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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無暗之河

  顧孝仁這些半神大君在興仁宮集體開會的時候,兩個帶着面具的傢伙卻來到了行政院的地下,並且站在一片渾濁昏暗的石山前,凝視着一條寬廣無比的地下暗河。   “嘩啦啦——”   水花撞擊岸邊的聲音在耳畔緩緩響起,隱約之間,還有一種如虎似豬般的低沉之音,但眼前的視野晦暗不明,除了幽深潮溼的黑暗,幾乎看不到暗河與石山之外的任何事物,只能靠觸感來感應這處詭異之地。   兩個帶着面具的傢伙見此場景,默默地對視一眼,然後各自掏出了一顆閃亮的明珠。   明珠大概有拳頭大小,似金非金,也非石制,因爲上面還有紅白相連的筋肉。   透過血跡斑斑的筋肉,隱約能看到一片醬黃色的瞳孔。   瞳孔似乎早就已經擴散了,但上面依然充斥着某種詭異的氣息,讓人一眼望去,就忍不住沉浸其中,裏面彷彿蘊藏着某種恐怖的魔力。   兩個帶着面具的傢伙不敢直視手中之物,而是經過了一番摸索,然後將手中之物塞入了地下暗河旁那座石山表面露出的兩個凹槽裏。   伴隨着大小正合適的眼珠鑲嵌其中,眼前原本昏暗的視野,開始微微有些泛白。   而且,石山在緩緩扭曲,甚至在漸漸蠕動,原本黑褐色的表層也開始漸漸虛化,變成了一絲絲血肉筋膜,然後在短時間內就拼湊在了一起,彷彿在生長一樣,一個巨大巍峨的輪廓在黑暗中緩緩浮現,隱約,還能窺視到兩根漸漸泛着寒芒的詭異獠牙。   “吼……”低沉的聲音在昏暗中傳遞開來,原本不斷流淌的地下暗河,竟然也在一瞬間發生了凝固反應,就連面前的虛空都開始漸漸扭曲重疊了。   兩個帶着面具的傢伙皺了皺眉,輕輕地捂住了耳朵,下一秒,昏暗的場景突然光芒大射,一片緋紅色光芒顯現,化成了一片巨大的虛無轉輪,從虛空之中緩緩地碾了過去。   帶着面具的兩個傢伙偏過了頭,視野望向了另一處,直到緋紅色漸漸消失,這兩個傢伙才轉過頭來,將視線放在了眼前的昏暗之所,隱隱約約地,還是能看到某個龐大的虛幻之物,病懨懨地俯臥在暗河裏。   這難以描繪的事物,似乎狀態不太好。   剛纔那虛無的緋紅色轉輪,似乎就是從龐大虛幻之物身上碾過的。   “祂……不,是它。”其中一個帶着面具的傢伙在短時間內換了兩種稱呼:“它的氣息,好像沒有上次見到的那麼強了?”   “被磨滅了這麼久,無論多麼強大的存在,其反應大概也相對有限。”一旁的傢伙冷冰冰的說着:“走吧廉貞,紫微星曾囑咐過,檢查過後就要離開,不要在這裏呆的太久,以免誘發不測。”   面對同伴的提醒,廉貞不爲所動,反而皺了皺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樣,竟然一步一步的朝着某個虛幻的事物走了過去。   “廉貞——”同伴攔住了祂的去路。   “我只是想要知道,短短几年,它的變化爲什麼如此之大。”廉貞眯了眯眸子:“哪怕是轉輪碎片,也無法將它磨滅到這種地步。貪狼,你讓開!”   “你要做什麼?”   貪狼看到廉貞的身上突然浮現出一尊巨大的古神虛影,那古神虛影屹立在廉貞的頭頂上,赫然伸出力量一根手指,手指之間驟然迸發出了璀璨的神芒,隨後猛地戳向了遠處的暗河之內,目標,正是那個難以描繪的虛幻之物。   “廉貞——”面對廉貞大君竭盡全力的驚神一指,貪狼自然不敢硬抗,祂整個身子開始虛化,然後瞬間消失在原地之中。   下一秒,驚神一指落在了暗河之上,伴隨着“啵”的一聲,彷彿戳破了一個氣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恐怖的能量潰散,甚至也沒有什麼詭異的反噬衍生,但眼前某個虛幻的事物,卻在黑暗之中緩緩湮滅了。   “你看,它果然有問題,我一戳,它竟然就破了。”廉貞望着虛空某處,淡淡地敘述。   貪狼的身形就在那片虛空顯現了出來,但祂來不及責怪廉貞,而是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   被鎮壓在無暗之河的它,被輪轉碎片磨滅了無數個年頭的它,竟然被廉貞一指頭戳破了?   很顯然,無論那虛幻之物的狀態如何虛弱,廉貞也無法對其造成有效的傷害,畢竟,要是能殺早就殺了,又怎麼會關在無暗之河的內部?   那麼,眼前出現的場景就稍稍有些詭異了。   “它大概是跑了吧?”廉貞淡淡地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貪狼:“……”   嗯,祂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寧願發現這種狀況的不是你。”   “爲什麼?”廉貞眯了眯眸子。   “原本,再過半個月,我就能離開十四院了。”貪狼惡狠狠地瞪了祂一眼。   “抱歉。”廉貞淡淡地說道:“這下你走不成了。”   “何止我走不成?”貪狼冷笑道:“這位逃出了無暗之河,霧都大概都會永無寧日,準備接受審查吧!”   “又不是我們放走的。”廉貞似乎對於審查的事情,報以牴觸的態度。   “但無暗之河,從來沒有事物,能活着逃出去過!”   “它或許死了呢?”   貪狼:“……”   ……   ……   興仁宮。   會議剛剛開了一半,一位大君頓時從側門走了進來,並且在衆目睽睽之下,徑直走向了主席臺。   “院長。”這位大君來到了諸葛玄王的身旁,低聲說道:“十四院那邊發現了一些情況。”   “嗯?”諸葛玄王偏過頭,略顯渾濁的眼前,看了這位大君一眼:“什麼情況?”   “因爲換俘的問題,十四院奉命檢查那些傳說領域的超凡特性鎮壓之地,以及某些特殊區域,然後在那個地方,發現了一些問題……”這位大君只是說了一個名字,就讓諸葛玄王眯起了眸子。   祂緩緩地站起身子,然後低聲吩咐了一旁的司馬副院長几句,隨後就就在衆目睽睽之下,與這位大君離開了興仁宮。   堂下的諸神見了忍不住面面相覷,隨後,就出現了一片譁然的景象,不少半神在交頭接耳。   “咚咚——安靜。”行政院的司馬副院長,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   這場臨時會議大概開到了下午四點作用,期間諸葛玄王再也不曾出現過,倒是祂們這些參與會議的傳說生物,填寫了不少問卷。   當然了,問卷大概只是顧孝仁的說辭,這可能是諸王議會想要聽取一下,國內傳說生物對此次的換俘事件有着什麼樣的看法。   尤其是有親朋好友在裏面的,這大概能給祂們一個重新的選擇,而諸王會議大概也能以此爲藉口,頒佈相關的決議。   嗯,反正交換戰俘裏面又沒有顧孝仁的“菜”,祂自然不會有什麼看法。   當會議結束之後,黑壓壓的一片身影頓時湧出了大殿,顧孝仁也隨着氣氛古怪的神流,緩緩的朝着興仁宮外面走去。   “對了,顧院長,剛纔好像看你勾勾畫畫的,難道戰俘之中,竟然也有你感興趣的傢伙?”   路上,公孫氏突然開口問了句。   “沒有啊!”顧孝仁看着祂。   “但我看你,剛纔畫了許多啊?”公孫氏眨了眨眸子笑着。   “你說的,難道是這個?”顧孝仁手掌一翻,然後出現了一張紙,並且遞給了對方。   公孫氏狐疑的接過來,果然,上面是之前行政院下發的戰俘名單,不過應該是複印的,但這每一個名字下面,栩栩如生的小動物圖畫是怎麼回事?   比如高古玉下面,就是一個似雞非雞,似鳥非鳥的怪物。   “你畫的?”公孫氏看着祂。   “呵呵。”顧孝仁靦腆地笑了笑:“也有可能是你畫的。”   公孫氏:“……”   突然不想和祂說話了。   但微微沉默了片刻,公孫氏又忍不住開口詢問道:“顧院長,難道真的沒有什麼特別在意的傢伙,在這份戰俘名單裏面嗎?”   “你這種詢問的口氣,好像意有所指啊?”顧孝仁笑着說:“有話可以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好。顧院長可以來我車上聊聊。”   “阿泰,你先回去。”   興仁宮外,顧孝仁支走了阿泰,然後上了公孫氏的車。   車子緩緩啓動,然後駛入了一條偏僻寂靜的街道。   “之前我收到消息,說在天南有一個名叫信貸會的組織,可能與顧院長您有些關係。”公孫氏雙腿交疊在一起,眉目帶笑的詢問,或者說是在旁敲側擊。   “信貸會?”顧孝仁眨了眨眼睛:“送信的組織嗎?”   “顧院長,別裝了。”公孫氏突然板起了臉道:“其實,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確切的消息,說信貸會的那位神祕的會長,可就是姓顧的。”   面對這種質疑,顧孝仁頗有些認真地說道:“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只是姓氏湊巧呢?”   “呵。”公孫氏冷笑一聲,沒有回應。   “那好吧。”顧孝仁眨了眨眼睛:“你說,那有沒有這種可能,這個傢伙是顧孝則呢?”   公孫氏:“……”   見過坑爹的,但還沒有見過這麼坑哥的。   “顧院長是不承認,自己與信貸會有所關聯?”公孫氏眯了眯眸子。   “我當然不承認。”顧孝仁一本正經地豎起兩根手指:“我甚至可以發誓。”   “那好,你發一個,我聽聽看。”公孫氏頗爲認真的盯着祂說。   “這有何難。”顧孝仁正義嚴辭地說道:“我顧孝仁發誓,要是與信貸會有所關係,就讓我哥顧孝則天打五雷轟,這輩子都不能人道。”   公孫氏:“……”   “你爲什麼要拿你大哥發誓?”祂盯着顧孝仁,神色古怪。   “自然是因爲我們兄弟的感情好啊!”後者面色認真的說着。   “好吧。”公孫氏嘆了口氣:“希望你能記住今天所說的話。”祂言語頓了頓,故意壓低了一些聲音說道:“這則消息,應該是戰爭教派放出來的,以後無論是誰詢問你,你最好言行一致。”   顧孝仁瞭然。   不用說,肯定是白啓、纁玄兩位仁兄的功勞了,這兩位是能招的不能招的大概是全招了,畢竟,這兩個鐵骨錚錚的傢伙雖然不知道顧孝仁的真實身份,但在每次天文會的聚會之中,祂們是聽說過羊舌管顧孝仁叫顧先生的。   如今,這兩個傢伙落入了戰爭教派的手裏,也不知道經過了何種嚴刑拷打,最終還是將祂供了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全天下的姓顧的就那麼多,這麼一粗略搜索,眼下風頭正盛的顧老二,大概就落入了有心人的眼簾裏。   雖然沒證據,也可能只是懷疑,但也架不住有心人的不斷試探。   果然,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強,哪怕是在隱蔽的事情,也早晚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不過,面對這種事情,顧孝仁絲毫不慌,甚至還稍稍有些好笑。   嗯,不知道戰爭教派在知曉白啓、纁玄,以及顧孝仁背後還有個天文會後,會不會深入追查一些傢伙?   比如羊舌,比如——那個神祕的冥王。   結局其實還是蠻好的。   以這種方式讓這兩方勢力產生一絲交際,雖然在顧孝仁意料之外,但卻是在祂的利益之中。   如果,戰爭教派願意幫祂探探天文會的底兒,那大概就更好了。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某些太過晦澀的親近與示好,大概會讓人產生一種危機感。   一個知之甚多的羊舌,一個神祕無比的冥王,背後還不知道有什麼其它的古怪力量。   這種力量貿然接觸祂顧孝仁,無論是好是壞,眼下有人願意幫祂將攤子掀一掀,祂大概還是樂享其成的。   畢竟,這個世界除了自己,誰都不能信。   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靠自己!   神也是。   “對了,之前在興仁宮,我好聽到有誰在說什麼……無暗之河?”顧孝仁看着公孫氏,笑着問道:“這無暗之河是什麼地方?”   “誰說的?”   “玄王旁邊的那位大君。”   後者深深地看了顧孝仁一眼,警告道:“你不可能聽得到的。玄王的域場也不可能讓你聽到。”   “是嘛。”顧孝仁聳了聳肩:“你難道不知道,其實我會脣語嗎?”   “呵。”公孫氏笑了笑,不置可否:“我不管顧院長是從什麼渠道聽到的這個地方,但我還是要說,你最好不要接觸它,因爲信貸會不會讓顧院長你出現什麼大大的麻煩,但它絕對會。”   “哦?”顧孝仁眨了眨眼睛:“你這樣說,我好像更有興趣了。”   “顧院長,你應該明白,你不可能從我這裏,聽到任何關於它的任何消息。”公孫氏的神情變得微微有些嚴肅。   “難道,原始天王也不行?”顧孝仁挑了挑眉。   “你——”公孫氏面色微變,祂眨了眨眸子,頗有些神色複雜的看着顧孝仁,許久,才深吸了口氣道:“你……您現在畢竟還不是祂。”   祂盯着顧孝仁的眸子,一字一頓的說着。   顧孝仁點了點頭。   祂大概明白了公孫氏的態度。   “那這個呢?”顧孝仁手掌一翻,掏出了一個黑皮箱。   “你這是?”公孫氏眯了眯眸子。   顧孝仁伸出一根手指:“一萬刻度的神話物質。”   “你——”公孫氏抿着嘴脣,胸膛上下起伏,忍不住瞪大了眸子。   竟然在侮辱我?   “加一箱?”顧孝仁又放了一個箱子:“再加一箱子?再加一,再加……再加一箱?”   公孫氏:“……”   “不幹拉倒。”顧孝仁要把一堆箱子收起來。   “等等。”   “嗯?”   “我們……”女人咬了咬銀牙:“我們下去說。”   顧孝仁:“其實,我是開玩笑的。”   “顧——孝——仁!”某個女人臉色變了。   不過,這種口氣,算是關係更進一步了嗎?   但又上去,又下來的,來回折騰,倒是有些累人啊!   車子停在某片梧桐樹下,公孫氏一身黑衣,抱着小臂,緩緩地走在前面。   “……其實,我之前不想告訴你是爲了你好。孝仁,我絕對不是你的敵人。”   “嗯,現在想告訴我了?”顧孝仁回頭瞅了瞅車。   畢竟,車裏還有好幾萬刻度的神話物質呢!   “你先告訴我,你爲什麼要打聽那個地方?”女人突然回過頭,目光凝視着顧孝仁的眼眸:“別告訴我,只是單純的因爲好奇。”   顧孝仁聞聽笑了笑,祂也學着女人的樣子,抱着胳膊道:“那你說說,我爲什麼要打聽那個地方?”   公孫氏聽了,微微搖了搖頭:“我不敢猜。”   “咦?”顧孝仁眨了眨眼睛:“難道十四院竟然掌握了原國這麼多的機密嗎?連那種事情都能被你知曉?”   女人白了祂一眼:“除了那個東西,我實在是猜不出,什麼事物會對你有如此的吸引力。不過,如果你懷疑它在那個地方,大概是打錯主意了,因爲那個地方算是原國最爲嚴密的監獄,你想要尋找的東西,應該不在那。”   “那你說它會在哪?”顧孝仁笑着問。   “我不知道。”公孫氏搖了搖頭:“不要說我,就算是紫微星也未必會知曉那東西的存在,畢竟,它可是……咳咳,其實你爲什麼不換個角度想想,如果你能按部就班,一步步走到最高處,諸王會議早晚會將東西還給你的,就算是……那位,大概也會同意的。否則,你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霧都,還會被諸王議會委以重任?這些訊號難道你還看不明白嗎?”   “那位?”顧孝仁挑了挑眉,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虛空。   萬里白雲,長空如雪。   顧孝仁笑了笑,甚至閉上了眼睛,祂喃喃自語道:“我有一種感覺,我大概是沒有那麼多時間了。而且,我懷疑那位,或許已經,快不行了,呵,你信嗎?”   “轟隆隆——”   天空之中突然響起了一陣炸雷,公孫氏面色大變。   “你看。”顧孝仁睜開眸子,凝視着瞬間變成了了陰雲的蒼穹,一場大雨似乎在逐漸瀰漫:“天人感應之說,有時候還是靠點譜的。”   但公孫氏卻搖了搖頭,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你這種想法,實在是……”   “荒繆?”顧孝仁眯了眯眸子:“或許吧。不過,公孫院長,你猜猜,這次萬國代表團前來霧都,你說原國方面爲何會如臨大敵?”   公孫氏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盯着祂:“你……”   “其實我也不信。”顧孝仁聳了聳肩膀:“哪怕我有一位,嗯,位格很高的朋友告訴我,祂最近經常能察覺到,命運長河之中有一片萬物未生,無形無象的絕之氣在漸漸朽邁。但我還是不信。我想,某些傢伙大概也是不信的。”   祂指了指蒼穹:“你說,在這種情況下,那些屹立在雲巔的傢伙,會不會同樣感應到什麼,然後漸漸甦醒,並且干擾一些軌跡,試圖做出一些試探?反正,像我們這種傳說生物的生命,在祂們眼中大概是不值一提的。”   公孫氏面色複雜的看了顧孝仁一眼:“不可能,應該不可能,不然,我、我爲什麼沒有聽到這種消息?”   “嗯,你要不要去問問紫微星,看看祂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態度?”顧孝仁笑了笑。   “我……”公孫氏踉踉蹌蹌,忍不住臉色稍稍有些發白。   “如果局勢真的已經到了這種危險的地步了,整個世界的格局將會出現不可挽回的變化,到時候,能救原國的,大概只有我了。我自然要早做準備!”顧孝仁嘆了口氣。   “我不信。”公孫氏逼着眸子深吸了口氣:“你是不是在利用這種訊息的突然性,妄圖撬開我的精神世界,然後對我的情緒進行干擾?”   祂盯着顧孝仁:“你想幹涉我的思維?然後讓我……嗯,踏上你的那條船?”   顧孝仁:“……”   “真不愧是十四院出身的。”祂豎起大拇指讚了一句:“你看神真準。”   公孫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祂看。   但顧孝仁只是從兜裏掏出懷錶看了一眼:“嗯,五點二十一,這可是今天最後的晚餐,是絕對不能錯過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這輩子的最後一次。”   “你、你想亂我道心?”   “對待晚餐一定要虔誠,萬一沒有明天了呢?”顧孝仁收回懷錶:“好了,我要回去了。”   祂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對於身後那輛汽車之中的神話物質似乎沒有絲毫留戀,對無暗之河的詳細信息,也沒有再像公孫氏詢問。   看着顧孝仁漸漸離去的背影,公孫氏張了張嘴,最後欲言又止,祂閉上了眸子,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