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二十四本紀會的會長與大地之母教派
“顧孝仁”和於柏舟驅車趕往普仁宮的時候,整個普仁大路都已經被徹底封閉了,沿途都是警察總署的巡視警察,以及軍方的皇家儀仗團,在警衛着普仁宮內外和連接普仁宮的普仁大路。
二人皆是注意到,進入普仁大路到處都是鋪着猩紅的地毯,汽車從猩紅的地毯徑直壓過,竟然綿延達十數里之遠。
顧孝仁一邊在東帝邈口味餐廳守株待兔,一邊分心看着周遭的環境,忍不住開口說道:“如此之長的地毯耗費必定不菲,看來遐來王室的確猶如傳聞那般富得流油啊!”
“據說光是這場生日宴就耗費了一百萬銀元!”於柏舟也在一旁開口說着。
一百萬銀元是什麼概念?
所謂的百萬富翁在這個年代都已經算是富豪之流了,但所謂的百萬富翁的全部身家,也不過是遐來王舉辦一場生日宴的添頭罷了,畢竟,光是這種大陣仗與當局政府的各項支持都是金錢無法換來的。
眼下的東遐來國各行各業哀鴻遍野,許多產業都出現寒冬,資金鍊斷裂已經是常態化的事情了,光是普仁港關閉或者破產的工廠和商社就達到了上千家之多,而放眼東遐來國,這個數字可能還要翻上數倍都不止。
在資本領域與民生處於水深火熱地步的時候,遐來王卻依然對自己的生日進行大操大辦,怪不得這位遐來王在民間的口碑兩極分化極爲嚴重,想必是不識人間疾苦所帶來的一些後果了。
不過,這和顧孝仁的關係並不大,畢竟,誰讓他現在代表的是原國方面的利益呢!
在普仁大路行駛了一段時間,車子最終停在了一片富麗堂皇的宮殿外,有穿着的像火雞一樣的皇家儀仗團成員帶着白手套將車門打開,待驗證了顧孝仁與於柏舟的身份之後,然後指引着二人朝着一個方向前行。
穿過了厚重華麗的宮門,感受到內外極爲嚴格的布控,顧孝仁在宮門處還受到了國史院的怒目而視,雖然有個別的情緒在裏面,但是檢查完畢之後國史院的那位傳奇者依然對二人進行放行。
顧孝仁甚至感應到,虛空甚至有不止一位半神在巡視。
難道遐來王室的影響真的如此之大?竟然能引動如此之大的場面爲其保駕護航?
“顧大使,於武官,這邊請!”
在王室簽到處簽字之後,一位一身白衣的王室侍者引領着二人來到了一棟宮殿的大廳之內,而作爲宴會的主場,眼下的遐來廳幾乎是座無虛席,到處都是各種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包括一些政府要員、教派代表、以及各國的使館人員。
“顧大使,於武官,這是您二位的位置。”
侍者指揮手示意二人落座,但於柏舟卻忍不住面色微變:“你確定我們要坐在這兒?”
到不是座位有什麼問題,而是圓桌所在的方位稍稍有些靠後,按照某種外交禮儀來說,以原國大使的規格不可能坐這種位置,這顯然是有人在故意刁難。
“呃,抱歉二位,這是王室辦事處安排的人員名單,應該是沒有錯的。”那侍者似乎也有些不解。
“行了。你先去忙吧。”顧孝仁揮了揮手,示意對方該幹嘛幹嘛去。
“大使?”
“無妨。”顧孝仁拉開椅子坐了下去,淡淡地說着:“搞了人家這麼久,有點怨氣很正常。況且我們是來喫飯的,又不是來開會,坐的靠後一點也沒有什麼不好。”
畢竟,他巴不得沒有人打擾他。
而且看着桌子上擺放的名牌只有兩個,好像也沒有其他人的樣子,這正暗合顧孝仁的心意。
“人少有人少的好處,畢竟喫東西也沒有人和我們搶。”顧孝仁用熱毛巾擦了擦手,笑着說道:“按照遐來王室今天搞出如此之大的派頭來看,你我今天大概算是有些口福了!”
“真的就來喫東西?”
“不然呢?”顧孝仁倒了一杯茶說着:“難道要讓你上去發言?”
“呃,那我可不敢去。”於柏舟似乎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如此之多的政要高官,以及教派代表,還有各國大使,他腦子抽了纔敢跑到臺上發言,畢竟,他好像不知道什麼叫社交牛鼻症!
但他不是,好像有是的找上了門來。
兩人剛剛坐在這裏不久,周遭竊竊私語的討論剛剛傳遞過來,二人就發現桌子對面突然就坐着一位年輕的女性。
“喂,你也來了啊!”那女人坐在二人對面似乎在打着招呼。
“呃,你在和我說話?”於柏舟指了指自己。
但女人根本沒搭理他,而是盯着顧孝仁,認真的問着:“你怎麼不說話?因爲你是啞巴嗎?”
顧孝仁:“……”
“你怎麼說話呢?”於柏舟就要拍案而起,但顧孝仁卻伸手阻止了他。
倒不是怕二者起什麼衝突從而招惹出什麼麻煩,而是顧孝仁怕於柏舟不小心被對方打死,畢竟,對方可是一位女半神啊!
果然,和“神”沾上邊的傢伙,大概都有那麼幾方面不正常吧!
“閣下是?”
“原來你不是啞巴啊?”女半神似乎稍稍有些驚訝,然後祂似乎想起了什麼似得,眨了眨眼睛說道:“對了,我差點忘記了,你之前和我說過話的!”
顧孝仁:“……”
但他似乎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你是高古玉?”
“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曾經在“宣武路事件”與顧孝仁隔空交手的巨鳥女半神開口問着:“你是命運流派的半神嗎?”
“我不是。”顧孝仁開口否認道:“我只是在地面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那位玄鯨半神對你的稱呼。而我本身還不過是一位傳奇者,還不是半神。”
面對顧孝仁的解釋,高古玉搖了搖頭,有些認真的說:“我不信!”
嗯,顧孝仁與於柏舟忍不住對視了一眼,然後後者笑着指了指腦袋!
顧孝仁:“……”
“別亂指。”他趕忙出言制止。
畢竟,你嘲笑的可是一位女半神啊!
隨後將你拍死好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但高古玉好像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我剛纔在虛空巡視,感應到你也來了,就很開心。”
嗯,察覺到這位女半神的性格可能有什麼……呃,特殊,顧孝仁只能耐心的和對方閒聊,畢竟,尬聊也好過於對方找他麻煩!
尤其是還是資源稀缺的女半神,雖然可能有點……咳咳,但說不定就有神好這一口呢?
“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五色神光怎麼修行呢!”
“什麼五色神光?”顧孝仁眨了眨眼睛,略顯疑惑的說着:“那日我雖然在宣武路事件見過你的傳說形態,但我們好像沒有過什麼交流吧?”
“爲什麼不認賬?”高古玉同樣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疑惑地說着:“你打過我!還告訴我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你這個傢伙怎麼這樣?”
“不,我沒有。”顧孝仁死不承認。
畢竟,當日和高古玉交手的可是極端組織首領破軍,人家破軍說的話這和他顧孝仁有什麼關係?
“你是怕說出來被打吧?”高古玉似乎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用力的拍打着腫脹的胸脯:“放心,你告訴我怎麼修行那個五色神光,在普仁港出了什麼事我罩着你!”
“你罩着我?”顧孝仁挑了挑眉,似乎發現了對方的特殊屬性。
“對啊!整個普仁港,誰都得給我高古玉面子!”
“這麼厲害!”
“那當然!”高古玉臉頰泛紅,似乎被誇得有些洋洋自得。
這麼好哄?
顧孝仁好像突然看到了一隻外表實強橫,但內心一片空白的小白兔!
“就算我得罪了蘭臺大君也能擺平嗎?”他笑了笑,似乎有些故意的問着。
“蘭臺叔叔?”高古玉微微一愣,然後小臉都有些皺在了一起:“這就有些麻煩了。那我只能找找我父……”
“殿下,原來您在這兒。”有人突然打斷了二者談話。
顧孝仁抬起頭一看,忍不住笑了笑,竟然是老熟人完顏王理。
“小王你幹嘛?”高古玉盯着完顏王理,臉上似乎明確的寫着“不滿”兩個大字!
“殿下……”完顏王理低下頭,目光不敢與高古玉對視:“剛纔玄鯨半神說在國宴發現了一些情況,所以派我前來邀您過去商討!”
“這樣啊!”高古玉皺了皺眉,有些英姿颯爽說着:“玄鯨真沒用,竟然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祂起身拍了拍王理的肩膀,然後目光卻看向了顧孝仁:“你先在這兒等我,等我忙完了在來找你。”
“還有你。”高古玉看着完顏王理說:“幫我看着我的朋友,要是有誰敢欺負他,我允許你報我高古玉的名號!知道嗎?”
完顏王理聽了嘴角忍不住扯了扯,連忙點頭應着:“呃,知道,知道了殿下!您快去吧,玄鯨半神說不定已經等不急了!”
“知道了!”高古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衝着顧孝仁挑了挑眉道:“等我哦!”
“好。”顧孝仁笑着回應。
在高古玉離開之後,完顏王理才坐了下來,看着顧孝仁幽幽道:“年輕就是好啊!”
“那當然。”一旁的於柏舟不明所以,忍不住開口說道:“最重要的是我們大使長的帥!”
完顏王理:“……”
“不過,顧大使,作爲熟人我奉勸一句,您以後最好還是離這位殿下遠點。”
“哦?”顧孝仁喝了口茶淡淡地說着:“爲什麼呢?”
“大概會招惹什麼麻煩吧。”完顏王理意有所指的說着。
但顧孝仁卻直接看向了完顏王理的身後,然後笑着揮了揮手:“嗨,高古玉!”
完顏王理聽了頓時一個激靈,慌忙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但轉身朝着後面看了一眼,卻看到了幾個嘴角翹起憋着笑的無關人士,根本就沒有什麼高古玉出現!
這個時候,完顏王理哪裏還不明白這是顧孝仁在對他這種多管閒事的態度表達不滿。
微微的搖了搖頭,完顏王理嘆了口氣說着:“顧大使,我這也是好言相勸啊!算了,我實話和您說了吧。那位殿下乃是我們會長的女兒,其誕生的時間不過一年左右。您應該知曉這裏面存在的含義!”
“一年?”顧孝仁挑了挑眉。
搞了半天還是個“小孩子”,怪不得那麼好哄!
估計讓祂出來行走世間,大概也有學習人情世故的含義在裏面吧?
只是,二十四本紀會的這位會長有些道行啊,有一位剛出生就已經是半神的女兒,那麼這位會長的位階可想而知。
這纔是二十四本紀會的真正核心,大概算得上酉拾·作噩,也就是歷史流派真正的隱藏大佬了!
顧孝仁猜測,這位大佬的位階有可能在大君之上,說不定是位活着的諸王!
怪不得高古玉說整個普仁港,無論是誰都得給祂面子,哪怕是同屬二十四本紀會的那位蘭臺大君!
而作爲東遐來國的中堅力量,二十四本紀會在東遐來國的地位舉足輕重,尤其是那位可能是諸王的會長,大概絕對算得上東遐來國的高端戰力了。
這樣一位存在對於東遐來國來說,大概是屬於無可替代的角色。
想到這裏,顧孝仁看了正在喝茶的完顏王理一眼,笑着說道:“怎麼,難道你們這位會長是位女兒奴,不准我們這種敵對的勢力相互來往?”
“咳咳咳……”喝茶的完顏王理頓時被嗆了一嘴,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道:“顧、顧大使說笑了!”
他怎麼會授人以柄,將原國定位爲敵對勢力這種話說出口,畢竟,無論從那方面來說東遐來國也無法和原國爭鋒啊!
就在完顏王理稍稍有些尷尬的時候,三人坐的桌子竟然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位手拿權杖、身披黑色長袍、黑髮綠眼、長髮飄飄、滿臉鬍渣的中年人施施走來。
“可是顧大使!”那人聲音充滿磁性。
顧孝仁和完顏王理抬起頭,目光望向了那位中年人。
“邀月大祭司?”完顏王理似乎有些驚訝!
邀月?
顧孝仁還以爲這傢伙叫拜月呢!
長得倒是挺像!
“顧大使,這位是大地之母教派的邀月大祭司!”完顏王理開口介紹着。
大地之母教派?
顧孝仁恍然。
就是那位疑似掌握着《元始上真衆仙記》、將原始天王尊爲天祖的大地之母教派!
好傢伙,這是找上門來了嗎?
難道是來認親的?
顧孝仁的神色稍稍有些古怪!
但大地之母教派應該不知道他與原始天王的干係纔對,畢竟,這種消息哪怕是在原國都算是隱祕了,知道的存在絕對不多,而且也應該沒有知情者會亂傳纔對!
“顧孝仁!”他微微站起身子,然後對着那位邀月大祭司伸出了手。
但後者卻雙手捧起顧孝仁遞過來的手,然後俯身在手背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顧孝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