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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東帝與界域

  碼頭內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李副武官擼了擼袖子,看着地上衣衫襤褸、被五花大綁的國史院衆人皮青臉腫的模樣,當即揮了揮手打了個訊號,然後有人跑出碼頭,不一會兒去領進來一大票的報社記者!   這些報社記者一邊採訪一邊拿着小本子正在速記。   “這位先生,請問關於你們非法侵犯外交官的合法權益,從而受到了正當防衛的事件您有何感想?”   “我特麼不敢想!”   “嗎的,你管這叫正當防衛?”   “有原國大使館的負責人聲稱,在衝突中,至少導致二十位外交官身負重傷。對此貴方有何看法?”   “這絕對是污衊,你看我們的樣子像是……咳咳咳咳……”然後被採訪的傢伙彷彿有一口老痰堵在了嗓子眼一樣,不僅瘙癢難耐,而且整個人都有些不通暢,他頓時有些臉紅脖子粗的喘着氣。   “哦!”記者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用鋼筆在小本子上邊寫邊說:“國史院的工作人員羞憤難當,臉頰泛紅,當場悔過之下,甚至忍不住老淚縱橫!”   嗎的,老子那是上不來氣憋的好嗎?   “咳咳咳……”那傢伙氣的差點沒有被氣的當場去世,一邊用猩紅的眸子盯着記者,一邊還掃視了一眼嘴角翁動的大使館超凡人員,似乎在說有能耐你別干擾我,我們兩個單挑!   單挑?好啊!   但回應他的卻是一根冰冷的狼牙棒!   也虧他是位超凡者,體格健壯異常,遠超凡人,不然若是尋常人怕是早就被打死了!   但那傢伙頭破血流,卻依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記者,嘴裏還發出了“唔唔唔”的聲音,似乎在說這回你看到了吧?是他先動手的!還用那麼粗的狼牙棒打我!   “哦!”記者的神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奮筆疾書:“國史院的工作人員不思悔過,在毆鬥現場不僅挑釁大使館的外交官,甚至還對記者進行血腥威懾……”   你特麼收錢了吧?   國史院工作人員的眸子變得一片猩紅,並且惡狠狠地盯着這位報社記者。   “他還放言要對我進行報復……”   “唔唔唔……”   嘛的,我沒有!   “他還威脅要殺我全家——”   你特麼的……   “噗——”   肉體與精神上是雙重刺激,導致某人的傷勢愈加加重了他,忍不住一口老血噴出,然後兩眼無神的栽倒在地。   “爲了自救,國史院的工作人員甚至跪地求饒!”   嗎的,你殺了我吧!   ……   ……   另一邊。   “李武官。我認栽了!”同樣被綁起來的國史院負責人嘆了口氣道:“但殺人不過頭點地。李武官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貴方想要強行打臉的時候可沒有想過‘過分’二字。”李武官眯了眯眸子:“這叫做……”   “裝逼不成反被……”某個武官處的傢伙接了一句,但被李武官瞪了一眼又憋了回去。   “不學無術。早就讓你多讀點書。身爲外交官言語怎能如此粗俗?回去給我寫一萬字檢討!”李武官皺了皺眉道:“那分明就是受耀不成反爲屌呼!”   “李長致,我﹡﹡﹡﹡!”某個傢伙忍不住破口大罵。   但李武官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問着:“汝彼母之尋亡乎【你他媽的找死嗎?】”   “我……”   “沒想到國史院的人也如此的粗鄙至極!”   國史院的負責人:“……”   好特麼想和他幹一架啊!   有我沒他的那一種!   ……   ……   五月十五,原本應該是東遐來國舉國同慶的日子,畢竟這一天是遐來王提前舉辦的誕辰國宴,往日裏,這種新聞也會成爲各大報社的頭版頭條。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除了各行各業哀鴻遍野的經濟原因,如今普仁港報業巨頭的幕後大佬好像也已經換人了。   在某個傢伙剛剛接手大使館的時候,因爲辭退了大量本地僱員從而引發的一系列事件之後,普仁港超過百分之六十的報社就已經易主了,如今在這個東遐來國極爲重要的日子裏,卻僅僅只有寥寥幾家報社進行報道,而大多數報紙的頭版頭條,登上的卻是國史院野蠻粗暴、非法侵犯原國外交官的合法權益,最終卻被互毆“反殺”的新聞!   如今那些國史院的工作人員正被綁在原國大使館的門口,這種情況直接讓普仁港的民怨炸鍋了。   你說侵犯權益也就侵犯權益了,互毆也就互毆了,這並不能引起普仁港的民怨沸騰,但你直接被人家“反殺”了,還鬧得人盡皆知,這特麼就有些打臉了啊。   不少人自願跑到了國史院的駐地,然後直接往國史院的建築裏扔石子、扔糞便,至於雞蛋爛菜葉什麼的,眼下這種物資在普仁港都稍稍有些緊張啊,大概沒有人會捨得亂扔。   經此一役,國史院的名聲一落千丈,就連國史院的某些人都想不到,他們人盡皆知的一天,竟然能和“臭名昭著”四個字聯繫到一起。   但輿論已經開始漸漸發酵了,哪怕是普仁港當局想要干涉都找不到理由和藉口,因爲輿論佔據的一方好像並不在他們那邊,而且,操控這杆武器的掌舵人也站在遠處遙遙凝視着。   上午十時許,於柏舟穿戴整齊來到了顧孝仁的辦公室,只是推門而入的時候卻忍不住愣了下,他趕緊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好像沒有看錯,因爲辦公室內竟然出現了兩位顧大使。   “大使,您這是?”   “時間快到了,邊走邊說。”   “呃,好。”   於柏舟和正裝“顧孝仁”離開,但坐在椅子上的顧孝仁卻突然睜開了眸子。   所謂的兩個顧孝仁,自然是隻是利用【渾象】投射出來的投影,讓投影參加國宴除了可以製造某些不在場的證據,還可以有效的防止某些傢伙的過激反應,當然更重要的是,顧孝仁的本體要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而這種事情自然是越不惹人矚目越好。   他打算暗中潛入東帝邈大使館尋找尹靖國的蹤跡。   畢竟,這個時候無論是東帝邈大使,還是東帝邈的武官大概都會前往普仁宮參加國宴,其大使館的內部算是羣龍無首防衛空虛,正好可以讓顧孝仁趁虛而入。   只是,在潛入東帝邈大使館之前,顧孝仁勢必還要做出一些特殊的準備。   因爲他並不確定東帝邈大使館內部是否有東帝那位真神的“錨定”。   在全世界的範圍內幾個位格比較高的大使館裏,一般都有真神的“錨定”,比如原國駐東帝邈的大使館就有,東帝邈駐原國的大使館裏同樣也有,這是爲了保護國家尊嚴與利益所做出的必要舉措,畢竟,大概沒有人敢亂闖被真神的“錨定”大使館區域。   而東帝邈是有真神存在的,以那位東帝的位格,顧孝仁並不清楚對方是否在駐東大使內進行了“錨定”。   若是搞不清楚這種問題就敢亂闖東帝邈大使館,那麼幾乎就等於自身暴露在了那位真神的眼皮子底下,其安危的因素可能就在對方的一念之間,或者看對方是否會甦醒的意外因素了。   雖然經常陷入沉睡的真神未必會計較一隻“小蚊子”飛來飛去,但這並不意味着不會被對方一巴掌拍死,畢竟,自身的安全因素難道要放在這種不靠譜的幾率之上?   估計也就是三命天王這種命運真神直接干預,纔會福星高照、否極泰來!   顧孝仁直接閉上眼睛,來到了四季夢境中尋找腳前輩幫忙。   聽聞了他的想法,腳前輩清脆的問着:“汝要找東帝的麻煩?”   “呃。”顧孝仁的神色稍稍有些尷尬。   他何德何能敢找真神的麻煩,是天不藍海不深嗎?還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不是找祂的麻煩。只是想進入東帝邈大使館找個人!”   “原來如此。”   嗯,顧孝仁好像覺得腳前輩似乎鬆了口氣,而且那種目光也稍稍有些古怪的樣子,好像裏面有什麼深層次的含義一般。   “腳前輩?”   “但吾還是要勸戒汝,以後還是少出現在東帝的眼皮子底下爲好。”   “呃,爲什麼?”   “據說,在當年原國立國之戰的時候,有一位存在重創了東帝,導致祂時常陷入沉睡,所以……”   這是生死大仇啊!   畢竟都幹出“後遺症”來了!   看着腳前輩的頻頻暗示,顧孝仁幾乎秒懂啊:“所以那個傢伙是我……啊呸,就是那個叫原始天王的傢伙吧?”   不用暗示了,你乾脆指着我的鼻子說好了!   不過如此看來,情況的確是有些不妙啊!   這特麼幾乎是不共戴天啊!   雖然顧孝仁不是原始天王,但所謂父債子……啊呸,所謂子償父債……好像也不準確!   反正無論怎麼樣,都好像沒跑了!   畢竟在外界的眼裏,他與原始天王的關係可是根本分不開的,關鍵是人家也不願意分啊!   只要是察覺到了他與原始天王的干係,哪怕顧孝仁對着東帝高聲大喊:“祂原始天王做的事情與我顧孝仁何干?”你說那位東帝在考慮了一番之後,會不會決定讓他死的體面一點?   大概率是不會。   難道要放棄潛入東帝邈大使館?   畢竟對方若是有真神的“錨定”,那實在是有些難搞哦。   他總不能和真神硬剛吧?   這可不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就能解決的了的。   “不過,吾並未在普仁港感應到哪位真神的‘錨定’。”   顧孝仁:“……”   “腳前輩認真的?”顧孝仁幽幽地問着。   “自然認真無比。”   好吧,顧孝仁感覺自己被虛晃了一槍。   “只要汝不在東帝邈大使館大開殺戒,陷入沉睡的東帝應該不會感應到汝。”腳前輩淡淡地說着:“但要小心界域!”   “界域?”   “東帝邈可能與界域生物有染,哪怕吾並未時常關注世俗,卻也能感應到東帝邈存在着界域的入口。”   顧孝仁點了點頭。   界域是一種統稱,大概都是一些不存在於這個世界、或者衍生於這個世界的界中界,比如死界,或者永夜深淵,大概都可以統稱爲界域。   有些界域擁有遠古人類存在,他們棲息發展,雖然狀態可能會出現變化,但還是是同宗同源。   但有些界域卻生活着大量人類無法理解的土著,比如各種各樣的怪物,或者說肉眼難以窺視到的奇特生物,以及某些介於生物之間的詭異態,這些事物大概都會給人類造成難以想象的災難。   就像是死界五君主一樣,哪怕是曾經作爲這方世界的神明,但因爲墮落至界域之中,導致性情大變,神智時常會變得瘋狂,這導致在某一段歷史中,死界曾經入侵過世俗人間,朝着世俗人間排泄大量的負面狀態,從而減輕自身的瘋狂程度。   而午柒·敦牂流派,也就是腳前輩所屬的醫學領域就曾經身處過抵擋死界的第一線,但在那一戰午柒·敦牂流派損失慘重,甚至在近千年之間都沒有半神以上的存在誕生過,否則,在靈樞之王的復活儀式上,那位“小肚雞腸”的狠神也不會在暗中出沒護持。   這都是當前的形勢給逼的,因爲流派的未來幾乎有些青黃不接了。   這也是午柒·敦牂與死界勢成水火的由來。   否則以腳前輩安逸的性子,未必肯對那位婆羅樹母的化身下死手。   人家這也是世仇。   “腳前輩知曉與東帝邈有染的界域是哪一個嗎?”顧孝仁開口問着。   但腳前輩呼扇着翅膀,似乎在搖頭:“吾並不知曉,可能是某個陌生的界域。”   這畢竟是東帝邈的核心利益,就像原國佔據的永夜深淵一般,哪怕是十幾萬裏之外出現了與永夜深淵有關的“門”,原國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想辦法搶回來,那更不要說被東帝邈遮掩瞭如此之久的界域了,估計也沒有多少人能知曉其中的詳細內情。   或許原國情報院利用三命天王的權柄,可能會在命運長河中窺探到端倪和線索。   但這種線索顯然不會透露給他顧孝仁。   畢竟,這幾乎是在間接的破壞原東的兩國關係啊!   這要是傳了出去,行事風格極爲粗曠的東帝邈,弄不好能搞出天大的波瀾!   “我會小心的。”   顧孝仁向腳前輩詢問了一些問題之後就選擇離開了,他直接以大傳送術傳送到了東帝邈大使館的附近,然後就準備在對面的某個餐廳守株待兔。   畢竟,眼下馬上就到中午了,某些大使館的外交官可能不習慣食堂的飯菜,說不定會來到這家東帝邈口味餐廳前來用餐,到時候,顧孝仁自然就可以來一出李代桃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