疯狂地向众人压迫而去。
血魂脸色大变,他已经发现苍浩老道似乎突然间功力提高了一个层次,与刚才全然不同,刚想让众人避开,苍浩老道早已经如恶狼一般连锤带人冲入了众人之中。
噼里啪啦,锤起锤落,八棱紫金锤所过之处,无一合之将,惨叫声声,残肢断臂,脑浆鲜血在空中如雨而下。
李培诚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冰蓝灵槐果的药效他自然是知道的,可让分神期的修士达合体期,而冰蓝灵槐丹的药效虽然比起冰蓝灵槐果差些,却也至少能让人短期内从分神初期达到分神后期。苍浩老道等人服了冰蓝灵槐丹之后不过才从出窍期突破到分神初期,可见大部分丹力还留在他们的体内,随着他们的修练正缓慢地被炼化吸收,却也是急不来。
没想到苍浩老道借战激发丹力,瞬间突破到了分神中期。以苍浩老道堪称钢铁般的身子骨,再加上力大无穷,法宝厉害,这一战李培诚几乎已经不再担心了。
远处正与青羽真人缠斗在一起,逼得青羽真人窘迫不堪,险象环生的血鬼两人听到远处自己人马的惨叫声,心神不禁为之一颤。
血鬼还算好,能立马稳住心神,那分神初期的家伙却就不行了,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远处。这一瞥正看到矮小的苍浩老道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举着两个巨大的八棱紫金锤像砸西瓜一样往自己的人当头砸下,心神不禁一慌。
青羽真人何等人物,看似在生死之间徘徊,但心境却还勉强保持在止水不波的境界,见状目中冷芒一闪,金光在他的头顶一闪,然后迅如闪电般朝那人射去。
缚龙索何等宝贝,此时那人又心神慌乱,等他察觉到缚龙索逼近时,全身已经如被灵蛇萦绕,早已动弹不得。
以青羽真人的修为要一心控制两大法宝困难重重,时间一长恐怕反倒作茧自缚,所以青羽真人一招得手,哪敢再怠慢,急忙招回玄冰寒光剑二话不说便朝被缚龙索捆住的男人颈项而去,想立马把他给干掉。
李培诚脸上终于露出坦然的微笑,他知道这一战他基本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形势斗转直下,远处观战之人不禁惊呼连连,很多人目中光芒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来那两人比为父想象中还厉害不少!”中年男人道。
“不过,赤血老祖高深莫测,血衣门又人多势众,那两人再厉害,还终难逃恶运。”年青人道。
眼看青羽真人飞剑落下,就是那分神初期修士人头落地之时,血鬼终于鬼叫一声,目中幽光大盛,身上有无穷无尽的阴煞之气涌了出来,不知道何时,他的手中蓦然多了一面幡旗。
那幡旗的旗杆是一节节白色的骨头黏合而成,握手的地方是一个阴森寒白的骷髅头,旗面幽黑如墨。
此旗正是血鬼的得意法宝白骨幽魂幡。
白骨幽魂旗一出,顿时阴煞之风四起,整个天地似有冤鬼缭绕。缕缕阴煞黑气从幡旗的旗面还有旗杆的骷髅头上冒了出来,然后化为一个个飘动的幽灵厉鬼,尖叫着,挥舞着尖锐的鬼爪,露出狰狞的利牙朝青羽真人扑了过去。
几乎同时那血魂也是鬼叫一声,祭出了他的白骨幽魂幡。
两旗并出,整座九华山似乎都成了阴间地府,阵阵阴寒煞风将地面冻得咧咧作响,不少植物立刻枝叶枯黄,纷纷落下。
李培诚脸色微微一变,杀气隐隐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不过却仍未出手。
青羽真人耳边响起厉鬼凄凉的惨叫声,背后凌厉阴风袭来,顿感如陷幽冥之地。侥是青羽真人心志坚定,还是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梁骨后面升腾而起,心神不禁有些颤动。
不过青羽真人的玄冰寒光剑却坚定不移直取那被捆之人的颈项,他知道若不先取了他的性命,恐怕他连一点胜算都没有。
啊,一声惨叫,玄冰寒光剑如切豆腐一般将那人给杀了,正在这时厉鬼终至,厉爪狠狠朝青羽真人的后背抓去。
厉爪划破青羽真人的护体罡罩,发出哧哧撕裂的声音。
青羽真人元神一震,终于还是无法控制住缚龙索。那人的元神乘机脱离失去头颅的躯体,飞遁而出。
那些厉鬼见到元神飘然而出,却立刻张牙舞爪地朝那元神扑了过去。
元神冷不及措,顿时被那些厉鬼给撕咬得四分五裂,吞噬掉。
厉鬼得了分神初期修士的元神,顿时阴煞之气大盛,本是飘缈虚幻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似乎成了有实体的厉鬼。
厉鬼看着青羽真人双目露出嗜血的凶光,嘴角一滴滴黑漆漆的阴煞之液滴下,瞬间又化为阴煞之气融入他的身子。
那边血魂的白骨幽魂幡同样也乘机吃了被八棱紫金锤给砸毁肉身人的元神魂魄,凶煞之气大盛。
“桀桀桀,没想到你们二人还有些本事,竟杀了我这么多的手下,那就让你们尝尝万鬼噬心的滋味!”血魂如夜枭般的声音回荡在空中,给本是鬼气森森的天地凭添了一些阴气。
劫后余生的五人目露惧意地看着空中迎风飞舞的白骨幽魂幡,纷纷后退,经过血魂身边时,目中不禁闪过一丝兔死狐悲的怨恨目光。若不是白骨幽魂幡,那几人至少还可以逃过元神,如今却反倒成了自己人法宝的进补之物。
第五百零四章 收幡
此一战终于成为苍浩、青羽二人和血魂、血鬼二人之间的战斗。
血魂和血鬼两人的白骨幽魂幡虽然威力增加,但他们脸上却丝毫没刚来时的轻松和狂傲,显然青羽和苍浩二人的表现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更何况远处宫楼上还有一位隐忍不出的高手。
不过有威力增加的白骨幽魂幡在手,两人倒也不怕青羽和苍浩能翻了天,就算李培诚参战,他们自信自保的能力绝对有。而一旦李培诚若仍然傻乎乎地还不下战场,等他们杀了青羽和苍浩两人,到时就算李培诚出手也为时已晚。所以血魂话音刚落,就同血鬼连连拿捏法诀。
两杆白骨幽魂幡飘浮在空中,随着幡旗的摇动,层层鬼气在幡旗上滚动,阴森漆黑的鬼气从长幡上无穷无尽地涌了出来形成一个个暴戾凶残的恶鬼厉鬼,整个天地越发的阴煞森冷,如同鬼蜮一般。
所有恶鬼厉鬼随着血魂、血鬼的法诀,两眼幽光跳动,咆哮着,尖叫着朝青羽、苍浩老道两人攻去,天上地下全是鬼影。
青羽和苍浩老道见血魂血鬼祭出如此歹毒法宝,而且对自己人也是如此凶残,毫无人性,心中杀机比起刚才来不知道浓了多少倍。
苍浩老道满脸凶相,怒吼着挥舞起八棱紫金锤,呼呼地朝绕身的厉鬼恶鬼攻击而去。
青羽真人虽然仍是白须飘飘,但一张清瘦的脸如今已经寒如铁铸,玄冰寒光在空中舞得密不透风,远远望去只见一道寒光在青羽真人的周身萦绕。
苍浩和青羽一阵怒战,杀得厉鬼不断发出凄厉的叫声,只是那鬼却不见减少,每每散去却又聚拢起来。唯有远处的血魂血鬼两人神色变得越发的阴沉,额头微微有细汗渗出。
原来这白骨幽魂幡乃是吸收炼化他人元神魂魄,是极其歹毒的法宝。幡中鬼魂个个怨气暴戾之气极大,二人心神与白骨幽魂幡相通,一祭出来自然元神也受此怨气暴戾影响甚至侵噬。而且白骨幽魂幡的威力越大,他们受的影响越大。所以在他们境界还未达相应匹配的高度,他们也不敢让白骨幽魂幡的威力过大,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轻易祭出此歹毒法宝。不过法宝在手,谁不想它厉害无比,所以虽明知若境界还未达相应层次,白骨幽魂幡威力不宜过大,两人还是受不住诱惑早早便将白骨幽魂幡的威力祭炼到他们控制的上限,刚才又吸收了些元神魂魄,威力再次增加。故如今这白骨幽魂幡的威力虽大,他们控制起来甚是艰辛。
不过相对于血魂二人,青羽二人久战不下,周身又是恶鬼萦绕,心神一点点被侵蚀,慢慢地不仅真元消耗极大,就连心境也很难再保持明净,形势更加糟糕,完全处于劣势。
苍浩老道境界提升了一个层次,又力大无穷,倒还好些,仍能将八棱紫金锤舞得虎虎生威,把潮涌而来的厉鬼杀得哭天抢地。青羽真人却差了些,已经披头散发,青袍残破,早没了仙风道骨的风度。好在他心性坚韧,还能勉强维持住心境如止水不波,险象环生下,仍能保持不败。
一方手中拿的是歹毒法宝,功力精深,一方手中拿的是上品灵器,功力稍逊,但道行精深,心坚如石。
这一战战得天昏地暗,鬼气森森。
李培诚却仍然只是一脸淡然地站在四海宫楼上,平静地注视着战场的变化。他知道这样实力相差不大的生死恶战对于青羽二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现在炎黄宗最缺少的就是可以独挡一面的高手,而他最心急的并不是招收多少人马,恰恰就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长老、护法给培养成独挡一面的高手。这些人都是人老成精,都是天赋奇高无比,只要这些人能快速培养起来,炎黄宗哪怕没有他李培诚将来照样可以威震天地。
不过李培诚虽然没参战,手中却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一条细长的青色绳索,手指也不知道在上面刻画着什么,每过一会儿就有一道奇怪的符录光芒一闪,然后没入青色绳索中。
血魂、血鬼久战不下,不禁大大心急恼火,因为四海宫楼上还有位没出手的敌人,那人沉着的神色,平静的眼神,还有手中那青光微闪的绳索,总让两人心底有丝不安,总感觉有一缕寒意似幽灵般从腹底往上飘啊飘上来。
血魂和血鬼眼角余光在空中一触即散,猛然间两人突然张嘴朝空中的白骨幽魂幡喷了一口精血。
终于两人再也不想等待下去,准备下杀招,快速拿下青羽、苍浩二人。
精血一喷出口,两人顿时神色萎靡不振,额头的汗滴如豆子般滚滚而下。而原本被青羽二人杀得有些威力下降,阴煞黑气渐消的白骨幽魂幡得了精血之后,幡面猛然鬼气如怒涛翻腾,阴煞黑气汩汩涌出。
不过转眼间,幡面隐隐显出一个张牙舞爪鬼容邪恶凶残无比的恶鬼,浓浓的黑煞阴气涌入恶鬼身上,恶鬼的面容越来越清晰,一脸凶恶地在幡面上挣扎咆哮,似欲脱幡而出。
血魂,血鬼猛地又向白骨幽魂幡喷了口精血,低喝一声:“去!”
两大恶鬼得精血相助,同时从白骨幽魂幡脱身而出,转眼间在空中凝聚成高大犹有实体的恶鬼。
两大恶鬼咆哮着分别向苍浩、青羽二人扑去。
那些围绕二人攻击的厉鬼,见两大恶鬼扑来,顿时陷入了疯狂状态,个个尖叫咆哮着,似乎有了主心骨一样,以两大恶鬼为首,凝聚成两股强大的力量,再次对青羽、苍浩二人进行猛攻。
血魂、血鬼二人此时虽然精神萎靡,神色痛苦,但嘴角却露出了一抹胜利的狞笑。他们用精血祭养的鬼王堪比分神中期的修士,若再加上那些厉鬼,哪怕分神后期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青羽和苍浩二人本就已经有些相形见绌,现在白骨幽魂幡威力突然大增,他们二人立马便险象环生,豆大的汗水滚滚而下。
四海宫楼上李培诚的脸色微微一变,目中寒光微闪,不过却还没出手,只是不急不缓地依旧在青龙索上刻画着稀奇古怪的符录。
青羽和苍浩老道苦战不已,身上已隐隐可见被鬼爪抓伤的伤痕,鲜血染满了衣衫。
“奇怪,那人怎么还不出手,莫非只是个空架子?或者被吓傻了?”远处年轻人一脸疑惑。
中年男子却露出了深思的神情,只是他长得尖嘴猴腮,小眼如豆,这一深思却看起来有些滑稽。
血魂和血鬼本来就希望最好等他们收拾了青羽和苍浩二人后,李培诚才出手。只是如今李培诚似乎正如他们所希望的,仍旧在远处观望,但事到临头他们心底的不安却反倒更浓了。尤其是见到被恶鬼缠身的青羽二人,虽险象环生,但脸色却丝毫未露惊慌之色,也根本没有转身逃跑的迹象,似乎有恃无恐,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甚至他们两人本是驱鬼之人,却总感觉这地方阴森森的,透着股邪气。
正当血魂和血鬼越来越不安,甚至在大好形势下,有转身逃跑的想法时,李培诚的唇角突然逸出一抹满意的微笑,不停刻画的手指停了下来,然后本如一汪清潭的眼眸突然射出两道吓人的寒光。
“去!”李培诚低喝一声,一道青光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
青光在虚空扭曲,发出龙吟之声,渐渐地现出一青色巨龙的虚影。
青龙一现,顿时天地之间充斥满了无穷无尽上古异兽磅礴的威严,那威严镇的厉鬼们惊若寒蝉,唯有那两个鬼王鬼眼中闪过一丝惧意,犹豫了一下接着便咆哮着朝青龙冲去。
血魂和血鬼见到虚空中的青龙,脸色大变,失声道:“龙魄!”
血魂和血鬼说得没错,这青龙虚影正是青龙索里隐藏着的一丝上古青龙的龙魄。李培诚的青龙索之所以比青羽真人的缚龙索厉害不少,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李培诚的青龙索中有一丝龙魄,使得青龙索犹如拥有灵魂一般,比缚龙索多了一分灵性。
当初李培诚重新祭炼青龙索时就已经发现,不过魂魄的东西随着时间推移会渐渐消散,只有封印在特定的物品中才不至于撤底消散。就像林肖母亲银狐念云的一缕残存魂魄便是被温养在凝雪石中。所以李培诚祭炼的时候去了青龙索中画蛇添足的庚金精金,重新去渣留精,重新布置阵法,唯有这龙魄却是原封不动地封印在青龙索中。
血魂和血鬼白骨幽魂幡一祭出来,李培诚虽然心中杀机大盛,却也逐渐从中得到了启发,立刻将封印重新布置一番。
如今青龙索一出,龙魄便脱离封印而出。
李培诚见两大鬼王朝青龙魄猛扑而来,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这可是上古龙魄,而且还附身在被自己亲自祭炼过的龙筋之上,虽然仍是无体之魄,但比那两大完全没有实体的鬼王却算是有体了,肯定厉害上许多。
血魂、血鬼两人显然也有些见识,在惊声叫出龙魄后,又感到青龙索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束缚法力,早已经知道大事不妙,急急按捏法诀,想把见到龙魄贪念大动,胆大妄为的两大鬼王给召回来。
第五百零五章
只可惜青龙索乃极品灵器,而且还是李培诚这样炼器大师亲自炼制,亲自操纵的极品灵器,它一经祭出,顿时整个空间都似乎被封锁住一般。两大鬼王不知道好歹,竟敢扑杀而来。才到半路,就已经发现周围的空间四面八方向他们压迫而来,让他们本是灵动飘浮的身子立刻如陷入泥潭中一样,寸步难行。
虚幻的青龙蔑视地扫视了两大鬼王,张开血盘大口,如同巨鲸吸水一般猛地一吸,两大鬼王立刻飞身而起,投入青龙的血盘大口中。
青龙魄吸收了不知道多少元神魂魄凝聚而成的鬼王,顿时虚幻的身子在空中来回摇摆,变得清晰了很多,身上上古巨龙的威严大盛。
两大精心祭炼的鬼王突然被横空而出的青龙给吸收掉,血魂、血鬼两人顿时元神大震,白骨幽魂幡的阴煞之气也立时萎靡消散,此时他们哪里还不知道那宫楼上的年青人可怕至极,连想都不想,手一扬抓起白骨幽魂幡,然后往空中一拂,想把漫天厉鬼给召回便立马逃之夭夭。
既然宗主老大都出手了,青羽和苍浩老道知道这一战也算是要立刻谢幕,无奈相视一笑。既不管漫天的厉鬼,也不管远处抓着白骨幽魂幡的血魂、血鬼,反正这两人他们一时半刻也打不过。他们只管飞身而起,一人持剑,一人握锤,站在九州山外围,呈犄角之势,将剩余的血衣门众人给围了起来。
青龙魄见厉鬼纷纷往白骨幽魂幡钻去,哪肯罢休,一声龙吟,龙身一摆,将那些厉鬼魂魄纷纷扫碎,然后张开嘴一吸,厉鬼纷纷被吸入青龙魄之口。
血魂、血鬼见自己两人不知道辛苦了多少年才收集炼化的鬼魂没两下竟被青龙魄吸走了一大半,心口在滴血啊!可是此时他们却哪里还有勇气逗留,无奈卷了白骨幽魂幡转身就要逃跑。
其他五人见血魂、血鬼两大长老都要逃跑,立刻也转身逃跑。
“哼,在本尊面前也想逃跑!”李培诚冷哼一声,火云枪早已祭出,如电般朝血魂和血鬼刺杀而去。
火云枪穿过空间,整个空间似乎都被撕裂成两半,甚至波及到周围空间,使得周围的空间都微微起了波动,似乎因为这一枪而战栗。
血魂和血鬼两人在李培诚这样高手面前若合力勇猛一战,或许还可撑个一招半式,如今如丧家之犬,却哪里还挡得住李培诚凌厉一枪。
火云枪在空中泛起两点红芒,血魂和血鬼两人刚刚察觉到后背气势如虹的杀气逼迫而来。耳边已经响起锋利枪尖穿过自己身子的嗤嗤声音。
不过电光石火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血魂和血鬼化为虚无,两人的真元转眼间便沿枪被吸入李培诚的体内,李培诚微微运转真元,便将这两股细小的真元完全纳入体内经脉之中。
李培诚收枪入体,手一扬,将两杆白骨幽魂幡收入手中,然后双手一搓,将之毁为灰烬,一缕缕魂魄飘逸而出,被早已经等待那里的青龙魄给吸得一干而尽。
等青龙魂魄将所有魂魄吸收得一干二净,李培诚这才拿捏了一个法诀,收回青龙索。
青龙索一入手,李培诚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手中拿着的不是一根绳子,而是一条活生生的巨龙。青龙索浑体青光流连,隐隐有股悠古深远的气息从它上面散发出来,这股气息充满了啸傲天地的威严,连李培诚都暗暗吃惊不少。
若是让此龙魄多吸收一些魂魄之物,恐怕终有一天青龙索能进化为仙器,李培诚心里想着,内心底似乎有股原始的贪念蠢蠢欲动,毕竟一旦青龙索能进化为仙器,他将实力大增,哪怕仙人下凡,他都有可能在其不注意时用青龙索把他给捆,他怎能不动心?
不过李培诚很快就暗自摇了摇头,这种专门杀人性命取人魂魄炼器的歹毒事情,血魂、血鬼这样天性残忍的人可以做,他却做不得,若做了恐怕会马上影响他的心境,搞不好修炼的时候就会走火入魔。像这等捡捡人家魔道中人现成的便宜,李培诚倒是没什么心里负担,相反从某种角度上讲,还避免了暴殄天物。
且说青羽真人见李培诚出手,立马祭起玄冰寒光剑,化为漫天剑影,将想逃跑的五人给挡在九州山,冷声喝道:“你们还想逃跑吗?”
五人此时已经感到身后的异状,眼角余光一扫,正看到李培诚双手将两大长老的成名法器给搓为灰烬,而两大长老早已经不见了踪影,立刻吓得魂飞魄散。法宝急急招回,人也不逃了。
远处观战的人眼珠子都差点要掉在地上,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上来。
刚才双方战得那般暗无天日,那般凶残,看得众人心惊胆战,心里都在嘀咕那宫楼上的家伙究竟什么时候出手,是否是个空架子?以为这一战,恐怕他们三人迟早要命丧白骨幽魂幡下。只是却万万没想到,那宫楼上的人一出手,战斗就结束了,连一点悬念,一点起伏都没有就结束了,甚至他们还没完全明白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结束了。不可一世的血魂血鬼几乎连一个照面都没来得及打,就化为灰烬。
众人终于回过神来,但却感觉到整条脊梁骨都是凉飕飕的,四肢冰冷。
李培诚有些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威力大增的青龙索,目光却冷冷扫过惊魂未定,忐忑不安的剩余五人,五人修为都还算过得去,三个出窍初期,一个出窍中期,一个出窍后期。
既然已经跟血衣门结下深仇,谨慎的李培诚是绝不会收血衣门的门人为炎黄外宗的门人,哪怕他们表现得再诚心,也是不行。
所以这些人的处理,剩下的只有两种选择,一,赶尽杀绝,不留后患,二,下生死符,除此之外并没有第三种选择。
鉴于刚才血魂他们的表现,李培诚杀他们根本不用有一点心理负担,但当李培诚目光冷冷扫过众人的时候,心里已经决定留他们一条狗命。因为炎黄宗现在正缺人手,他需要这些人给炎黄宗开矿,给炎黄宗去栽培药材去,给炎黄宗去卖命。
众人被李培诚的目光一扫,整个人顿时如坠入冰窑,血液似乎都在体内停止了流动。
他们心里很清楚,自己五人的性命就在眼前这位年轻人的一念之间,他要他们生,他们就生,他要他们死,那么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们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李培诚,渴望李培诚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现在你们有两条路选择,一就是死,二就是让我在你们身上下生死符,终生不得背叛本宗。”李培诚直截了当地冷声道。
修真者尤其像他们能修炼到出窍期的人,说来也都是较为出色的人物,都有那么点希望成就大道,哪个愿意“年纪轻轻”就一命呜呼,几乎是不假思索,所有人就选择了第二条路。
李培诚冷冷一笑,毫不怜悯地给他们五人下了生死符。
在李培诚给五人下生死符时,青羽真人和苍浩老道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
如今炎黄宗上下数千人张着嘴巴等着油米下锅,而他们四人还有宗主老大便是出来给老家那些人赚油米钱的苦命人。现在地上哪怕有一块琥梦石,他们也不会介意自己分神期高手的身份而亲手捡起来。更何况这些不知道吸榨了多少赤血山修炼者“血汗钱”家伙遗留的东西。
血魂和血鬼估计没少干杀人越货的事情,以他们分神中期的修为,两人储物法宝里竟有紫氲石五块,碧霞石数十块,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也不少,喜的青羽这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家伙两眼闪闪发光,仙风扫地。反倒是苍浩老道此时沉得住气,大大鄙视了青羽真人一番。
给五人下了生死符之后,李培诚自然不会忘了向他们询问云断山脉的事情。
听完他们的讲述,李培诚三人还是猛吸了口冷气,这云断山脉看起来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凶险不少。而单单这赤血山的血衣门实力就不容他们过于小视。
正如林肖所言,云断山脉连绵起伏十七八万里,势力最大的是苍狼妖族,天煞门,青罗门三大势力。因为云断山脉太过苍莽无垠,在云断山脉修炼的人又把云断山脉分成了许多大小长短不一的山脉。
苍狼妖族等三大势力分别占领了云断山脉内灵气最浓郁的三段山脉,分别为曲沟山,青远山,桐柏山,这三座山脉都连绵起伏不下万里,而他们的势力辐射范围却还远不止那万里,至少有三万里。这三大势力每一个势力门人都近万,附属势力更是蛇龙混杂,连这五人也说不清楚。
三大势力在云断山脉属于超一流势力,在整个南大陆甚至计度星都占有一席之地,就连四大世家、两大门派也不会轻易与他们起全面冲突。
第五百零六章 定计
三大势力之下,则是六个一流势力,分别是紫清宫,天枫谷,墨璇门,黑崖宗,青蛇妖族,白虎妖族。
这六大势力比起三大势力逊色一筹,但实力也绝不可小视。每一个势力盘踞了至少五六千里的灵山,门人有数千之众,势力辐射范围至少万里以上,附属势力也是不少。
再下去便是更弱一层次的势力,如血衣门就是属于比紫清宫等六大一流势力差一级的势力。他们的势力虽然不弱,但还没强大到可以在云断山脉占山为王,不依附任何势力的程度。基本上像血衣门这样的势力或多或少都还是要看三大超级势力或者六大一流势力的脸色行事,进贡之事也是少不了。而血衣门之下,才是各方三流势力,小妖小族,散修之辈。
从新收服的五人口中,李培诚三人得知,赤血山在黑崖宗的势力范围内,所以血衣门虽然在赤血山威风八面,无法无天,但却得唯黑崖宗马首是瞻,每五十年向黑崖宗进贡一次。
黑崖宗势力范围内像血衣门一样的势力还有四个,分别是沈家,穿山甲妖族,七刹宫,天鹰教。其中血衣门算是实力最弱的一个。
为了保持黑崖宗这一脉势力的强大,不被其他一流势力或者三大超一流势力吞并掉,同时避免其势力范围内出现可以与他们匹敌的势力。黑崖宗禁止其势力范围内的五大势力之间火拼,互相吞并,但不禁止他们本势力内部的争斗。不过不管谁成为新当家,他们都需要每五十年向黑崖宗进贡一次,并且在有外敌入侵时,一致对外。
四海宫殿内,李培诚深邃的眼眸内精光闪烁不定,手指在座位把手上轻轻叩动着。
五位新归顺的人忐忑不安地束手站立在宫殿两边,不知道这位宗主在想些什么,只感觉有杀气隐隐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他们心惊胆战的。
青羽此时已经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气质,一脸淡然闲雅地坐在椅子上。而苍浩老道脸上则微微露出兴奋的表情,绿豆眼射出的目光凌厉冰冷。
血衣门,门主赤血老祖修为合体初期,生性凶残,喜怒无常,好杀戮。副门主毒焰老怪分神后期,性格同样凶残,还有分神期以上的长老,堂主十二人。除此外,还有修为参杂不一的门众千人,附属势力修士两千余人。
这股势力说小,绝对不小,不过除非他们能万众一心,否则以李培诚如今的实力却也是丝毫不怕。李培诚真正顾忌的是血衣门之后的黑崖宗,以及同黑崖宗同一级别还有实力更胜一筹的三大势力。
光黑崖宗就有四五千门众,若再算上附属势力将有数万之众,李培诚就算再自负也绝不会认为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可以挑了黑崖宗。其实就算李培诚有实力挑了黑崖宗,他也万万不敢做这等愚蠢行为,因为整个云断山脉可远远不止黑崖宗一脉。
好在血衣门势力范围内的争斗理论上黑崖宗是不过问的,但李培诚还不会愚蠢到认为默默无名的炎黄宗突然一鸣惊人地干掉血衣门,黑崖宗会不闻不问。所以血衣门要灭,但怎么个灭法却是个大问题。
李培诚现在脑子里思考的就是这个问题。
别看苍浩老道刚才好杀好斗,现在也是隐隐表现出蠢蠢欲动的样子,但他是名符其实的老乌龟,绝不会一时冲动就会叫嚣着杀向血衣门。
他见李培诚有些举棋不定,摸了摸稀疏的几根长胡须,道:“依我看灭血衣门的事情不急。此一战足以让炎黄宗威震赤血山脉,也足以让血衣门投鼠忌器,要观察一段时间方敢再派人来战。我们便以不变应万变,他们来一个我们抓一个,反正宗主老弟你会下生死符,他们这是相当于给我们送苦工来着。等众人渐渐习惯了炎黄宗的存在,炎黄宗壮大了,到时再水到渠成地拿下血衣门也不迟。”
青羽真人微笑着捻着白须,道:“苍浩兄言之有理。反正这事损失的是血衣门,急的也是血衣门。我们现在还是要稳妥发展,不要惹得其他几大势力过多注意为妥,否则炎黄宗还没发展起来,恐怕强敌就上门了。”
李培诚闻言,脸上渐渐露出招牌式的灿烂笑脸,道:“如此也好,就让血衣门再横行一段时间!”
那原属血衣门的五人,见李培诚三人谈笑风生,似乎血衣门要生要死全在他们一念之间,不禁听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这三人究竟是狂妄自大,还是丧心病狂。如果血衣门这么好对付,那么这千里赤血山早就已经易主了。不过想起李培诚那恐怖的实力,身上的生死符,他们可丝毫不敢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表露出来。
“青羽长老暂摄青龙堂堂主一职,负责人马招收、安排、授道,炎黄外宗日常事务!”李培诚突然神色庄严道。
青羽真人闻言微微一愣,立刻起身肃然道:“尊宗主法旨。”
“苍浩长老暂摄玄武堂堂主,负责炎黄外宗防务,在白虎堂未成立前,还需负责对外杀敌。”李培诚继续道。
苍浩老道闻言,兴奋地起身道:“尊宗主法旨。”
“即日起,只要不是强敌来犯,宗内大小事务基本上由你们负责。”李培诚道。
李培诚很清楚要论发展门派,管理门派的经验,这两个老家伙绝对是一把手,故立刻放手让他们二人暂时负责起炎黄外宗发展事宜,而他则脱身而出,站在大局上面统筹考虑整个炎黄宗的发展。
“领命!”二人同时躬身应道。
赤血山高万丈,山如其名,在阳光之下,整座山闪烁着红霞之色,如同染满了鲜血。
山上宫殿座座拔地而起,不时有身披红衣的修士从宫殿中进进出出。
赤血山巅有座高百丈,浑体通红的巨殿。巨殿周围有成队的红甲修士在巡逻,这些红甲修士没有一位修为是低于元婴期的,宫殿入口还有卫兵把守。
巨殿之内,一位一头赤发,两眼红如血的阴森男子高高坐在殿上。
此时这男子双目不时血光闪烁,浑身上下散发出寒冷彻骨的杀气,脸更是阴沉得可怕。
此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血衣门的门主赤血老祖。虽然血魂等人没有一人回归血衣门,但血魂等人命丧九州山的消息还是传回了赤血洞府。
“小小炎黄宗竟然敢三番两次无视我血衣门,而且竟还杀了我门两位长老。门主,此宗不灭,恐我血衣门今后在赤血山再也镇不住群雄。属下愿率血煞堂百名血卫立刻杀向炎黄宗为血魂血鬼两位长老报仇!”血煞堂堂主申屠锋一脸凶煞地出列道。
血煞堂乃是血衣门主杀之堂,是血衣门实力最强大的一个堂门。堂主申屠锋乃是一分神中期的黑豹妖,其下属百名血卫没有一位是低于元婴中期的,个个凶残好斗。组成的血煞大阵更是威慑四方,厉害无比。
若换成平时申屠锋请战,赤血老祖肯定二话不说立刻点头同意。但此次他却是摆摆手示意申屠锋先退下。
血魂、血鬼两位长老的实力他赤血老祖再清楚不过,尤其他们手中的白骨幽魂幡乃是远近闻名的凶器,一经施展,恐怕分神后期也讨不得好去。但两人却都命丧炎黄宗,这至少说明炎黄宗内有合体期修士。而他自己也不过是合体初期的修士,血衣门势力范围内出现这样一位顶尖高手,他怎么能轻易派人出击。搞不好再来个全军覆没,他血衣门元气大伤那就糟糕了。因为赤血山脉虽然他血衣门是一枝独大,但却也不乏一两个实力过人的势力,血衣门一旦元气太过大伤,恐怕这老大位置就危险了。
申屠锋一脸不甘地退了下去,但其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谁也未察觉的狡黠目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我看那炎黄宗的宗主应该有合体期的修为,此战看来要门主亲自出马方有必胜把握。”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说话的乃是血衣门的副门主毒焰老怪。
赤血老祖目中寒光一闪而逝,他又何尝不知道他若出马,炎黄宗定难逃噩运。但问题是炎黄宗宗主有合体期修为,若逼急了,哪怕他这边占了绝对优势,他也难免要受点伤。
若他受伤了,恐怕以副门主毒焰老怪接近合体期的修为,狠毒的心肠,再加上门内还有赤血山脉他掌握的那股强大势力,把他赤血老祖给掀下位置却也不是没可能。
哼,等本老祖晋级合体中期后,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毒焰老怪,赤血老祖心里暗自恨恨道,嘴上却道:“毒焰兄说得有理,不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炎黄宗出现得蹊跷,当先弄清他的具体实力再出兵拿下也不迟。”
“掌门师尊所言有理,况且再过两年便是五十年一次的进贡时间。到时看那炎黄宗是否老老实实上赤血洞府进贡,若肯来我们便来个瓮中捉鳖,问他杀我两位长老的罪。若不肯来,嘿嘿我们刚好可以新债旧债一起算,号召其他势力一起把敢于违反赤血山脉规矩的炎黄宗给灭掉。”一位摇着羽扇,看起来颇有些逍遥出尘味道的中年男子缓缓说道。只是他的目光甚为阴翳,让人看了颇不舒服。
第五百零七章 地鼠妖族
此男子乃是赤血老祖大弟子任遥,添为血灵堂堂主,负责门派刺杀情报等任务,最是奸诈狡猾,修为有分神中期。
“哼,量他一个小小的炎黄宗,人生地不熟,两年内也折腾不起什么风浪,便由得他们多活两年。两年时间足以让本尊的赤血神功突破到第七层,到时嘿嘿!”赤血老祖阴森森地冷笑道,血色目光有意无意扫过了毒焰老怪。
毒焰老怪心里微微一惊,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失望神色,表面上却急忙出列连连点头称好。
九州山,有李培诚这位超级高手坐镇,又有李培诚这位阵法大家借五岳峰布下的颠倒阴阳五行护派大阵,虽然因为缺乏合适的上好材料此阵只是初具雏形,但其威力还是颇为吓人,就算合体期修士入了其中要想破阵而出也是困难重重。所以青羽真人和苍浩老道心里安当得很,根本不去考虑血衣门是否会再次杀上门来。他们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事情是宗主老大给他们肩膀上压的重担。
五个手下,青羽真人分了三个,苍浩老道分了两个。
苍浩老道让这两人一人看守山门,一人守卫宫门,自己则抓紧时间修炼,把境界牢牢稳固在分神中期之上。而青羽真人当日便将那三人派了出去,让他们把炎黄宗在九州山开辟洞府,招收门人的消息散发出去。然后自己坐镇四海宫,除了每日修炼,便是等候新人上门。
至于李培诚,此时正躲在密室里重新祭炼青龙索。
时间转眼过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内血衣门再也没有上门来犯,只是偶有血衣门的人在五岳山峰外来回鬼鬼祟祟地行动。苍浩老道虽然没建议李培诚直接杀上血衣门,但人家到了他的地盘上,他自然不客气,带了玄武堂的两位手下二话不说便把那些人给抓回九州山,然后请宗主老大给他们下生死符,再然后与青羽二人平分手下。
这样抓了几次之后,血衣门就再也没派人上九州山一带活动,让苍浩老道暗地里骂血衣门孬种。至于血衣门这样隐忍的行为,究竟是不是安了什么诡计,苍浩老道却也懒得去琢磨,只要不是黑崖宗大举来犯,凭血衣门要想动炎黄外宗的总坛却还不够格。
虽然青羽真人派人把炎黄宗招收门人的消息放出去,但两个月内却连阿猫阿狗都没招到一个。不过血衣门在赤血山势力庞大,没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投靠杀了血衣门两位长老的炎黄宗,这也在情理之中,所以青羽真人倒也不急,只是暗暗感叹赤血山的修士有眼无珠,错过了最佳投靠炎黄宗的时机。因为等炎黄宗灭了血衣门,再上门投靠,那时没有一定的修为和天赋,青羽真人是绝不会轻易收入炎黄宗的。唯有这时,他才会不计较人家的修为天赋,而大举收人。
经过上次的生死激战,再加上冰蓝灵槐丹的潜在丹力,青羽真人倒也在短短两个月内终于晋级到了分神中期,看起来越发的仙风道骨,气质过人,让人面对他犹如沐浴春风。
因为有了干苦工的人,再加上李培诚这位阵法大家的不断完善,短短两个月,九州山仙境终于在外形上起了很大的变化,初具雏形。
泰、衡、华、恒、嵩五座山峰半山腰以上全被浓浓云雾缭绕,只露出一小截尖尖的青翠山峰,仿若凌空漂浮。而被围在当中的九州峰却是浓云翻滚,从外面再也看不到九州峰。
“父亲,你说我们此举是否太冒险了!”五岳峰的泰峰外,那日在远处观战的尖嘴年轻人神色不安地问道。
中年男子抬头远望前方,闻言双目闪过一丝犹豫不安之色,不过很快便被坚毅神色所取代。
“我们地鼠妖族族人众多,又天生擅长土系法术,这么多年来在地下寻到了多少稀世矿石、能量石,但到头来却都流入他人口袋,而我们自己族人却反倒没有能量石修炼,没有稀世矿石炼制法宝,以至于仍然积弱受欺。如此下去,我们将永无出头之日。那炎黄宗既然不惧血衣门,而过了这么多天血衣门也没上门,可见他们也忌惮炎黄宗。如今炎黄宗要招收门人,我们现在若投入炎黄宗,便相当于雪中送炭,等哪日他们灭了血衣门,我们便成了元老功臣,地鼠妖族将无人敢欺。”中年男子说道。
“但血衣门势力如此强大,炎黄宗到如今看起来却不过就十来人!”年轻人道。
“富贵险中求,地鼠妖族已经隐忍了这么多年,也是到了该赌一赌的时候了!”中年男子说着,双目射出两道精光,往被云雾缭绕的泰峰看去。
年轻人闻言,猥亵的脸蛋上也终于流露出坚毅神色。
“咦,此处的云雾为父竟然看不穿!”中年男子惊讶道。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就见那浓浓的云雾突然如波涛汹涌,渐渐的有五光十色的光华射出,云雾中若隐若现显出一高百丈的白玉巨门,巨门的横匾上刻着三个大字炎黄宗。
巨门口站着一男子,此男子,中年男子和年轻人都认识,乃是曾经血衣门门下的一个头目,丁少鸿。只是如今却身穿灰袍,发髻高高束起,手持拂尘,一副道士打扮,一脸庄严地站在巨门旁。
猛然间见到血衣门的人,中年男子和年轻人脸色微微一变。
“此处乃是炎黄宗重地,不知道两位来此有何贵干?”丁少鸿上前施礼问道。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虽说如今丁少鸿已经被炎黄宗给收了,但两人心里却还是难免感觉怪怪的,甚至有些不安。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炎黄宗的山门,断无再回头之理,中年男子一咬牙,还了一礼道:“请转告贵宗主地鼠妖族的族长令狐楚携犬子令狐建来访。”
“请两位稍候。”丁少鸿客气地回道,然后取出一张传音符,嘴里对着传音符低声念叨几句,然后将传音符往空中一抛,传音符往巨门内一钻,化为一道青光消失在浓浓云雾中。
很快隐隐有缥缈仙音从里面传出,让人耳清目明,心情舒畅。
令狐楚和他儿子正疑惑间,巨门后却又是一阵浓云翻滚,清风一吹,接着云雾一扫而空,清晰的景致逐渐显露出来。一条云梯从巨门后面蜿蜒穿过泰峰直上九州峰,云梯两边青山绿水,鲜花遍野,白鹤飞舞,玉兔飞奔,处处透着仙家洞府的飘然闲逸气息,让令狐楚父子耳目一新。不禁想起赤血洞府气象森严,身披红衣的卫士持剑把戈,个个浑身杀气凛然。这样一对比,心中不知为何安定了许多。
“两位沿着此云梯一直往前走便是,自有人接待。”丁少鸿开口道。
令狐楚父子一踏入巨门,一股仙灵之气迎面扑来,让他们感觉到神清气爽,双目有神。
“父亲,此处以前我们也曾来过,灵气普通得很,如今竟然比起我们的蜀元山也毫不逊色!”令狐建惊讶道,一对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此时令狐楚心里也是震惊不已,但心下却反倒更加踏实。
“为父也想不出他们是如何办到的,不过炎黄宗有此厉害本事,对我们却是百利而无一害。”令狐楚沉声回道,一对小眼睛闪烁着欣喜的亮光。
令狐建自然明白令狐楚此话意思,兴奋道:“看来血衣门真的很可能阴沟里翻船了。”
“血衣门翻船是迟早的事!”一充满自信的声音从远处传了下来。
令狐楚父子心中一惊,急忙抬头往前望去,只见一仙风道骨的青袍道士正踏着云梯从容洒逸地往他们这边而来,不是那日在九州山上空大战血衣门的青羽真人又是谁。
如今青羽真人随着修为的进步,整个人显得越发飘然仙逸,真乃一活神仙。
“好一个有道之士!”令狐楚父子心里暗赞,面对青羽真人向他们走来,心底竟不知不觉产生了仰慕之情,整个人如沐春风。
“贫道炎黄宗青羽迎接来迟,道友恕罪!”青羽真人拂尘一甩,施礼道。
“地鼠妖族令狐楚父子见过青羽真人。”令狐楚父子急忙深深一躬回礼道。
青羽真人含笑移前,扶起令狐楚,携手并行道:“你是我炎黄宗在九州山开辟洞府以来第一位客人,我家宗主正亲自在四海宫等候两位。”
地鼠妖族在赤血山素来积弱,受人欺压,忍气吞声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炎黄宗虽然才刚刚崛起,但却已经隐隐有与血衣门并足而立的威势,自然不是他们这种小妖族可比。令狐楚父子此来便是看中炎黄宗有与血衣门并足之势,想来投靠炎黄宗,心里正在不安地琢磨不知道炎黄宗是否会看不上他们地鼠妖族,不知道又会向他们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没想到刚一到,便有那堪比血衣门长老的青羽真人亲自迎接,而且还如此亲切携手同行,更别说那据说有合体期修为的宗主亲自在四海宫等候,顿时让令狐楚父子受宠若惊,虽然此处没其他人,但却也让他们颇有扬眉吐气的感觉,不知不觉中令狐楚挺直了瘦小的身子。
第五百零八章 令狐族长
李培诚迎风站在四海宫广场入口,双目远眺远处正与青羽真人携手而来,体格瘦小的令狐楚父子,唇角逸出一丝微笑,对身旁的苍浩老道言道:“人都说鼠目寸光,胆小如鼠,却未想到恰恰是地鼠妖族目光远大,胆魄过人,第一批来投奔我们炎黄宗。”
苍浩老道笑道:“宗主老弟似乎很欣赏地鼠妖族,看来他们要走运了!”
李培诚微笑看了苍浩老道一眼,道:“赤血山脉各方势力不下八家,唯有这地鼠妖族是我最想收服的,没想到他们却能自动送上门来。”
苍浩老道若有所思地看了李培诚一眼,道:“原来宗主老弟早就打他们的主意,想让他们开发雷敖山。”
李培诚闻言哈哈一笑,大步迈下台阶,迎了上去,苍浩老道见状含笑跟了下去。
“令狐楚族长远道而来,本宗有失远迎。”李培诚拱手道。
令狐楚见李培诚亲自来迎接,心头涌起一阵自己也不明白的激动,毅然单膝跪地道:“令狐楚闻贵宗招收门人,特来投靠!”
李培诚双目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大丈夫就当如此,当断则断!
“好,你们是本宗在此开辟洞府以来的第一批投靠之士,本宗定不会亏待你们。”李培诚没有二话,当即开口收下他们。
令狐楚父子闻言,目露喜色,当即向李培诚拜了三拜,口呼拜见宗主,李培诚含笑坦然接受。
众人入了四海宫殿,李培诚坐与上首,青羽苍浩分坐两边,令狐楚父子既然已经拜入炎黄宗,也就无宾客之分,被青羽真人拉着坐在他的下面。
李培诚宝相庄严的坐与殿上,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幽广,深远,浩大,难以言明的一代宗师气势,这气势笼罩在大殿之内,哪怕青羽和苍浩老道明明知道宗主老大这股气势是特意做给令狐楚父子看的,心下还是忍不住一凛,肃然挺直,双目平视前方,不敢有丝毫轻慢。
令狐楚父子刚才还只觉李培诚平易近人,如今这气势一释放出来,脑子里情不自禁浮现李培诚轻易拿下血魂血鬼两大长老的恐怖场面,顿时神色肃然,心底对这位炎黄宗宗主涌起无法言语的敬畏仰慕之意。
李培诚目光颇有深意地扫过令狐楚父子,道:“你们既已拜入炎黄宗,有些事情本宗要先与你们介绍一二。炎黄宗分内、外宗弟子,内外宗弟子身份并无高低之分,内宗弟子不能随意指使外宗弟子,外宗弟子同样不能如此。一切都按宗内职位高低分管。唯一不同的是,内宗弟子可修炼更深奥的功法,被门内长辈高层弟子精心培养。外宗弟子若天赋,德行兼优,对宗门忠心耿耿,贡献大,经本宗或者长老、护法批准可收录为内宗弟子,修炼更高深的功法,并得本宗还有长老护法等精心栽培。”
令狐楚父子能在情况还未明朗时就冒险来投靠炎黄宗,可见心智胆识都是过人,两人闻言心中都暗暗震惊,知道炎黄宗绝不是就眼前这么几人,恐怕其后还有不少门人弟子,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明智,提前来投靠。否则以炎黄宗如今这三人就折腾得血衣门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来犯,若其他门人再派来,血衣门胜算岂不是更小。只是两人心里也是暗暗奇怪不已,为何自己两人从未听过炎黄宗之名。
李培诚见令狐楚父子小眼睛内神色变幻不定,隐约知道两人的心思,不过却并不准备继续详细讲解。令狐楚父子既已拜入炎黄宗,炎黄宗分内外宗之事是迟早要跟他们说的,但内宗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其总坛又在哪里,这些涉及到核心秘密,李培诚此时是绝不会透露半点。哪怕两人有朝一日被吸收入内宗弟子,时机未成熟之际,昆仑仙境的秘密也绝不会轻易透露给他们知道。
所以接着李培诚话题一转,指了指青羽和苍浩两人,道:“青羽和苍浩两人都为本宗长老,现分别为外宗青龙堂和玄武堂堂主。你们虽然刚刚入我宗,寸功未立,但念在你们胆识过人,率先拜入我宗。”
听到这里令狐楚父子心儿不禁提到了嗓子眼上,坐在位置上,两手不知不觉扣住了大腿肌肉。
“令狐楚!”李培诚话锋一转,威严道。
“弟子在!”令狐楚急忙起身,躬身应道。
“本宗授你外宗朱雀堂副堂主一职,外宗二代弟子。”
令狐楚闻言嘴巴张了张,差点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此次来投靠,虽然知道李培诚应该不会亏待他,但却万万未料到立马被封为了副堂主。连青羽、苍浩两位长老都是堂主之位,可见堂主之位绝对是位高权重之职。虽然有个副字,但在职位上看起来已经勉强可跟两位长老平起平坐了。至于身为外宗弟子,这点早就在令狐楚的意料之中,不管哪个门派都有核心内门弟子,那些弟子个个实力过人,忠心耿耿,他令狐楚父子刚刚来投靠,自然不可能被录入内宗弟子。
青羽真人见令狐楚愣在那里,嘴皮子微微动了动。
“令狐兄莫非不满意宗主的安排?”令狐楚耳边响起青羽真人的细微声音。
令狐楚这才醒悟过来,急忙单膝跪地,一脸庄严地道:“令狐楚尊宗主法旨,以后必效忠我宗,终身不叛。”
李培诚微笑着手一挥,一股轻柔力量托起令狐楚,示意令狐楚下去。
“令狐建!”李培诚点名道。
令狐建急忙应声出列。
“你为外宗三代弟子,职务之事由青羽长老安排。”
“遵命!”
等令狐建退下之后,青羽和苍浩老道纷纷上前向令狐楚道贺。
“如今你我算是同门师兄弟了,我和苍浩兄先你入门,你要叫我们师兄了。”青羽真人微笑道。
青羽真人见令狐楚一脸疑惑,低声向他解释了一番。令狐楚这才知道本宗目前只分三代弟子,只有宗主的师父为一代弟子,宗主还有眼前这两位长老却都是二代弟子。
令狐楚明白过来之后,心里那个激情澎湃啊。刚入门就跟长老宗主同辈了,而且最让他激动的是,宗主老大都这么厉害了,他上面还有位师父岂不是更厉害,现在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血衣门凶多吉少。再回想起刚见青羽真人时,他说血衣门必翻船时那种自信的神情,心里顿时如吃了定心丸一般,大大庆幸自己选对了路。
想起血衣门很有可能会被炎黄宗给灭掉,炎黄宗将称霸千里赤血山,而自己这位曾经被人看不起如今贵为炎黄宗朱雀堂副堂主的地鼠妖王令狐楚,毫无疑问必将扬威赤血山。令狐楚瘦小的身子里不禁热血沸腾,顿生万丈豪情。
“宗主,令狐楚有事禀告。”令狐楚神色猛然一凛,似乎做出了一个惊天决定。
令狐建脸色微微变了变,他知道他父亲要讲什么。这个秘密本来是他们准备炎黄宗不敌血衣门时用来保地鼠妖族一族命脉的,这秘密一说出去,地鼠妖族就注定是孤注一掷,没有后路可退。
不过令狐建向来敬重自己的父亲,而且他体内又何尝不像他父亲一样热血沸腾,似有满腔热情要发泄出来,所以也只是脸色微变,很快便释然。
李培诚见令狐楚一脸凝重,心里微微有些错愕,不知道令狐楚有何要事禀告,疑惑道:“如今你我同门,令狐师弟尽管道来便是,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本宗也会帮你出头。”
李培诚与青羽等人乃是老相识,同出地球一脉,又是同一日进炎黄宗的同辈弟子。他年纪小,所以哪怕贵为一宗之主,都是以兄称呼青羽等人。而青羽与苍浩等人都是老相识,大部分还是按以前的称呼,兄长兄短的,倒也没分个高低。这令狐楚则是实实在在比李培诚等人后入门派,故李培诚年纪虽小,却称呼令狐楚为师弟。
鼠辈本就天生狡猾机灵,这令狐楚又活了一大把年纪,生活在赤血山脉底层,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极高。见这话说得绝无半点虚假,这声令狐师弟也是叫得真情实意。
令狐楚心里最后一点的疑虑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心里暗自感动不已,沉声道:“我地鼠妖族未成妖前便喜欢钻地打洞,成妖后更是天生擅长土系法术,又向来受人欺压,所以哪怕成妖后也更喜欢在地底活动。祖祖辈辈这么多年下来,虽然赤血山脉以外的地下情况了解得不是很详细,但借着天生擅长土系法术的本事还有遍及整个地下世界的凡鼠,这千里赤血山脉哪里有珍贵矿藏我们地鼠妖族还是有些了解的。”
李培诚三人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令狐楚的言外之意,两眼顿时闪过一道亮光。炎黄宗的发展不缺人才,不缺高深功法,唯一缺的就是财富,就是天才地宝。否则他们大可不必老远跑到计都星,不用跑到云断山脉这凶险之地,直接在地球的昆仑仙境静心修炼就成了。
第五百零九章
“既然你地鼠妖族有此本事,为何不自己挖掘?”苍浩老道疑惑地问道。
令狐楚苦笑道:“我们自然想挖掘,但一旦挖掘难免要惊动地面修士。我们地鼠妖族虽然人数有三百二十一人,堪称千里赤血山脉最大的妖族。但大多是乌合之众,素来积弱。若被他人发现,无非替他人做嫁衣罢了!”
李培诚本想问那你今日为何又要说,不过这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很显然士为知己者死,刚才自己那番举动已经折服令狐楚了,再问就显得多余虚假。
想到这里,李培诚神色严肃地道:“你且道来,哪里有珍贵矿产,本宗算你大功一件,开发出来之后,决不会亏待你地鼠妖族!”
这话若是出自赤血老祖之口,令狐楚肯定不信,他肯定会把所有一扫而空,连口汤也不会给他们地鼠妖族留下。但出自李培诚之口,令狐楚却不知为何深信不疑。
“宗主请过目,此玉简中记载着千里赤血山还有周边一些地带的矿脉详情。”令狐楚双手捧着一块玉简,躬身道。
李培诚手一扬,玉简飞起落入他的手中,神念随即扫过玉简。
这一看,李培诚不禁大大动容。
玉简之中详细记录了千里赤血山地底矿脉情况,有一很小型的紫氲石矿脉。位置在隔赤血峰百里开外的青云峰下,是血衣门的直隶辖地,目前为止还没人发现。两大中型碧霞石矿脉,其中一条矿脉就在赤血峰周围,已被血衣门占领,血衣门能在赤血山脉屹立数百年不倒,有一部分原因便是有这条矿脉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石。另外一条却没被人发现,就在九州山百里开外的一无主地带。除此三条上等能量石矿脉外,还有数条中小型的琥梦石矿脉,都已经被人占领了。
除这些能量石矿脉外,在地鼠妖族的元蜀山与程家堡的程家山之间的数十里峡谷底地还隐藏有一条紫金铜矿脉。这紫金铜乃是炼器用的上好材料,经提炼后可炼制出灵器级法宝。
别看李培诚和青羽等人一出手至少就是上品以上灵器,那是因为李培诚乃是炼器大师,手中有少量珍贵材料,才勉强配备数件,事实上整个炎黄宗配备上品灵器以上的没几人。
而其他修士自然没有青羽和苍浩老道这等好运气,有炼器大师亲自为他们精心炼制法宝,而且还倒贴材料。也正因为如此青羽真人和苍浩老道在两个月前占尽了法宝优势,逼得血魂、血鬼两大长老祭性命攸关的歹毒法宝。由此可见灵器法宝哪怕在以炼器闻名的计都星也都是珍贵无比,就算令狐楚这样的一族之长也是翻箱倒柜,才忍痛在林轩阁买了件中品灵器。其他族人大部分都是配备法器,少数人才有资格配备下品灵器。
这紫金铜矿是炼制灵器级法宝的矿材,若落入炎黄宗这样一个有炼器大师坐镇的门派,可发挥的作用可想而知。
赤血山脉还有两条寻常的玄铁矿,不过都已经被人占了。
除了赤血山脉的矿藏有详细的标注,赤血山脉周边近两千里也有些矿脉被模糊地标注了出来。
李培诚越看心里越是震惊,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地鼠妖族来投靠竟然会带来这么大财富。
李培诚看过之后,又将玉简递给青羽真人和苍浩老道观看,自己则坐在位置上,手指习惯性地叩动着把手,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中。
这是一笔绝不算小的财富,至少对于目前的炎黄宗而言绝对不算是一笔小财富。
青羽真人和苍浩老道看了之后,先是大大惊喜,接着同李培诚一样也陷入了沉思。
毫无疑问令狐楚带来的是天大的好消息,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很显然冲击了李培诚三人原先定下的计划,需要好好消化,算计一番。
血衣门现在不来炎黄宗惹事生非,静静旁观,那是他们投鼠忌器,静待时机。但若炎黄宗开发矿脉,那么一旦被血衣门发现,他们肯定如蜜蜂闻到了花蜜,不顾一切地来与炎黄宗一战。
李培诚并不怕矿脉的开发会引起炎黄宗与血衣门提前的大战,他真正担心的是提前引来黑崖宗。以炎黄宗如今的实力与黑崖宗还是难以相敌。
而炎黄宗如今的发展急需能量石,尤其是炎黄宗的弟子大部分在金丹期和元婴期两层次间徘徊,碧霞石需求量极大,可以说碧霞石供给在某种程度上讲扼住了炎黄宗的发展进程。所以矿脉的开发势在必行,而且是越快越好。
令狐楚父子见李培诚三人陷入沉思,自然以为他们顾忌血衣门的势力,害怕引得他们来争夺矿脉,一时间难以抉择。
“我看干脆杀上赤血峰,现在就把血衣门给灭了,省得束手束脚。”苍浩老道浑身杀气凛然地道。
李培诚眉毛微微一挑,扫了苍浩老道一眼,问道:“若提前把黑崖宗引来,又该如何?”
苍浩老道这老乌龟岂会想不到这问题,只是被血衣门搞得心烦了,口头发泄一二而已,闻李培诚如此说,苍浩老道浑身杀气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嘿嘿笑道:“不是有宗主老弟在吗?莫非还怕被他黑崖宗给吃了不成?”
李培诚闻言不以为然道:“黑崖宗倒吃不下我炎黄宗,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炎黄宗在这云断山脉估计也就没法安心发展了。”
“事事想等到万全,等到时机成熟再动手总是不可能的。血衣门目前虽然不来犯我,但估计这一日也不远矣。我们开发矿脉之事,只要小心一些,他们一时半刻发现不了。所以依我之见,反正血衣门来犯我炎黄宗是近期的事情,我们干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旦被他们发现也无非就是提前一点灭掉血衣门罢了。”青羽真人捻着白须,缓缓道。
李培诚闻言叩动的手指猛然停了下来,两眼精光大盛,果断道:“青羽兄所言有理,我炎黄宗目前虽然实力还不算强大,但岂能被区区的血衣门给绊住了手脚。他们不来便罢,他们要来,我必让血衣门后悔莫及。至于黑崖宗,若真逼急了本宗,本宗并不介意杀他黑崖宗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苍浩老道被李培诚这话说得热血沸腾,一对绿豆眼精光电闪,恨不得自己也有李培诚这般本事,也能说出这番豪言壮语。就连仙风道骨的青羽真人,此时身上也隐隐散发出肃杀之气,整个人变得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恨不得在云断山脉肆意驰骋,无人可挡。
地鼠妖族向来积弱,在赤血山脉是任何一方势力都可欺压一二,更别说千里赤血山的绝对霸主血衣门了。对于地鼠妖族而言,那血衣门就是他们头顶的一座山,脖子上的一把刀,谁时都能轻而易举的把他们从千里赤血山给抹除了。
对于令狐楚父子,不要说灭杀血衣门,就是得罪血衣门都是天塌下来的事情。若不是血衣门太过凶残霸道,若不是李培诚表现得太过强悍,青羽老道长得太仙风道骨,令狐楚父子是绝不会冒险来投靠默默无名的炎黄宗,心里也绝不会产生炎黄宗有与血衣门分庭抗礼之想法。
至于那黑崖宗,对于令狐楚父子而言,那是一个接近神话般的势力存在,他们是连想都不敢去想。
苍浩老道和青羽真人大致有数李培诚真正的实力堪比渡劫期修士,那令狐楚父子却又哪里知道。
三人这番对话,尤其是李培诚最后杀气凛然的果断毅然之豪言,听得令狐楚父子俩神情呆滞如石雕,心儿却又如巨鼓敲打,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他们是怎么都无法想象,李培诚三人凭什么这么轻视血衣门,似乎血衣门突然沦落为要杀便杀,要灭便灭的地鼠妖族。甚至就连那神话般存在的黑崖宗,到了宗主的嘴里也成了可以杀他个三进三出,血流成河的门派。但三人说这番话所表现出来的那股自信,那份从容不迫的神态,尤其是李培诚最后那番杀气凛然的豪言壮语,却又让他们不知不觉就产生一种错觉,他们没有虚张声势,他们没有大言不惭!这似乎是真的!
若这话是真的,令狐楚现在已经贵为朱雀堂副堂主,这将意味着他令狐楚,他们的地鼠妖族不仅要在千里赤血山扬眉吐气,甚至在十多万里的云断山脉,在整座计都星扬眉吐气。
可怜的令狐楚父子心有大志,但却被现状逼得苟且偷生,如今猛然听到这个近乎神话却又处处透着真实性的一番话,他们又怎么控制得住内心的澎湃!
青羽真人和苍浩老道见令狐楚父子神色呆滞,但却又有股血色往脸上涌,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苍浩老道更是眯着对绿豆眼,上前拍了拍身高跟他一般无二的令狐楚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这个世界我真正佩服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