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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闢穢救死

  墨匡姍姍來遲,顧孝仁介紹了下情況,又將之前檢覆看到的場景描述了一番,然後詢問他有沒有什麼辦法找到兇手。   誰知墨匡聽了卻面色古怪,目光盯着地上躺着的那具屍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顧孝仁與雲部長看到這種場景,都相互對視了一眼。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顧孝仁問了句。   “呃……”墨匡竟稍稍有些猶豫。   “是有什麼顧慮嗎?”雲部長開口說道。   墨匡搖了搖頭,想了想才說道:“我事先聲明啊,這件事情和我可沒有什麼關係!”   “然後呢?”顧孝仁看着他。   “然後,你剛纔說的那個傀儡……”墨匡薅了薅鬍子說道:“如果沒有描述錯誤的話,應該、應該是出自我手。”   “好傢伙,這還和你沒又什麼關係?”顧孝仁撇撇嘴,故意調侃道:“看不出來啊,你都八十多歲的人了,膽子到很大,竟然敢在清泉宮殺人!”   “姓顧的,你別血口噴人!”墨匡吹鬍子瞪眼睛道:“那傀儡是我做的不假,但人又不是我殺的。而且,我和他未曾相識,又沒有什麼恩怨,我殺他幹嘛?”   “你反應有些大啊。”   “我……”   “好了。”雲部長無奈打斷了兩人的鬥嘴,出言問道:“你那傀儡有落到過別人手中嗎?”   “這……”墨匡神色一頓,看了顧孝仁一眼。   “你看我幹嘛?”顧孝仁瞪着他。   墨匡沉默了半晌才收回目光,臉色露出了爲難的神色:“我的幾位朋友那裏,應該有一些。”   顧孝仁聽了摸了摸鼻子。   好吧,這種事情的確有些爲難墨匡了,畢竟是朋友啊,無論是將誰捅出來,好像都有些不講義氣的成分在裏面。   嗯,墨匡這個傢伙的江湖氣息還是蠻重的。   但云部長不可能因爲這一點就不聞不問,他淡淡地問道:“都有誰?”   墨匡沒有回應,考慮了許久才嘆了口氣,然後掏出筆記本拿出鋼筆,“唰唰唰”的寫下了幾個名字就遞了過去。   雲部長接了過來看了幾眼,而墨匡話都沒說直接搖頭離開了盥洗室。   顧孝仁跟了上去。   “老墨——”   “幹嘛?”墨匡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   “抱歉。”顧孝仁拍了拍墨匡的胳膊,抿了抿嘴脣道:“不該叫你過來,這下讓你爲難了。”   大概是有些草率了。   雖然顧孝仁沒想過這種事情很有可能會和他的某個朋友有些關係,但畢竟是他將墨匡牽扯進來的,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的。   “我爲難什麼了?”墨匡稍稍有些奇怪。   “呃,出賣朋友啊?”   “出賣個屁啊!”墨匡瞪了顧孝仁一眼,然後惡狠狠地說道:“那幾個傢伙到現在都沒給過我錢,這特麼要是出了什麼事情,肯定就不認賬了,嗎的,這筆生意算是賠了!”   顧孝仁:“……”   好吧,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另一邊,雲部長已經根據墨匡提供的名單,與這此次參與會議的登記名冊相對照,然後鎖定了一個人。   只是這個人可能有些麻煩啊,竟然讓雲部長這位傳奇者都眉頭緊鎖。   顧孝仁稍稍有些好奇,忍不住問了句:“那個人是誰啊?”   雲部長看了他一眼,說出了一個名字。   “菊尚威。”   “菊尚威?”顧孝仁喃喃自語:“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啊。”   “可能你以前聽說過吧。”說話的竟然是呆在走廊裏,一直默不作聲的陳丘頓:“而且,你和他代表的是同一個單位,因爲那位也在原國在雲商業聯合總會任職。他除了是原國在雲商業聯合總會的主席之外,還是菊采薇她的親爹。”   好傢伙,原國在雲商業聯合總會的主席,因爲名譽主席的緣故殺人敗露在清泉宮落網,疑似成了權利爭鬥下的犧牲品。   第二天報紙頭版有標題了。   顧孝仁忍不住拍了拍額頭,這叫什麼事啊。   早知道就不來了。   大使館親自來請都不應該答應的。   嗯,事情鬧到了這個地步,顯然是驚動了不少人,甚至連大使館的梁代辦都被請了過去,研究事情到底該如何處理。   走廊裏,顧孝仁來回渡步。   “三哥……”   “嗯?”   “如果。”顧孝仁停下來,看着陳丘頓說道:“我是說如果,這件事情真是菊尚威做的,一般會怎麼樣處理這種事情?”   “先查明情況吧。”陳丘頓淡淡地說着。   “查明情況?”顧孝仁眯了眯眸子:“死掉的那個傢伙大概率是牽扯到了神祕材料外流的事情,是要查明菊尚威是否與稷山靈脩會有染嗎?”   “菊尚威應該不會和稷山靈脩會有什麼關係。”陳丘頓平靜地說道:“因爲稷山靈脩會開不起那個價碼。不過,他周遭的人就難說了。”   “嗯?”   聽着陳丘頓話裏有話,顧孝仁想了想,大概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如果菊尚威真的與稷山靈脩會有些關係,那他做出這種殺人滅口的事情到算是正常的了,但若是他與稷山靈脩會沒有關係,在做這種事情反而是有些故意遮掩的意味了。   菊尚威畢竟是原國在雲商業聯合總會的主席,這種人物在雲國已經算是位高權重了,哪怕真的與之前那個藥材協會的傢伙有什麼恩怨,也不該會在這種場合之下倉促出手。   怎麼算也是個大佬了,不可能沒有這點耐心與城府,換句話來說,哪怕真想幹掉他,大可以做些周密的部署,用不着在清泉宮這種地方鋌而走險,除非有什麼不得不出手的理由。   會是在保護什麼人嗎?   顧孝仁若有所思。   會議開到這種地步,最後還是草草收場了。   顧孝仁孤身一人,原本是打算僱個馬車回顧公館的,但陳丘頓卻拉着他上了大使館的車。   與此同時,顧孝仁也看到了一個溫文爾雅氣度不凡中年人被帶離了清泉宮,同樣進了大使館的車隊。   “那人是?”   “菊尚威。”   “他也要去大使館?”   “嗯,他承認事情是他做的,但說出的原因似乎有些敷衍。”陳丘頓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梁代辦的意思是先控制起來,暫時關押到大使館,等查清楚了問題再說。”   “你們應該是在引蛇出洞吧?”顧孝仁面無表情地問。   陳丘頓沒有否認。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進入大使館的時候還不到中午,衆人簡單的在食堂喫了些東西,然後開始在地下會議室開會。   嗯,顧孝仁也參加了這次會議。   主要是討論的還是特殊物品管控與協查的問題,當然還有菊尚威事件的調查與處理。   不過,會議剛剛談到這件事情的時候,祕書處就有一位祕書走了進來,來到梁代辦耳畔低聲說了些什麼。   “知道了。”   梁代辦合上了筆記本,站了起來說道:“菊尚威的問題一會兒在研究。其華出來一趟,還有……”他一連點了幾個名字。   視線在會議室內掃視一眼,最後還叫上了顧孝仁。   嗯,顧孝仁發現,梁代辦所叫的人大概都算得上大使館的高端戰力了,最差的都是第四級的超凡者。   這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衆人隨着梁代辦走出了會議室,一頓七拐八拐之後,來到了一間封閉的密室。   顧孝仁原以爲讓衆人如此重視的事物是什麼三頭六臂的恐怖場景,但走進了密室一看,卻發現裏面早就已經坐着一個人,一個看起來不過是二十七八歲的女人。   他忍不住微微一愣。   “其華,交給你了。”梁代辦囑咐了幾句,然後站在一邊與衆人旁聽。   武官薄其華點了點頭,然後坐在了女人的面前,掏出筆記本與鋼筆開始詢問:“你叫什麼名字?”   “蘇彤凝。”   薄其華看了她一眼道:“你來大使館的目的是什麼?”   “我是來自首的。”女人面色平靜的說着。   “自首?”   “沒錯。”女人淡淡地說道:“你們不是抓了尚威嗎?我可以告訴你們,所有的事情他都不知情,那些神祕學材料的交易是我做的。”   衆人心中一動,忍不住面面相覷了起來。   薄其華與梁代辦對視一眼,然後問道:“你是菊尚威的什麼人?”   “我是他的第二任妻子。”   “那你知道菊尚威之前都幹了什麼嗎?”   “嗯?”   聽到了薄其華如此詢問,女人似乎愣了下:“你們抓他不是因爲神祕學材料的事情嗎?”   薄其華搖了搖頭,面容嚴肅地說道:“就在幾個小時之前,菊尚威在清泉宮殺了一個人。”   薄其華說了一個名字,然後詢問:“這個死者你應該是認識的吧?”   女人沒有回應,反而瞪大了眸子,雙手交疊在一起,用力的攥着,喃喃自語道:“這麼說,他都……知道了……怎麼會……”   一時間,封閉密室裏陷入了靜默。   過了一會兒,薄其華看着怔怔出神的女人說道:“蘇彤凝,你應該知道在清泉宮那種地方殺了一個人,會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   女人回過神來,考慮了片刻,才咬了咬銀牙道:“如果,我將事情的全部真相告訴你們,能不能放了尚威?”   薄其華回頭看了一眼梁代辦,後者點了點頭。   看來這個女人對菊尚威還是有些感情的,她若是毫不在意菊尚威的生死,那事情反而有些難以掌握了。   畢竟,之前派人前去菊尚威的家裏通知,大使館方面可沒有說出他是因爲什麼問題犯的事兒,就是爲了引蛇出洞,看看能不能尋找到什麼線索。   嗯,最終還是釣出一隻魚來。   “這要看你提供的信息有沒有什麼價值。”薄其華如此說着。   “好。我都說。”女人抿了抿嘴脣,開口說道:“其實,我是一個隱祕組織安插在他身邊的棋子,負責收集與他有關的信息與情報。並且利用他的能量做一些事情。那個組織的名字叫作……”   “嗡——”   說着說着,女人眉心突然裂開,一道炙白的光芒瀰漫了出來。   是精神之蟲。   梁代辦等人早就防備着不測了,開始出手鎮壓那條精神之蟲。   但那條眼球狀的蟲子卻彷彿察覺到了什麼,而且樣子與之前看到的也稍稍有些不同,它在虛空睜開了一道豎眼,然後紫芒爆射,竟然瞬間爆出一道漣漪。   與此同時,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腦袋一歪,眼睛瞪大,好像突然就沒了氣息,似乎瞬間就死翹翹了。   顧孝仁看的目瞪口呆。   我靠。   嗎的,我就知道。   一般這種情況下找到了相關線索,眼看快要說出反派真實情況的關鍵時刻,好像都會出現這種被突然滅口的狀況。   這種狀況顧孝仁很眼熟啊。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懸疑記事第一定律?   他亂七八糟的想着。   薄其華卻起身上前檢查了一番,然後嘆了口氣道:“沒救了。”   “這下麻煩了。”梁代辦皺了皺眉說:“菊尚威那個傢伙知道了,肯定是要鬧起來的。”   似乎是菊尚威之前殺了個人的問題,好像都沒有被他們放在眼裏。   “是我的責任。”薄其華如此說着。   引蛇出洞的計劃是他制定的,蘇彤凝這個女人也是他引出來的,眼下菊尚威的老婆死了,他自然是脫離不了干係的。   “這件事情不能怪你,我也是同意了的。”   好吧,兩個傢伙相互攬着責任,反正顧孝仁看的是直翻白眼。   他走了上去,然後伸出手,拔愣着女人的眼皮。   “孝仁?”梁代辦與薄其華微微一愣。   “你在幹嘛?”   “救人啊。”   “救人?”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這人不是沒救了嗎?”薄其華走過來試探道。   “還沒死透。”顧孝仁摸了摸女人的額頭:“還溫着,應該可以來一發。”   “……”   這特麼是什麼虎狼之詞啊!   但梁代辦與薄武官一想,眼下這種嚴肅的場合,孝仁所說的應該不是什麼虎狼之言,說不定他有什麼來一發的辦法。   如此想着,他們便問了:“你有辦法救活她?”   “試試看吧。”   顧孝仁也不敢打包票。   【洗冤集錄】   【技能叄:闢穢救死】   【描述:死亡不超過一刻鐘,體態尚溫、血液尚存、屍體無大面積殘缺者,可以使用闢穢救死之術,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幾率可以起死回生】   神術的確是神術,但特麼的三分之一就有些過分了啊。   這幾乎就是救不活嘛。   不過顧孝仁想了想,又掏出了一件東西。   【衍生物·雁魚燈】   【品質:殿堂】   【超凡出處:漢書】   【描述:一盞可以驅散黑暗,永不熄滅的油燈,它可以爲事物帶來一絲希望】   這算是加點成功率了吧?   反正生死由命富貴在天。闢穢救死之術——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