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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清泉宮殺人事件

  卡片做工精緻細密,上面燙着金箔,邊角有繁密的紋絡與符號,還拓印着漂亮的字體,嗯,記載的就是當初顧孝仁隨口胡謅的回籠教義。   看着顧孝仁看得比較仔細,白胖子還耐心的講解了起來,聲音讓一旁的雲部長都頻頻側目。   “你信仰的這位神明是何種流派?”雲部長突然問了句。   “流派?”白胖子叉叉叉微微一愣。   那位神使也沒有說啊。   不過畢竟是雲部長問的,白胖子總不能說不知道吧,那多沒面子啊。   他想了想,衆神之主萬王之王什麼的,應該什麼流派都涉及到一點吧?   所以他乾脆利落的說:“吾主乃是亥仟·大淵獻流派的神明。”   “大淵獻?”   雲部長若有所思。   顧孝仁看了雲部長一眼,覺得對方應該是聯想到了什麼。畢竟,大淵獻涉及到宗教與神話方面的超凡之書,向來都是神祕莫測的,而眼下白雲港突然冒出來一位新神,這位雲部長大概會將之前的事情聯繫在一起。   但顧孝仁一點都不慌。   你找的是回籠教主,找的是萬王之王,關我顧孝仁何事?   他此時可是顧孝仁啊,自然可以置身事外。   嗯,馬甲多就是任性。   “對了小兄弟,下個月初回籠神廟大概就能完工了,你若是有興趣,不妨參加一下完工儀式?”   白胖子發出了熱烈的邀請,但顧孝仁只能隨口敷衍着“再說”。   白胖子也不惱,安利了顧孝仁之後,他又轉移了目標,開始對周遭的人羣暗送秋波,等混熟了之後就開始圖窮匕見,一番講解之後,還往對方手裏塞卡片。   很快,這片貴賓專員區域就變成了人手一張。   好傢伙,像這種自掏腰包賣力傳教的信徒,要不是地方不對,顧孝仁都想給他頒一個傑出信徒獎章。   這可是金牌馬仔啊!   不過沒過多久,白胖子就不得不息鼓偃旗,因爲雲部長開口說時間差不多了,聯合會議已經要開始了。   果然,顧孝仁朝着臺上看了一眼,看到了大使館的梁代辦,還有幾個不認識的身影。   其中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朝着空氣按了按手,工作人員收到信號後開始維持秩序,很快,整個會場就變得鴉雀無聲。   根據身後某個金牌馬仔的叨咕聲,顧孝仁知曉那個傢伙似乎是內閣的頭頭。   不過,這種莊重大型的場合清泉宮的那位都不出面嗎?   還是說在蒼白之夜事件中受到波及之後,那位的狀態一直都沒有調理好?   但畢竟是一國之首,哪怕是身體出現了什麼問題,雲國方面也可以使用一些相關的超凡物品來解決這種事情,怎麼會拖到現在這個時候?   顧孝仁稍稍有些奇怪。   “肅靜——”震耳發聵的聲音突然從臺上響起,經過某種超凡之術的加持,傳遞到了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這標誌着會議已經正式的進入了開始階段,某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第一個發言。   顧孝仁坐在那裏聽得昏昏欲睡,偶爾被聲音吵醒,然後掏出一個果子啃幾口,精神了之後在聽一會兒,然後再睡。   如此循環。   一旁的雲部長目光古怪的看着他。   “呃,要不,嚐嚐?”   顧孝仁掏出了一些喫食。   雲部長擺了擺手,想要拒絕,但卻被顧孝仁強行塞了幾個。   他伸手握着幾個果子,一臉遲疑,似乎感受到果子奇異香氣與不凡之處。   “喫吧,毒不死人的。”   看着顧孝仁衝他眨了眨眼睛,雲部長猶豫了下,還是往嘴裏放了一個薔薇櫻桃。   他輕輕地咀嚼幾下,隨即,眼睛微微一亮。   顧孝仁覺得,這傢伙可能沒有幹過這種事情,因爲動作太生疏了。   嗯,這一刻,他突然生出了一種拐帶小朋友幹壞事的即視感。   不過,看着手上粘黏的汁液,顧孝仁掏出手絹擦了擦,然後對雲部長說了句:“我去趟盥洗室洗下手。”   雲部長則是喚來了一位女性工作人員,然後由着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顧孝仁來到了會場的盥洗室。   好傢伙,估計僅僅是這盥洗室的面積,都能趕得上平常的三居室了,更不要提這裏面奢華的裝飾。   顧孝仁走到水臺處,打開水龍頭清洗了下手掌,然後甩了甩水珠,在關閉閥門。   “哐當——”   這個時候,大門再次被人推開,走進了一位身材瘦小、看起來有些聰明絕頂的中年人。   顧孝仁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畢竟,盥洗室又不是他家開的,總不能他可以來別人就不行吧?   估計若不是怕影像不好,在開會的時候跑盥洗室的人將會數不勝數。   這大概叫會馬桶效應。   他如此想着。   但事情好像並非如他所想,因爲這個瘦小的中年人好像是衝着他來的。   “顧先生是吧?”中年人伸出了手:“介紹一下,在下藥材協會會長……”   “抱歉。”顧孝仁直接打斷了他,還掏出一張嶄新地手絹擦了擦手:“有些不方便。”   “呃,哦。”瘦小的中年人尷尬的收回了手,卻也明白了,對方根本沒有想和他認識的興趣。   “顧先生,我知道在這裏與您見面的確有些冒昧了,但我找您可是有一筆大買賣和您談,我保證,這筆生意您一定會賺的盆滿鉢滿!”中年人信誓旦旦。   但顧孝仁並沒有什麼興趣,他淡淡地說道:“我現在的錢已經多到花不完了,爲什麼還要賺的盆滿鉢滿?”   “呃……”中年人似乎愣住了。   “而且,你見過在盥洗室談生意的嗎?”顧孝仁看着他,緩緩靠近了兩步,說道:“在這種地方談事情的,大多都不是什麼正經來路,非黑即灰。”   瘦小中年人的臉色變了。   “我已經洗完了,麻煩讓一下。”   顧孝仁與他擦肩而過,然後開門,離開了盥洗室。   身後,留下了一臉陰沉不定的中年人,冷冷地望着他的背影。   “怎麼這麼久?”   剛回到會場,顧孝仁坐下就聽到了雲部長問了一句。   他隨口說道:“在盥洗室遇到了一個人。”   “熟人?”   “不認識。”   “一見如故?”   “估計對方不這麼想。”   “說說?”雲部長饒有興趣的問着。   “他想拉我下水,做些上不得檯面的生意。”顧孝仁一臉淡定的笑了笑:“你懂得。”   雲部長若有所思。   但這個時候,顧孝仁卻發現會場的氣氛稍稍有些不對,因爲太凝重了。   “這是怎麼了?”顧孝仁挑了挑眉。   “哦,剛纔調查部在現場帶走了幾個人。”雲部長回應。   “涉及到了某些材料的外流?”他又問。   雲部長沒有說話,但卻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傢伙,顧孝仁早就猜到今天會有敲山震虎、殺雞儆猴的馬戲,只是沒想到他剛剛只是去了一趟盥洗室,人家馬戲就演完了。   哦,不對,顧孝仁又看到了一羣黑衣人急匆匆地跑來跑去,還與現場的女性工作人員交頭接耳,還和幾位會場人物頻頻交談,似乎是有什麼意外出現了。   “怎麼回事?”顧孝仁回頭看了一眼。   雲部長也稍稍蹙了蹙眉。   不光是他們兩個,整個會場裏的不少人都在面面相覷,甚至有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顧孝仁感覺狀況稍稍有些不對勁。   因爲沒過多久,他就看到了一羣人往盥洗室的方向跑。   會場的衆人看到這種場景,還快就鬨然了起來,一時間,周遭變得吵雜了許多。   幾分鐘之後,一個一臉嚴肅的黑衣人來到了雲部長的身前,低頭在他的耳邊小聲說了什麼東西。   嗯,雲部長聽了之後,面無表情,但卻看了顧孝仁一眼。   顧孝仁秒懂。   嗎的,真是災星附體。   肯定是出現了什麼超凡事件,說不定就和剛纔他遇到的那個傢伙有關。   而且在這種地方出了這種事情,很難說不是衝着會議主題來的。   畢竟,這次會議講述的可是某些神祕儀式材料的管控與流出。   再加上剛纔那場沒看到的馬戲,顧孝仁懷疑,那個傢伙說不定就是剛纔會場殺雞儆猴的某隻落網之雞。   嗯,但看着一些黑人的嚴肅的表情,估計現在已經掛了,說不定還涉及到了某些殺人滅口的勾當在裏面。   剛纔那些黑衣人可能就是在找他。   好吧,他剛纔在盥洗室見過對方,雖然不會被猜測爲同黨,但可能會被問話。   好傢伙,真是走到哪,哪裏就會出事啊。   顧孝仁想了想,覺得應該是洗冤錄的錯,要是沒有這個東西,估計也不會出現那麼多意外。   畢竟,他現在的遭遇宋大神估計會深有體會的。   一場莊重嚴肅的會議出現了意外,自然是暫時性的休會了。   沒過多久,顧孝仁看到了陳丘頓。   “走吧。”   顧孝仁站起來跟在陳丘頓身後,陳丘頓還稍稍解釋了幾句。   大概是怕出動雲國的某些人前來請他,會讓他產生某些牴觸心裏,對方這才繞了一圈說動了大使館方面開了口,畢竟今天這場會議是傳達他們原國的意志,眼下出了問題,大使館不可能不聞不問。   顧孝仁來到盥洗室的時候,這個地方已經被封鎖了,除了幾位比較重要的政府高層,其他人都被隔離在了警戒之外,甚至此時連清泉宮的大門說不定都已經關閉了。   他越過警戒,進入了盥洗室,看到了一臉嚴肅的雲部長,還有他腳下躺在地上、眸子瞪得老大的死屍。   就是剛纔那個瘦小的中年人,他的脖子似乎被利器劃破,鮮紅的血液流出,形成了一大片血泊。   “剛死不久。”顧孝仁回憶了下:“應該不到五分鐘。”   雲部長看了他一眼,搖頭說:“不是找你詢問案情。因爲這種事情跟你扯不上邊兒。”他頓了頓,才說道:“我找你是想讓你幫個忙。”   “幫忙?”   “你應該有從屍體上提取到某種線索的能力吧?”雲部長試探問了句。   顧孝仁想了想,大概就明白問題出在哪了。   想必是他上次去外聯部尋找徐降婁屍體的時候露出了端倪,畢竟經過的可是某個委員的渠道進去的,而外聯部本來就是管轄超凡方面的特殊部門,他去尋一具屍體,對這種事情外聯部自然會比較敏感,然後產生諸多遐想。   畢竟他在外聯部也算是名人了。   估計是爲了討好老大的時候,或者是兩人閒聊的時候,小王就將這種事情當作談資說與雲部長聽了。   畢竟王根碩和雲部長才是穿一條褲子的。   好吧,看在金牌工具人云部長的面子上,顧孝仁暫時不打算跟誰計較。   主要是他也稍稍有些好奇,到底是誰殺了眼前這個傢伙。   檢覆瞬間發動,周遭的氣流出現了變化,而在顧孝仁的眼中,眼前出現在了一幅幅第三視角的畫面。   嗯,顧孝仁如實地看到了案情發生的全部場景。   “兇手不是人。”過了一會兒,他如此說着。   “不是人?”雲部長皺了皺眉。   顧孝仁感覺到了一陣恐怖的氣息從對方身上瀰漫出來,然後朝着四面八方擴散。   估計是這位雲部長在探查異類。   這大概要讓對方失望了,因爲這種“異類”估計難以探查,畢竟它是一種死物,而且幾乎沒有什麼超凡波動的。   “我沒有發現異類的氣息。”雲部長看了他一眼。   “是傀儡術。”顧孝仁如此說。   雲部長明白了。   他又問道:“大概是什麼樣的傀儡?”   “不到半米高,一個木質娃娃的形象,手裏握着一把尖刀。”顧孝仁想了想,說道:“之前和我一起來的那位朋友精通傀儡術,派人叫他一起過來,或許會有些作用。”   雲部長聽了偏過頭,看了一眼門口的黑衣人。那人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似乎是去請人了。   “不過,對方爲什麼要在清泉宮殺人?”   顧孝仁看着雲部長。   在這種地方,還是這種莊嚴的場合,將一個協會的會長給幹掉了。   大概是有些操之過急了吧。   聯想到之前殺雞儆猴的馬戲,顧孝仁猜測,那位兇手可能就身處在會場,爲了避免死掉的傢伙落入調查部手裏暴露出什麼祕密,所以才如此急促的幹掉了他。   雲部長知道他話裏的意思,只緩緩地說了兩句話:“人多。麻煩。”   畢竟來參與會議的都不是普通人,不是政府部門的首腦,就是各大使館、協會、商會的負責人,最差也是某些方面的代表,像這種大咖雲集的地方,哪怕裏面真的有人有嫌疑也不好查,因爲無論是精神探測,還是心靈拷問,大概都沒有任何人願意接受。   至於搜身這種問題那更不要想了,畢竟,這世界上可是有一種名叫空間衍生物的存在。   哪怕真的藏匿了傀儡娃娃,去哪裏查?   次元空間嗎?   這種案子顧孝仁是愛莫能助了。   一時間,他看着雲部長,雲部長也看着他。   盥洗室的氣氛陷入了靜謐。   這種氣氛持續到某個八十七歲的老人家,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