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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征途開始

  “正是。不知有何不妥?”青羽真人淡淡回道。   兩紅衣男子聞言臉色頓時都陰沉了下來,雙目兇光大盛,其中一人怒喝道:“大膽,此千里赤血山,哪方勢力不尊我血衣門爲尊。若到此處開闢洞府都得經由我血衣門批准,定下進貢數量,方可正式開闢洞府。你們炎黃宗竟無視我血衣門,私自開闢洞府。你們宗主何在?速速讓他隨我們去赤血峯拜見門主,或許還可饒你們一命!”   原來此處千里山脈又叫赤血山,炎黃宗的萬里長征就從這千里赤血山開始,四海宮樓上,李培誠目中冷芒一閃,暗道。   青羽真人倒沒想到這雲斷山脈弱肉強食到這等程度,心中早已動了殺機,只是神色卻仍是淡然,道:“哦,這事貧道倒是不知。既然如此你們便叫你們門主來我宗,與我宗主親談開闢洞府和進貢的事情吧!”   正如紅衣男子所言,血衣門在此千里山脈唯我獨尊,無人敢逆其鋒芒。那些盤踞此處的各方勢力若想在此修煉也必須仰血衣門鼻息,否則就算不被血衣門給趕出此千里山脈或滅門,也要被其他強大勢力給吞噬掉。   這兩人雖然修爲只有元嬰後期,根本看不透青羽真人的境界,但聞言卻是勃然大怒,凌空而立,飛劍瞬間懸浮半空之中,劍芒吞吐,寒光逼人。   “你們是否喫了熊心豹子膽,竟敢與我血衣門叫板!”兩人幾乎同時怒喝道,雙目兇光畢露。   青羽真人的涵養功夫卻是極好,根本不爲其所動,淡然道:“開闢洞府是我宗之事,進不進貢也是我宗之事,你們血衣門若不同意我們開闢洞府,想要我們的貢品,自然需要你們的門主親自來我宗商討。至於同意不同意,那自然要看我宗主的心情了。”   兩人終於暴怒,劍身光芒大盛,發出陣陣顫音,咻地直取青羽真人的頸項而去。   青羽真人終於臉色一寒,冷聲喝道:“找死!”   說着手中拂塵往空中一撒,根根銀絲立刻如飛瀉而下的銀色瀑布一般往空中的兩把飛劍席捲去。   青羽真人比起李培誠自然相差比較多,但相對眼前兩人卻厲害了許多,含怒出手,威力何等巨大。   拂塵一祭出,兩人立刻感覺到不對,只覺周身溫度驟降,有股巨大的卷力隨着那拂塵的銀絲無窮無盡地透過他們的飛劍向他們元神侵蝕席捲而來,真元立刻爲之一滯,似乎停止了流動。   兩人心下大駭,臉色唰地變白了。   不過兩人倒也是兇狠之輩,知道青羽修爲高過他們太多,憑他們兩聯手不要說一戰,恐怕連逃生都成問題。立刻雙目兇光大盛,手捏法訣,爆喝一聲。   轟地一聲,兩把飛劍幾乎同時在空中爆了開來,釋放出巨大的衝擊力和耀眼絢麗的光芒。   雖青羽真人境界高過兩人好幾層,但兩大元嬰後期自爆貼身法寶的威力還是讓他不敢輕視,臉色微微一變,將拂塵收了回來。   兩人見逼得青羽真人收回拂塵哪敢再逗留,轉身便要逃跑。   青羽真人冷哼一聲道:“憑你們這點修爲也想在我手中逃跑。”   說着一道金光從他手中閃出,金光如靈蛇在虛空穿梭,漫天浩大的靈氣隨着金光的穿梭在空中波盪開來,一道道纏繞的真元法力從金光繩索散發出來,整個空間似乎都被這道道真元法力給禁錮住了,竟似有凝固的跡象。   這法寶不是別物,正是當年崑崙派的鎮派法寶縛龍索,與李培誠手中的青龍索同樣都是龍筋所煉製,無非龍筋質量比起李培誠的青龍索差了些,但也已經是極其厲害了。當年青羽真人實力雖然遜色李培誠,就是憑藉此法寶愣是抓了李培誠一次。如今這法寶自然也經李培誠重新淬鍊一番,尤勝以前,勉強也算得上極品靈器。   兩人本以爲自爆貼身法寶,總能逃得一命,卻萬萬沒想到青羽真人不僅修爲高過他們許多,而且竟還有這般厲害法寶,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之前的兇焰早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分!”青羽真人雙目精光大盛,低聲暴喝道。   縛龍索應聲一分爲二,化爲兩條金光閃閃的繩索朝一臉駭然,沒命奔逃的兩人如影隨形而去。   連李培誠當年都要着了這縛龍索的道,此二人修爲比起當年的李培誠來還差了不少,哪裏逃脫得掉。   還沒跑出平臺,就被縛龍索給捆了個結實,青羽真人手一招,兩人就毫無反抗能力地飄身飛到青羽真人的身前。   青羽真人冷冷掃了他們一眼,臉色緩緩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微笑地張開雙手,一手提着一個人的衣領,飛身向四海宮樓而去。   遠處此時觀望的人早已經不止五人,而是五堆人。   五堆人看九州山這邊的神情各不相同,有幸災樂禍,有一副悲天憫人,也有若有所思地望着九州山,目中光芒閃爍不定。   “看來那些人要遭殃了!”一位猥褻矮小,小眼睛的灰衣年輕人對他身邊與他一副德性,上脣兩邊各長一根灰色長長鬍須的尖嘴中年男子說道。   灰衣年青人有出竅中期修爲,那中年男子則有分神初期的修爲。   尖嘴中年男子小眼睛滴溜溜地轉動,道:“不一定,那道士剛纔祭放出來的金光法寶可不簡單,就算血衣門的門主赤血老祖也不一定有此厲害法寶。”   那年輕人聞言,小眼睛也滴溜溜地不停打轉,驚聲道:“莫非父親認爲此人大有來頭?血衣門此次要陰溝裏翻船?”   “那也不是,此人若大有來頭又何須佔那麼一座靈氣並不充盈的山頭,就算直接搶一座,恐怕也沒人敢吱聲。最大可能還是此法寶乃是他無意中得到的,佔着自身修爲不低,法寶厲害不賣血衣門的賬。”中年男子分析道。   “據說赤血老祖已經晉級合體期,就算此人法寶厲害,恐怕也難是赤血老祖敵手,看來仍然是難逃一死。”年輕人道。   “或許吧,不過那宮樓上似乎還有兩人,不知道修爲又如何。不過爲父倒希望他們能把血衣門給滅了,至少那人看起來仙風道骨,應該比兇殘的血衣門好些。”中年男人道。   “也是,五十年一次的進貢時間又到了。他們若能滅了血衣門,我們說不定還能逃過這次進貢。”年輕人說道。   “我勸你們還是乖乖放了我們,或許我還可請我們的門主饒你們不死。否則一旦我們門主知道你們抓了他的門人,恐怕他非把你們一個個折磨致死不可!”這兩紅衣男子被抓之後,反倒恢復了膽氣,站到李培誠面前,竟出口威脅道。   李培誠饒有興趣地看着兩人,淡淡道:“我自然要放你們走。”   兩人聞言,臉上得意之色更濃,心想,爺就知道你們不敢把爺怎麼樣。不過如今性命還拿捏在人家手上,他們倒也不敢表現得太過囂張,聞言,其中一人急忙道:“只要你們放了我們,再隨我們回赤血洞府向門主磕頭認個錯,我保證他老人家必然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你們一馬。”   李培誠聞言仰天哈哈一笑,接着臉色猛地一寒道:“我放你們是要讓你們回去給你們那什麼門主報個信,以後不要來惹我炎黃宗,否則別怪我踏平你們赤血洞府。”   兩人臉色一變,暗自冷哼,現在讓你們先狂着,等我們門主殺上炎黃宗,看你們到時怎麼跪地求饒。   心裏想着,飛身便準備離開九州山。   “兩位小子,莫非就這樣走不成?自斷一手臂!”李培誠雙目冷芒一閃,說完自顧轉頭往遠處望去。   那兩人知道此劫難逃,取劍各自斷一手臂,然後拿着斷臂一臉蒼白地疾飛而走。   看到遠處衆人紛紛往九州山望來,李培誠脣角飛過一抹冷笑,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不知道這血衣門究竟厲害不厲害?”蒼浩老道道。   “怎麼,蒼浩兄怕了不成?”青羽真人微笑道。   蒼浩老道一雙綠豆眼頓時寒光大盛,渾身上下有股悠古滄桑的霸氣迸體而出,道:“青羽兄說笑了,有宗主老弟在這裏,老道我還需要害怕嗎?”   青羽真人聞言,哈哈一笑道:“那你還問什麼,只要血衣門敢上門來,我們讓他們後悔踏入九州山便是。”   “別忘了宗主老弟的名號是殺神雲湖,若他們不夠厲害,宗主老弟豈不失望。”蒼浩老道嘿嘿道。   李培誠油然一笑,道:“蒼浩兄,我發現你自從出了地球以後,整個人的性情變了很多!”   “是嗎?”蒼浩微微一愣反問道,略一沉思又道:“或許這纔是我的本性!在地球修真界像我這樣的人物牽一髮而動全身,搞不好便要引起整個修真界的腥風血雨。就算我有殺心,有怒氣,卻也不敢輕易發作,只能隱而不發,漸漸得這全身的棱角也就被磨掉了。更何況,在地球日夜想得是盡是如何與天爭命,也沒空去想爭強好鬥之事。如今到了這裏,我卻不過只是個普通的修士,需要爲自己的性命,爲炎黃宗的未來殺出一條血路,感覺整個人就像從籠子裏被放了出來一樣。”   “龍歸大海!”青羽真人淡淡道。   蒼浩老道哈哈一笑,微微飄浮而起,然後拍着青羽真人的肩膀道:“正是龍歸大海!” 第五百零一章 血衣門來犯   李培誠聞言想起崑崙仙境那些炎黃宗弟子除了原本葛門這一脈的,其他的基本上都是憋了數百上千年的老傢伙,真要是都放到這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的浩瀚星際,還真是個個如巨龍歸大海,將掀起滔天大浪。   “龍歸大海!”李培誠情不自禁低語自喃,深邃的眼眸內寒芒閃爍。   千里的距離對於元嬰期以上的修士並不算什麼,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天際邊白雲如怒濤翻滾,接着便見點點耀眼的亮光衝出白雲,呼嘯着往九州山而來。   老遠便能感覺到一股殺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整個天地被這股氣勢洶洶的殺氣給渲染着陰冷寒森,就連高懸天空的太陽也似乎失去了往昔的光輝和熱量。   此趟來的人十一個,爲首的兩位都是瘦高個子,額骨高突,兩眼深陷,隱隱閃爍着嗜血的幽光,一看便知道不是什麼正道中人。兩人身披紫紅的寬大衣袍,遠遠望去,便如來自幽冥之地的厲鬼。   兩人的修爲不低,都有分神中期的修爲,其他九人中還有一個分神初期,其他八人包括那兩個斷了手臂的紅衣男子修爲都在元嬰期和出竅期之間徘徊。   遠處那些一直在駐足等待血衣門殺回九州山的人,開始騷動了起來,有些甚至目露驚駭之色。   “看來這次血衣門準備大開殺戒了,竟然連血魂,血鬼兩大長老都出動了。”遠處灰衣年輕人驚呼出聲,兩眼流露出一絲驚恐之色。   中年男子此時臉色也有些泛白,感受着陣陣凶煞寒氣彌散天地之間,嘆一口氣道:“血衣門不好惹啊!不過那人手中有厲害法寶,而且那宮樓上還有兩人沒出手,血魂、血鬼兩大長老雖然兇殘厲害,但不一定就能穩操勝券。”   “那倒也是,不過血衣門高手如雲,門人近千,他們就算逃過此劫,恐怕下次也難逃厄運。”年輕人道。   中年男子又深深嘆一口氣道:“若再算上我們這些附屬勢力,恐怕不下三四千之衆。他們不過三人,除非有翻天本事,否則註定噩運難逃。”   李培誠三人自然不知道那些人看他們已經如死人,他們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其遠必誅。現在就是他們大開殺戒,威震赤血山的時候。所以三人靜靜地屹立四海宮樓上,臉色平靜如水,唯有眼眸深處不時閃過冷芒,渾身上下絲絲寒意散發開來。   “宗主老弟,此戰能否讓我與青羽兄先戰?我們若不行,你再出手。”蒼浩老道綠豆眼半眯,兩道凌厲的目光如鷹隼般射向遠處正陰冷着臉,渾身殺氣騰騰往九州山而來的血衣門衆人。   李培誠淡淡一笑,就這麼點實力,他如今確實沒什麼興趣出手。而且隨着境界的提升,他對真元法力的要求也越來越高,這些最高也就是分神中期修爲的敵人,他們的真元法力在李培誠的眼裏不僅太過弱小,而且還過於雜亂不純,就算用火雲槍殺他們,除了那三個分神期修士對李培誠還有點作用,其他人對他的幫助可以說微乎其微。   而蒼浩老道乃是海龜之體,身上含有以肉身力量聞名的上古異獸霸下血脈,是以武力戰鬥聞名神州修真界,手中的一對八棱紫金錘在神州修真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當年李培誠就曾經以生死之戰激發了蒼浩老道潛力,終於突破到出竅期。如今的炎黃宗乃是集衆家之長,其中傳自張三丰的武道在炎黃宗絕對算是一門高深道學,蒼浩老道學了武道,真可謂如魚得水,如虎添翼,一身戰力頗爲嚇人。這種生死之戰,對蒼浩老道這種以武力晉道的修士,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指不定便能更上一層樓。   不過李培誠卻故意含笑不語,既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是平靜地凝視着遠方,也不知道他心裏想些什麼。   蒼浩老道不禁有些急了,抱怨道:“宗主老弟,你若上陣,哪還有我和青羽兄的事情!”   青羽真人表面雖然看起來平靜如水,其實此時的內心也是如火一般熱情。那句龍歸大海看似在說蒼浩老道,何嘗又不是說他自己呢。曾經他青羽真人在地球無人爭鋒,憋了一千多年的火氣。後來外來者殺戮神州修真界,他崑崙派精英折損過半,連他師父玄桓子都遇難而亡,偏生那時他卻本事不夠,報不得血仇,一股兇怨一直憋在胸腔內,無法散去。如今終於來到了這計都星,開始了新的修道生涯,看似仙風道骨,淡然出塵的青羽真人同樣需要熱血來激發他無窮無盡的鬥志,支持着他在修真這條枯燥艱辛的道路上走下去。   所以青羽真人見李培誠默然不語,不禁也淡淡一笑,應和着蒼浩老道的話言道:“蒼浩兄所言有理,這等跳樑小醜哪裏用得找宗主出手!”   李培誠緩緩轉過頭來,掃了二人一眼,道:“既然如此,你們還站着幹什麼?”   兩人聞言大喜,朝李培誠微微躬身道:“領命!”   說完兩人飛身而去,青羽真人仍然是一臉淡然,飄然若仙,似乎天塌下來他也是這副樣子。而蒼浩老道一對綠豆眼已經露出兇悍目光,身上隱隱散發出上古異獸霸下的兇霸之氣。   李培誠淡然一笑,目送兩人迎向血魂,血鬼等人。他一點都不擔心兩人的安危,一方面還有他這位堪比渡劫期高手坐鎮後方,另一方面,青羽真人和蒼浩老道兩人修道一千多年,雖然功力目前有限,但一身道行卻是精深無比,心境如止水不波,而且兩人手中有上等法寶在手,哪怕修爲比血魂和血鬼低了一籌,但最不濟自保卻是絕沒問題。   爲首的血魂和血鬼兩大長老見青羽真人和蒼浩老道迎面而來,雙目射出兩道凌厲的兇光,肆無忌憚地打量着青羽真人和蒼浩老道的修爲境界。   青羽真人心裏暗暗殺機閃動,表面上卻仍舊翩翩有禮地遠遠朝來者行了一禮道:“貧道炎黃宗青羽,不知道衆位遠道而來有何貴幹?”   蒼浩老道不滿地瞥了青羽真人一眼,他本就是妖怪出身,如今又如龍歸大海,本性流露,哪裏看得慣青羽真人那麼多的虛禮,以他的意思乾脆直接廝殺過去得了。不過青羽真人的面子,他蒼浩老道卻必須得給,只好微眯着綠豆眼,兇光暗閃地看着眼前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的血魂和血鬼兩人,心神早已經與八棱紫金錘緊緊聯繫在一起,隨時準備祭出那兩個大傢伙,大殺四方。   血魂和血鬼發現青羽真人和蒼浩老道修爲比他們只低了一籌,心中雖大定卻也微微有些喫驚,又遠遠望了四海宮樓上的李培誠一眼,一來因爲距離有點遠,二來李培誠修爲比他們高,他們根本看不清深淺。心裏暗暗算計了一下,李培誠最厲害當不超過分神中後期的水平,自己這邊有三個分神期修士,還有八位至少是元嬰後期以上的修士,只要不出意外,應該還是勝券在握。況且赤血峯隔此不過六七百里,真要有什麼不對,可隨時求援。   這麼一番算計,血衣門的人又向來兇橫慣了,血魂無視青羽二人的分神初期修爲,陰惻惻地傲然道:“你們炎黃宗好大的膽子,到我赤血山開闢洞府,一不先徵得我血衣門同意,二我們好心派人來通知你們,你們卻反倒羞辱他們!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一,奉上五塊紫氳石,或者相當價值的珍寶,然後自斷一臂,磕頭認錯,以後每五十年進貢一次,二,死!”   李培誠嘴角微微上勾,露出一抹冷笑,暗想當年李大哥這等人物儲物戒裏也不過二十多塊紫氳石,他一個分神中期的傢伙一開口就要五塊紫氳石,倒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青羽真人聞言淡淡一笑,還想與血魂長老寒磣幾句,蒼浩老道卻哪裏還忍得住,暴喝一聲,道:“那你們先問問你家大爺我手中的八棱紫金錘!”   話音未落,空中閃過兩道紫光,一對碩大的八棱紫金錘橫空而出,將蒼浩老道整個身子遮在了後面,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這八棱紫金錘一出,頓時一股雄霸氣勢從蒼浩老道身上迸體而出,讓人絲毫沒覺得他個子矮小,反倒覺得這麼矮小的人握着兩巨錘,有點像巨靈神一般雄偉高大,屹立在天地間不可撼搖。   青羽真人見蒼浩老道連八棱紫金錘都祭出來了,只好淡淡一笑道:“貧道認爲應該還有第三個選擇,那就是你們死!”   鏘!一聲劍吟,一把晶瑩剔透,不見一絲雜質,渾身閃爍着寒光的飛劍懸浮在半空中,吞吐着絲絲寒氣。此劍一出,衆人頓感覺到周圍的氣溫驟降,飛劍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凍住一般。   此劍正是青羽真人另一件法寶玄冰寒光劍,比起縛龍索稍差一些,乃上品法寶。 第五百零二章 混戰   衆人中除了血魂和血鬼還有那位分神初期的傢伙,目中都流露出一絲懼意,顯然炎黃宗兩大長老聯手突然祭出此等厲害法寶,以他們的修爲還是隱隱感受到了危險。   而血魂三人目中先是閃過震驚之色,接着便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濃濃的貪婪之色,心想這等法寶就算無法自己使用,拿去兌換至少也可換它幾塊紫氳石,只是有些不明白,以他們兩人的境界怎生會有如此厲害法寶。   他們三人卻是不知道遠處四海宮樓上被他們認爲不過最多分神中後期修士的傢伙,如今的煉器水平就算比起威震計都星的林雲羽大師也是絲毫不遜色,就算普通材料到了他的手中,都能煉製出堪稱靈器的法寶。青羽、蒼浩老道還有太陰、北溟老祖乃是他此次親點的開路先鋒,手中的法寶豈會遜色。   “嘖,嘖,怪不得你們敢與我血衣門做對,原來手中有此厲害法寶。不過你們若以爲憑你們這些本事和手中法寶就可以與我們血衣門做對,恐怕是癡人做夢!”血魂陰沉着臉,不屑道,目光直勾勾盯着青羽和蒼浩老道手中的法寶,心中卻在盤算着是否需要派人回去請求增援,但想着此趟若能拿下炎黃宗估計油水不少,而且他與血鬼也不是喫素的,手中都有一歹毒法寶,遂再不去做他想。   血魂瞥了血鬼一眼,見他也正向他瞥來,立刻知道他的心意與自己一樣。   “是嗎?不試過怎生知道呢?”青羽真人仍然一副仙風道骨,悠然道。只是玄冰寒光劍卻是寒光大盛,讓人忍不住心底便升起一絲寒意。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只好成全你們了!”血魂陰惻惻地說道。無邊陰煞之氣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將青羽和蒼浩老道罩在其中,身前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把蛇形黑劍,劍身寒光森森,散發着一股難聞的腥臭氣息。   這時血鬼身上也散發出無邊的陰煞氣息,手中多了一把銳利齒鋒的暗紅色飛劍,飛劍同樣有股難聞的腥臭氣味。   其他人見兩大長老都已祭出法寶,也都紛紛祭出法寶,各種各樣都有,但卻不似血魂血鬼兩大長老手中法寶看起來那般陰森歹毒。   青羽和蒼浩老道臉色微變,他們兩從血魂和血鬼身上似乎看到昔日地球魔門中人的影跡,頓時目中殺機大盛。   道、妖雖然有別,但所有一切基本上還是取之有道,唯有魔門之人行事特爲兇殘,做事情不擇手段,隨心所欲。地球本就靈氣貧乏,根本無法經受得起魔門折騰,所以一旦有魔門人物出現必立刻引起妖、道共同追殺。嶗山派的上峯老道當年的九煞魔嬰功法便是魔門功法,不過那也是一千多年前最後一位魔門頂尖人物死後留下的,之後再無魔門影蹤。沒想到在這裏在血魂和血鬼兩人身上隱約又感受到了魔門中人的氣息。   兩人卻是不知道,在計都星還有石磯星系的不少星球,因爲靈氣充盈,天才地寶豐富,魔門中人雖然本性兇殘,修煉的大多是歹毒功法,但卻也無需像地球的魔門一樣不停地殺戮以求提升自己功力。他們大部分時間還是規規矩矩地修煉,偶爾會幹些兇殘歹毒之事,所以還遠沒達到讓修真界的人羣起而攻之的程度。況且這些星球修真者何其多,蛇龍混雜,好人壞人並存乃是極其正常之事,魔門的概念卻是很淡,只要不當場被正義之士看到你無端殺戮無辜之輩,倒也沒人會特意找他們的麻煩。   雲斷山脈乃兇險,弱肉強食之地,三教九流,各種人物都有,像血魂血鬼這等兇殘之輩自然雲集與此,絲毫不足爲奇。   血衣門無故犯他炎黃宗,青羽和蒼浩老道心中本就動了殺機,如今殺機更是毫無顧忌地釋放了出來。   蒼浩老道怒吼一聲,率先揮出了八棱紫金錘。   八棱紫金錘紫光大漲,如紫色流星一般劃過天際,捲起陣陣狂風,向血魂殺了過去。   血魂雙目幽光大盛,嘴裏低喝一聲,去!   身前的黑色蛇形劍立刻如毒蛇出洞,發出噝噝的聲音,迎向八棱紫金錘,所過之處腥風陣陣,蒼浩老道微微吸上一點,就立感元神似乎被什麼骯髒的東西給沾染上,渾身不舒服。心中一驚,急忙屏住全身毛孔,不敢讓這腥風滲入體內。   蒼浩老道這一驚,八棱紫金錘頓時去勢一弱。   鏘!一聲巨響,八棱紫金錘與血魂的黑色蛇形劍在空中相擊發出巨聲。蒼浩老道頓感有股陰寒的氣息沿着八棱紫金錘襲到他的手臂,讓他的半身爲之一僵,急忙飛身後退。   血魂一招得手,心神大定,以爲蒼浩不過如此,嘴裏發出得意的陰笑,黑色蛇形劍如影隨形直逼蒼浩老道而去。   蒼浩老道若不是已經很久沒跟這麼歹毒的人交手,豈會一開始就喫暗虧,他見血魂如此大咧咧地馭飛劍直刺而來,心中大怒,另外一個八棱紫金錘呼地便兇狠地擊了出去。   鏘!又是一聲巨響。   蒼浩老道天生神力,此次全力而爲,手中的八棱紫金錘又是剛猛的上品靈器,哪怕血魂境界高了蒼浩老道一層,此時也是元神一震,飛劍丟溜溜地往後飛退,他自己也是忍不住在空中滑行數十米方纔把那道剛猛之勁給卸掉。   這一擊,血魂再也不敢輕視蒼浩老道,兩眼兇光一閃,道:“給我殺了他!”   血魂叫着,黑蛇劍早已再次出擊,只是此次卻再不敢與蒼浩老道的八棱紫金錘硬拼。其他人見血魂下令,都紛紛祭起法寶往蒼浩老道身上招呼。   蒼浩老道渾然不懼,哈哈一笑,如耍玩具一般將兩個重不下千斤的八棱紫金錘舞得紫光縈繞,滴水不漏。   鏘!鏘!漫天法寶擊在八棱紫金錘上如同彈珠打在鋼板上,連個痕印都沒留下就紛紛被彈了回去,除了血魂稍好,其餘之人頓感元神如被鐵錘狠狠敲了一下,難受之極。   這邊血魂領着一班人對蒼浩老道進行狠狠打擊,那邊血鬼也早已經和另外一位分神初期的修士與青羽真人廝殺在一起。   青羽真人走的路線卻跟蒼浩老道完全不同,他壓根就不跟血鬼他們硬拼,玄冰寒光劍如精靈在空中飛舞,不與兩人硬碰硬對決。   血鬼兩人合起來雖然實力勝過青羽真人不少,但奈何青羽真人道行極深,在兩人攻擊下竟還能一直保持心境如止水不波,雖險象環生,但卻總能躲過一劫。而且青羽真人浸淫雷系法術上千年,雷系法術能信手捏來,不時干擾着他們的進攻。   一時間,三人的飛劍在空中飛舞,你追我趕,倒煞是好看,只有青羽真人自己心裏清楚得很,自己只要稍微有些差錯便要立馬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不過這也正是他的目的,他要在險境中磨練自己,並把自己體內大部分還未消化的冰藍靈槐丹藥力給激發出來。   遠處觀望之人不禁看得有些發呆,他們萬萬沒想到血魂血鬼兩大長老出馬,聯合九位高手,竟一時不能拿下此二人,心中不禁對青羽和蒼浩兩人另眼相看,當然對他們的法寶也同樣另眼相看。   “看來那兩人應該也有分神期的修爲。”遠處尖嘴中年男子說道。   “怪不得他們能跟血魂血鬼兩大長老相鬥一時不落下風,不知那觀戰之人的修爲又如何?”年青人道。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道:“依爲父看,那人絕不簡單。不過血魂和血鬼兩位長老手中還有一歹毒法寶白骨幽魂幡,此幡不知道吸取了魂魄,威力絕不下那兩人手中的法寶。他們若祭出此兩種法寶,這一戰鹿死誰手就難說了。”   蒼浩老道將八棱紫金錘舞得密不透風,而且他的力量巨大無比,八棱紫金錘又是上品靈器,剛猛至極,這一舞,竟無人能攻破。   血魂威震赤血山,又是分神中期的修士,竟被一個矮小的分神初期老頭子給戰得僵持不下,不禁氣得哇哇大叫。   血魂氣得哇哇大叫,蒼浩老道心裏卻也是不爽,這一戰老是龜縮着,豈不正應了縮頭烏龜的罵名。   況且殺神雲湖還在那裏看着呢,他若等得不耐煩,一出手哪還有他和青羽的事,蒼浩老道越想越不妥,終於怒吼一聲,手中的八棱紫金錘光芒大盛,呼得一聲就直直朝一位出竅中期的修士轟去。   那出竅中期的修士沒想到蒼浩老道突然發威,以勢不可擋的威勢向他殺來,頓感頭上如巨山壓下,心裏一陣慌神,慌忙將飛劍招回,企圖擋住八棱紫金錘的雷霆一擊。   那修士實力本就不如蒼浩老道,而蒼浩老道卻是天生神力,法寶又厲害,又是猛然一擊,那飛劍哪裏擋得住,鏘得一聲便立刻被擊退,而蒼浩老道的八棱紫金錘卻照樣勢不可擋地當頭往他砸去。   血魂見狀不驚反喜,冷喝一聲:“找死!”   黑蛇劍立刻在空中劃過一道黑影,呼嘯着朝蒼浩老道露空的後背狠狠刺去,其他人見狀也都獰笑着朝他後背攻擊而去。 第五百零三章 白骨幽魂幡   “不好,此人太孟浪了!”遠處中年人驚呼出聲。   其他人圍觀之人大部分也都流露出驚訝惋惜之色,覺得蒼浩老道本來防守得好好的,如今卻是逞一時之勇,自尋死路。   李培誠目中寒光一閃,苦笑着搖了搖頭,暗道,這蒼浩出了地球沒想到變得這般兇猛。不過他卻仍然紋絲不動地屹立四海宮樓上,沒有人比他更瞭解蒼浩老道背後龜甲的防禦能力,當初他的火雲槍刺在他的龜甲上也只留下一個很淺的槍眼,憑這些人要想擊穿他的龜甲卻是難以登天。   那被攻之人,見蒼浩老道背後漫天法寶攻來,心下一鬆,以爲蒼浩老道總要回頭解救要害,雙目反倒兇光暴漲,準備反手給蒼浩老道一擊。   不過他雙目中的兇光馬上被萬分驚恐所取代,因爲頭頂的八棱紫金錘根本沒有收錘的意思,而是以更迅猛的速度砸下來。   本來此人還有一次逃跑的機會,如今卻連最後一線的逃生希望都沒了。   砰!一對八棱紫金錘一前一後砸了下去,瞬間把那人砸成了肉泥,就連要逃出的元神也被蒼浩老道後面一錘給砸得魂飛魄散,化爲虛無。   幾乎同時,血魂的黑蛇劍終於率先攻到。   血魂臉上露出了猙獰的陰笑,雙目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貪婪之色,現在蒼浩老道在他眼裏跟死人已經沒什麼區別了。至於死一位手下,對於他這樣兇殘的人卻是根本算不得什麼。   眼看黑蛇劍就要狠狠刺入蒼浩老道的後背,突然蒼浩老道後背道袍鼓起,一圈圈黑光在他的後背盤繞着,把整個後背給籠罩住了。   “哼,區區罡罩就想擋住本尊黑蛇劍的全力一擊!”血魂腦子裏閃過不屑的念頭,臉上也同時露出輕蔑之色,在恥笑蒼浩老道山窮水盡,垂死掙扎。   蓬!蒼浩老道鼓起的道袍,在黑蛇劍凌厲的劍氣逼迫下,炸了開來,化爲片片殘布。   幾乎同時血魂的恥笑凝固在了臉上,兩眼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驚呼出聲道:“龜甲!”   可惜血魂知道得太遲了,黑蛇劍還是狠狠刺在了龜甲上,濺起點點火星,只留下一抹淡不可見的劍痕。   不過那一劍雖然奈何不得蒼浩老道的龜甲,但一股陰寒的勁道還是透過龜甲狠狠地擊在了蒼浩老道的元神,讓蒼浩老道痛苦得差點便要噴血而出。   正當蒼浩老道一邊借力飛退,一邊急速運轉真元想把那股陰寒之勁給壓下之時,突然有一縷清涼的真元從腹底升起,然後越來越多,瞬間遍佈全身,那股陰寒之勁也早被它吞噬乾淨,蒼浩老道感覺到渾身說不出的舒服,身上似乎有股無窮無盡的力量要迸體而出。   蒼浩老道狂喜,知道血魂這股陰寒之勁不僅沒傷到自己,反倒激發了自己體內殘留的冰藍靈槐丹丹力。   這時其他法寶也終於攻擊到,紛紛落在蒼浩老道的龜甲上。   這一連串密密麻麻的重擊可不得了,擊得冰藍靈槐丹丹力如井噴一般爆發了出來。   正當衆人以爲就算蒼浩老道的龜甲再厲害,在如此集中的攻擊力下就算不死也要掛彩時,蒼浩老道卻突然哈哈狂笑,矮小的身子猛然轉身,舉着八棱紫金錘一臉兇悍地朝正控制着法寶準備對自己進行第二次攻擊的衆人衝殺而去。   八棱紫金錘急速劃過空際,急劇的摩擦,讓八棱紫金錘周邊的空氣都似乎燃燒了起來,發出嗤嗤的聲音。   八棱紫金錘未至,兩股排山倒海的衝擊力已經瘋狂地向衆人壓迫而去。   血魂臉色大變,他已經發現蒼浩老道似乎突然間功力提高了一個層次,與剛纔全然不同,剛想讓衆人避開,蒼浩老道早已經如惡狼一般連錘帶人衝入了衆人之中。   噼裏啪啦,錘起錘落,八棱紫金錘所過之處,無一合之將,慘叫聲聲,殘肢斷臂,腦漿鮮血在空中如雨而下。   李培誠的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冰藍靈槐果的藥效他自然是知道的,可讓分神期的修士達合體期,而冰藍靈槐丹的藥效雖然比起冰藍靈槐果差些,卻也至少能讓人短期內從分神初期達到分神後期。蒼浩老道等人服了冰藍靈槐丹之後不過才從出竅期突破到分神初期,可見大部分丹力還留在他們的體內,隨着他們的修練正緩慢地被煉化吸收,卻也是急不來。   沒想到蒼浩老道借戰激發丹力,瞬間突破到了分神中期。以蒼浩老道堪稱鋼鐵般的身子骨,再加上力大無窮,法寶厲害,這一戰李培誠幾乎已經不再擔心了。   遠處正與青羽真人纏鬥在一起,逼得青羽真人窘迫不堪,險象環生的血鬼兩人聽到遠處自己人馬的慘叫聲,心神不禁爲之一顫。   血鬼還算好,能立馬穩住心神,那分神初期的傢伙卻就不行了,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瞥向遠處。這一瞥正看到矮小的蒼浩老道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一樣,舉着兩個巨大的八棱紫金錘像砸西瓜一樣往自己的人當頭砸下,心神不禁一慌。   青羽真人何等人物,看似在生死之間徘徊,但心境卻還勉強保持在止水不波的境界,見狀目中冷芒一閃,金光在他的頭頂一閃,然後迅如閃電般朝那人射去。   縛龍索何等寶貝,此時那人又心神慌亂,等他察覺到縛龍索逼近時,全身已經如被靈蛇縈繞,早已動彈不得。   以青羽真人的修爲要一心控制兩大法寶困難重重,時間一長恐怕反倒作繭自縛,所以青羽真人一招得手,哪敢再怠慢,急忙招回玄冰寒光劍二話不說便朝被縛龍索捆住的男人頸項而去,想立馬把他給幹掉。   李培誠臉上終於露出坦然的微笑,他知道這一戰他基本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形勢斗轉直下,遠處觀戰之人不禁驚呼連連,很多人目中光芒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來那兩人比爲父想象中還厲害不少!”中年男人道。   “不過,赤血老祖高深莫測,血衣門又人多勢衆,那兩人再厲害,還終難逃惡運。”年青人道。   眼看青羽真人飛劍落下,就是那分神初期修士人頭落地之時,血鬼終於鬼叫一聲,目中幽光大盛,身上有無窮無盡的陰煞之氣湧了出來,不知道何時,他的手中驀然多了一面幡旗。   那幡旗的旗杆是一節節白色的骨頭黏合而成,握手的地方是一個陰森寒白的骷髏頭,旗面幽黑如墨。   此旗正是血鬼的得意法寶白骨幽魂幡。   白骨幽魂旗一出,頓時陰煞之風四起,整個天地似有冤鬼繚繞。縷縷陰煞黑氣從幡旗的旗面還有旗杆的骷髏頭上冒了出來,然後化爲一個個飄動的幽靈厲鬼,尖叫着,揮舞着尖銳的鬼爪,露出猙獰的利牙朝青羽真人撲了過去。   幾乎同時那血魂也是鬼叫一聲,祭出了他的白骨幽魂幡。   兩旗並出,整座九華山似乎都成了陰間地府,陣陣陰寒煞風將地面凍得咧咧作響,不少植物立刻枝葉枯黃,紛紛落下。   李培誠臉色微微一變,殺氣隱隱從他的身上散發了出來,不過卻仍未出手。   青羽真人耳邊響起厲鬼淒涼的慘叫聲,背後凌厲陰風襲來,頓感如陷幽冥之地。僥是青羽真人心志堅定,還是感到一股寒氣從脊樑骨後面升騰而起,心神不禁有些顫動。   不過青羽真人的玄冰寒光劍卻堅定不移直取那被捆之人的頸項,他知道若不先取了他的性命,恐怕他連一點勝算都沒有。   啊,一聲慘叫,玄冰寒光劍如切豆腐一般將那人給殺了,正在這時厲鬼終至,厲爪狠狠朝青羽真人的後背抓去。   厲爪劃破青羽真人的護體罡罩,發出哧哧撕裂的聲音。   青羽真人元神一震,終於還是無法控制住縛龍索。那人的元神乘機脫離失去頭顱的軀體,飛遁而出。   那些厲鬼見到元神飄然而出,卻立刻張牙舞爪地朝那元神撲了過去。   元神冷不及措,頓時被那些厲鬼給撕咬得四分五裂,吞噬掉。   厲鬼得了分神初期修士的元神,頓時陰煞之氣大盛,本是飄緲虛幻的身影漸漸變得清晰起來,似乎成了有實體的厲鬼。   厲鬼看着青羽真人雙目露出嗜血的兇光,嘴角一滴滴黑漆漆的陰煞之液滴下,瞬間又化爲陰煞之氣融入他的身子。   那邊血魂的白骨幽魂幡同樣也乘機喫了被八棱紫金錘給砸毀肉身人的元神魂魄,凶煞之氣大盛。   “桀桀桀,沒想到你們二人還有些本事,竟殺了我這麼多的手下,那就讓你們嚐嚐萬鬼噬心的滋味!”血魂如夜梟般的聲音迴盪在空中,給本是鬼氣森森的天地憑添了一些陰氣。   劫後餘生的五人目露懼意地看着空中迎風飛舞的白骨幽魂幡,紛紛後退,經過血魂身邊時,目中不禁閃過一絲兔死狐悲的怨恨目光。若不是白骨幽魂幡,那幾人至少還可以逃過元神,如今卻反倒成了自己人法寶的進補之物。 第五百零四章 收幡   此一戰終於成爲蒼浩、青羽二人和血魂、血鬼二人之間的戰鬥。   血魂和血鬼兩人的白骨幽魂幡雖然威力增加,但他們臉上卻絲毫沒剛來時的輕鬆和狂傲,顯然青羽和蒼浩二人的表現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更何況遠處宮樓上還有一位隱忍不出的高手。   不過有威力增加的白骨幽魂幡在手,兩人倒也不怕青羽和蒼浩能翻了天,就算李培誠參戰,他們自信自保的能力絕對有。而一旦李培誠若仍然傻乎乎地還不下戰場,等他們殺了青羽和蒼浩兩人,到時就算李培誠出手也爲時已晚。所以血魂話音剛落,就同血鬼連連拿捏法訣。   兩杆白骨幽魂幡飄浮在空中,隨着幡旗的搖動,層層鬼氣在幡旗上滾動,陰森漆黑的鬼氣從長幡上無窮無盡地湧了出來形成一個個暴戾兇殘的惡鬼厲鬼,整個天地越發的陰煞森冷,如同鬼蜮一般。   所有惡鬼厲鬼隨着血魂、血鬼的法訣,兩眼幽光跳動,咆哮着,尖叫着朝青羽、蒼浩老道兩人攻去,天上地下全是鬼影。   青羽和蒼浩老道見血魂血鬼祭出如此歹毒法寶,而且對自己人也是如此兇殘,毫無人性,心中殺機比起剛纔來不知道濃了多少倍。   蒼浩老道滿臉兇相,怒吼着揮舞起八棱紫金錘,呼呼地朝繞身的厲鬼惡鬼攻擊而去。   青羽真人雖然仍是白鬚飄飄,但一張清瘦的臉如今已經寒如鐵鑄,玄冰寒光在空中舞得密不透風,遠遠望去只見一道寒光在青羽真人的周身縈繞。   蒼浩和青羽一陣怒戰,殺得厲鬼不斷髮出淒厲的叫聲,只是那鬼卻不見減少,每每散去卻又聚攏起來。唯有遠處的血魂血鬼兩人神色變得越發的陰沉,額頭微微有細汗滲出。   原來這白骨幽魂幡乃是吸收煉化他人元神魂魄,是極其歹毒的法寶。幡中鬼魂個個怨氣暴戾之氣極大,二人心神與白骨幽魂幡相通,一祭出來自然元神也受此怨氣暴戾影響甚至侵噬。而且白骨幽魂幡的威力越大,他們受的影響越大。所以在他們境界還未達相應匹配的高度,他們也不敢讓白骨幽魂幡的威力過大,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輕易祭出此歹毒法寶。不過法寶在手,誰不想它厲害無比,所以雖明知若境界還未達相應層次,白骨幽魂幡威力不宜過大,兩人還是受不住誘惑早早便將白骨幽魂幡的威力祭煉到他們控制的上限,剛纔又吸收了些元神魂魄,威力再次增加。故如今這白骨幽魂幡的威力雖大,他們控制起來甚是艱辛。   不過相對於血魂二人,青羽二人久戰不下,周身又是惡鬼縈繞,心神一點點被侵蝕,慢慢地不僅真元消耗極大,就連心境也很難再保持明淨,形勢更加糟糕,完全處於劣勢。   蒼浩老道境界提升了一個層次,又力大無窮,倒還好些,仍能將八棱紫金錘舞得虎虎生威,把潮湧而來的厲鬼殺得哭天搶地。青羽真人卻差了些,已經披頭散髮,青袍殘破,早沒了仙風道骨的風度。好在他心性堅韌,還能勉強維持住心境如止水不波,險象環生下,仍能保持不敗。   一方手中拿的是歹毒法寶,功力精深,一方手中拿的是上品靈器,功力稍遜,但道行精深,心堅如石。   這一戰戰得天昏地暗,鬼氣森森。   李培誠卻仍然只是一臉淡然地站在四海宮樓上,平靜地注視着戰場的變化。他知道這樣實力相差不大的生死惡戰對於青羽二人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現在炎黃宗最缺少的就是可以獨擋一面的高手,而他最心急的並不是招收多少人馬,恰恰就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些長老、護法給培養成獨擋一面的高手。這些人都是人老成精,都是天賦奇高無比,只要這些人能快速培養起來,炎黃宗哪怕沒有他李培誠將來照樣可以威震天地。   不過李培誠雖然沒參戰,手中卻不知道何時已經多了一條細長的青色繩索,手指也不知道在上面刻畫着什麼,每過一會兒就有一道奇怪的符錄光芒一閃,然後沒入青色繩索中。   血魂、血鬼久戰不下,不禁大大心急惱火,因爲四海宮樓上還有位沒出手的敵人,那人沉着的神色,平靜的眼神,還有手中那青光微閃的繩索,總讓兩人心底有絲不安,總感覺有一縷寒意似幽靈般從腹底往上飄啊飄上來。   血魂和血鬼眼角餘光在空中一觸即散,猛然間兩人突然張嘴朝空中的白骨幽魂幡噴了一口精血。   終於兩人再也不想等待下去,準備下殺招,快速拿下青羽、蒼浩二人。   精血一噴出口,兩人頓時神色萎靡不振,額頭的汗滴如豆子般滾滾而下。而原本被青羽二人殺得有些威力下降,陰煞黑氣漸消的白骨幽魂幡得了精血之後,幡面猛然鬼氣如怒濤翻騰,陰煞黑氣汩汩湧出。   不過轉眼間,幡面隱隱顯出一個張牙舞爪鬼容邪惡兇殘無比的惡鬼,濃濃的黑煞陰氣湧入惡鬼身上,惡鬼的面容越來越清晰,一臉兇惡地在幡面上掙扎咆哮,似欲脫幡而出。   血魂,血鬼猛地又向白骨幽魂幡噴了口精血,低喝一聲:“去!”   兩大惡鬼得精血相助,同時從白骨幽魂幡脫身而出,轉眼間在空中凝聚成高大猶有實體的惡鬼。   兩大惡鬼咆哮着分別向蒼浩、青羽二人撲去。   那些圍繞二人攻擊的厲鬼,見兩大惡鬼撲來,頓時陷入了瘋狂狀態,個個尖叫咆哮着,似乎有了主心骨一樣,以兩大惡鬼爲首,凝聚成兩股強大的力量,再次對青羽、蒼浩二人進行猛攻。   血魂、血鬼二人此時雖然精神萎靡,神色痛苦,但嘴角卻露出了一抹勝利的獰笑。他們用精血祭養的鬼王堪比分神中期的修士,若再加上那些厲鬼,哪怕分神後期也要喫不了兜着走。   青羽和蒼浩二人本就已經有些相形見絀,現在白骨幽魂幡威力突然大增,他們二人立馬便險象環生,豆大的汗水滾滾而下。   四海宮樓上李培誠的臉色微微一變,目中寒光微閃,不過卻還沒出手,只是不急不緩地依舊在青龍索上刻畫着稀奇古怪的符錄。   青羽和蒼浩老道苦戰不已,身上已隱隱可見被鬼爪抓傷的傷痕,鮮血染滿了衣衫。   “奇怪,那人怎麼還不出手,莫非只是個空架子?或者被嚇傻了?”遠處年輕人一臉疑惑。   中年男子卻露出了深思的神情,只是他長得尖嘴猴腮,小眼如豆,這一深思卻看起來有些滑稽。   血魂和血鬼本來就希望最好等他們收拾了青羽和蒼浩二人後,李培誠纔出手。只是如今李培誠似乎正如他們所希望的,仍舊在遠處觀望,但事到臨頭他們心底的不安卻反倒更濃了。尤其是見到被惡鬼纏身的青羽二人,雖險象環生,但臉色卻絲毫未露驚慌之色,也根本沒有轉身逃跑的跡象,似乎有恃無恐,心中越發的不安起來。甚至他們兩人本是驅鬼之人,卻總感覺這地方陰森森的,透着股邪氣。   正當血魂和血鬼越來越不安,甚至在大好形勢下,有轉身逃跑的想法時,李培誠的脣角突然逸出一抹滿意的微笑,不停刻畫的手指停了下來,然後本如一汪清潭的眼眸突然射出兩道嚇人的寒光。   “去!”李培誠低喝一聲,一道青光從他的手中飛了出去。   青光在虛空扭曲,發出龍吟之聲,漸漸地現出一青色巨龍的虛影。   青龍一現,頓時天地之間充斥滿了無窮無盡上古異獸磅礴的威嚴,那威嚴鎮的厲鬼們驚若寒蟬,唯有那兩個鬼王鬼眼中閃過一絲懼意,猶豫了一下接着便咆哮着朝青龍衝去。   血魂和血鬼見到虛空中的青龍,臉色大變,失聲道:“龍魄!”   血魂和血鬼說得沒錯,這青龍虛影正是青龍索裏隱藏着的一絲上古青龍的龍魄。李培誠的青龍索之所以比青羽真人的縛龍索厲害不少,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李培誠的青龍索中有一絲龍魄,使得青龍索猶如擁有靈魂一般,比縛龍索多了一分靈性。   當初李培誠重新祭煉青龍索時就已經發現,不過魂魄的東西隨着時間推移會漸漸消散,只有封印在特定的物品中才不至於撤底消散。就像林肖母親銀狐念雲的一縷殘存魂魄便是被溫養在凝雪石中。所以李培誠祭煉的時候去了青龍索中畫蛇添足的庚金精金,重新去渣留精,重新佈置陣法,唯有這龍魄卻是原封不動地封印在青龍索中。   血魂和血鬼白骨幽魂幡一祭出來,李培誠雖然心中殺機大盛,卻也逐漸從中得到了啓發,立刻將封印重新佈置一番。   如今青龍索一出,龍魄便脫離封印而出。   李培誠見兩大鬼王朝青龍魄猛撲而來,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冷笑。這可是上古龍魄,而且還附身在被自己親自祭煉過的龍筋之上,雖然仍是無體之魄,但比那兩大完全沒有實體的鬼王卻算是有體了,肯定厲害上許多。   血魂、血鬼兩人顯然也有些見識,在驚聲叫出龍魄後,又感到青龍索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束縛法力,早已經知道大事不妙,急急按捏法訣,想把見到龍魄貪念大動,膽大妄爲的兩大鬼王給召回來。 第五百零五章   只可惜青龍索乃極品靈器,而且還是李培誠這樣煉器大師親自煉製,親自操縱的極品靈器,它一經祭出,頓時整個空間都似乎被封鎖住一般。兩大鬼王不知道好歹,竟敢撲殺而來。纔到半路,就已經發現周圍的空間四面八方向他們壓迫而來,讓他們本是靈動飄浮的身子立刻如陷入泥潭中一樣,寸步難行。   虛幻的青龍蔑視地掃視了兩大鬼王,張開血盤大口,如同巨鯨吸水一般猛地一吸,兩大鬼王立刻飛身而起,投入青龍的血盤大口中。   青龍魄吸收了不知道多少元神魂魄凝聚而成的鬼王,頓時虛幻的身子在空中來回搖擺,變得清晰了很多,身上上古巨龍的威嚴大盛。   兩大精心祭煉的鬼王突然被橫空而出的青龍給吸收掉,血魂、血鬼兩人頓時元神大震,白骨幽魂幡的陰煞之氣也立時萎靡消散,此時他們哪裏還不知道那宮樓上的年青人可怕至極,連想都不想,手一揚抓起白骨幽魂幡,然後往空中一拂,想把漫天厲鬼給召回便立馬逃之夭夭。   既然宗主老大都出手了,青羽和蒼浩老道知道這一戰也算是要立刻謝幕,無奈相視一笑。既不管漫天的厲鬼,也不管遠處抓着白骨幽魂幡的血魂、血鬼,反正這兩人他們一時半刻也打不過。他們只管飛身而起,一人持劍,一人握錘,站在九州山外圍,呈犄角之勢,將剩餘的血衣門衆人給圍了起來。   青龍魄見厲鬼紛紛往白骨幽魂幡鑽去,哪肯罷休,一聲龍吟,龍身一擺,將那些厲鬼魂魄紛紛掃碎,然後張開嘴一吸,厲鬼紛紛被吸入青龍魄之口。   血魂、血鬼見自己兩人不知道辛苦了多少年才收集煉化的鬼魂沒兩下竟被青龍魄吸走了一大半,心口在滴血啊!可是此時他們卻哪裏還有勇氣逗留,無奈捲了白骨幽魂幡轉身就要逃跑。   其他五人見血魂、血鬼兩大長老都要逃跑,立刻也轉身逃跑。   “哼,在本尊面前也想逃跑!”李培誠冷哼一聲,火雲槍早已祭出,如電般朝血魂和血鬼刺殺而去。   火雲槍穿過空間,整個空間似乎都被撕裂成兩半,甚至波及到周圍空間,使得周圍的空間都微微起了波動,似乎因爲這一槍而戰慄。   血魂和血鬼兩人在李培誠這樣高手面前若合力勇猛一戰,或許還可撐個一招半式,如今如喪家之犬,卻哪裏還擋得住李培誠凌厲一槍。   火雲槍在空中泛起兩點紅芒,血魂和血鬼兩人剛剛察覺到後背氣勢如虹的殺氣逼迫而來。耳邊已經響起鋒利槍尖穿過自己身子的嗤嗤聲音。   不過電光石火間,剛纔還不可一世的血魂和血鬼化爲虛無,兩人的真元轉眼間便沿槍被吸入李培誠的體內,李培誠微微運轉真元,便將這兩股細小的真元完全納入體內經脈之中。   李培誠收槍入體,手一揚,將兩杆白骨幽魂幡收入手中,然後雙手一搓,將之毀爲灰燼,一縷縷魂魄飄逸而出,被早已經等待那裏的青龍魄給吸得一乾而盡。   等青龍魂魄將所有魂魄吸收得一乾二淨,李培誠這纔拿捏了一個法訣,收回青龍索。   青龍索一入手,李培誠似乎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手中拿着的不是一根繩子,而是一條活生生的巨龍。青龍索渾體青光流連,隱隱有股悠古深遠的氣息從它上面散發出來,這股氣息充滿了嘯傲天地的威嚴,連李培誠都暗暗喫驚不少。   若是讓此龍魄多吸收一些魂魄之物,恐怕終有一天青龍索能進化爲仙器,李培誠心裏想着,內心底似乎有股原始的貪念蠢蠢欲動,畢竟一旦青龍索能進化爲仙器,他將實力大增,哪怕仙人下凡,他都有可能在其不注意時用青龍索把他給捆,他怎能不動心?   不過李培誠很快就暗自搖了搖頭,這種專門殺人性命取人魂魄煉器的歹毒事情,血魂、血鬼這樣天性殘忍的人可以做,他卻做不得,若做了恐怕會馬上影響他的心境,搞不好修煉的時候就會走火入魔。像這等撿撿人家魔道中人現成的便宜,李培誠倒是沒什麼心裏負擔,相反從某種角度上講,還避免了暴殄天物。   且說青羽真人見李培誠出手,立馬祭起玄冰寒光劍,化爲漫天劍影,將想逃跑的五人給擋在九州山,冷聲喝道:“你們還想逃跑嗎?”   五人此時已經感到身後的異狀,眼角餘光一掃,正看到李培誠雙手將兩大長老的成名法器給搓爲灰燼,而兩大長老早已經不見了蹤影,立刻嚇得魂飛魄散。法寶急急招回,人也不逃了。   遠處觀戰的人眼珠子都差點要掉在地上,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上來。   剛纔雙方戰得那般暗無天日,那般兇殘,看得衆人心驚膽戰,心裏都在嘀咕那宮樓上的傢伙究竟什麼時候出手,是否是個空架子?以爲這一戰,恐怕他們三人遲早要命喪白骨幽魂幡下。只是卻萬萬沒想到,那宮樓上的人一出手,戰鬥就結束了,連一點懸念,一點起伏都沒有就結束了,甚至他們還沒完全明白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結束了。不可一世的血魂血鬼幾乎連一個照面都沒來得及打,就化爲灰燼。   衆人終於回過神來,但卻感覺到整條脊樑骨都是涼颼颼的,四肢冰冷。   李培誠有些愛不釋手地把玩着威力大增的青龍索,目光卻冷冷掃過驚魂未定,忐忑不安的剩餘五人,五人修爲都還算過得去,三個出竅初期,一個出竅中期,一個出竅後期。   既然已經跟血衣門結下深仇,謹慎的李培誠是絕不會收血衣門的門人爲炎黃外宗的門人,哪怕他們表現得再誠心,也是不行。   所以這些人的處理,剩下的只有兩種選擇,一,趕盡殺絕,不留後患,二,下生死符,除此之外並沒有第三種選擇。   鑑於剛纔血魂他們的表現,李培誠殺他們根本不用有一點心理負擔,但當李培誠目光冷冷掃過衆人的時候,心裏已經決定留他們一條狗命。因爲炎黃宗現在正缺人手,他需要這些人給炎黃宗開礦,給炎黃宗去栽培藥材去,給炎黃宗去賣命。   衆人被李培誠的目光一掃,整個人頓時如墜入冰窯,血液似乎都在體內停止了流動。   他們心裏很清楚,自己五人的性命就在眼前這位年輕人的一念之間,他要他們生,他們就生,他要他們死,那麼他們只有死路一條。所以他們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李培誠,渴望李培誠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現在你們有兩條路選擇,一就是死,二就是讓我在你們身上下生死符,終生不得背叛本宗。”李培誠直截了當地冷聲道。   修真者尤其像他們能修煉到出竅期的人,說來也都是較爲出色的人物,都有那麼點希望成就大道,哪個願意“年紀輕輕”就一命嗚呼,幾乎是不假思索,所有人就選擇了第二條路。   李培誠冷冷一笑,毫不憐憫地給他們五人下了生死符。   在李培誠給五人下生死符時,青羽真人和蒼浩老道已經開始打掃戰場了。   如今炎黃宗上下數千人張着嘴巴等着油米下鍋,而他們四人還有宗主老大便是出來給老家那些人賺油米錢的苦命人。現在地上哪怕有一塊琥夢石,他們也不會介意自己分神期高手的身份而親手撿起來。更何況這些不知道吸榨了多少赤血山修煉者“血汗錢”傢伙遺留的東西。   血魂和血鬼估計沒少幹殺人越貨的事情,以他們分神中期的修爲,兩人儲物法寶裏竟有紫氳石五塊,碧霞石數十塊,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也不少,喜的青羽這個看起來仙風道骨的傢伙兩眼閃閃發光,仙風掃地。反倒是蒼浩老道此時沉得住氣,大大鄙視了青羽真人一番。   給五人下了生死符之後,李培誠自然不會忘了向他們詢問雲斷山脈的事情。   聽完他們的講述,李培誠三人還是猛吸了口冷氣,這雲斷山脈看起來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兇險不少。而單單這赤血山的血衣門實力就不容他們過於小視。   正如林肖所言,雲斷山脈連綿起伏十七八萬裏,勢力最大的是蒼狼妖族,天煞門,青羅門三大勢力。因爲雲斷山脈太過蒼莽無垠,在雲斷山脈修煉的人又把雲斷山脈分成了許多大小長短不一的山脈。   蒼狼妖族等三大勢力分別佔領了雲斷山脈內靈氣最濃郁的三段山脈,分別爲曲溝山,青遠山,桐柏山,這三座山脈都連綿起伏不下萬里,而他們的勢力輻射範圍卻還遠不止那萬里,至少有三萬裏。這三大勢力每一個勢力門人都近萬,附屬勢力更是蛇龍混雜,連這五人也說不清楚。   三大勢力在雲斷山脈屬於超一流勢力,在整個南大陸甚至計度星都佔有一席之地,就連四大世家、兩大門派也不會輕易與他們起全面衝突。 第五百零六章 定計   三大勢力之下,則是六個一流勢力,分別是紫清宮,天楓谷,墨璇門,黑崖宗,青蛇妖族,白虎妖族。   這六大勢力比起三大勢力遜色一籌,但實力也絕不可小視。每一個勢力盤踞了至少五六千里的靈山,門人有數千之衆,勢力輻射範圍至少萬里以上,附屬勢力也是不少。   再下去便是更弱一層次的勢力,如血衣門就是屬於比紫清宮等六大一流勢力差一級的勢力。他們的勢力雖然不弱,但還沒強大到可以在雲斷山脈佔山爲王,不依附任何勢力的程度。基本上像血衣門這樣的勢力或多或少都還是要看三大超級勢力或者六大一流勢力的臉色行事,進貢之事也是少不了。而血衣門之下,纔是各方三流勢力,小妖小族,散修之輩。   從新收服的五人口中,李培誠三人得知,赤血山在黑崖宗的勢力範圍內,所以血衣門雖然在赤血山威風八面,無法無天,但卻得唯黑崖宗馬首是瞻,每五十年向黑崖宗進貢一次。   黑崖宗勢力範圍內像血衣門一樣的勢力還有四個,分別是沈家,穿山甲妖族,七剎宮,天鷹教。其中血衣門算是實力最弱的一個。   爲了保持黑崖宗這一脈勢力的強大,不被其他一流勢力或者三大超一流勢力吞併掉,同時避免其勢力範圍內出現可以與他們匹敵的勢力。黑崖宗禁止其勢力範圍內的五大勢力之間火拼,互相吞併,但不禁止他們本勢力內部的爭鬥。不過不管誰成爲新當家,他們都需要每五十年向黑崖宗進貢一次,並且在有外敵入侵時,一致對外。   四海宮殿內,李培誠深邃的眼眸內精光閃爍不定,手指在座位把手上輕輕叩動着。   五位新歸順的人忐忑不安地束手站立在宮殿兩邊,不知道這位宗主在想些什麼,只感覺有殺氣隱隱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他們心驚膽戰的。   青羽此時已經恢復了仙風道骨的氣質,一臉淡然閒雅地坐在椅子上。而蒼浩老道臉上則微微露出興奮的表情,綠豆眼射出的目光凌厲冰冷。   血衣門,門主赤血老祖修爲合體初期,生性兇殘,喜怒無常,好殺戮。副門主毒焰老怪分神後期,性格同樣兇殘,還有分神期以上的長老,堂主十二人。除此外,還有修爲參雜不一的門衆千人,附屬勢力修士兩千餘人。   這股勢力說小,絕對不小,不過除非他們能萬衆一心,否則以李培誠如今的實力卻也是絲毫不怕。李培誠真正顧忌的是血衣門之後的黑崖宗,以及同黑崖宗同一級別還有實力更勝一籌的三大勢力。   光黑崖宗就有四五千門衆,若再算上附屬勢力將有數萬之衆,李培誠就算再自負也絕不會認爲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可以挑了黑崖宗。其實就算李培誠有實力挑了黑崖宗,他也萬萬不敢做這等愚蠢行爲,因爲整個雲斷山脈可遠遠不止黑崖宗一脈。   好在血衣門勢力範圍內的爭鬥理論上黑崖宗是不過問的,但李培誠還不會愚蠢到認爲默默無名的炎黃宗突然一鳴驚人地幹掉血衣門,黑崖宗會不聞不問。所以血衣門要滅,但怎麼個滅法卻是個大問題。   李培誠現在腦子裏思考的就是這個問題。   別看蒼浩老道剛纔好殺好鬥,現在也是隱隱表現出蠢蠢欲動的樣子,但他是名符其實的老烏龜,絕不會一時衝動就會叫囂着殺向血衣門。   他見李培誠有些舉棋不定,摸了摸稀疏的幾根長鬍須,道:“依我看滅血衣門的事情不急。此一戰足以讓炎黃宗威震赤血山脈,也足以讓血衣門投鼠忌器,要觀察一段時間方敢再派人來戰。我們便以不變應萬變,他們來一個我們抓一個,反正宗主老弟你會下生死符,他們這是相當於給我們送苦工來着。等衆人漸漸習慣了炎黃宗的存在,炎黃宗壯大了,到時再水到渠成地拿下血衣門也不遲。”   青羽真人微笑着捻着白鬚,道:“蒼浩兄言之有理。反正這事損失的是血衣門,急的也是血衣門。我們現在還是要穩妥發展,不要惹得其他幾大勢力過多注意爲妥,否則炎黃宗還沒發展起來,恐怕強敵就上門了。”   李培誠聞言,臉上漸漸露出招牌式的燦爛笑臉,道:“如此也好,就讓血衣門再橫行一段時間!”   那原屬血衣門的五人,見李培誠三人談笑風生,似乎血衣門要生要死全在他們一念之間,不禁聽得目瞪口呆,不知道這三人究竟是狂妄自大,還是喪心病狂。如果血衣門這麼好對付,那麼這千里赤血山早就已經易主了。不過想起李培誠那恐怖的實力,身上的生死符,他們可絲毫不敢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表露出來。   “青羽長老暫攝青龍堂堂主一職,負責人馬招收、安排、授道,炎黃外宗日常事務!”李培誠突然神色莊嚴道。   青羽真人聞言微微一愣,立刻起身肅然道:“尊宗主法旨。”   “蒼浩長老暫攝玄武堂堂主,負責炎黃外宗防務,在白虎堂未成立前,還需負責對外殺敵。”李培誠繼續道。   蒼浩老道聞言,興奮地起身道:“尊宗主法旨。”   “即日起,只要不是強敵來犯,宗內大小事務基本上由你們負責。”李培誠道。   李培誠很清楚要論發展門派,管理門派的經驗,這兩個老傢伙絕對是一把手,故立刻放手讓他們二人暫時負責起炎黃外宗發展事宜,而他則脫身而出,站在大局上面統籌考慮整個炎黃宗的發展。   “領命!”二人同時躬身應道。   赤血山高萬丈,山如其名,在陽光之下,整座山閃爍着紅霞之色,如同染滿了鮮血。   山上宮殿座座拔地而起,不時有身披紅衣的修士從宮殿中進進出出。   赤血山巔有座高百丈,渾體通紅的巨殿。巨殿周圍有成隊的紅甲修士在巡邏,這些紅甲修士沒有一位修爲是低於元嬰期的,宮殿入口還有衛兵把守。   巨殿之內,一位一頭赤發,兩眼紅如血的陰森男子高高坐在殿上。   此時這男子雙目不時血光閃爍,渾身上下散發出寒冷徹骨的殺氣,臉更是陰沉得可怕。   此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血衣門的門主赤血老祖。雖然血魂等人沒有一人迴歸血衣門,但血魂等人命喪九州山的消息還是傳回了赤血洞府。   “小小炎黃宗竟然敢三番兩次無視我血衣門,而且竟還殺了我門兩位長老。門主,此宗不滅,恐我血衣門今後在赤血山再也鎮不住羣雄。屬下願率血煞堂百名血衛立刻殺向炎黃宗爲血魂血鬼兩位長老報仇!”血煞堂堂主申屠鋒一臉凶煞地出列道。   血煞堂乃是血衣門主殺之堂,是血衣門實力最強大的一個堂門。堂主申屠鋒乃是一分神中期的黑豹妖,其下屬百名血衛沒有一位是低於元嬰中期的,個個兇殘好鬥。組成的血煞大陣更是威懾四方,厲害無比。   若換成平時申屠鋒請戰,赤血老祖肯定二話不說立刻點頭同意。但此次他卻是擺擺手示意申屠鋒先退下。   血魂、血鬼兩位長老的實力他赤血老祖再清楚不過,尤其他們手中的白骨幽魂幡乃是遠近聞名的兇器,一經施展,恐怕分神後期也討不得好去。但兩人卻都命喪炎黃宗,這至少說明炎黃宗內有合體期修士。而他自己也不過是合體初期的修士,血衣門勢力範圍內出現這樣一位頂尖高手,他怎麼能輕易派人出擊。搞不好再來個全軍覆沒,他血衣門元氣大傷那就糟糕了。因爲赤血山脈雖然他血衣門是一枝獨大,但卻也不乏一兩個實力過人的勢力,血衣門一旦元氣太過大傷,恐怕這老大位置就危險了。   申屠鋒一臉不甘地退了下去,但其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誰也未察覺的狡黠目光,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我看那炎黃宗的宗主應該有合體期的修爲,此戰看來要門主親自出馬方有必勝把握。”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大殿裏響起,說話的乃是血衣門的副門主毒焰老怪。   赤血老祖目中寒光一閃而逝,他又何嘗不知道他若出馬,炎黃宗定難逃噩運。但問題是炎黃宗宗主有合體期修爲,若逼急了,哪怕他這邊佔了絕對優勢,他也難免要受點傷。   若他受傷了,恐怕以副門主毒焰老怪接近合體期的修爲,狠毒的心腸,再加上門內還有赤血山脈他掌握的那股強大勢力,把他赤血老祖給掀下位置卻也不是沒可能。   哼,等本老祖晉級合體中期後,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毒焰老怪,赤血老祖心裏暗自恨恨道,嘴上卻道:“毒焰兄說得有理,不過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炎黃宗出現得蹊蹺,當先弄清他的具體實力再出兵拿下也不遲。”   “掌門師尊所言有理,況且再過兩年便是五十年一次的進貢時間。到時看那炎黃宗是否老老實實上赤血洞府進貢,若肯來我們便來個甕中捉鱉,問他殺我兩位長老的罪。若不肯來,嘿嘿我們剛好可以新債舊債一起算,號召其他勢力一起把敢於違反赤血山脈規矩的炎黃宗給滅掉。”一位搖着羽扇,看起來頗有些逍遙出塵味道的中年男子緩緩說道。只是他的目光甚爲陰翳,讓人看了頗不舒服。 第五百零七章 地鼠妖族   此男子乃是赤血老祖大弟子任遙,添爲血靈堂堂主,負責門派刺殺情報等任務,最是奸詐狡猾,修爲有分神中期。   “哼,量他一個小小的炎黃宗,人生地不熟,兩年內也折騰不起什麼風浪,便由得他們多活兩年。兩年時間足以讓本尊的赤血神功突破到第七層,到時嘿嘿!”赤血老祖陰森森地冷笑道,血色目光有意無意掃過了毒焰老怪。   毒焰老怪心裏微微一驚,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失望神色,表面上卻急忙出列連連點頭稱好。   九州山,有李培誠這位超級高手坐鎮,又有李培誠這位陣法大家借五嶽峯佈下的顛倒陰陽五行護派大陣,雖然因爲缺乏合適的上好材料此陣只是初具雛形,但其威力還是頗爲嚇人,就算合體期修士入了其中要想破陣而出也是困難重重。所以青羽真人和蒼浩老道心裏安當得很,根本不去考慮血衣門是否會再次殺上門來。他們現在唯一需要考慮的事情是宗主老大給他們肩膀上壓的重擔。   五個手下,青羽真人分了三個,蒼浩老道分了兩個。   蒼浩老道讓這兩人一人看守山門,一人守衛宮門,自己則抓緊時間修煉,把境界牢牢穩固在分神中期之上。而青羽真人當日便將那三人派了出去,讓他們把炎黃宗在九州山開闢洞府,招收門人的消息散發出去。然後自己坐鎮四海宮,除了每日修煉,便是等候新人上門。   至於李培誠,此時正躲在密室裏重新祭煉青龍索。   時間轉眼過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內血衣門再也沒有上門來犯,只是偶有血衣門的人在五嶽山峯外來回鬼鬼祟祟地行動。蒼浩老道雖然沒建議李培誠直接殺上血衣門,但人家到了他的地盤上,他自然不客氣,帶了玄武堂的兩位手下二話不說便把那些人給抓回九州山,然後請宗主老大給他們下生死符,再然後與青羽二人平分手下。   這樣抓了幾次之後,血衣門就再也沒派人上九州山一帶活動,讓蒼浩老道暗地裏罵血衣門孬種。至於血衣門這樣隱忍的行爲,究竟是不是安了什麼詭計,蒼浩老道卻也懶得去琢磨,只要不是黑崖宗大舉來犯,憑血衣門要想動炎黃外宗的總壇卻還不夠格。   雖然青羽真人派人把炎黃宗招收門人的消息放出去,但兩個月內卻連阿貓阿狗都沒招到一個。不過血衣門在赤血山勢力龐大,沒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投靠殺了血衣門兩位長老的炎黃宗,這也在情理之中,所以青羽真人倒也不急,只是暗暗感嘆赤血山的修士有眼無珠,錯過了最佳投靠炎黃宗的時機。因爲等炎黃宗滅了血衣門,再上門投靠,那時沒有一定的修爲和天賦,青羽真人是絕不會輕易收入炎黃宗的。唯有這時,他纔會不計較人家的修爲天賦,而大舉收人。   經過上次的生死激戰,再加上冰藍靈槐丹的潛在丹力,青羽真人倒也在短短兩個月內終於晉級到了分神中期,看起來越發的仙風道骨,氣質過人,讓人面對他猶如沐浴春風。   因爲有了幹苦工的人,再加上李培誠這位陣法大家的不斷完善,短短兩個月,九州山仙境終於在外形上起了很大的變化,初具雛形。   泰、衡、華、恆、嵩五座山峯半山腰以上全被濃濃雲霧繚繞,只露出一小截尖尖的青翠山峯,仿若凌空漂浮。而被圍在當中的九州峯卻是濃雲翻滾,從外面再也看不到九州峯。   “父親,你說我們此舉是否太冒險了!”五嶽峯的泰峯外,那日在遠處觀戰的尖嘴年輕人神色不安地問道。   中年男子抬頭遠望前方,聞言雙目閃過一絲猶豫不安之色,不過很快便被堅毅神色所取代。   “我們地鼠妖族族人衆多,又天生擅長土系法術,這麼多年來在地下尋到了多少稀世礦石、能量石,但到頭來卻都流入他人口袋,而我們自己族人卻反倒沒有能量石修煉,沒有稀世礦石煉製法寶,以至於仍然積弱受欺。如此下去,我們將永無出頭之日。那炎黃宗既然不懼血衣門,而過了這麼多天血衣門也沒上門,可見他們也忌憚炎黃宗。如今炎黃宗要招收門人,我們現在若投入炎黃宗,便相當於雪中送炭,等哪日他們滅了血衣門,我們便成了元老功臣,地鼠妖族將無人敢欺。”中年男子說道。   “但血衣門勢力如此強大,炎黃宗到如今看起來卻不過就十來人!”年輕人道。   “富貴險中求,地鼠妖族已經隱忍了這麼多年,也是到了該賭一賭的時候了!”中年男子說着,雙目射出兩道精光,往被雲霧繚繞的泰峯看去。   年輕人聞言,猥褻的臉蛋上也終於流露出堅毅神色。   “咦,此處的雲霧爲父竟然看不穿!”中年男子驚訝道。   中年男子話音剛落,就見那濃濃的雲霧突然如波濤洶湧,漸漸的有五光十色的光華射出,雲霧中若隱若現顯出一高百丈的白玉巨門,巨門的橫匾上刻着三個大字炎黃宗。   巨門口站着一男子,此男子,中年男子和年輕人都認識,乃是曾經血衣門門下的一個頭目,丁少鴻。只是如今卻身穿灰袍,髮髻高高束起,手持拂塵,一副道士打扮,一臉莊嚴地站在巨門旁。   猛然間見到血衣門的人,中年男子和年輕人臉色微微一變。   “此處乃是炎黃宗重地,不知道兩位來此有何貴幹?”丁少鴻上前施禮問道。   兩人這纔回過神來,雖說如今丁少鴻已經被炎黃宗給收了,但兩人心裏卻還是難免感覺怪怪的,甚至有些不安。   不過既然已經到了炎黃宗的山門,斷無再回頭之理,中年男子一咬牙,還了一禮道:“請轉告貴宗主地鼠妖族的族長令狐楚攜犬子令狐建來訪。”   “請兩位稍候。”丁少鴻客氣地回道,然後取出一張傳音符,嘴裏對着傳音符低聲唸叨幾句,然後將傳音符往空中一拋,傳音符往巨門內一鑽,化爲一道青光消失在濃濃雲霧中。   很快隱隱有縹緲仙音從裏面傳出,讓人耳清目明,心情舒暢。   令狐楚和他兒子正疑惑間,巨門後卻又是一陣濃雲翻滾,清風一吹,接着雲霧一掃而空,清晰的景緻逐漸顯露出來。一條雲梯從巨門後面蜿蜒穿過泰峯直上九州峯,雲梯兩邊青山綠水,鮮花遍野,白鶴飛舞,玉兔飛奔,處處透着仙家洞府的飄然閒逸氣息,讓令狐楚父子耳目一新。不禁想起赤血洞府氣象森嚴,身披紅衣的衛士持劍把戈,個個渾身殺氣凜然。這樣一對比,心中不知爲何安定了許多。   “兩位沿着此雲梯一直往前走便是,自有人接待。”丁少鴻開口道。   令狐楚父子一踏入巨門,一股仙靈之氣迎面撲來,讓他們感覺到神清氣爽,雙目有神。   “父親,此處以前我們也曾來過,靈氣普通得很,如今竟然比起我們的蜀元山也毫不遜色!”令狐建驚訝道,一對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圍。   此時令狐楚心裏也是震驚不已,但心下卻反倒更加踏實。   “爲父也想不出他們是如何辦到的,不過炎黃宗有此厲害本事,對我們卻是百利而無一害。”令狐楚沉聲回道,一對小眼睛閃爍着欣喜的亮光。   令狐建自然明白令狐楚此話意思,興奮道:“看來血衣門真的很可能陰溝裏翻船了。”   “血衣門翻船是遲早的事!”一充滿自信的聲音從遠處傳了下來。   令狐楚父子心中一驚,急忙抬頭往前望去,只見一仙風道骨的青袍道士正踏着雲梯從容灑逸地往他們這邊而來,不是那日在九州山上空大戰血衣門的青羽真人又是誰。   如今青羽真人隨着修爲的進步,整個人顯得越發飄然仙逸,真乃一活神仙。   “好一個有道之士!”令狐楚父子心裏暗贊,面對青羽真人向他們走來,心底竟不知不覺產生了仰慕之情,整個人如沐春風。   “貧道炎黃宗青羽迎接來遲,道友恕罪!”青羽真人拂塵一甩,施禮道。   “地鼠妖族令狐楚父子見過青羽真人。”令狐楚父子急忙深深一躬回禮道。   青羽真人含笑移前,扶起令狐楚,攜手並行道:“你是我炎黃宗在九州山開闢洞府以來第一位客人,我家宗主正親自在四海宮等候兩位。”   地鼠妖族在赤血山素來積弱,受人欺壓,忍氣吞聲不知道過了多少年。炎黃宗雖然纔剛剛崛起,但卻已經隱隱有與血衣門並足而立的威勢,自然不是他們這種小妖族可比。令狐楚父子此來便是看中炎黃宗有與血衣門並足之勢,想來投靠炎黃宗,心裏正在不安地琢磨不知道炎黃宗是否會看不上他們地鼠妖族,不知道又會向他們提出什麼苛刻的要求。沒想到剛一到,便有那堪比血衣門長老的青羽真人親自迎接,而且還如此親切攜手同行,更別說那據說有合體期修爲的宗主親自在四海宮等候,頓時讓令狐楚父子受寵若驚,雖然此處沒其他人,但卻也讓他們頗有揚眉吐氣的感覺,不知不覺中令狐楚挺直了瘦小的身子。 第五百零八章 令狐族長   李培誠迎風站在四海宮廣場入口,雙目遠眺遠處正與青羽真人攜手而來,體格瘦小的令狐楚父子,脣角逸出一絲微笑,對身旁的蒼浩老道言道:“人都說鼠目寸光,膽小如鼠,卻未想到恰恰是地鼠妖族目光遠大,膽魄過人,第一批來投奔我們炎黃宗。”   蒼浩老道笑道:“宗主老弟似乎很欣賞地鼠妖族,看來他們要走運了!”   李培誠微笑看了蒼浩老道一眼,道:“赤血山脈各方勢力不下八家,唯有這地鼠妖族是我最想收服的,沒想到他們卻能自動送上門來。”   蒼浩老道若有所思地看了李培誠一眼,道:“原來宗主老弟早就打他們的主意,想讓他們開發雷敖山。”   李培誠聞言哈哈一笑,大步邁下臺階,迎了上去,蒼浩老道見狀含笑跟了下去。   “令狐楚族長遠道而來,本宗有失遠迎。”李培誠拱手道。   令狐楚見李培誠親自來迎接,心頭湧起一陣自己也不明白的激動,毅然單膝跪地道:“令狐楚聞貴宗招收門人,特來投靠!”   李培誠雙目閃過一絲欣賞之色,大丈夫就當如此,當斷則斷!   “好,你們是本宗在此開闢洞府以來的第一批投靠之士,本宗定不會虧待你們。”李培誠沒有二話,當即開口收下他們。   令狐楚父子聞言,目露喜色,當即向李培誠拜了三拜,口呼拜見宗主,李培誠含笑坦然接受。   衆人入了四海宮殿,李培誠坐與上首,青羽蒼浩分坐兩邊,令狐楚父子既然已經拜入炎黃宗,也就無賓客之分,被青羽真人拉着坐在他的下面。   李培誠寶相莊嚴的坐與殿上,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幽廣,深遠,浩大,難以言明的一代宗師氣勢,這氣勢籠罩在大殿之內,哪怕青羽和蒼浩老道明明知道宗主老大這股氣勢是特意做給令狐楚父子看的,心下還是忍不住一凜,肅然挺直,雙目平視前方,不敢有絲毫輕慢。   令狐楚父子剛纔還只覺李培誠平易近人,如今這氣勢一釋放出來,腦子裏情不自禁浮現李培誠輕易拿下血魂血鬼兩大長老的恐怖場面,頓時神色肅然,心底對這位炎黃宗宗主湧起無法言語的敬畏仰慕之意。   李培誠目光頗有深意地掃過令狐楚父子,道:“你們既已拜入炎黃宗,有些事情本宗要先與你們介紹一二。炎黃宗分內、外宗弟子,內外宗弟子身份並無高低之分,內宗弟子不能隨意指使外宗弟子,外宗弟子同樣不能如此。一切都按宗內職位高低分管。唯一不同的是,內宗弟子可修煉更深奧的功法,被門內長輩高層弟子精心培養。外宗弟子若天賦,德行兼優,對宗門忠心耿耿,貢獻大,經本宗或者長老、護法批准可收錄爲內宗弟子,修煉更高深的功法,並得本宗還有長老護法等精心栽培。”   令狐楚父子能在情況還未明朗時就冒險來投靠炎黃宗,可見心智膽識都是過人,兩人聞言心中都暗暗震驚,知道炎黃宗絕不是就眼前這麼幾人,恐怕其後還有不少門人弟子,心裏暗暗慶幸自己明智,提前來投靠。否則以炎黃宗如今這三人就折騰得血衣門投鼠忌器,不敢輕易來犯,若其他門人再派來,血衣門勝算豈不是更小。只是兩人心裏也是暗暗奇怪不已,爲何自己兩人從未聽過炎黃宗之名。   李培誠見令狐楚父子小眼睛內神色變幻不定,隱約知道兩人的心思,不過卻並不準備繼續詳細講解。令狐楚父子既已拜入炎黃宗,炎黃宗分內外宗之事是遲早要跟他們說的,但內宗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其總壇又在哪裏,這些涉及到核心祕密,李培誠此時是絕不會透露半點。哪怕兩人有朝一日被吸收入內宗弟子,時機未成熟之際,崑崙仙境的祕密也絕不會輕易透露給他們知道。   所以接着李培誠話題一轉,指了指青羽和蒼浩兩人,道:“青羽和蒼浩兩人都爲本宗長老,現分別爲外宗青龍堂和玄武堂堂主。你們雖然剛剛入我宗,寸功未立,但念在你們膽識過人,率先拜入我宗。”   聽到這裏令狐楚父子心兒不禁提到了嗓子眼上,坐在位置上,兩手不知不覺扣住了大腿肌肉。   “令狐楚!”李培誠話鋒一轉,威嚴道。   “弟子在!”令狐楚急忙起身,躬身應道。   “本宗授你外宗朱雀堂副堂主一職,外宗二代弟子。”   令狐楚聞言嘴巴張了張,差點有些反應不過來。他此次來投靠,雖然知道李培誠應該不會虧待他,但卻萬萬未料到立馬被封爲了副堂主。連青羽、蒼浩兩位長老都是堂主之位,可見堂主之位絕對是位高權重之職。雖然有個副字,但在職位上看起來已經勉強可跟兩位長老平起平坐了。至於身爲外宗弟子,這點早就在令狐楚的意料之中,不管哪個門派都有核心內門弟子,那些弟子個個實力過人,忠心耿耿,他令狐楚父子剛剛來投靠,自然不可能被錄入內宗弟子。   青羽真人見令狐楚愣在那裏,嘴皮子微微動了動。   “令狐兄莫非不滿意宗主的安排?”令狐楚耳邊響起青羽真人的細微聲音。   令狐楚這才醒悟過來,急忙單膝跪地,一臉莊嚴地道:“令狐楚尊宗主法旨,以後必效忠我宗,終身不叛。”   李培誠微笑着手一揮,一股輕柔力量托起令狐楚,示意令狐楚下去。   “令狐建!”李培誠點名道。   令狐建急忙應聲出列。   “你爲外宗三代弟子,職務之事由青羽長老安排。”   “遵命!”   等令狐建退下之後,青羽和蒼浩老道紛紛上前向令狐楚道賀。   “如今你我算是同門師兄弟了,我和蒼浩兄先你入門,你要叫我們師兄了。”青羽真人微笑道。   青羽真人見令狐楚一臉疑惑,低聲向他解釋了一番。令狐楚這才知道本宗目前只分三代弟子,只有宗主的師父爲一代弟子,宗主還有眼前這兩位長老卻都是二代弟子。   令狐楚明白過來之後,心裏那個激情澎湃啊。剛入門就跟長老宗主同輩了,而且最讓他激動的是,宗主老大都這麼厲害了,他上面還有位師父豈不是更厲害,現在他怎麼看,怎麼覺得血衣門凶多吉少。再回想起剛見青羽真人時,他說血衣門必翻船時那種自信的神情,心裏頓時如喫了定心丸一般,大大慶幸自己選對了路。   想起血衣門很有可能會被炎黃宗給滅掉,炎黃宗將稱霸千里赤血山,而自己這位曾經被人看不起如今貴爲炎黃宗朱雀堂副堂主的地鼠妖王令狐楚,毫無疑問必將揚威赤血山。令狐楚瘦小的身子裏不禁熱血沸騰,頓生萬丈豪情。   “宗主,令狐楚有事稟告。”令狐楚神色猛然一凜,似乎做出了一個驚天決定。   令狐建臉色微微變了變,他知道他父親要講什麼。這個祕密本來是他們準備炎黃宗不敵血衣門時用來保地鼠妖族一族命脈的,這祕密一說出去,地鼠妖族就註定是孤注一擲,沒有後路可退。   不過令狐建向來敬重自己的父親,而且他體內又何嘗不像他父親一樣熱血沸騰,似有滿腔熱情要發泄出來,所以也只是臉色微變,很快便釋然。   李培誠見令狐楚一臉凝重,心裏微微有些錯愕,不知道令狐楚有何要事稟告,疑惑道:“如今你我同門,令狐師弟儘管道來便是,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本宗也會幫你出頭。”   李培誠與青羽等人乃是老相識,同出地球一脈,又是同一日進炎黃宗的同輩弟子。他年紀小,所以哪怕貴爲一宗之主,都是以兄稱呼青羽等人。而青羽與蒼浩等人都是老相識,大部分還是按以前的稱呼,兄長兄短的,倒也沒分個高低。這令狐楚則是實實在在比李培誠等人後入門派,故李培誠年紀雖小,卻稱呼令狐楚爲師弟。   鼠輩本就天生狡猾機靈,這令狐楚又活了一大把年紀,生活在赤血山脈底層,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極高。見這話說得絕無半點虛假,這聲令狐師弟也是叫得真情實意。   令狐楚心裏最後一點的疑慮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心裏暗自感動不已,沉聲道:“我地鼠妖族未成妖前便喜歡鑽地打洞,成妖后更是天生擅長土系法術,又向來受人欺壓,所以哪怕成妖后也更喜歡在地底活動。祖祖輩輩這麼多年下來,雖然赤血山脈以外的地下情況瞭解得不是很詳細,但藉着天生擅長土系法術的本事還有遍及整個地下世界的凡鼠,這千里赤血山脈哪裏有珍貴礦藏我們地鼠妖族還是有些瞭解的。”   李培誠三人何等人物,立刻聽出了令狐楚的言外之意,兩眼頓時閃過一道亮光。炎黃宗的發展不缺人才,不缺高深功法,唯一缺的就是財富,就是天才地寶。否則他們大可不必老遠跑到計都星,不用跑到雲斷山脈這兇險之地,直接在地球的崑崙仙境靜心修煉就成了。 第五百零九章   “既然你地鼠妖族有此本事,爲何不自己挖掘?”蒼浩老道疑惑地問道。   令狐楚苦笑道:“我們自然想挖掘,但一旦挖掘難免要驚動地面修士。我們地鼠妖族雖然人數有三百二十一人,堪稱千里赤血山脈最大的妖族。但大多是烏合之衆,素來積弱。若被他人發現,無非替他人做嫁衣罷了!”   李培誠本想問那你今日爲何又要說,不過這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很顯然士爲知己者死,剛纔自己那番舉動已經摺服令狐楚了,再問就顯得多餘虛假。   想到這裏,李培誠神色嚴肅地道:“你且道來,哪裏有珍貴礦產,本宗算你大功一件,開發出來之後,決不會虧待你地鼠妖族!”   這話若是出自赤血老祖之口,令狐楚肯定不信,他肯定會把所有一掃而空,連口湯也不會給他們地鼠妖族留下。但出自李培誠之口,令狐楚卻不知爲何深信不疑。   “宗主請過目,此玉簡中記載着千里赤血山還有周邊一些地帶的礦脈詳情。”令狐楚雙手捧着一塊玉簡,躬身道。   李培誠手一揚,玉簡飛起落入他的手中,神念隨即掃過玉簡。   這一看,李培誠不禁大大動容。   玉簡之中詳細記錄了千里赤血山地底礦脈情況,有一很小型的紫氳石礦脈。位置在隔赤血峯百里開外的青雲峯下,是血衣門的直隸轄地,目前爲止還沒人發現。兩大中型碧霞石礦脈,其中一條礦脈就在赤血峯周圍,已被血衣門佔領,血衣門能在赤血山脈屹立數百年不倒,有一部分原因便是有這條礦脈源源不斷地提供能量石。另外一條卻沒被人發現,就在九州山百里開外的一無主地帶。除此三條上等能量石礦脈外,還有數條中小型的琥夢石礦脈,都已經被人佔領了。   除這些能量石礦脈外,在地鼠妖族的元蜀山與程家堡的程家山之間的數十里峽谷底地還隱藏有一條紫金銅礦脈。這紫金銅乃是煉器用的上好材料,經提煉後可煉製出靈器級法寶。   別看李培誠和青羽等人一出手至少就是上品以上靈器,那是因爲李培誠乃是煉器大師,手中有少量珍貴材料,才勉強配備數件,事實上整個炎黃宗配備上品靈器以上的沒幾人。   而其他修士自然沒有青羽和蒼浩老道這等好運氣,有煉器大師親自爲他們精心煉製法寶,而且還倒貼材料。也正因爲如此青羽真人和蒼浩老道在兩個月前佔盡了法寶優勢,逼得血魂、血鬼兩大長老祭性命攸關的歹毒法寶。由此可見靈器法寶哪怕在以煉器聞名的計都星也都是珍貴無比,就算令狐楚這樣的一族之長也是翻箱倒櫃,才忍痛在林軒閣買了件中品靈器。其他族人大部分都是配備法器,少數人才有資格配備下品靈器。   這紫金銅礦是煉製靈器級法寶的礦材,若落入炎黃宗這樣一個有煉器大師坐鎮的門派,可發揮的作用可想而知。   赤血山脈還有兩條尋常的玄鐵礦,不過都已經被人佔了。   除了赤血山脈的礦藏有詳細的標註,赤血山脈周邊近兩千裏也有些礦脈被模糊地標註了出來。   李培誠越看心裏越是震驚,他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地鼠妖族來投靠竟然會帶來這麼大財富。   李培誠看過之後,又將玉簡遞給青羽真人和蒼浩老道觀看,自己則坐在位置上,手指習慣性地叩動着把手,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中。   這是一筆絕不算小的財富,至少對於目前的炎黃宗而言絕對不算是一筆小財富。   青羽真人和蒼浩老道看了之後,先是大大驚喜,接着同李培誠一樣也陷入了沉思。   毫無疑問令狐楚帶來的是天大的好消息,但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很顯然衝擊了李培誠三人原先定下的計劃,需要好好消化,算計一番。   血衣門現在不來炎黃宗惹事生非,靜靜旁觀,那是他們投鼠忌器,靜待時機。但若炎黃宗開發礦脈,那麼一旦被血衣門發現,他們肯定如蜜蜂聞到了花蜜,不顧一切地來與炎黃宗一戰。   李培誠並不怕礦脈的開發會引起炎黃宗與血衣門提前的大戰,他真正擔心的是提前引來黑崖宗。以炎黃宗如今的實力與黑崖宗還是難以相敵。   而炎黃宗如今的發展急需能量石,尤其是炎黃宗的弟子大部分在金丹期和元嬰期兩層次間徘徊,碧霞石需求量極大,可以說碧霞石供給在某種程度上講扼住了炎黃宗的發展進程。所以礦脈的開發勢在必行,而且是越快越好。   令狐楚父子見李培誠三人陷入沉思,自然以爲他們顧忌血衣門的勢力,害怕引得他們來爭奪礦脈,一時間難以抉擇。   “我看乾脆殺上赤血峯,現在就把血衣門給滅了,省得束手束腳。”蒼浩老道渾身殺氣凜然地道。   李培誠眉毛微微一挑,掃了蒼浩老道一眼,問道:“若提前把黑崖宗引來,又該如何?”   蒼浩老道這老烏龜豈會想不到這問題,只是被血衣門搞得心煩了,口頭髮泄一二而已,聞李培誠如此說,蒼浩老道渾身殺氣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嘿嘿笑道:“不是有宗主老弟在嗎?莫非還怕被他黑崖宗給喫了不成?”   李培誠聞言不以爲然道:“黑崖宗倒喫不下我炎黃宗,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炎黃宗在這雲斷山脈估計也就沒法安心發展了。”   “事事想等到萬全,等到時機成熟再動手總是不可能的。血衣門目前雖然不來犯我,但估計這一日也不遠矣。我們開發礦脈之事,只要小心一些,他們一時半刻發現不了。所以依我之見,反正血衣門來犯我炎黃宗是近期的事情,我們乾脆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一旦被他們發現也無非就是提前一點滅掉血衣門罷了。”青羽真人捻着白鬚,緩緩道。   李培誠聞言叩動的手指猛然停了下來,兩眼精光大盛,果斷道:“青羽兄所言有理,我炎黃宗目前雖然實力還不算強大,但豈能被區區的血衣門給絆住了手腳。他們不來便罷,他們要來,我必讓血衣門後悔莫及。至於黑崖宗,若真逼急了本宗,本宗並不介意殺他黑崖宗個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蒼浩老道被李培誠這話說得熱血沸騰,一對綠豆眼精光電閃,恨不得自己也有李培誠這般本事,也能說出這番豪言壯語。就連仙風道骨的青羽真人,此時身上也隱隱散發出肅殺之氣,整個人變得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劍,恨不得在雲斷山脈肆意馳騁,無人可擋。   地鼠妖族向來積弱,在赤血山脈是任何一方勢力都可欺壓一二,更別說千里赤血山的絕對霸主血衣門了。對於地鼠妖族而言,那血衣門就是他們頭頂的一座山,脖子上的一把刀,誰時都能輕而易舉的把他們從千里赤血山給抹除了。   對於令狐楚父子,不要說滅殺血衣門,就是得罪血衣門都是天塌下來的事情。若不是血衣門太過兇殘霸道,若不是李培誠表現得太過強悍,青羽老道長得太仙風道骨,令狐楚父子是絕不會冒險來投靠默默無名的炎黃宗,心裏也絕不會產生炎黃宗有與血衣門分庭抗禮之想法。   至於那黑崖宗,對於令狐楚父子而言,那是一個接近神話般的勢力存在,他們是連想都不敢去想。   蒼浩老道和青羽真人大致有數李培誠真正的實力堪比渡劫期修士,那令狐楚父子卻又哪裏知道。   三人這番對話,尤其是李培誠最後殺氣凜然的果斷毅然之豪言,聽得令狐楚父子倆神情呆滯如石雕,心兒卻又如巨鼓敲打,咚咚咚地響個不停。   他們是怎麼都無法想象,李培誠三人憑什麼這麼輕視血衣門,似乎血衣門突然淪落爲要殺便殺,要滅便滅的地鼠妖族。甚至就連那神話般存在的黑崖宗,到了宗主的嘴裏也成了可以殺他個三進三出,血流成河的門派。但三人說這番話所表現出來的那股自信,那份從容不迫的神態,尤其是李培誠最後那番殺氣凜然的豪言壯語,卻又讓他們不知不覺就產生一種錯覺,他們沒有虛張聲勢,他們沒有大言不慚!這似乎是真的!   若這話是真的,令狐楚現在已經貴爲朱雀堂副堂主,這將意味着他令狐楚,他們的地鼠妖族不僅要在千里赤血山揚眉吐氣,甚至在十多萬裏的雲斷山脈,在整座計都星揚眉吐氣。   可憐的令狐楚父子心有大志,但卻被現狀逼得苟且偷生,如今猛然聽到這個近乎神話卻又處處透着真實性的一番話,他們又怎麼控制得住內心的澎湃!   青羽真人和蒼浩老道見令狐楚父子神色呆滯,但卻又有股血色往臉上湧,臉上露出會心的微笑。蒼浩老道更是眯着對綠豆眼,上前拍了拍身高跟他一般無二的令狐楚的肩膀,意味深長地道:“這個世界我真正佩服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