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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3章 挑戰

  烈日緩緩的移過頭頂,那種焦熱已經減緩,隨着大街之上恢復的熱鬧,蕭道長也是醒來。淵涯學着蕭華閉了一會兒眼睛,終究是忍耐不住,那雙眼睛又是睜開,很是機警的左右看着。眼見蕭道長伸個懶腰,坐直了身體,他也急忙站起來,立在蕭道長的身後。   淵涯起身了,蕭華也是起身,不過看他懶洋洋、有些笨拙的樣子,哪裏是高手的風範?   午後的兩個時辰,蕭道長的桌子之前似乎熱鬧起來了,不僅有兩戶人家帶着孩子來請蕭道長起名,更是有三對男女偷偷摸摸瞞着家人來請蕭道長指點姻緣,批點所謂的八字。當然,這三對男女的八字在蕭道長的口中莫不是合適的,即便有一對看起來不甚合適,在三個銅錢之下,也被蕭道長用大神通動了天機,讓他們合適了。   蕭華在蕭道長身後看得好笑,不過這不干他什麼事情,他只微微眯着眼睛,站在那裏即可。   眼看這太陽已經偏西了,蕭道長的臉在橘紅色的陽光中顯得喜氣洋洋,今日賺了不少的銅錢,着實出乎他的意料,一種淡淡的小曲難得的從他嘴裏發出。   “哎喲,這是蕭仙友麼?”一個略顯誇張的聲音自不遠處的身後響起,“這廖江的小調是你唱的麼?”   蕭華嘴角一翹,不用看的,這聲音雖然不是熟悉,可以耳熟,正是午前他在雜貨鋪前碰到的那個明悅禪師。   隨着明悅禪師的聲音入耳,蕭道長的身體明顯的僵硬了一下,還不等他開口,又是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阿彌陀佛,蕭仙友,你道家所傳就是這等豔俗的小曲麼?也難怪啊,這麼難唱的小曲……即便是天資卓越的人也不好輕易的掌握,就算是我佛宗得道高僧也不可能聽得懂,誰……還敢拜入你道家門下?想想明悅師兄經常跟貧僧感慨道家的人定不興,貧僧如今怕是知道原因了!”   一個不慎居然被佛宗的和尚抓住小小的辮子,蕭道長嘴裏極其的苦澀,他能說什麼?轉頭看着三個雖然低眉順目的微笑,雙手不時合一,口稱“施主”的跟遇到的鄉民打招呼,可眼中的那種得意,還有嶄新的僧袍,都讓蕭道長覺得那是一種諷刺。   “哦,還有這位仙友,好似午前見過的吧?”明悅禪師又是看着蕭華,笑道,“貧僧觀你年紀不大,入世不深,莫要被這道家矇騙了,若是有暇,可望我小金寺走一趟,看看我佛宗的高明!”   “無量天尊,三位仙友這又是在哪裏哄騙愚昧之人了?今日從紅塵孽海中撈了幾個男女?”蕭道長直起身來,毫不示弱的反擊了,“看三位仙友的體格,嗯,確實比貧道健碩,從這苦海了撈人倒也是合適!唉,我道家講求出世入世,貧道唱幾聲小曲,正是體悟民間的疾苦,也是貧道修爲的精進!倒是三位仙友,據說佛宗講求上岸,將這大千紅塵當做是苦海,你等不在岸上休憩,每日來海里遊蕩,怎麼能從苦海撈人?難不成要拿銀兩做舟嗎?至於這位道友,早就是我道家弟子了,打死也不會去學什麼佛法的!”   蕭華聽了蕭道長的話,不覺是樂了。   可不,除了當先的明悅禪師,他後面的兩個和尚都是肥肥大大,一副酒囊飯袋的模樣,若非佛宗的日子太過舒服,怎麼可能如此呢?   不消明悅禪師開口的,另外一個和尚淡淡一笑:“我佛宗即便在苦海中用銀兩作舟,那也是我佛捨身而行,比之你道家銅錢作舟強上百倍!我佛宗即便是有弟子在岸上撈人,那也是成千上萬的撈,比之你道家三五個孤丁強上千倍!”   “你……”蕭道長顯然是被三個和尚戳中了軟肋,有些語結之後,冷冷道,“說起舌綻蓮花來,貧道是不好跟只憑嘴皮子渡人的佛宗比肩!不過我道家向來都是講求道術修爲!你等如是可以,嘿嘿,不消貧道動手,我這不成器的徒弟也可以以一敵三!不妨來試試?”   旁邊的蕭華心裏那個笑啊,他實在想不到,在藏仙大陸之上,這道宗和佛宗居然是這般的對峙。   眼看三個和尚臉上現出尷尬,蕭道長很是得意,他跟這小金寺的和尚不知道打過多少的擂臺,彼此的實力都是清楚,明知除了明悅禪師之外的兩個和尚不可能是淵涯的敵手,而明悅禪師怎麼可能當街跟跟拼鬥?自己嘴上說不過他們只能用挑戰壓住三人了。   哪知道,三個和尚突然間一笑,好似看到了很是有意思的事情,相互對視一眼,那明悅禪師開口道:“蕭仙友,這是你江潮觀對我小金寺的挑戰麼?”   “哦?”蕭道長有一種不妙的感覺了,不過,事到如今,已經有幾個長生鎮的鄉民站在了旁邊,他如何能退縮?   但見蕭道長點頭了,硬着脖子道:“不錯,正是如此!小金寺可敢接受我江潮觀的挑戰?”   “自然可以~”明悅禪師笑了,好似看到落入陷阱的小羔羊,回答道,“老衲代我小金寺接受江潮觀的挑戰,三日之後在我小金寺的山門之前進行!不過不消什麼以一敵三,只要一對一即可!”   “爲何三日後?爲何不在我江潮觀?”蕭道長急忙叫道。   “既然是江潮觀提出挑戰,時間和地點自然要由我小金寺決定了!這是三大陸的慣例。難不成……蕭道長不知道麼?再說了,蕭道長覺得你那江潮觀有地方施展拳腳?”明悅禪師有些不屑的回答道。   “好……”蕭道長咬咬牙,不知道答應好還是不答應好。不過,蕭華看着蕭道長微微轉動的眼珠,已經有些明白了他的所想,小金寺明知淵涯的厲害,還不用以一敵三,那肯定在三日之後有什麼變故的,蕭道長除了溜之大吉,還能有什麼良策?   “嘿嘿,蕭道長,老衲會將此事在長生鎮上廣爲傳揚的,三日後江潮觀若是不到,那道家的臉面……”蕭華能想到的,明悅禪師自然早就想到,在蕭道長剛剛開口之後,明悅禪師立刻說道,而且目光還是掃往四周已經佔了一圈的鄉民。   “好……”蕭道長的牙都要被咬掉了,一臉的苦楚,可是他在衆人面前不能不答應。   “還有……”明悅禪師又是笑道,“既然是挑戰,自然要有彩頭。”   “哦?好啊……”聽到此處,蕭道長的眼睛大亮了,他的牙也突然不疼了,叫道,“要多少個銅錢?”   “不是你道家渡人的銅錢!”明悅禪師有些不屑地說道,“這次我佛宗跟你道家賭個大的!誰落敗了,誰就離開長生鎮!”   “什麼?”蕭道長大驚的,急忙又是一咬牙,好似那剛剛不疼的牙又開始疼了。   “呵呵,佛宗和道家居然有如此之盛會?”就在蕭道長再次咬牙,幾乎要將牙齒咬爛了吞入腹中,一個清朗的聲音從人羣之外響起,“十日之後好似我儒修跟佛宗十年一度仙佛大典的日子吧?我長生書院許久沒有跟小金寺共敘佛儒聯手之誼了,不讓索性將這個挑戰挪到十日之後吧,我長生書院也參加一次如何?”   明悅禪師等人一聽,臉上顯出了喜色,看向那聲音的來處,雙手合十道:“原來是朱檀越,貧僧有禮了!”   “客氣了,三位大師請了~”蕭華抬頭看去,就在人羣之中,一個身着儒裝,頭戴儒巾,手裏還拿着一把羽扇的中年男子笑着抱拳還禮。   而四周的人羣也都是恭敬的叫着:“朱院長好!”   眼看着這個四方臉、劍眉瓊鼻、雙目炯炯有神的朱院長,蕭華已經明白,這儒修應該就是長生鎮那個長生書院的院長了。再越過這儒修的身後,幾排年紀大小不已的書生身着同樣的儒裝,排成整齊的隊形,很是斯文的從鎮外方向走來,想必是長生書院集體去鎮外有事兒,午後返回正要路過這裏吧。   “蕭道長……”那朱院長跟明悅禪師,還有旁邊衆人略微見禮,笑吟吟的看着蕭道長說得,“雖然你我不曾見過面,可小生對道長之名久聞了,如今正是一個好機會,您不會阻住我長生書院參加此事吧?”   “嘿嘿……”蕭道長臉上有些不自然,掩飾的笑了一聲道,“這挑戰本是我道家跟佛宗的事情,貧道也不想跟小金寺撕破臉,可明悅禪師步步緊逼,貧道不得不迎戰!長生書院乃是儒修,跟佛宗和道家都不搭邊兒的,沒必要摻乎進來吧?再說了,既然十日之後是仙佛大典之日,你長生書院跟小金寺儘管切磋就是了,沒來由拉我道家作甚?是佛宗和儒修再次聯手麼?”   “呵呵,蕭道長多慮了!”朱院長笑着拱手道,“十年一度的仙佛大典只不過是我藏仙大陸和極樂世界的傳統,那是爲了慶祝上古時期那次影響整個三大陸的聯手,而今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年,此道家已經不少彼道家了,道長又何必多想?” 番外篇四御魔谷   一道高聳入雲的山脈,綿延不知幾千裏。   這山脈甚是奇特,山脈之上沒有任何的樹木,也沒不見任何的鳥獸,只有赤紅的山石。這山石表面發出微微的光華,光華之中,一層又一層、無數的符籙緩慢的流轉。   西面天空,血色的殘陽映照了赤紅的山石,褶褶生光,就如發出微微的火焰。   在那山脈之上,萬千丈的高空中,同樣被無數強悍的陣法禁制,無風無雲,中央高空的所在被一層淡淡的灰白之色充斥,那灰白之中,又是有如同重巒疊嶂般的黑雲,一重重的凝鑄在其中。從外面看去,只有一陣陣雷光在陰鬱的黑雲中閃爍,發出絲絲的光華,並且又是隱隱有雷聲傳來,可要是仔細的聽了,又細不可聞!即便是那閃動的光華也跟夜中的殘燭,一閃而不見。   山脈的盡頭,正是一處數十丈寬窄的谷口,那谷口也如山脈之上,有堅固的陣法牢牢的封住,見不得一絲鳥獸的蹤跡,那陣法之上的強烈波動毫不掩飾的四散……   只是,此刻,那谷口之處,遠有百丈之外,數千的修士,身穿不同的服飾,手裏拿着不同的法寶,從地上,一直蔓延到天空,將那谷口圍的是水泄不通……   所有的修士臉上都是緊張,目光盯着谷口的陣法,眼皮一眨不眨,各自手中的法寶微微發出各異的光華,似乎都做了極爲充分的準備,只要那谷口有什麼異常,無數的法寶都會脫手而出,砸向那谷口……   山谷之內,卻是遠沒有山谷之外的平靜了!   谷內的空間遠比谷外看到的要寬敞,怕不是有數里寬窄的。而谷內的石壁跟谷外的石壁又是不同了,雖然同樣是赤紅的岩石,同樣是一層層的禁制,但這禁制比谷外細密了十倍有餘,一道道符文之處都是捲起絲絲的細紋,那細紋又是掀起了風紋,風紋衝入符文再次發出各色之光華!只是這光華居然被岩石之上的一種黑紅之色掩住,這黑紅之色遍佈整個谷內石壁,且厚薄不一,略有經驗的修士一看就會明白,這黑紅之色乃是潑灑在石壁之上的鮮血所染成。打眼朝着山谷深處看去,這山谷的石壁似乎完全都是被鮮血洗過,黑紅的一片,詭異的異常。   谷內應是乎剛剛經過激烈的大戰,空氣中充斥了血腥的味道,空中濃郁的天地元氣,此時十分的暴虐,不時能聽到“砰砰”的爆裂之聲,一股股強烈的小風暴驀然的生成,徑直往四面八方衝去,大部分都撞到山脈的山石之上,那赤紅色的山石上,符籙一閃,就是將那撞上來的風暴消去,不見任何蹤跡!即便是黑紅的血垢都不曾掉下一絲,也不知有多少鮮血灑上,這血垢也不知存在了多少年!   不僅如此,谷內的空間也因爲大戰,變得極其不穩定,不時之間就會有一道道空間裂痕出現,雖然這些空間裂痕出現的時間極短,一閃而逝,可破壞力極強,偶爾有空間裂痕劈在山石之上,那山石之上的血垢“譁”的散落,若同岩石的土層,然後纔是山石之上符籙被劈的潰散,露出赤紅色的山石!只等那裂痕消失,山石四周的符籙纔有慢慢的聚合,將陣法逐漸的恢復。   此時的谷內並太多的活人,只有地面之上,橫七豎八躺着的屍體。   那屍體也是奇怪,一多半兒是人的屍體,再有另一半兒,跟人不太相同,這些屍體有的是極高,有的是極黑,有的是背生雙翅,有的是頭生雙腳,甚至,還有各種怪異鳥獸的形狀!   這些屍體又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有絲絲的黑氣或者血色的光華微微閃現。這些黑氣或血光就在屍骸散落的碎片之間,有些好似蚯蚓漸漸的想要落入岩石之內,有些又好似小蛇想要朝着他處遊弋,可無一例外的,都被地上閃動的禁制所箍住,絲絲若雷電的光華閃動,逐漸被絞殺。   谷內不多的活人,又都是手裏拿着法寶,周身閃動各色的光華,在空中急速的飛行,不時躲避着空間的裂痕,還有極強的颶風,往谷內的深處而去!每個人的眼中都是透着警覺,臉上都是帶着極度的疲敝!不過,他們的神念又好似蛛網一般的四掃,一寸一寸,任何地方都不敢遺漏……   谷內的最深處,正是一個千丈方圓的所在,這千丈左右的空間似乎一個巨大的蠶蛹,被黑紅的霧氣所充斥,這霧氣劇烈的翻滾好似蠶蛹在蠕動,黑紅的霧氣內中有數不清的斷肢殘臂不時的上下,甚至有些哀嚎的頭顱驀然顯出,一聲厲嘯發出。只不過這厲嘯還不曾傳出,黑氣之外一層劇烈的波動就是生出,將之擋在!   黑紅霧氣的核心並不是在石壁之內,也不是在地上,而是在這千丈方圓的中心,核心之處已經不再是霧氣了,而是極近凝聚,一滴滴、一絲絲黏稠的血色夾雜這黑炎在中間緩緩的流轉,這些黑炎所圍繞的爭勝一個數十丈方圓的空洞,近乎無窮的黑氣和黑炎就是從這空洞中溢出,無法及時的衝入谷內,這纔在核心之處凝結!一陣陣晦澀的、難言的嗚咽之聲從這空洞之處傳出,除了這些黑氣和嗚咽之聲,空洞的深處又是充斥着血色的光線,一點兒看不出裏面有什麼東西。   此時,在這空洞四周的邊緣,虛空之內,生出無數霹靂響動,閃出無窮的雷光,一波波緩慢的、又是無可匹敵,非人力可爲的勁力從這空洞的邊緣生出,朝着內中擠壓,這空洞在擠壓之下,正一點一點兒的縮小……   再看這已經縮成百丈左右的黑紅色氣團的四周半空之中,又是高高低低,站了二百來個身着不同道袍的修士!這些修士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面容古樸,有的形象猙獰,但是無一例外的,這些修士比之先前在外谷飛動的修士更加的疲憊,不少修士周身的光華已經黯淡,手中的法寶已經破損,還有不少修士的肉身折損,缺了胳膊少了腿!甚至,在這些身着道袍的修士中間,還有十數個身着劍裝的年輕人,他們手中沒有法寶,但他們站得筆直,好似自己就是法寶,特別的,一縷縷天地靈氣自四周衝入,他們周身隱隱的光華閃動,一口口的飛劍從他們周身之處閃出,那飛劍的輪廓一閃即逝,並不停留半分。   無論是身着道袍的修士,還是身着劍裝的劍士,他們警覺的神情中又是透着自豪,那雙目之中雖然盯着黑氣,可一種欣慰已經生出。   這二百來個修士雖然看起來站得參差不齊,可儼然是個極其厲害的陣法,如潮的天地靈氣緩緩的、極有節律的從四周衝入內中,均勻而又有序的落入不同修士的左近。隨着天地靈氣的衝入,這大陣好似呼吸一邊的閃動淡淡的金色光華,一個隱約的公雞形狀一閃即逝只是這公雞形狀之內,又是有着不少的缺憾,顯然那些地方原本是有修士,只不過此時他們已經不在!!   距離這數百修士約有千丈的高空中,一個橢圓形的華蓋之下,站着數人。當先一個修士三十來歲的樣子,面目古樸,額頭有些高高的鼓起,一雙濃眉之下,明亮的雙眸好似天上的星斗,十分明亮。修士的目光掃過身下大陣,目光好似透過大陣直直洞穿黑紅霧氣一般,臉上帶着一絲的笑意對身旁一個四十來歲的修士說道:“落副盟主,今次我修真三國能攜手擊敗魔界來襲,全靠盟主的昴日噬魔仙陣,老夫代我修真三國還有劍修洹國謝過鎩櫟仙盟了!”   那四十來歲的落副盟主長得甚是器宇軒昂,雖然不曾說話,可一種難言的氣質好似旭陽般的光輝,自他身上發出,這氣質並非什麼法力神通,只讓人一眼看去,立生親近,好似這人就是自己生平僅有的知己一般。而這落副盟主的動作更是優雅,一等修士的話音落地,立刻躬身道:“玄清前輩,您老可是盟主大人啊,這話實在是客氣了!讓星天聽了很是恐慌。星天一直都認爲,無論是修真三國,還是鎩櫟仙盟都是我道宗一脈,傳承源自上古!你我正是要攜手共度,無論是上古的佛宗或儒修,甚至現在的魔界,在我道門正宗的洪流之下都必會如同摧枯拉朽般的覆滅!”   “呵呵,落副盟主代表的是鎩櫟仙盟,志向着實的遠大!”這三十來歲的修士正是曉雨大陸修真三國仙盟的盟主玄清真人,此時聽了落星天的話,微微一笑,說道,“這些貧道都不敢奢想的。貧道只想在自己擔任仙盟盟主之期,能抵擋住魔界侵入,守護住御魔谷,保我修真三國……還有洹國等處一方平安!”   說到此處,玄清真人帶着笑容的臉上閃過一絲的憂色,張張嘴,欲言又止…… 番外篇五 論戰   那落星天哪裏能看不出來?急忙笑道:“玄清前輩,此次三十餘日的御魔谷大戰,我等已經勝券在握,這魔界跟人界的空間脈絡已經在界面之力下逐漸彌合,此等界面之力只有魔界的魔尊方能有抵抗之力吧?以他們的魔尊之軀,他們又不可能通過兩界之間的空間脈絡,大戰之帷幕如今不可逆轉的要落下了,前輩還有什麼好憂患的?”   “唉,星天……”玄清真人看看左近,似乎有些不放心,傳音道,“你來我修真三國不足千年,上次御魔谷大戰並沒有趕上,是故你不知曉!上次我修真三國憑藉都天星陣防禦,擋住魔界入侵,在大戰之中隕落六十有三人!其中煉虛兩人,分神十七人,元嬰四十四人!元嬰之下……就不說了!”   “是,此事……”落星天聽了,略加猶豫開口傳音道,“晚輩也曾聽說過,那都天星陣乃是防禦陣法,不比晚輩帶來的昴日噬魔仙陣。可既然昴日噬魔仙陣是攻擊陣法,犧牲在所難免……”   “哦,落副盟主相岔了!”玄清真人搖頭道,“貧道不是說這攻擊陣法的問題,最好的防禦就是攻擊,這個貧道還是知曉的。而且不瞞落副盟主,若是今次還用都天星陣,怕是在防守之下死傷之人更多了!”   “絲……”落星天吸了口冷氣,急道,“前輩的意思是……這處的空間脈絡愈發的穩固?可能成爲空間通道?今次來襲的魔人實力大增?”   “不錯!”玄清真人點頭,“這是貧道從近三次仙魔大戰中發覺出來的問題。”   說着,玄清真人將手一直身下的大陣,解釋道:“這昴日噬魔仙陣中可是三百六十五個我修真三國和洹國的頂尖修士啊!莫不是元嬰、分神和煉虛修爲啊,如今居然隕落一百二十一名!足足是上次的兩倍啊!這不能不引起老夫的警覺!若是再這麼發展,千年之後,這三百來個修士豈不都要隕落?即便千年之後能抵擋了,那兩千年之後呢?我修真三國還有足夠的修士佈置此大陣麼???老夫真的不知道啊!”   “前輩所慮甚是!”落星天的臉色也是變了,“千年時間彈指即過,我等不得不未雨綢繆!可惜從鎩櫟仙盟到修真三國實在是艱難,我仙盟手段無數,都無法通過百萬蒙山的先天禁制,而且即便是通過了,到了魂修之界又要隕落大半,能隨晚輩到得修真三國的百不存一啊!”   “若是能從此處建造到得鎩櫟仙盟的傳送陣……”說到此處,落星天試探道,“那麼我鎩櫟仙盟就能更好的支持前輩了!”   “唉,我修真三國建造傳送陣的陣法已經失傳,更別說如此之長的傳送距離……”玄清真人微微搖頭,“此事不太現實!”   落星天聽了,微微一笑,又是說道:“沒有傳送陣也無妨。既然前輩已經知道了空間脈絡的異變,那就趁早着手準備!其實以晚輩來看,修真三國的御魔谷就是一道堅實的屏障!而且這處的空間脈絡限制極多,尋常的魔人和魔兵,還有魔獸不能進入,超過魔帥實力的也不能進入,只有魔將和特別的魔兵和魔帥能通過這空間脈絡過來,這對於我人族來說真是太有利了!前輩怕是不知道那數以億計的魔獸或者魔兵衝入御魔谷會是什麼災難吧?”   “呵呵,老夫雖然沒見過,可聽落副盟主一說,老夫如何不知?若是那等情況出現,我修真三國的煉氣、築基弟子怕是都要衝上來了!就不用只靠元嬰以上修士抵抗了!”   “是啊,今日之後,盟主大人還要好好想想,如何調動這些低階弟子吧!”落星天也不隱瞞,傳音道,“如今御魔谷的仙魔大戰雖然很重要,可各派掌門不曾參與,各派低階弟子也不曾參與,甚至很多修士對仙魔大戰都不是特別明白,除了仙魔大戰的數十日,各派也都不提此事。這對以後的戰局不利啊!”   “確實……”玄清真人點頭,“鎩櫟仙盟的經驗,我修真三國一定……哎喲,不好!”   就在玄清真人說話的時候,那黑紅色的霧氣猛然間凝固了一下,那晦澀的聲音也是停止,然後赤紅的光華自霧氣中閃出……   “嗚嗚……咔咔咔……”一根十丈來長的矛狀魔器驀然間衝出,發出攝人心神的嘯聲,而且,那魔矛是如此的犀利,又是如此的快速,那空氣都被戳穿,本就不穩定的空間一寸寸的塌陷起來!   距離魔矛最近的是一個年若妙齡的女修,那女修顯然比之玄清真人發覺的晚,待得魔矛已經衝進十數丈的距離這才匆忙雙手搓動,一個若同玉簪的法寶衝出,雖然一道碧波自女修周身生出,點點細紋若同鱗甲般將女修左近一丈的空間都是護住。只是魔矛還不曾擊中這層防護,那塌陷的空間波動已經衝近,“咔咔咔”的脆響,鱗甲般的波紋生出更加細微的碎痕,“轟……”的一聲大響,玉簪在魔矛的衝擊之下立時折損,那女修臉色大變,身形疾閃,想要瞬移出去。可是方圓數丈的空間都被魔矛籠罩,她哪裏瞬移的動?   “刷刷……”尖銳的鳴響,女修護身法寶被破,左臂之處血肉瞬時消失,那魔矛呼嘯着從她身邊飛過!   “唉,一力破萬法!”眼見女修只是左臂折損,玄清真人心裏一鬆,嘆氣一聲道,“長白宗的離憂仙子算是逃過一劫!”   “離憂仙子雖然已經到了煉虛前期~”旁邊的落星天陪笑道,“可這擲出魔矛的……當是魔君修爲,這傢伙不能通過空間脈絡,怕是要用魔矛泄憤了!這估計也是空間脈絡封閉之前的最後一擊了!”   “嗯,當是如此了!”玄清真人又是看去,只見此時整個大陣已經閃動金色光華,一層層的防護憑空出現在魔矛之前,雖然這些防護隨生隨破,可看起來連綿不斷將那魔矛緩緩的擋在了半空之中。   “鏗……”兩聲劍鳴之聲響起,一口同樣十丈長的紅色巨劍出現在半空中,“轟”的一聲斬在魔矛之上,一陣陣氣浪從魔矛上掀起,將金色大陣的光華同樣搖動,再看魔矛的中間,一絲絲的黑氣閃動,萬千的細痕自空間生出,那魔矛居然被巨劍斬成三段!   “好~”落星天撫掌道,“虛天劍派的江竹江靈劍愈發勇猛了!”   “哼,好好的一個魔矛……明珠暗投了!”旁邊一個同樣煉虛修士看着那巨劍化人,將手一揮,斷爲三截的魔矛落入手中,冷冷說道。   “呵呵,疾風道兄!”落星天笑道,“您老現在可是仙盟的副盟主,不是尚華宗的疾風子。這道劍之別可不能隨便顯露的啊!”   “不消落副盟主教導!”疾風子淡淡的說着,然後躬身道,“盟主大人,晚輩帶着屬下各處看看,如今御魔谷魔道即將關閉,說不定還有不少漏網之魚躲在御魔谷內。”   “嗯,去吧!”玄清真人笑着擺手,“此事更加重要!若是被魔人混入修真三國,我等御魔谷豈不是白白戰了一遭?”   疾風子去了,落星天陪着玄清真人看着昴日噬魔仙陣之內愈發小了的魔氣,似乎大戰已經結束,可出乎他們的意料,真正的故事還剛剛開始……   就在御魔谷的某處,一個身着道袍,鶴髮童顏的道人,手中拿着一枚如意,正靜靜的站在半空之中,眼中微微的光華閃現,看着四周黑紅的霧氣,那霧氣已經有些凌亂,顯然剛纔經過拼殺。   這位道長雖然想筆直的站在空中,可……身形不由自主的有些佝僂,頭上原本的鶴髮此時有些凌亂,臉面之上,本應是紅潤如同嬰孩,此時……那紅潤已經不再潔淨,顯得有些潮紅。   那道人眼中的神情,跟他靜靜的身形有些不符,絲絲惱怒,絲絲憤慨,還有更多的驚恐……若是仔細看來,這道人雖然是鎮定的站立在空中,可身形不可抑止的顫抖,只是,又有寬大的道袍擋住,並不能明顯的看出……   可,他那緊緊攥着如意的手,漸漸顯露的額頭青筋,又將他的情緒暴露!   只見那道人目光急轉,匹練般神念無孔不入的掃出,隨即雪白的長眉一挑,將如意一舉,衝着某處,嘴裏冷冷地說道:“出來吧,貧道已經看見你。”   只是這道人說了幾聲,黑紅的霧氣中靜悄悄的,不見任何的動靜!   “哼~”那道人也不再多說,將如意一揮,頓時如意四周所有的天地元氣都是匯聚,將周遭數百丈之內都是抽空,一個比那如意大了數倍的虛影逐漸的在空中生成,等那虛影凝實,道人輕輕一揮,那虛影悄然無聲飛出,道人嘴裏還說道:“我人界之人做事,向來光明磊落,既然叫你不出,那就別怪貧道不客氣!” 番外篇六 巽樂真人   那道人話音剛落,如意的虛影就投入到黑紅的霧氣之中,霧氣被如意的虛影撞出一個大洞,隨後,一聲地動山搖的響聲從那霧氣中響起,將黑紅的霧氣一掃而空,露出盡頭處,挨着山石一個身材極度魁梧的大漢,這大漢身長兩丈,周身散發出漆黑的霧氣,這霧氣纏繞住大漢,在這黑氣之中,又是有些赤紅的火焰從大漢體內發出,跟這黑氣糾纏在一起,形成跟黑紅霧氣相似的戰甲。這大漢看起來跟人長得差不多,可若是仔細的觀看,大漢的身軀的邊緣都是由微微伸縮的黑氣組成,將真正的身體跟御魔谷的天地靈氣隔絕開來。還有大漢臉上猶若黑炭的臉色,赤紅色的眼睛,那眼中的雙眸充滿了嗜血。這些無一不說明,這大漢不是道人空中所說的“人界之人”。   “哈哈哈……咳咳……”那大漢大笑着,不等笑完,就是咳嗽起來,用手捂着胸膛,急速的喘氣,似乎受了嚴重的內傷。喘息之間,火星夾雜着一絲絲的黑氣從口鼻之處衝出。   再仔細看時,果然,那大漢身上的戰甲很多的地方已經破裂,只是有濃郁的黑氣罩住,並不能看清,而腰間的部位,一個頭顱般大小的破洞,正在流出絲絲的黑血,黑血之內同樣有點點的火星……   “哈哈哈,人界之人不過如此,尤那道人……你是何人?爲何只追趕本尊?”那大漢似乎並沒有被如意的虛影所傷,搖搖晃晃從黑紅霧氣中跳出,身形歪歪斜斜飄飛在空中,獰笑着說道,只是這說話的語句甚是生疏,幾乎是一字一句彆彆扭扭的吐出來的。   “我人界的規矩,在兩軍陣前向是要通名報姓的,哪裏會跟你魔界一般,上來就打?若非你偷襲貧道,讓貧道受傷,貧道如何單追了你?”那道長似乎性子有些急,只說了這些又是一揮如意,喝道:“左右就是殺魔,貧道殺誰不是殺?何必多問緣由?貧道乃是長白宗巽樂真人,你是魔界哪個魔人?”   那如意一動,就在空中攪動無數天地元氣,一道隱隱莫名的軌跡在道人揮動如意的手中顯出,那軌跡劃過空間,將那空間都是撕裂,一個半畝大小的如意虛影再次生出,只不過這次的虛影更加厲害,竟然帶動了更多的天地靈氣,好似一種靈潮,洶湧澎湃的撲向魔界之人!   “嘿嘿,來得好!本尊乃是魔界魔將赤訶,正是要領教你人界高人的手段!”那大漢說着,周身黑氣大漲,整個軀身好似膨脹一般,逐漸化爲近十丈左右,“赫赫……”赤訶的口中發出怪異聲音,魔氣好似觸手般的朝外伸去,而他又是勉強將手一揮,一杆漆黑的魔刀自手中閃現,輕輕一揮,刀鋒之處微微抖動,無數細小的空間裂痕出現,一道也有着另外怪異的痕跡同樣出現在魔刀的刀尖,這赤訶居然要以一杆魔刀對抗半畝大小的靈潮!!!   “嘶”巽樂真人倒吸一口冷氣,眼中閃出狂熱的光芒,臉上的潮紅之色更盛……只是,當他手中的如意剛要迸發出光華的時候,他的眉頭微皺,身形突然就是虛化,從他身後,一道黑色的銳光一閃,正是將他剛纔所站立的空間劃出一道裂痕!這長長的裂痕閃動黑白色的光華,足有數尺長,這裂痕的光華疾閃竭力的彌合,漸漸消失了不見。   等巽樂真人的身形在前方十丈左右的地方再次閃現,一個嘶啞古怪的聲音響起:“嘿嘿……果不愧是人界有名的高手,剛纔就有一個自稱霓珊的傻子死在某家這蝕尺之下,你這廝居然能躲過?”   巽樂真人惱怒的目光看去,就在剛纔他所站立的後面,又是一個瘦長身形,臉上模糊一片,看不清楚面容,說不出是男是女的人,手裏拿着一個跟樹枝差不多的東西,嘴裏洋洋得意的說着怪異的話。   那人雖然口氣不小,可看他貼身的紅色戰甲,也是破爛不堪,絲絲暗紅的魔氣不斷滲出,想必也是受傷不輕……   “哎喲,不對!”這不男不女的魔人看了一眼自己的魔器突然不可思議的一指巽樂真人,大叫道,“你……你剛纔明明已經被某家擊傷!你……你怎麼能躲避?你的肉身怎麼可能比我魔界之魔將還要堅韌???”   赤訶再看向巽樂真人的時候,果然,巽樂真人一手微微掩住道袍的某處,肉身也是微微顫抖,似乎真的是受傷了!   “殺……”赤訶一聲怒吼,數丈的身形之中,數百的魔氣衝出,將巽樂真人左邊十丈左右都是封閉;而那不男不女的魔人則將肩膀一抖,沖天的紅色魔火化就十丈的魔軀,在那樹枝一般魔器的揮動下,右邊十丈的空間,兇焰滔天了。   “哈哈哈……你們即便都來,又能如何?”巽樂真人仰頭大笑,周身衝出萬千的光華,這些光華細小如絲,蜂擁的綻放,這些光華糾纏在一起,又是如同條條蟒蛇將巽樂真人周身纏繞,而巽樂真人的身軀在此時同樣漲大,一個十數丈大小的法身逐漸生出!   “吼……”好似一聲龍嘯的,巽樂真人周身光華居然化作龍形,朝着他手中的玉如意絞去……   可就在此時,異變突生,巽樂真人的身形猛然一顫就是靜止,那洶湧如潮的龍形也是發出慘吼,急速的斂入巽樂真人的體內!   “你們……”巽樂真人臉上劇變,手指顫抖,似乎想要拿什麼東西!然而,就在他手指一動,還不及碰到腰間儲物袋,突然又是神色大變,十數丈大小的身形急速閃動,顯然想要虛化飛走,就在此時,一個黝黑的,冒着黑氣的槍頭就是從他背心處的虛空之中閃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時刺入他的心臟之處!   “啪”,巽樂真人身上一陣光華閃現,顯然護身真氣沒能擋住那槍尖,那十數丈大小的身軀肉眼可見的縮小,龍形光華更是消失不見!不僅如此,巽樂真人道袍之上同樣青色的光華大盛,將那槍尖擋了一擋,可……槍頭之上的黑氣,靈動無比,就若靈蛇,張口之處,將那青色的光華吞噬的一乾二淨。   於是,槍頭……就如同刺入豆腐,“噗嗤”……一聲深深的插入巽樂真人的背心!將巽樂真人刺了個對穿,一小截槍頭從巽樂真人胸前透出……   巽樂真人一個踉蹌,頭也不回,如意泛起巨大的虛影,“刷”的一聲,往身後就是一刷……   “嘎嘎嘎”一陣如同夜梟的笑聲響起,巽樂真人胸前的槍尖同時不見,一個手裏拿着碗口粗細、丈八長槍的魔將在巽樂真人身後出現,這魔將臉上黑乎乎一片,透着模糊的血肉,根本看不出真實面容。這魔界面對巽樂真人打過來的如意虛影,臉上帶着驚愕,身形微微後退,嘴裏也跟赤訶一樣說着半生半熟的話:“人界之人果然是我等的血食,先前所見都是羸弱不堪的肉體,讓本尊嚼着也是沒味!這廝的肉身有些意思,被本尊戳傷了,還能有如此之力道!怕是筋肉有勁兒,嚼着有味!”   巽樂真人的如意……果然只揮到一半兒,光華霍然黯淡,巨大的虛影逐漸的縮回如意之中……   到了此刻,巽樂真人也不屑再說什麼話了,他咬着牙齒,眯眼看着成三角之勢圍住自己的三個魔界之人,眼中復仇的光芒隱隱而生……   “巽樂真人……如何?你殺了我魔界不少弟子,如今也知道被殺的滋味了吧……記得你們人界有句話,叫什麼殺人者,人恆殺之,是不是這樣?”赤訶手裏拿着魔刀冷冷地說道。   “你等侵我人界,殺我子民,食我子民……殺了你等貧道正是積累功德……”巽樂真人話音愈發的虛弱,可精神又是愈發的高漲。   “赤訶,跟他囉嗦什麼?將他元嬰拘了,精血我等分食,眼看魔門關閉的時刻就要到了……”最後出現的漢子將長槍一舉,不耐煩道。   “好~”赤訶笑道,一條長長的、血紅的舌頭從嘴裏吐出,在嘴邊舔了一下……   “刷”的一聲,那個看不清面孔的瘦高血影,手一甩,一道如同漁網般,閃着血紅光華、彌散着黑氣,當頭就是往那巽樂真人罩去……   只見巽樂真人身形漸漸的萎靡,頭頂之上一陣五彩的光華,一個狀若嬰兒,面目卻跟巽樂真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元嬰在巽樂真人的天靈之上顯出,巽樂真人的元嬰穿着一件極其精緻的盔甲,手上也是那裏一枚小小的如意,見到元嬰離體,赤訶等人不覺嘴裏流下口水,“去~”那瘦高的血影將手一指,黑網往那元嬰身上落去……   眼看愈發近了的黑網,巽樂真人的元嬰似乎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像三個魔將所想的準備瞬移出去逃竄!只聽那元嬰“嘰嘰”的冷笑,流露出無盡的譏諷…… 番外篇七 一個自爆諸多變數   眼見着巽樂真人的元嬰驀然龐大,就如同被人往肚子裏吹了極多空氣……   “壞了,這廝……怎麼能自爆元嬰呢?”赤訶大驚,自爆元嬰的實在太少,能瞬移逃命的,誰不願意逃命?赤訶罵了一聲,轉身欲行,對面那手持長槍的大漢也吐口唾沫一般,罵道:“晦氣,本尊也沒說要拘你的精魄,你這自爆元嬰可是連精魄都逃不出去,還談何輪迴?着實的損人不利己!!”   說着,也是要走,可就在兩人要急速轉身之際,一道微弱的金光從巽樂真人元嬰處閃出,兩人不覺眼睛一瞥……一個龍形的東西正被巽樂真人左手拿着……   “龍……龍毓……”兩人都是身軀大震,皆是一個相同的念頭冒出:“這……東西怎麼能落在一個人界修士的手中?”   “不錯!”那不男不女的魔將大叫一聲,“就是龍毓,若非這廝有龍毓練就龍身,他如何能擋得住本尊一擊??快……此物乃是天賜,正是我等的機會!!”   聽到此話,赤訶等人哪裏還會微縮?元嬰自爆雖然是有些麻煩,可要想要了他們的命又是不能!但見赤訶大喝一聲:“尤那道人,讓你看看本尊的手段……”   說着,赤訶整個身形瞬間瘦了一圈,一團漆黑的火苗從他的手中冒出,身形猛然化作一團霧氣,比風都快,照着巽樂真人的元嬰就是拍下!   那手持長槍的大漢也不怠慢,將手中槍一收,一拳擊中自己胸口,那血糊糊的臉面完全衝出,好似吐出的一股血污,也是往巽樂真人的元嬰處灑向……   赤訶兩人既然看到,那不男不女的血影更是看得清楚,他離得更近,他雖然極其懊悔自己失言,可手中揮動,黑炎化作一丈大小的黑網更是迅疾,想要在巽樂真人元嬰自爆之前將之禁錮住!   “噗”一口精血噴出,正是噴到巽樂真人的元嬰手中的如意之上,“嘭”的一聲脆響,如意碎爲粉末,而如意粉碎迸射而出的元氣猶如一種引信,將巽樂真人的元嬰點燃……   “哎喲,來不及……”還不等赤訶等三人轉念,巽樂真人的元嬰身上的光華幾個閃爍,砰然就是爆開……這可是元嬰自爆啊,瞬間就在山谷之內掀起如同無窮的颶風,早就不穩定的空間,此時,嘩啦啦……如何早就千瘡百孔的窗戶紙,被狂風吹裂……數個巨大的空洞就在左近的空中生成……   若是一般的元嬰自爆,威力未必有如此之大!可巽樂真人不是尋常元嬰修士,他手中有龍毓,不僅將肉身練就比魔將更加堅韌,元嬰容納的天地靈氣更是旁人的數倍!特別的,這元嬰跟肉身一樣的堅韌,乍一自爆,威力更是尋常元嬰的數十倍不止!再加上三個魔將將左近十丈左右的空間都是禁制,在這面小的空間內巽樂真人元嬰自爆的力量,那就太厲害了!   但見巽樂真人元嬰的左後方的地上,一個空洞豁然而生,逐漸的撕裂開來,就在空洞剛生……一道金光一閃,巽樂真人手中的那個龍形在誰都沒看到的情況下,飛速射到那逐漸擴大的橢圓形的空洞之中……   那空洞隨即就在空間之力的作用下,又逐漸的縮小……等僅僅剩下丈許的時候,一個赤條條……瘦長的人……從那空洞之內飛了出來,直直就是往遠處飄去,然後慢慢的落下……   再看赤訶等三個魔界之人,由於心生貪念,又是心存僥倖,想要搶得一絲先機……可若是他們知曉人界的常識,當知“偷雞不着蝕把米”的,就在他們見事不可爲,轉身急遁,想隱入虛空之時,那強烈的元氣風暴和迅猛的自爆力道已經追上他們,他們本就是身負重傷,強弩之末,巽樂真人這自爆的力道又是尋常元嬰的數十倍,他們剛剛觸及這力道,全身的戰甲就是潰散,露出本體,剛剛運功抵禦,又如同被無窮大的錘子擊中,僅僅堅持了一個彈指間,就是化爲一攤血肉,三個肉體崩潰的時候,都是有一縷淡淡的血影閃出,想要再次遁走,可……剛剛生成的空洞,毫不留情就將其中兩條血影吸了進去……   “啊~~”兩聲慘叫,從空洞之內傳出,轉瞬間就沒了聲息……   最後一條血影,十分驚慌的看看不遠處的空洞……急速往山谷的最深處飛去……   那血影剛剛飛走,地面之處,那巽樂真人撕裂的空洞慢慢的彌合,消失了不見!可是,巽樂真人的自爆着實厲害,虛空之內,那彌合裂縫之後,無數如同氣泡般的空間不是伸縮鼓盪,只不過數息之間的,“噗噗噗……”數聲深邃的洞穿之聲,數個空間裂痕被擊穿,一道道光線衝入虛空……   “嗖嗖嗖……”接連的三個連續的空洞之中,一個小貂衝出,落入羣山之間,一個小黑狗更是在數萬裏之外的高空中出現同樣落下,至於另外的空洞,在三個高聳入雲的山峯間,一個劍胚如同流星般墜落!   同時,在另外的極遠的高空之中,還有一個被震破的空洞,突然又是一道紅光,一個四尾的小狐狸從那空洞之中跳出,那小狐狸很是詫異的左右打量,似乎……是迷路了……   就在那狐狸準備轉身再往空洞之內跳去的時候,一道威嚴無比的氣息從那空洞之內傳來,狐狸眼中似乎有了驚慌,再不敢跳進空洞,抬頭看看,徑直往空中被自爆的靈氣衝出了一條裂縫飛去,只一轉眼,就消失了不見!   那威嚴的氣息很快就來到空洞的邊上,此時空洞已經縮小到一尺左右,一道金光從空洞內掃出,隨即一聲嘆息,一頭銀白色的小狼從那空洞中跳出,鼻子在空中嗅了嗅,徑直往裂縫飛去,只是,待得這銀狼飛出,那空間的位置距離先前狐狸的所在又是極遠了……   還不等這個空洞癒合,旁邊又生出一個空洞中,這空洞剛剛生出,一道亮光就從空洞的另外一段生出,一個美妙的聲音從那處傳來:“黛兒,快,這裏有個通道!”   “喂……家裏有人麼?”隨即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緊接着一個秀氣的女童從空間中探出頭來,看了一下立刻縮回,“娘娘,這地方很奇怪……”   “哦?似乎……是人界!!!”女童的腦袋縮回,又是一個身上閃動五彩華光的女子出現在空洞之前,那女子看了一下,幾乎是狂喜地叫道。   “人界?什麼人界!”那名曰黛兒的女童顯然不明白了。   “快……快走!”被叫做娘娘的女子將手一劃,同樣的五彩華光將那女童罩住,兩人身形衝入縫隙,落在半空,“趁着這空間裂痕不曾彌合,我等趕緊過來!感謝大慈大悲的聖母,您老真是慈悲,待得……弟子尋到……再拜謝聖母大恩!”   一道五彩的光華閃過半空,女子消失了不見,那本已經彌合的裂痕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突然間又是鼓盪了一下,也僅僅是最後一個鼓盪的,位置又是挪走了不知多少裏,同時,一個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形在空間內閃出,這人形剛剛只是出現一個斗篷的一角,待得裂縫擠在一起的時候,那人形纔有出現,這人形根本就不停滯,勉力的擠了過來,“呼……”的一聲輕響,裂痕消失了不見。   待得最後一個黑色人形走出的裂痕消失之後,虛空之內的空洞才恢復了平靜,一個個逐漸的癒合……半盞茶後,就在最後一個空洞堪堪癒合之際,一個閃動白色聖光的淡淡虛影……又是從那空洞之內鑽出,同樣也是極爲詫異的左右看看,兩道如同翅膀的光影從背上生出,從空洞之內斜斜的衝出,跟先前數撥陌生來客一樣,順着即將癒合的裂縫中飛走……   不過多時,這元嬰自爆的地方,天地元氣愈發的混亂,空間也是愈發的不穩定,空間裂痕此起彼伏的出現,可……原來的空洞,還有原來的巽樂真人、赤訶等人……已經無了影蹤……誰也不知道,僅僅一個元嬰自爆,僅僅不過是一盞茶的工夫,這虛空之中居然發生瞭如此之多的事情,有如此之多的變數降臨了此間,這諸多的變數又有多少的故事呢?   又是一炷香之後,十數道光華從遠處飛來,等到了這處的高空,皆是停了下來,顯露出這些人的真實面目,這些人大部分跟巽樂真人一樣,都是衣冠不整,不少人的身上還帶着傷。   當前是一個器宇軒昂的中年人,這人的身着一襲白衣,雖然有些血跡,可也就的平整,只見這人將神念一掃,眉頭緊皺,看看左右低聲道:“這……應該就是剛纔靈氣爆裂的所在了,看這氣息……似乎是巽樂道友的……”   “唉~”旁邊一個身着跟巽樂道人一模一樣道袍的道長,似乎也是中年,嘆息一聲,黯然道:“稟疾風盟主……這……正是我派巽樂師侄的氣息……” 番外篇八 沒穿衣服的人   “巽樂真人……修爲深湛,又是嫉惡如仇,正是我仙盟……極爲重要的骨幹,他這一去……這世間又是少了一個除惡揚善之人啊!”這巡查之人正是疾風子,他看看腳下凌亂的靈氣,又是看看高空之上,那一道道隨時生出隨時彌合的虛空裂痕,很是悲聲說道:“極樂宗此次爲抵禦魔界入侵,犧牲甚多。惑虛師侄,貴宗的表現仙盟之人都是親見,等此處大事已畢,仙盟必將厚賜!”   那惑虛真人臉上帶着一絲哀色,拱手道:“抵禦魔界入侵,乃是我仙盟首重之要務,其它各門各派都殫精竭慮的,我極樂宗不過其中之一耳!盟主如此褒獎,晚輩不敢答允!”   “呵呵,惑虛道友不必過謙……”又是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飛到近前,笑道:“老朽觀這氣息,除了巽樂師侄的氣息,還有三道魔界之人的氣息,巽樂師侄以一人之力就除去三個魔界之人,這份……功力可是我等誰都望塵莫及的,既然巽樂師侄已經……隕落,這份榮耀當然是要落在你極樂宗……我等各門各派斷不會計較什麼的!”   疾風子微微點頭,笑道:“昇仙門的馮師侄所說甚是,巽樂真人自爆元嬰,連六道輪迴都捨棄了,就是想將三名魔界之人留下,他能那般捨身,我仙盟若不表彰,豈不是寒了衆人之心?”   “那……就多謝盟主了!”惑虛真人思忖片刻這才微微點頭,“晚輩這就回去探出巽樂真人的本命靈牌……”   “不必如此着急,惑虛師侄,你在這裏好好看看,看巽樂真人還有什麼留下的……”疾風子一揮手,腳下劍光一閃,就要遁走,突然又想到什麼似地,吩咐了惑虛真人幾句,又是對旁邊衆人道:“好了,魔界之門此時應該已經關閉,我等再去尋找一下,看是否還有魔界的餘孽。”   “是,謝盟主體恤!”惑虛真人拱手謝道。   疾風子擺擺手,又對旁邊兩人說道:“馮束、闡思淼,你二人回去傳令,令還未進入御魔谷的各派金丹以上修爲的弟子,都到御魔谷內,一點一點的找尋,看看還有沒有幸存的道友,或者這些道友留下的東西!對了,尋到的東西都必須上交仙盟,由仙盟將東西還給各門各派,仙盟令會有另外的獎勵……”   “是,晚輩遵令。”一個年約四十,看起來同樣風神如玉的中年人一催身形,跟先前的馮束飛到一起,躬身說道。   昇仙門馮束和仙樂派闡思淼闡思淼得了仙盟疾風子副盟主的命令,回到仙盟在御魔谷中部的臨時駐地。隨即就是發下仙盟令,召集各派金丹期以上弟子進入御魔谷,對御魔谷內進行搜索。   原來在御魔谷外佈防的,都是各門派的弟子,此時已經有絕大多數弟子進入御魔谷,只有少數修爲不夠的弟子散亂的留在谷外!   搜尋已經進行了十天,御魔谷內的大戰十分的慘烈,不是魔界之人被人界修士殺死,就是人界修士被魔界之人吞噬,並沒有見到任何傷亡之人,反倒是失落的法寶等物,撿了不少!   “什麼?發現一個身無寸縷之人?”   所以,當有弟子上前稟告發現一個赤身的修士之時,昇仙門馮束顯得極端詫異,脫口而出,不過隨即,馮束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看看旁邊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的仙樂派闡思淼,又是自嘲道:“看看本座,這數十日的間腦袋繃得緊緊……差點兒失態……”隨即看看那上前稟報的弟子呵斥道:“身無寸縷有什麼稀奇?不過就是在拼鬥中將衣衫……扯破了吧!”   說到“扯破”兩字,也不知馮束想起了什麼,不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有些心不在焉。   “可是……”那弟子爭辯道:“那人……還活着呢!”   “什麼?”馮束和闡思淼一愣,都是站將起來,齊聲道:“御魔谷內還有活着的人?”   “是的,弟子等人也是不解,弟子等人在谷內尋了十天有餘,都是血肉模糊的殘缺屍體,並不見一個受傷之人,所以……這才驚訝,而且……”   “而且如何?”闡思淼也來了興趣,奇道。   “而且……這人絲毫都沒有受傷……”那弟子臉上也露出古怪的神情,又是說道:“還有……弟子怕是哪門哪派的前輩,上前檢查傷勢……可又發現,這人……居然只有煉氣的修爲……”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馮束一聽,就是搖頭:“御魔谷內,只能有元嬰期修士進入,這是仙盟數百萬年來的規定,就是你們金丹期的弟子來了,也是魔界之人的零嘴兒,如何能讓煉氣的弟子進來?”   “或許是……幾位盟主帶來的弟子?”闡思淼皺眉道。   “盟主大人怎麼可能如此的魯莽??”馮束一擺手道:“多說無益,還是先看看吧!”   說着,就讓那弟子將人帶進來,可是那弟子剛轉身,馮束又是突然問道:“這人是在哪裏發現的?”   “稟馮前輩,那人不在御魔谷深處。”那弟子自然明白馮束的意思,毫不猶豫的回答。隨即又是想了一下,猶豫道,“若是想想四周的話,距離巽樂真人隕落的地方不遠!”   “咦?離巽樂真人自爆的所在?”闡思淼奇了,看看馮束道:“若是這般,以巽樂真人自爆的威力,這人……似乎沒有道理活下來呀?至少……也不可能毫髮無損!”   “那麼說,就是巽樂真人自爆之後纔到哪裏的?”馮束點頭道:“否則,極樂宗惑虛真人收拾殘局,斷沒有不發現的呀!”   突然,闡思淼臉色大變,極爲驚恐地說道:“莫非……”   那馮束也是醒悟,大急:“可不……那時魔界之門未關,莫非乃是魔界之人……”   “這個……”那弟子苦笑,拱手道:“稟兩位前輩,那人明明白白就是人界之人,而且……還有……煉氣期的修爲……”   闡思淼臉色微現尷尬,隨後笑道:“魔界之人愈發的精明,說不定就是他們模仿我等的魔界功法!”   “嗯,快將那人帶上來……”馮束也是附和。   不過多時,那弟子就是拎着一個瘦長的人進來,那人身上胡亂穿着一個血跡斑斑的道袍,光亮的腦袋耷拉着,一個細長的胳膊也是露在道袍的外面。   等那弟子將這人放在地上,看着那人沒有眉毛鬍鬚的臉,還有緊閉的雙眸,馮束微微怔住,過得半晌兒,輕聲道:“闡道友……這莫非不是魔界的?反倒是佛……?”   不等馮束說完,闡思淼微微搖頭,低聲道:“據貧道所知,光頭不一定就是……他們的,而且也沒聽說他們連眉毛都沒有!”   “嗯”馮束點點頭,說道:“這人確實是煉氣期的修爲,不過……這人經脈中的真氣有些……奇怪……”   “嗯,貧道也是這般想法,這真氣的……數量……應該已經踏入築基的,可……爲何遲遲沒有液化?怕不是哪派不成器的弟子……卡在了築基的關口?”闡思淼笑道。   “闡道友這話說的,即便是哪門不成器的弟子,也斷不會將他扔到御魔谷吧!這可是明擺着違反仙盟的規定!”馮束搖頭道。   “對了,這人……不是沒傷麼?爲何不叫醒他?”馮束看着那弟子問道。   “這個……弟子已經刺激這人的經脈……可他絲毫不知……”那弟子苦笑道。   “哦,這樣啊!”馮束抬腳一踢,正是那人身上,一道光華閃動,法力自然是震入那人的經脈,可那人身形隨着一震,隨即又是不動!   “怎麼回事兒?”馮束不信邪一般的上去,一伸手就拍在那人的下丹田之處,可是,當他的手掌剛剛碰到,馮束的臉上就是閃過一絲詫異,剛要抬頭,立刻就是垂下,闡思淼見到,不覺一奇,問道:“馮道友有什麼發現不成?”   “呵呵,沒有,貧道……似乎也沒能力將他喚醒……”馮束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展顏道:“要不,將他先放到後面,等盟主他們回來,一起看看?”   “這樣啊,貧道……也來試試!”闡思淼說着,就是上前一步……   “哎喲,闡道友……不勞您大駕了,你看……若是貧道用搜魂之法……是不是妥當呢?”馮束一急,脫口而出。   “搜魂之法啊!”闡思淼停了腳步,看看馮束,又是看看地上的那人,皺眉道:“搜魂之法貧道不甚精通,若是急切的想知道這人的來龍去脈,也只有這搜魂之法合適的!那就偏勞馮道友了!”   “嗯,無妨的。”馮束似乎鬆口氣,說道:“不過,貧道這搜魂之法……不能保證一定能從這人的記憶中找出東西,而且……還有可能將這人弄成……白癡!”   “呵呵,這人……不過就是煉氣期的小子,能有幾分防禦的手段?以馮束分神的修爲,還不能讀出他的記憶?”闡思淼笑道:“若是道友不敢,那貧道可以試試!” 番外篇九 複雜了   馮束本是詢問,可聽了闡思淼如此一說,又是擺手道:“那倒是不用,不過,若真的將這人弄成白癡……闡道友可莫怪貧道!”   “哪裏,搜魂之法向都是有可能失敗的,就算是盟主大人親來,也未必能打十成的保票,馮道友還是請吧!”闡思淼笑吟吟的回答道。   那馮束點點頭,掃了地上那人一眼,右手數十個複雜異常的法訣打出,都是打入那人的腦袋之上,然後,右手霍然伸出,食指帶動四周的天地元氣,一圈圈四色的光華好似斑斕的彩蝶一樣生出,隨着馮束的一指,點在那人的眉心之處……   可是,瞬間,馮束原來輕鬆的神情就是變得嚴峻,慢慢又化爲一種嘲弄,從鼻子中輕哼一聲,將食指拿出,轉頭看着闡思淼,搖頭道:“貧道……獻醜了,這人……果然成了白癡!他的記憶裏……什麼都沒有,怕不是剛纔被貧道……”   闡思淼似乎並不喫驚,旁邊的弟子倒是驚呼出來,隨即被馮束凌厲的眼光一掃,立刻低頭!   “哎喲,馮束,他……他眼皮兒動了!”那弟子低頭的瞬間,竟然看到那人微微而動的眼皮!   這次,那馮束不敢亂動,只站在旁邊靜靜的看着。   果然,不過盞茶的功夫,那人終於睜開了眼睛,先是看看四周,坐了起來,茫然看看旁邊的三人,開口問道:“你……你們是誰?這裏……是哪裏?”   馮束嘴角露出笑意,說道:“這裏是御魔谷,我們是誰,你不知道麼?”   “御魔谷?”那人嘴裏嘟囔着,又是看看馮束,搖頭道:“你們是誰,我怎麼知道?”   “那……你又是誰呢?”闡思淼笑道。   “對呀,我……我是誰?”那人一愣,很是莫名其妙的說了這句話,隨即似乎又是自言自語道:“我能是誰,我要知道我是誰,還能不告訴你們?”   這人自然就是從虛空裂痕中飄出的張小花。只不過,他的記憶在虛空中被手鐲封閉,如今更是被馮束用搜魂之法搜過,哪裏還能有半分的記憶?   “罷了,既然不知道名字,那就不必再想了。”馮束心裏明白,可能是自己的搜魂之術有了問題,將手一擺道,“老夫問你,你是哪派弟子?怎麼會到了御魔谷?”   “什麼門派?就是啊……我是什麼門派呢?”張小花皺着眉頭,又是說道。   “唉~”馮束嘆口氣,看看闡思淼,眼中充滿了無奈,似乎在爲自己搜魂之術的失敗而內疚!   隨後,馮束又是問道:“那……小傢伙,你從哪裏來的呢?或者……來這裏幹什麼呢?”   “這……”張小花伸手使勁兒的撓頭,苦笑道:“這個……小子也不記得了,似乎……我應該知道的,可……偏偏,我就是不知道呀!”   闡思淼微微點頭,轉頭看看馮束,眼神中有些幸災樂禍!   馮束看到闡思淼的目光,也只能砸吧砸吧有些發乾的嘴,目光有些複雜的看看一臉迷茫的張小花,一擺手道:“連御魔谷都不知道,連自己從哪裏來的也不知道……你……可真夠……白癡的!算了,你先下去吧……”   然後對那旁邊的弟子道:“你且帶他下去休息,靜等盟內的指令!”   “是,弟子知曉!”那弟子躬身施禮,帶着張小花快步下去了。   等兩人一走遠,馮束就是臉上堆砌了笑容,轉頭對闡思淼道:“闡道友……咳咳,讓您見笑了……”   “哪裏,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這搜魂之術向來都是如此,便利是便利了,可危害甚大。想必馮道友也是爲我仙盟着想,急於知道此子的來路,纔出此下策吧!”闡思淼笑眯眯的回答道。   “呵呵,闡道友所說甚合我心……”馮束嘆口氣:“御魔谷內突然出現這麼修爲低下之人,確實讓人納罕,在下怕是魔界的妖孽,這才……”   馮束說着,有些欲言又止的。   “若是如此,馮道友但可放心,魔界之人跟我人界廝殺如此之久,魔界之人的經脈和肉體跟我人界截然不同,而這人明顯就是我人界之人,再說,他經脈之中還有煉氣期的真氣,這哪是魔界能模仿的?”   聽到闡思淼說到張小花經脈中的真氣,馮束右眼的眼角微微一跳,隨即就是呵呵笑着,說:“那就好……老夫不過也怕是魔界的新手段這才心急的……”   “這個……老夫也知曉,馮道友不必在意,若是盟主大人問起,老夫也必會擔待!”闡思淼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那……在下就多謝闡道友了!”馮束躬身道。   “無妨,無妨,若不是老夫修爲不精,老夫也會動手!”闡思淼還禮道。   可馮束並沒有因爲闡思淼的分擔而臉色輕鬆,反倒是看看外面,猶豫道:“只是……”   “只是怎麼?馮道友難不成擔心老夫麼?再說了,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煉氣小娃……”闡思淼不悅了。   “哪裏,哪裏!”馮束連忙擺手,想了一下,還是咬牙低聲道:“闡道友,不是老夫不相信你,是……老夫不相信……旁人啊!”   “旁人?”闡思淼微楞,奇道:“這旁人又是何人呢?”   馮束嘆口氣,將手一揮,一道禁制生成,隨後,走到椅子上坐下,拿起玉石案几上一個透明的紅色小果,扔在口裏,嚼了幾下,笑道:“闡思淼,你我也算是交情深厚了,何必揣着明白裝糊塗呢?”   闡思淼似乎更加的不解,也是走到案几旁,坐了下來,同樣拿起那紅色的小果,喫了幾個,纔有抬眼看看馮束,笑道:“老夫……也不知道你說些什麼的?不過就是用搜魂之術對一個煉氣期的小子使用,將他弄成白癡罷了。左右不過就是記憶全失,也沒傷及性命,嗯,就算是傷了性命,誰會說什麼嗎?”   “此一時啊彼一時!若是平常,自然是沒人說什麼的,可如今麼?還真是說不定的!”馮束高深莫測地說道。   隨即看看闡思淼還是不解的樣子,有點兒恨鐵不成鋼,低聲道:“咱們這仙盟本就是鬆散的,只在魔界之人攻入我人界之時才顯出作用,平時不過就是一個空殼子……”   馮束聽了下來,看看闡思淼的沒有動靜的臉色,又是說道:“可……爲什麼崑崙派的玄清真人、太清宗的桓樺真人和尚華宗的疾風子都要爭着仙盟的盟主之位呢?”   “那還用說麼?老夫也不是一味靜修之人,這點兒事情當然還是知曉的!”闡思淼不悅道:“不就是因爲……每次仙魔交鋒,御魔谷內各種仙盟的資源都由盟主調配,其中頗多貓膩啊!”   “嘿嘿,可不,如今曉雨大陸之上資源匱乏,早沒有上古修仙的優勢,哪個門派,哪個弟子不都在爲靈石和靈丹等犯愁?再加上每千年一次魔界入侵我人界,都要損耗極多的資源,這修仙一途,愈發的艱難了!還有洹國的劍修,也時不時的進攻我修真三國,來搶奪資源!”   “還好……我等已經修到化神之期,再努把力就是煉虛,只不過化神到煉虛的這個小天劫不太好過,等熬過去了,我等煉虛、合體等就會容易一些了!”馮束微微點頭,又是話鋒一轉:“可咱們後輩弟子……可就麻煩了!”   “可不,仙盟每次抵禦魔界,這消耗的資源說是有數,可……誰能說得清楚?左右每次大戰之後,仙盟盟主所在的宗派總能出一兩個優秀的人物,這……又說明什麼呢?”   “還有,隕落在御魔谷內的道友……比如極樂宗的巽樂真人,這次可是自爆元嬰的,他一身的法寶、丹藥、珍稀的材料……誰知道是不是都毀了呢?副盟主只讓惑虛真人一個人照料,總會有紕漏,若是……被其他弟子撿了,交給仙盟,誰又知道這是極樂宗巽樂真人的呢?”   “可……那些東西都是巽樂真人自己的,惑虛真人估計也不知曉吧,即便是他想向仙盟索要,也是沒有依據的啊!”闡思淼不屑一顧道。   “可……他不能怪罪到仙盟頭上,可能就會怪罪到……搜尋弟子的身上啊,更會歸罪到……你我身上啊!”馮束高深莫測道。   “怎麼可能?”闡思淼差點跳起來,道:“這跟我等有什麼關係?”   “呵呵,闡道友,老夫不過就是猜測,人家惑虛真人也未必會這麼想!”馮束揮揮手道:“不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此言怎講?”闡思淼奇道。   “呵呵,承蒙疾風副盟主看得起你我,將搜尋的事情交給你我……也不知有多少人都眼紅!”   “馮道友的意思是……”闡思淼有些明白了,眼睛盯着馮束,眼皮眨都不眨問道。   看到闡思淼這般,馮束臉色不變,微微點頭:“不錯,正如馮某的所想,這什麼……煉氣小子的事情本不大的,可若是被有心人……拿了做文章……這文章可很是有深度的啊!”   “這……至於嗎???”闡思淼幾乎要跳將起來了…… 番外篇十 失憶   “闡道友稍安勿躁~”馮束笑道,“這都是老夫的猜測,不過嗎,咱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那依了馮兄,又該如此是好呢?”闡思淼似乎覺察到這事情背後的嚴重性,不覺就是將稱呼換了。   “唉,這事兒嘛,說到底也是老夫之過,若不是太過自信……哪裏有這麼多的囉嗦?”馮束歉意道:“不過,事情既然已經如此,老夫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纔是正理!”   “此話怎講?”闡思淼似乎明白了什麼。   “此人不過就是煉氣期的小子,即便我等最低級的弟子都不會將他看到眼中,如何能引起仙盟之人的注意?我等只吩咐剛纔的弟子,說這他……是副盟主大人或者什麼人的親隨,讓他自行離開……不就是了?那弟子難不成……還會找副盟主對質?我等再叮囑一番,只說是盟主大人的口諭,他即便十個膽子也不敢說出去吧!”   “妙哉!”闡思淼撫掌讚道:“就依馮兄所言!”   “不過……這個小修士那裏還要多叮囑一些,他如今記憶全失,什麼要害都不知道,可不要隨意的瞎說!”   “這個好辦,老夫剛纔已經琢磨過了,稍微給他一點兒好處,他一個煉氣期的小子,跟一個螞蟻一樣的存在,他只偷着樂就行了,怎麼會……到處宣揚?”馮束笑道。   “呵呵,既然馮道友將事情想得這般周密,那這事兒就請馮道友處理吧,左右不過就是個煉氣的小傢伙!哪裏值得我等兩個化神跟他磨嘰?”闡思淼笑道。   “嗯,那好,既然闡道友沒意見,老夫這就去處理了。這事情還是早做早安心的!”馮束起身,苦笑:“也是老夫……唉,若不用搜魂之法,哪來的這麼多麻煩?”   闡思淼一臉的同情:“古人有云:‘多做事多犯錯,少做事少犯錯,只有不做事才能不犯錯’,馮道友,你可是忘記?”   馮束一拍額頭,笑道:“老夫還真是忘記了。”說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光華投往門外……   看着馮束匆匆而去的身形,闡思淼嘴角掛着一絲微笑,拿起一顆硃紅的水果,看了看,投入嘴中……   御魔谷的一處山坳,層層禁制閃着數道光華,禁制之後,乃是大片的木屋,此時,這木屋四周靜悄悄的,並沒有任何的聲息,也見不到任何的人影,在一個偏僻的木屋裏,張小花正緊皺着眉頭,盤膝而坐!   “是啊,我從哪裏來的呢?我又是誰?”他很是喃喃的自問:“我……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起來,怎麼可能記得清楚別的?……這裏是哪裏呢?”   搖搖頭,張小花很是自然就將神識放出,“咦?這裏的天地靈氣……竟然如此濃郁?”張小花一驚,可隨即又是醒悟:“我……我怎麼知道這裏的天地靈氣濃郁呢?難不成……我來的地方……天地零氣不濃郁?”   張小花心思急轉,體內的真氣流動,他已經記不住名字的功法在體內運轉,可緊接着,張小花的臉色大變……   “這……這怎麼回事兒?這裏天地靈氣如此的濃郁……我爲何就不能引氣入體呢?”   張小花的神識在外面掃了片刻,體內的心法又是嘗試幾遍,並不能從外面引入如何的天地靈氣,張小花這才……頹然的放棄……   “這是爲何?”張小花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我的經脈有什麼變化?”   想着,張小花不覺就是撓頭,“哎喲,怎麼又光頭了?”張小花大楞,此時他已不再追究自己爲何說了個“又”字。   真氣在經脈內按照心中某種記憶行了幾個周天,並沒有感到什麼異常,張小花又檢查自己體內的其它地方……   “這……這是什麼?”張小花終於找到了跟自己印象中不同的地方,終於找到了腦後那個神祕的所在。   此時,在張小花的腦後,正是有一個數十丈大小的空間,那空間的地上,跟普通的地面一樣,有一層土壤,在那空間的上面,還有一團金燦燦的光團,微微、緩緩的旋轉……就如同一個小小的太陽!   “我……我的腦子裏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東西?”張小花徹底不懂了!   還不等他從腦後的空間中回過神來,張小花又發現了體內那個蛇形圓環的一段!   心念所動,那彎曲的一段圓環居然很是聽話的從他體內飛出。張小花用手拿了,仔細的打量,這是一個金黃色的東西,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製成,殘缺的圓環,看起來像是盤旋着的蛇身中段,上面不見蛇頭,下面也不見蛇尾。這圓環之上又是有着細細的鱗甲,跟微小的魚鱗相似。   “嘖嘖……”張小花砸吧一下嘴,不由自主道:“這得值多少銀子啊!”   隨即他自己又是撓撓頭,納罕道:“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想着,張小花又將神識往那蛇形浸入,哪知……那蛇形跟普通的東西一樣,根本沒有任何元氣的波動……   “不可能吧,若不是……什麼寶物,如何能融入我的體內?”張小花極爲不相信,可是,他又嘗試了一陣,還是沒有什麼心得,就想將蛇形收起,還不等他想到收入體內的辦法,張小花又是想到了腦後的空間!   “莫非……那空間是用來放東西的?”   果然,張小花心念所至,神識一掃,手中那蛇形立刻消失不見,等張小花再看的時候,那龍形的圓環好端端的呆在空間之中的一個角落裏!   “哈哈,不錯,這空間居然能儲物!”張小花大樂,早將剛纔心法不能引氣的鬱悶趕走了大半兒!   “御魔谷?這是哪裏呢?”張小花想着,站將起來,神識放出,仔細的打量自己所在的小屋,這是一個看起來極其普通的木屋,通體都是用木頭搭建,沒有絲毫的裝飾,木屋裏只有數個蒲團,其它東西一概全無!   只是,當張小花的神識掃過木屋的牆面,牆面上強烈的元氣波動,還有閃爍的層層符籙,他才知道……這木屋絕對不一般!   站起身來,張小花走到門口,一推門,還不等他踏出門外,一陣含着血腥的空氣撲面而來……   張小花微皺眉頭,暗道:“好重的殺氣……”   然後神識在木屋四周掃了一遍,就要往前面掃去……   “你出來了?”一個聲音突然從他背後傳來,張小花一驚,回頭看時,他旁邊的那個木屋的門正是敞開的,剛纔將他帶來的那個弟子就站在那木屋的門前!   “啊?”張小花幾乎驚叫出聲的,剛纔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明明已經用神識看過,這木屋雖然敞開着門,可並沒有見到這弟子呀!   很是自然,張小花神識又往那弟子的身上掃去……可是,依舊的,他神識並不能看到眼前的那個弟子!   見到張小花的神識掃來,那弟子眉頭微皺,隨即將掩飾的修爲一放,一股強大的威壓傳來,幾乎就是如山嶽般砸在張小花的身上,一瞬間就是讓張小花頭暈目眩,幾乎站立不穩!   “哼~”那弟子冷哼一聲,聲音傳入張小花的耳中,幾乎就是在他的心裏響起,震得張小花心裏一揪!   “沒大沒小,哪裏有你這般探查旁人的?”那弟子教訓了張小花後,旋即又將威壓收回,還是那個看起來很是普通的弟子!   “是,師兄……教訓的是!”張小花躬身施禮道:“在下不知禮儀,倒讓師兄見笑了!”張小花見那弟子頗爲年輕,不覺就是說道。   “師兄?”那弟子聽了,幾乎就是笑出聲來,用手一點張小花道:“你如何能稱我爲師兄?”   張小花瞠目結舌,看着那弟子,很是不解。   “哦~我倒是忘記了~”那弟子突然醒悟道:“你如今……呵呵,那我還是告訴你吧,用神念直接查看旁人的修爲是極端不禮貌的舉動,若是你這般對我……剛纔懲戒可算是輕的!”   “在下錯了,還請師……前輩諒解!”張小花誠懇道,他倒是沒注意神識和神唸的差別,當然,在他的印象裏,神念跟神識應該是差不多的吧!   “嗯,這就對了,你不過是煉氣期的修士,對於任何一個築基弟子,你都要口稱前輩的,莫要說我等金丹期的修士了,你剛纔……居然叫老夫師兄?哈哈哈,老夫雖然是很高興的,若是一般人,也許不那麼想的。你可知道……我即便將你誅殺……也不會有人責罵我吧!”   “不至於吧,前輩,不過就是說錯了話!”張小花大驚:“那……我見人豈不都要叫前輩的?我又不能用神念查看旁人!”   “廢話,不能用神念,可以用其它法術啊,什麼天目術,天眼術,探查術都是可以的,旁人又不知道,你儘可查看,總比用神念赤裸裸的挑釁好吧!”那弟子隨口就是教訓道:“就算你是煉氣期的低級弟子,這些基本的法術想必也是早就會了,若是想不起來,回頭仔細問問你的師門!” 番外篇十一 安排   隨後,那年紀看起來不大的弟子又一臉的自傲,笑道:“老夫也是早年有些奇遇,服食過駐顏的靈草,這才能保持年輕時候的面貌,若是不然,還不得等到元嬰初成之時,才能重塑相貌?所以……老夫……可不是你口中的什麼師兄啊,哈哈哈哈……”   那弟子似乎對自己相貌的年輕甚爲得意,不覺又是笑了,可是隨即,醒悟道:“哎喲,對了,你……你這神念頗爲古怪的,怎麼……堪比築基初期啊!可……剛纔老夫明明探查出你是煉氣期的修爲……”   “你到底是哪個門派?”那弟子老氣橫生的問道。   張小花攤攤手,無奈道:“這個……也正是晚輩想問前輩的呀!”   那弟子正要說話,一股強大無比的神念橫掃過來,肆無忌憚的在張小花兩人身上一掃,就是見兩人鎖定,張小花大驚,看那弟子的臉色也是一變,正要說話,又聽到馮束的聲音響起:“你們到前面來!”   “是,弟子領命!”那弟子聽了,臉上恭敬,躬身回答道。   然後轉身對張小花道:“走吧,馮前輩找你呢!”   “前輩,剛纔您不是說……不能用神念直接探查嘛,爲何馮前輩就……”張小花有些不解,想了一下,低聲問道。   “閉嘴!”那弟子喝斥道:“馮前輩乃是分神修士,我仙盟中有名的人物,我等修爲在他老人家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哪裏談得上探查?”   “分神修士?”張小花一愣,張開想問問,可眼睛骨碌碌轉轉,還是將嘴閉上了。   “走~”那弟子從懷裏掏出一口飛劍,往地上一拋,法訣打入,那飛劍微微變大,那弟子一伸手,就是拽住張小花的胳膊,一腳踏在那飛劍之上,一催法力,飛劍如飛般射向前方……   等將張小花前面,正是一個高高的懸崖,那弟子看看地點,眉頭微皺,可隨即就是鬆開,上前恭敬道:“稟馮前輩,弟子將此人帶來了!”   “嗯,你且在旁邊候着!”馮束看了那弟子一眼,一揮手道。   “是!”那弟子快步走到一旁,垂手而立。   “前輩……找在下什麼事情?”張小花已經學得謙遜。   馮馮束看了張小花一眼,眼中有些異樣的光芒,一揮手就是將禁制佈下,溫聲道:“小傢伙,你想起自己來自哪裏麼?”   “稟前輩,在下……實在是想不起來……不知道自己爲何跑到這裏的!”   “嗯,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吧!”馮門主笑道:“不過,這御魔谷可是我人界跟魔界對峙的地方,並不是你等小娃娃來玩的所在!而且……仙盟有嚴厲的規定,任何金丹期以下弟子絕對不能入御魔谷!已經發現從嚴懲處!!”   “晚輩恐慌,晚輩實在……不知道爲何的!”張小花躬身說道。   “嗯,此時再說什麼也都晚了,不過……”馮束話鋒一轉,說道:“你進入御魔谷的事情並沒有幾個人知道,老夫乃昇仙門馮束,嘿嘿,也是仙盟中有名的人物,你現在雖然不知,出去一問當然就是知曉!老夫……看你順眼,不想你因此耽擱了修行,所以……”   張小花聽了,心中納罕之餘,還是有些驚喜,再次躬身道:“謝馮前輩大恩,小的沒齒難忘!”   “哈哈,沒事兒,沒事兒,老夫最是喜歡提攜後輩,一眼看到你,就是覺得有緣,不過,此時御魔谷魔門雖然已經關閉,可老夫還有些事情要料理,而你也不能在御魔谷久待,否則……老夫可是要好好指點一下你的修煉……”   “啊……”張小花有些目瞪口呆了,這幸福似乎來的太快呀。   見到張小花臉上現出詫異,馮束笑道:“小傢伙,莫想太多,老夫在你沒想到自己是哪個門派之前,還沒將你收入昇仙門的打算。當然……若是你能尋了自家門派,而老夫又跟你家師長有些交情,倒也不介意引你入門下的!”   這話的意思說的明顯,按說張小花應該趁勢……拜謝,或者給自己留個後路的,可這話聽在張小花的耳中,卻又頗爲……彆扭,他想不起來自己是什麼門派,但是心裏隱隱約約又知道自己是有門派的,不覺有些猶豫!   這一猶豫,馮束有些不悅,威壓一放,冷笑道:“難不成……老夫還沒指引你的資格麼?”   一瞬間,那強大無匹的威壓就是迎頭罩在張小花的四周!   “哄”的一聲,張小花感到自己眼前一黑,耳中一陣轟鳴,眼前的馮束猛然就是化爲如同天高的形象,一股巨大的壓力、一股從來都沒有想象過的壓力直接就是將他壓得頭暈目眩,立馬就要暈倒……可就在他手腳酥軟,想要暈倒的時候,那壓力猛然又是撤回,眼前又是那個面上和煦如春風的馮束!   張小花臉色煞白,心有餘悸,嘴脣輕輕的哆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求饒麼?感謝麼?   那馮束很是輕蔑的看着張小花的反應,正要說些什麼,可突然臉色微變,抬頭似乎看看某個方向,嘴角一咧,笑道:“小傢伙,老夫可是化神修士,老夫有指點你的意思……乃是你前生修來的福分……唉,算了,既然你不識抬舉,老夫又有什麼可說的?”   “且慢,前輩不是小子不識抬舉,只是……小子是有師門的,小子若不將此事稟告師門,怕是不妥吧!”張小花聽了,忍住心中強烈的噁心,拱手說道。   “嗯,你說的也不是沒道理,這樣吧,你先出御魔谷……我昇仙門不在御魔谷左近,更不在溪國之內。而是在跟溪國交界的濛國,我昇仙門在屏峽山立派,距離此甚遠,這儲物戒指中有我昇仙門的信物,還有一些靈石和法器,你且收了。這信物可以表徵你的身份,在使用傳送陣的時候有用,法器你可要收好,莫讓旁人看到……”馮束說着,從懷裏拿出一個儲物戒指說道:“嗯,你出去後,但凡有人問,你都支吾,只說是仙盟的辛密,若實在是推脫不得,就說自己是仙盟玄清盟主的隔代血脈即可,沒人敢再問起的!”   “溪國?濛國??屏峽山?儲物戒指??”張小花聽得着實頭大,這些東西他真是聽不明白,不過看看馮束手中那小小的戒指,想着剛纔的馮束給自己的下馬威,張小花不敢再猶豫,雖然心裏嘀咕,可還是接過,極爲自然就是套在自己手上,然後又仔細的將馮束的話記了,躬身道:“謝前輩安排!”   “嗯,儲物戒指裏有套尋常的衣物,你且穿了,老夫這裏沒有你用的道袍。嗯,老夫所說你可都聽明白了,切切……不可向旁人露出是老夫的所爲……否則,後果不消老夫叮囑,光你擅入御魔谷,老夫就算是隨後將你誅殺,也絕對沒人在意的!”說到這裏,馮束臉上露出一絲冷意。   “是的,在下知道!”張小花不太明白馮束爲何一邊兒竭力幫助自己,一邊兒又怕被旁人看出自己被他所助,“難不成……自己真的是資質卓越,讓人家生了愛才之心?”張小花的小尾巴不覺就是翹了起來!   可若不這麼想,他還能如何做想呢?張小花本來就是赤裸裸的出現在御魔谷,不消說是身無分文,就是身無寸縷……也是有的,還有什麼可讓人家惦記的?若是不聽從這馮束的安排,說不定……一揮手就被人家取了性命!哦,其實也根本不用回首的,怕是那威壓就能將張小花搞定吧!   乖乖,只一個聽命弟子的修爲就比張小花不知道高多少,這什麼馮束……還有他們口中的盟主大人,那不是一個眼光就能取人性命了?   “我也不是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兒,怕個……哎喲……”張小花突然醒悟了一般,又好像想起了另外的一個可能,於是,愈發感覺馮束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猥瑣了!   “看什麼看,知道了就行,還趕緊換衣服?盟主大人……他們似乎要回來了,你得趕在他們之前出谷!”馮束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可是……”張小花看看馮束,一臉的尷尬,不好意思道:“前輩,您……您這麼看着,小子不好意思……”   “啊?”馮束可想不到張小花會如此說法,臉上的神情古怪異常,笑道:“你這小子,老夫活了幾千餘歲,孫子的孫子的孫子……都不知道比你大了多少……”   說着,將手一拂,禁制撤掉,轉頭對那旁邊的弟子說道:“你是溪國劍河谷邱家的家主吧!”   那弟子恭敬道:“稟馮前輩,弟子正是劍河谷邱楓。”   “嗯,不錯,你的事情胥偃派的碧空子曾跟老夫說起過,年僅五百四十歲就能晉級金丹,以後前途無量!”   邱楓臉上帶着激動,躬身道:“不敢,弟子修爲淺薄不敢在前輩面前提起,碧空子前輩謬讚了!”   “呵呵,不亢不卑乃是修道之關鍵,以後若是有什麼疑問,在這御魔谷內老夫離你很近,可以隨時詢問!”馮束微笑的點頭…… 番外篇十二 離開   那邱楓的神情更加誇張,可不……先不說自己僅僅是一介修真世家的家主,就是馮束口中的碧空子,也不過就是元嬰的存在,雖然以前跟邱楓有舊,對邱楓算是另眼有加,可……單獨的指點、提攜,那也是不太現實,畢竟碧空子乃是胥偃派的掌門,不可能給邱家太多,能將邱楓推薦到御魔谷……已經算是仁至義盡。若自己或邱家想在仙盟或者一衆修仙者中脫穎而出,那……像化神修士的指點等可是絕無僅有的機緣,面對這幾乎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邱楓大楞,自己來御魔谷不就是想要這等機會麼?直直過得片刻才搖搖腦袋,醒悟過來,大喜道:“謝……前輩,以後前輩若有什麼差遣,弟子……萬死不辭!”   “呵呵,不用你什麼的!”馮束微笑着,一拂袖將邱楓扶起,道:“只需爲仙盟出力,鞠躬盡瘁即可!”   “嗯,弟子謹遵馮束教誨!”邱楓點頭道。   “哦,對了,這……這人那是盟主大人數代的苗裔,偷偷拿了盟主大人的令牌混到御魔谷來開眼界,老夫剛纔已經傳訊給盟主大人,而盟主大人也給了老夫明確的指令!”   說着,聽了下來,微微抬頭看看外面……   邱楓不敢言語,只靜靜的聽了。   “盟主大人說了,這事情……不大不小,可……頗爲棘手,孩子不懂事兒,他也很爲難,所以……讓老夫代爲教訓一番……”   “這……”邱楓皺眉:“這倒是難辦了,不知前輩如何處置?”   “唉,你說能如何處置呢?”馮束反問道。   “這個……”邱楓苦笑:“還能有什麼處置的方法?既然盟主大人已經將這人乃是他老人家血親的事情說了,那……自然就是要我們手下留情的,若是晚輩,直接放了就是,左右不過就是煉氣的孩子罷了!”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馮束讚許道:“老夫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避了闡道友獨自過來。不過,這事情……老夫也不好出門,只有煩勞你去做了!”   邱楓恐慌,躬身道:“謝馮前輩看得起,這個事情……晚輩馬上處理!”   “你辦事我放心!”馮束欣慰的點頭,想了一下又是說道:“還有……跟你一起發現這人的弟子呢?”   “請馮前輩放心,他們都是弟子親近之人,弟子只略微暗示,他們必定懂的,也不用讓他們知曉盟主大人……和馮前輩的吩咐……”   “嗯,說的也是……”馮束放心地說道。   隨後,一招手,對已經換好衣物的張小花說道:“快過來,孩子,你的事情老夫已經跟……”   “呵呵,叫聲邱師叔就是!”邱楓很是知趣接口道。   “哦,老夫已經跟你邱師叔說了,他一會兒就帶你出去,記住啊,出去之後趕緊回去,可莫在外面淘氣了!”馮束慈祥地說道,就好似張小花是個三四歲的孩子!   “謝馮前輩照拂……”張小花在旁邊一邊換衣服,一邊聽馮束跟邱楓的對話,知道這馮束不過就是在矇騙邱楓,心中感激之餘,更加的……不安起來!   自己……有什麼值得這化神高手……這般維護的理由嗎?   “有勞邱師叔!”張小花拱手對邱楓道謝,他倒是想稱呼前輩的,可想想自己乃是那個什麼盟主大人的後人,能跑到御魔谷闖禍,應該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兒,哪裏會太過謙遜?   “呵呵,不敢,不敢,剛纔……唐突了師侄,師侄可莫怪呀!”邱楓笑着親手扶起張小花,可就在他眼睛落在張小花的手上時,眼角微跳,旋即又是將目光移開,滿臉含笑地說道。   “你等快走吧,盟主大人他們就會回來,若是被他看到……臉面怕是不好的!”馮束含笑道。   “是,弟子這就走!”邱楓說着,將飛劍拋出,一手拉着張小花的胳膊,腳下法力一催,飛劍如虹,徑直往御魔谷口而去……   看着遠去的邱楓和張小花,馮束嘴角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微笑,旋即身形也是化虹,如電般射向另外一個方向……   來到御魔谷的出口,張小花才明白……爲何馮束一再的交代……   原來……這御魔谷也不是容易……出去的!   只見御魔谷的谷口,一座大型的陣法,從谷口上空一直到地面,將整個谷口防禦的嚴絲合縫,數百上千的弟子正是飄飛在法陣的上下,手裏拿着各種色彩斑斕的法寶正在半空之中巡查,這也就是魔界之門已經關閉,若是……前幾日,值守的弟子……怕不得鋪天蓋地了?   如今魔界之門已經關閉數日,搜尋的弟子也是派出去一撥又一撥,並不見什麼異常的動靜,這谷口的防禦和戒備自然懈怠了不少。   不過,看到邱楓一道劍光飛來,還是有兩個弟子不敢怠慢,應了上去。   “這位……師弟,不知有何公幹?”一個金丹後期的老者,拱手問道。   “請師兄驗明信物!”邱楓也不囉嗦,一抖手,一道黃色的光華飛到那弟子的眼前,那弟子接住,神識浸入看了一下,又是遞給旁邊那位,兩人一同驗過,都是點頭,又是將信物擲了回來,笑道:“原來是邱楓師弟,不知旁邊這位是……”   可是,等他們見到張小花不過就是煉氣期的修爲,都是眉頭微皺。   “呵呵,在下旁邊這位弟子的身份,在下不方便透漏。在下此次所爲,正是送這弟子出谷……”邱楓接過自己的信物,拱手說道。   “這……”那值守弟子不覺爲難,臉上帶着苦笑道:“邱師弟,你這不是讓在下爲難麼?這人……不過就是煉氣期的修爲,如何能入了這御魔谷?你就這般輕鬆的帶出去……若有什麼後果,在下可是擔待不起的呀!”   “御魔谷……的確不讓煉氣期弟子進入,可是,有不讓煉氣期弟子出去的規定麼?”邱楓笑道。   “這個……”兩個值守的弟子也是語結,那是確實,御魔谷是禁制煉氣期弟子進入,可並沒有說不讓煉氣期弟子出去的啊,可……既然不能進入……又談何出去呢?   “呵呵,既然仙盟並沒有禁制煉氣期弟子從御魔谷內出去,在下送這人離開,想必也沒什麼讓兩位師兄爲難的吧!”   “可是……這弟子是如何進入御魔谷的呢?”另一個值守弟子回過神來,皺眉問道。   “每個進谷的弟子,值守的師兄都查過麼?”邱楓胸有成竹的問道。   “當然……只有金丹期的弟子能進入,這可是仙盟的規定,我等自然是要盡守職責的!”兩個值守弟子異口同聲道。   “嘿嘿,未必啊!”邱楓環視了一下上下,已經有其他值守弟子注意這個方向了,也就不再客氣,冷笑道:“仙盟高層……等人進來的時候,他們的隨從,弟子……你等都一一查看過?”   兩個值守弟子面面相覷,並不言語,對視一眼,目光中都有苦澀。   “所以……”邱楓說到這裏,嘴邊只微微的動,並沒有任何的聲音傳出,他旁邊的張小花只看到兩個值守的弟子臉色微變,並不能聽到邱楓說些什麼?   “唉,這是真的麼?”等邱楓說完,一個值守弟子追問道。   “這位師兄,若非如此,你覺得在下僅僅一個金丹初期的弟子,哪裏來的怎麼大膽子?而且……若是這事情有了紕漏,人家的臉面不好看,我等……豈不是自找沒趣兒?”   兩個值守弟子,又是相互看了一眼,隨後,張小花感到一股比邱楓還要強大幾分的威壓釋放出來,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而緊急着,一股更爲強大的神念毫不客氣的掃了過來,跟人家這神念一比,張小花那可憐的神念幾乎都沒了拿出的勇氣,這……簡直就是小水溝兒跟大江大河比了!   看過張小花的修爲,確定他僅僅是個煉氣期的修士,並沒有任何魔界的氣息或者修爲之類的,這才默默的退開,讓出一個縫隙!   見到兩個值守弟子不說話,但也沒有恭送的樣子,邱楓已經大喜,拱手略微施禮,法力一催,劍光往大陣之處就是飛去,還不等飛到臨近,一股光華罩下,邱楓身上也是泛起一股奇異的色彩,隨後,一閃,就是消失在兩人的視野之外!   “木師兄,這……邱楓所言,有幾成的可信?”一個值守弟子嘆口氣,傳音道。   那木師兄看看四周,也是劍光一催,往上飛了一些,同樣傳音道:“自然是十成的!”   “唉,也是,若非……有仙盟某個高層的指示,他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哪裏有這麼大的膽子?關鍵是哪個仙盟的高層,這廝並沒有明言啊!”   “所以說,這纔是十成十的保真!若他一口將盟主大人等隨便一個人的名字說出來,老夫倒是有了懷疑!這等隱祕之事既然讓他做了,他哪裏還會露出口風?若他露了口風,當是他心虛,心中有鬼!!!”   “木師兄所說甚是!邱楓不將人說出,我等也少了責任,即便有什麼問題,仙盟中也沒有不讓煉氣弟子出去的規定,我等怕什麼?” 番外篇十三 飛影仙子   “哈哈哈,師弟放心吧,就算是哪那個高層知曉,也不可能將如此小的事情拿出來說的,嘿嘿,一個煉氣的孩子罷了!誰家的小孩兒又不淘氣呢?”   就在兩個值守弟子討論的時候,張小花已經在邱楓的帶領下,走到了御魔谷的谷口。   這御魔谷的防禦陣法……實在是變態至極,先不過經過極多的光罩,無數波動都從兩人身上穿過,有的時候是邱楓的信物放出光華,將波動接住,有的時候,那波動徑直掃過兩人的身體,然後就是消失,不用邱楓解釋,張小花就是知道,這必定是大陣檢測入陣之人是否是魔界之人的!   見到張小花如無其事的經過許多的檢測,邱楓的心中更加踏實,只要張小花不是魔界之人,其它萬事都是好說。   突然,邱楓問道:“師侄,你是盟主大人的什麼人?”   “這個……”張小花一愣,想到了先前馮束的叮囑,只微微一笑,並不言語!   “唉,看我……倒是又給忘記了……”邱楓一拍額頭,醒悟道。   隨後,邱楓也不再多說,只等將張小花送到谷外,一道光華閃過,出現在一片高陵之上,才又拱手道:“師侄……老夫就只能送你到這裏了,若是以後有閒餘,我們在盟主大人的青鸞峯再見!”   “呵呵,好的,多謝邱師叔送在下出來,以後若有機會自當重謝!”張小花含笑躬身謝道。   “好了,你自去吧,青鸞峯在東面,可切莫走錯了!”邱楓笑笑,將在張小花的肩膀上一拍,然後又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不過,師侄還是好自爲之,先應付了眼前再說吧!”   說罷,也不解釋,腳下飛劍一催整個人又是衝進御魔谷的防禦大陣。   “那個……”張小花大楞,張張嘴,還不等他將話問出來,邱楓就是飛遠!   “這話說的,真是莫名其妙!”張小花撓撓自己的禿瓢兒,很是不解。   “那裏,在那裏……”   “就是這個年輕的前輩,剛剛一道劍光從御魔谷內出來,就是這個方向,這四周沒其他人,不正是他麼?”   “快問問前輩,看他有什麼好東西麼?”   “剛纔又有劍光回去,怕不是送這位前輩的?”   ……   不等張小花回過神兒來,一羣周身閃動各式光華、身着奇裝異服的、面貌有老有小,有俊有醜,同樣也是有男有女的修士就是將張小花圍了起來……   張小花十分驚恐的左右環視,幾乎是不知所措了,“那個……諸位……前輩,你等……這是爲何?”   張小花已經學了乖的,自己既然不能探查旁人的修爲,那隻一概喊前輩得了!   果然,衆人聽他這麼一叫,都是大楞,等他們將張小花的修爲看了,更是奇怪,離張小花最近的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嫗,手裏拿着龍頭柺杖,試探地問道:“前輩……您都出了御魔谷了……沒有必要在掩飾修爲吧?”   “前輩?”張小花看着這個年紀絕對有七八十歲的老奶奶,摸摸鼻子道:“小的……真的只有煉氣期修爲,沒什麼好掩飾的!”   “臭小子,搞什麼搞,沒來由竟敢戲弄你爺爺……”幾個人已經開始罵罵咧咧了,更有許多人微微搖頭,轉身駕馭了劍光,往別處而去!   看看衆人走得差不多了,那白髮的老嫗笑道:“小夥子,你叫什麼?哪個門派的?”   張小花眼珠一轉,拱手道:“在下乃是胥偃派弟子無名,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哦,原來你是胥偃派的門下弟子啊。”那老嫗一臉的慈祥,說道:“老身乃是南冥宗飛影仙子……跟胥偃派的朱成鶴朱師叔也有些交情的。”   “仙子?”張小花看看一臉皺紋的飛影仙子,心裏暗自腹誹:“還不如叫什麼師太的合適!”   可隨即,他的心裏有是一愣:“師太?難不成我認識什麼師太嗎?”   “無名師侄……你年紀輕輕,居然已經有了煉氣後期的修爲,可算是胥偃派後輩弟子中的佼佼者,老身掌門怎麼沒聽朱師叔提過呢?”   張小花聽了,心裏咯噔一聲,暗道不好,剛纔在御魔谷內,怎麼聽都覺得馮門主對邱楓隨意的指使,還提到指點,口中提起了胥偃派,以爲胥偃派不過就是個小派,自己隨意冒充都不會有人知曉,不想剛出御魔谷,就碰到跟胥偃派有舊識之人,這……讓張小花情何以堪呀……   張小花先是驚慌,可隨即就是冷靜,眼睛微微一轉,嘴上帶着笑容,說道:“我胥偃派優異的弟子甚衆,小子不過是其中之一,怎麼能入了朱前輩的法眼?或許待得晚輩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纔會引得朱前輩注意吧!您老說是不是呢?”   飛影仙子臉上微紅,張小花說者無心,可她聽者有意,以爲張小花諷刺她擅自打探胥偃派的情況呢,心中有些微怒,可隨即又是一轉話題,問道:“無名師侄,你……不在鍾秀山待著,跑御魔谷幹嘛?怎麼還從御魔谷內出來呢?”   “鍾秀山就是胥偃派的門派所在吧!”張小花心中暗自嘀咕,嘴上卻說道:“在山上呆的久了,出來轉悠轉悠,這不……馬上就回去了!”   張小花笑着,拱手道:“前輩……在下還得趕緊回去……若是時間耽擱久了,怕被師父責罰!”   飛影仙子還沒開口,她旁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一皺眉,厲聲喝道:“無名,飛影仙子問你話呢,你怎麼就不能好好的回答?若非這裏乃是御魔谷範圍,老夫肯定要懲戒你的!”   張小花嘆口氣,一攤手道:“唉,前輩……有什麼好說的呢?在下……剛纔想偷偷溜到御魔谷內看看……可不成想,剛剛進去……還沒入大陣,就被敝門長輩發現。嗯,虧了是本門相熟的,還算是認識,這才放了晚輩一馬。你說說前輩,這御魔谷……憑什麼只能讓金丹期的修士進去呢?我們煉氣和……築基的修士爲什麼不能進去呢?”   說着,張小花偷眼看看這些人的反應,他可只聽馮束和邱楓提到化神、金丹和煉氣的,其它還有什麼境界的修爲,他也不甚清楚,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何知道築基比煉氣高,可也是隨口說出,心裏忐忑的!   “可不……蕭師侄所說甚是,仙盟這規定太過霸道,魔界來攻之前,自然可不允許我等入內的,既然魔界之門已經關閉,他們金丹期低階弟子能進去,爲何我等築基期弟子就不能進入?還得我等只有等在御魔谷外,看看能有什麼好的機遇!”   張小花大奇,想了一下,忍不住問道:“前輩……這幾日可有什麼好機遇?”   “哪裏~魔門不過剛剛關閉,金丹弟子進入御魔谷剛數日,雖然有一些膽大的弟子偷偷溜出來,可能帶出的東西畢竟還少。御魔谷外這麼多的低級弟子,肉少狼多,老身如何輪的上?若要是有些好處,那還得等再過數日的!”   張小花有些明白了,笑着說道:“這幾日已經有了動靜,再過數日豈不是更多?等大部分金丹弟子從谷內出來,東西豈不是更多?”   “唉,話是這麼說,可許多魔界珍稀的材料,不少損毀的法寶等物……都被金丹弟子上繳給仙盟,或者留個自己的門派,能流傳出來的,已經都是一些殘次的了!”那個老者嘆息一聲,有些羨慕道:“你倒是好運氣,一進去就碰到本門長輩,先不說這就逃了性命,比以前那些丟了性命的強了百倍,就是以後你那長輩……若是得了什麼寶物,你也算是近水樓臺了!”   張小花聽了,暗自揣摩:“原來以前也有膽大的弟子偷入御魔谷啊,不過,御魔谷的陣法如此強悍,築基期的弟子,沒有信物如何能過去?不丟掉性命纔怪呢!可……話又說回來,我自己怎麼跑進去的呢?我怎麼一點兒都不記得呢?”   正想間,那飛影仙子開口道:“無名師侄,你……還要在此等候麼?”   “不了,仙子在此等吧,前輩等人在此,晚輩如何能有機會?”張小花笑着推脫道。   “哦?這樣啊!”飛影仙子聽了,不覺就是笑道:“師侄若是在此等,那老身就先去鏡泊城看看了,既然蕭師侄要回鍾秀山,必要用鏡泊城的傳送陣,那就不若一同行走,有老身帶你,倒能快上幾分!”   “哎喲~”張小花聽了,暗自叫苦,自己不想跟他們在一起,就是想趕緊找個地方,找一些人將這裏是哪裏,自己是從哪裏來的問題搞清楚,然後再做打算。這飛影仙子一路跟了,自己說不定就要露出破綻,想到這裏,張小花不覺就是懊悔,自己耍什麼小聰明啊,幹嘛認胥偃派當什麼師門?可……不認個師門……又怎麼成呢?也好在認了這個師門,這御魔谷外沒有胥偃派弟子,若是認了旁人,豈不是早就被人戳穿?   張小花左右爲難了…… 番外篇十四 兇相畢露   蕭華想了一下,連忙躬身道:“不敢耽擱仙子的行程,小子還是自己走吧,一路上還能增長閱歷。”   “歷練?”飛影仙子笑道:“你一個人……歷練什麼啊,就算是被旁人殺了,師門前輩也不會知道,還是趕快回鍾秀山吧,等跟你的師兄弟們匯合了,下次再來歷練!”   見到飛影仙子這般說法,張小花也不知如何作答,知道她所說非虛,只好點頭道:“那……有勞前輩了!”   “呵呵,無妨,左右都是順路罷了!”飛影仙子說着,將手一甩,一個飛梭光華一閃就是停在張小花的眼前……   “上去吧!”飛影仙子一指那寬大的飛梭,笑着說道,“老身這飛梭雖然是個破爛貨,可畢竟能用,比之什麼雙飛符等飛行符還是好用了許多。”   “恭敬不如從命,謝前輩!”張小花笑着,就要抬腿上去。   “哎喲,對了,仙子說起鏡泊城,在下也有些事情,不若同行?”那花白頭髮的老者一拍額頭,想起了什麼,說道,“老夫也早聽聞仙子在鏡泊城的競價之會上得了一個殘缺的飛行法器,着實的稀罕,今日正好也見識一下?”   “甘傾辜,你……這是什麼意思?”飛影仙子聽了不覺臉上微變。   “沒什麼啊?仙子,我那徒弟不就在鏡泊城麼?老夫來了許久,還沒去看看他呢,搭了仙子的飛梭,不是正好?”甘傾辜一臉的無辜,隨即搖頭:“若是仙子不歡迎在下,那在下只好自己去了!”   “呵呵,可不,那鏡泊城也不是御魔谷,從來都沒規定誰能去,誰不能去的,我等也有事情過去,想跟仙子搭伴兒,若仙子不樂意,我等就跟甘兄一起了!”旁邊僅剩下的三人也是笑道。   飛影仙子臉色變幻了幾下,也不言語,跳上飛梭,大笑道:“你等人數衆多,老身這飛梭如何能坐的下?還是自己想門路吧!”   說着,一手一拍張小花的肩膀,說道:“無名師侄站穩了!”   張小花心裏一跳,還不等他說話,那飛梭突然就是一動,沖天而起,張小花雖然已經做了準備,可依舊……還是差一點兒被甩下飛梭!   “無名師侄小心,這飛行法器不比尋常的飛行符,而且老身這飛梭有些破損……”飛影仙子心不在焉的提醒着,然後神念往後一掃,臉色很是不好看,低聲道:“這些人……真是無聊!”   說着,法力一催,那飛梭猛然就是加快了速度,飛快往前方飛去。   不過片刻,飛梭飛了老高,速度也極快,天上的風相應的也是越吹越大,就在張小花口鼻之處都是灌風,想要做些應對的時候,只見飛影仙子將法訣一掐,打在飛梭之上,一道柔和的粉紅色光罩從飛梭四周升起,將兩人都是罩在裏面,那呼呼的風聲幾不可聞了!   行了半日,日頭逐漸的西沉,張小花不敢輕易跟飛影仙子說話,而飛影仙子似乎極爲討厭甘傾辜等人,不時回頭看看,加緊了催動飛梭,所以一路上兩人都是無話!   可這段時間,張小花只覺得腳下都是鬱郁蒼蒼的山林,還有無數的山脈,並不見什麼城池之類的,不覺就是有些奇怪,這飛梭速度極快,怕不是已經行了上上千裏,怎麼還沒到什麼鏡泊城麼?   這個疑問張小花憋了許久,等天色見黑的時候,忍不住問道:“前輩,您這飛梭速度可真快,晚輩坐如此快的飛梭……還是第一次,不知道……入夜前,咱們能否到達鏡泊城!”   “入夜前?”飛影仙子臉上泛起古怪的神情,搖頭道:“無名師侄是不是沒去過鏡泊城?”   張小花老老實實道:“都是從天上飛過的,對這鏡泊城沒什麼具體的印象!”   “我說呢!”飛影仙子回頭看看,說道:“鏡泊城離此有一萬餘里,老身這飛梭速度雖快,可也要明日午時才能到達!”   “啊???”張小花幾乎沒驚叫出聲的,不過就是一個城池,怎麼就離的這麼遠?   “壞~”不等張小花再問,飛影仙子臉上露出怒色,張小花回頭看時,只見一道淡紅色燦爛的光華自飛梭後面出現,急速往飛梭後面追來!   飛影仙子暗自咬牙,腳下法力更是猛烈的催動,張小花只感覺腳下的飛梭一陣搖晃,速度似乎又快了幾分……   又是一頓飯的功夫,背後追趕的光華愈發的近了,張小花奇道:“這些人……怎麼緊追慢趕的?前輩……不如等他們一下?”   飛影仙子冷哼一聲,並不答話,回頭看看,將手一探,似乎從腰間取出一件什麼東西,往飛梭的前面一扔,然後法訣一掐,張小花突然就是覺得自己身體一輕,似乎要飄起來一般,那飛梭猛然往下一沉……   剛纔飛影仙子所擲出的東西,竟跟飛梭發出的光華一般,直直往剛纔飛梭所去的方向飛了,而不過多時,“嗖嗖”一連數聲,幾道光華從張小花的頭頂徑直飛過,看都不看下面一眼!   等光華都是遠了,那飛影仙子也不說話,法力一催,飛梭斜斜就往另外的方向而去……   “哎喲,前輩……咱們不是說好要去鏡泊城的麼?”張小花不知道鏡泊城具體在哪裏,可心中已經隱隱覺得有些不妙了!   “呵呵,無名師侄,老身有些乏了,不妨休息一下再去如何?”飛影仙子看着張小花態度還算是客氣。   張小花搖搖頭:“還請前輩諒解,小子出來時間不短了,不敢再過耽擱!若是……前輩沒時間,小子自己過去,或許碰到剛纔幾位前輩,還能帶小子一程呢!”   “哈哈哈,讓他們帶着你?”飛影仙子幾乎要笑彎了腰的,隨後突然停住了笑聲,看着遠處,奇道:“咦?他們……”   張小花大奇,正是要轉身看時,突然心生警兆,腳下雙腳一錯,一個極其美妙的身法施展出來,“嗖”的一聲,一道赤紅的光華貼着他的腰間,堪堪飛過……   “咦?這是什麼身法?”飛影仙子驚異道。   “你要幹嘛?”張小花抬眼看去,遠處一片漆黑,根本沒有任何的事物,立刻就是明白,轉頭怒道:“前輩……這是暗算麼?”   “暗算?哈哈哈”飛影仙子冷笑:“你一個煉氣的小輩,值得本仙子暗算麼?”   張小花不敢怠慢,將神識略微的放開,防止飛影仙子再有什麼舉動,又是看看飛梭上的淡淡光華,心中暗自叫苦,他雖然還沒摸清楚這裏到底什麼哪裏,可……看看將自己罩在裏面的光華,哪裏還不知道這東西……很難對付?   想了一下,張小花拱手道:“前輩……您老不是跟敝派師長是……”   不等張小花說完,飛影仙子尖笑道:“老身認識朱成鶴,可朱成鶴不認識老身啊,你說這是不是舊識呢?”   張小花嘴裏發苦,可臉上依舊地笑道:“那……前輩是不是對晚輩有些誤會呢?晚輩……不過就是去了一趟御魔谷,身上不名一文的,前輩……是不是找錯人了?”   “嘿嘿,小夥子,你可是不說實話的!”飛影仙子見狀,將手一指,那飛梭的光華逐漸的收斂,說道:“你可真夠白癡的,旁人的飛梭……哪裏能隨意上呢?特別還是修爲比你深湛的?你……你還真是胥偃派初次歷練的弟子呀!”   見到張小花臉色陰沉,飛影仙子慈祥的臉上也是發出一陣猙獰的微笑:“算了,老孃也懶得跟你白扯,快將你手中的儲物戒指扔過來,讓老孃看看,若是有合意的,老孃就痛痛快快的將你殺了,送你入六道輪迴;若沒什麼可意的,那就別怪老孃心狠,將你的三魂六魄抽出來,讓你轉世都是不能!”   “你……”張小花看着飛影仙子那半日之前還是慈祥異常的臉,心中冷冰冰的,他直到此時才知道事情的緣由出在那裏!居然是自己套在手裏的什麼儲物戒指,這東西……他可是沒有任何的印象,當然不知道它的珍貴!   “好教仙子知曉,這儲物戒指乃是本門……此次賜下,裏面什麼好東西都沒有,若是……仙子想要這儲物戒指,晚輩送給仙子就是,但望仙子等高抬貴手,饒了小子一命!”張小花眼睛微縮,一邊思索脫身之策,一邊回答道。   “哈哈哈哈,到了此時你還不老實麼?”飛影仙子臉上的猙獰漸去,又是恢復了和藹的笑容,說道:“儲物戒指這般珍貴,不說老身從來都沒見過!你胥偃派能有幾個?怎麼可能就賜給你這個小小的煉氣修士?這儲物戒指的來歷,還用老身點明麼?”   “唉”張小花看口氣,一舉手,將那儲物戒指拿了下來,說道:“前輩就這般肯定這戒指是從御魔谷內得到的?”   “咯咯,那還用說麼?何止是老身,就是剛纔追咱們的幾個老東西,不都是看到了你的戒指?若非是你……他們能放着御魔谷的事情不管,巴巴的跟你跑到鏡泊城?”飛影仙子說着,將手一招,一股吸力攝向張小花手中的儲物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