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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冥王國度 庸醫

  “冥王?”顧老大喃喃自語。   這個名號祂的確是沒有聽過,哪怕是曾經掌控了原國三大情報部門之一的海軍統計署,祂未曾聽聞世上有過一位名叫“冥王”的存在。   是化名?還是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這位冥王是死亡領域的高位者?”顧老大皺了皺眉問。   因爲冥王這種名號,的確像是死亡領域的傢伙應該起的尊名,而且符合某些死界特質。   “不,我懷疑祂是大荒落流派天文領域的諸王。”   羊舌的回應讓顧老大始料不及。   祂露出了一副“不會是假的吧”的模樣,並且有些狐疑的問着:“一位大荒落流派的諸王叫做冥王?”   羊舌瞥了祂一眼,那眼神耐人尋味。   嗯,就像在看一個土鱉。   “你那是什麼眼神?”顧老大的臉色一黑,頓時釋放出了某種危險的氣息。   羊舌敏銳的察覺到了這種信息,祂奔行至某片相對平靜的海域,然後慢慢放緩了步伐說道:“這一點,你不如汝弟,汝弟都知,有一星喚作冥王星!”   “冥王星?”顧老大更是懷疑:“有這顆星辰?”   “呃,應該……是有吧?”雖然作爲大荒落流派的半神,並且對天文領域的權柄也略有涉及,但羊舌的確沒有聽到過或者看到了關於冥王星的記載。   畢竟許多古籍上記載的天體星辰,大概也只有太陽、月亮、火星、慧星、北斗七星等一些能夠用肉眼看到的天體,至於冥王星毛都沒有,祂在此之前自然是聞所未聞的。   不過,那位冥王利用【渾象】賦予祂們的力量的確是天文領域的星空權柄,而且,那位神祕的存在還曾經表示過,天文會的總部其實是設在某個星辰之上,號稱冥王國度。   這差點讓羊舌懷疑,在更加久遠的時間段,會不會本身就曾經有過一個名叫天文會的古老組織。   但那位神祕的冥王每次都猶如曇花一現,祂自然也沒有機會詢問一些瑣事,更是不知曉箇中內情。   不過,私下裏,顧孝仁有一次卻提起了冥王星,這才讓羊舌意識到,設在某個星辰之上的冥王國度,會不會就是顧老二口中所說的那顆名叫冥王星的星辰?   但顧老二是如何知曉的呢?   呃,作爲一位“命運牽引者”,作爲一位疑似“天煞孤星”,一位“大氣運”的攜帶着,祂知曉一些別人不知曉的祕密應該是很正常的嘛?   這很“河狸”吧?   所以,哪怕在認知上並沒有聽說過,但羊舌依舊認爲是有這顆星辰存在的。   但顧老大聽了,卻面無表情的笑了笑。   嗯,大概就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   有點滲人!   “應該?有吧?”顧老大一臉嫌棄道:“你都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就敢跟着對方有過深的糾葛?”   羊舌的鼻子微微喘着氣,嘴巴半翻,竟然擺出了一副羊駝般微笑的模樣:“我也不想信祂啊?但祂叫我寶寶誒!”   顧老大:“???”   “咳咳……”羊舌似乎有些臉紅:“寶寶是我的小名。除了我爹,這世間上,大概沒有其它存在知曉。”   顧老大:“……”   “你娘呢?”   羊舌面無表情的看了祂一眼。   眼神極爲狠毒,極爲狠辣,充滿了無情般的冷酷與暴虐氣息。   那意思彷彿在說,再問就殺了你吖的!   顧老大秒懂。   不就是既當爹又當媽嘛,這在傳說領域似乎都不算是什麼稀奇事兒,神話領域就更不用說了。   但是,要是真的有這樣一位真神存在,祂爲什麼還要誕下一位子嗣?   呃,一般高位者誕生子嗣,大多都不是什麼好事啊。   至於寶寶……   “噗嗤——”   原諒顧老大差點笑出了豬聲。   抱歉,在我的記憶裏,叫這個小名的傢伙好像難以計數。   比如,我就有幸與其深入交流了幾個。   顧老大如此想着,但也握拳捂嘴,並且卡了卡嗓子:“嗯,你意思是,那位冥王可能與你父親是故交?或者有過什麼聯繫?”   “應該是。”羊舌用眼神狠狠地警告着顧老大:“我父親的許多事情,祂似乎都很清楚,而且某些細節方面的東西,是做不了假的。也是祂提醒我不要去接觸那些原國真神。”   “那你就沒有懷疑……”   “祂不是。”   “我還沒有說完……”   “祂不是。”羊舌的回應斬釘截鐵。   顧老大雖然不知曉祂爲何會如此確信,但想必應該是有某種判斷依據的。   嗯,雖然顧老大之前詢問了不少事情,但其實,祂對這種事情好奇的程度不算大,祂更加在乎的是,老二摻合在這種事情裏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我記得你剛纔說過,這位冥王好像和我家老二有什麼糾葛?你知道原因嗎?”祂眯了眯眸子問。   “我不知道。”羊舌搖了搖頭,但神色卻稍稍有些古怪。   “你是不是知曉什麼?”顧老大盯着祂看。   “不是。”羊舌與顧老大對視道:“我只是覺得祂對你家那位很特殊。”   “哦?”   “整個天文會好像就是圍繞祂而建立的。”   顧孝仁聽了,忍不住挑了挑眉,祂想了半晌,才問着:“能想辦法找到祂嗎?”   “找不到。”羊舌淡淡地說着。   “那如何能聯繫到祂?”顧老大似乎還不死心。   “大概也就是天文會例行聚集之前,祂纔會有幾率出現。”   “那你們天文會的例行聚集什麼時候開始?”顧老大眯了眯眸子:“我能否列席會議?”   “咦?”羊舌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你要加入天文會?”   “不是加入,而是看看你們天文會會不會有什麼藏污納垢的地方!”顧老大糾正道:“我要監督我家老二。”   “呵。”羊舌笑而不答,隔了許久才說道:“天文會是不會允許外神參與的,更不要說列席會議了。”   “那好。我入會。”   羊舌:“……”   祂盯了顧老大許久,才說着:“就爲了你家老二?”   顧老大面無表情,擺出了一副正氣凜然的好大哥模樣:“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祂誤入歧途!”   羊舌:“……”   槽。   說的好像我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樣!   呃,雖然天文會里的確沒幾個好玩意兒。   祂不由得想到了深陷敵手的白啓與纁玄。   不知道那兩位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成功轉生的機會!   但願地獄沒有齷齪!   “不過,就算是你現在入會了,大概也無法參加天文會例行會議。”羊舌看了顧老大一眼。   “爲什麼?還有其它的條件?你儘管提?”   “把【命運之語】還給我。”   “呃,這個……真不行。”顧老大看羊舌面色不善,只好放緩了語氣說道:“不過,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等我想到辦法能將【命運之語】安全的取出來,我一定還給你!”   呵,這特麼等於沒說。   但羊舌也知曉,在眼下這種情況,對方能將【命運之語】還給祂的幾率微乎其微。   祂雖然不知曉對方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命運之語】的反應騙不了人,能讓【命運之語】主動發起反應的事物,其位格與危險因素可想而知。   而且,祂始終懷疑,眼前這個傢伙是不是和祂爹有什麼關係,否則【命運之語】爲什麼會跑到祂的身上?   當然,祂可不是在懷疑顧老大是不是祂爹的轉世身,而是在懷疑,顧老大的身上會不會有與祂爹命運糾纏的某種契機。   這種在命運流派中最基礎的理論,羊舌自然是接觸甚深的,因此,哪怕是爲了以後能尋找到某些線索,祂也不可能直接與顧老大翻臉。   畢竟,祂現在好像又打不過祂。   想到這裏,羊舌自然也借坡下驢,放緩了語氣:“其實並不是還有其它的條件,而是現在的天文會出現了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顧老大問着。   “有些勢力盯上了你弟弟,繼而盯上了天文會的一些潛在成員。”說到這裏,羊舌嘆了口氣:“或許你還不知道,我們天文會的兩位成員,就是因爲這種事情不知所蹤了!”   “竟然有這種事?”顧老大的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不然,你認爲我爲何會出現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羊舌白了祂一眼:“還不是在借用這種險地的特殊性,來逃脫某種不可抗拒的麻煩漩渦!”   顧老大看着祂:“我之前還以爲,你是來突破的。”   羊舌:“……”   槽,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   “不過,今後你也不用躲躲藏藏了,就算是因爲【命運之語】的問題,我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去死。”顧老大拍了拍胸脯,擺出了一副今後我罩着你的模樣。   “要是來着是大君呢?”羊舌開口問着。   “大君自然不懼。”顧老大現在已經晉升了大君,雖然未必能做到同階無敵,但好像也不必去懼怕這種層次的敵人。   “那要是諸王呢?”   “這個?不至於吧?”顧老大皺了皺眉道:“我家老二惹出的麻煩如此之大?”   槽,諸王都冒出來了想要幹祂?   祂到底幹了什麼?   還是有某些傢伙,已經開始知曉,並且窺視祂的某些東西了?   找死!   想到這兒,顧老大的眸子裏,頓時兇光畢露。   嗯,對於某些行爲方式,顧老大跟着顧老爹那麼久,別的沒學到,但顧老爹一身古板的破毛病,祂倒是學的有模有樣。   或許有人說,在當年和寡婦梨私奔的時候,顧老大表現的可很像是一位反封建的先鋒勇士。   但那都是錯覺。   因爲在本質上,顧老大的行爲模式還是受到了不少顧老爹教條式的模式影響的,骨子裏天生就有一種大男子主義,思想上更是秉持着大封建家長式的秉性。   弟弟就是弟弟,絕不能跑到祂的頭上“拉屎”,更不能造反成爲二哥!   弟弟自己削一頓可能,但不允許別人揍祂!   我能欺負,你們不行。   祂可以當所有人的“爹”,但不能當我的。   至於祂當初所謂的“反封建”,完全是因爲事情關乎到了祂的切身利益,導致祂不得不反,所以呈先出了某種雙標式的縮影,但如果類似於這種事情落在祂身上,那祂大概就會炸毛了!   槽,老二,你小子想要造反?   當初在橫衝港接顧老二回家被揍,那是顧老大這輩子都抹不去的陰影,也是祂一生之痛。   大哥竟然被弟弟揍了!   真是叔叔可忍,嬸嬸不可忍!   但眼下,祂或許還有找回場子的機會。   畢竟,祂可是晉升大君了啊!   不然你以爲,祂爲何會同意跑到須彌海這種鬼地方來磨礪自己?   還不是受到了刺激,打算一雪前恥!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大哥窮!   一想到這裏,顧老大戰意盎然,眼神裏瀰漫的炙烈火焰,彷彿能撕裂面前的海域一樣。   “走,我們去找老二。”   “呃,我不去。”羊舌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嗯?”顧老大偏頭看了祂一眼:“你不想要【命運之語】了?”   “想是想,但你家老二太邪門了!”   “你是說祂攜帶的‘煞氣’?”顧老大挑了挑眉:“這個沒事,我們顧家的桃花領域專克‘煞氣’,有我在,祂身上的‘煞氣’影響不到你的。”   桃花領域剋制“煞氣”?   理論上是沒什麼毛病的。   但就像你家老二說的那樣,拋開劑量談毒素都是耍流氓。   實際操作上,卻會受到某些量級因素的影響。   比如說,諸王的領域,會對真神造成一絲干擾嘛?   怎麼可能?   真神的一絲殘魂,哪怕是一個念頭,也未必是尋常諸王所能撼動的。   所謂曾經的真神之子,羊舌知曉的東西,自然要比尋常的傢伙要多得多。   祂有些想笑,但莫名的卻笑不出來。   羊舌想了想,然後驟然發現了問題所在。   祂看了一眼顧老大!   槽,不對啊!   身爲那傢伙的弟弟,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祂身上的東西竟然對你不造成影響?   而且,顧家到現在竟然也沒有亡?   槽,這裏面有“漏洞”啊!   除非……   “你走不走?”   “啊?”   “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哪?”羊舌回過神來。   “先去找老二,然後在想辦法打聽打聽,祂到底惹到了什麼勢力。”   “怎麼打聽?祂自己大概也不清楚吧?”羊舌心裏在想事兒,所以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愚蠢。”顧老大瞥了祂一眼:“祂自己不知道,難道我們還不能通過第三方途徑去查找嘛?”   “第三方?”   “我倒是知曉一些情報組織,算得上神通廣大吧。其能力絲毫不下於世界強國的情報部門。祂們大概更有便利性去查找這方面的問題。”   “但是,動用這些組織需要花不少‘錢’吧?”   羊舌特意在“錢”這個字眼上加深了語氣。   嗯,自然不是普通的錢。   後者秒懂,但毫不在乎地說道:“沒事,我家老二有‘錢’。”   羊舌:“……”   嗎的,說的好像祂的“錢”是你的“錢”一樣。   但祂看顧老大滿不在乎的樣子,說不定真就是這麼想的。   真特麼不要臉!   羊舌大概理解不了顧老大那種,都是兄弟,分什麼你我他的至高境界!   ……   ……   “啊嚏——”   意識神國裏,正在沉澱和消化自身,並且模擬各種能力與權柄的顧孝仁,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緊接着,就是眼皮亂跳。   古語有云,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但左眼和右眼一起跳算怎麼回事?   祂皺了皺眉,竟然也感受到了一種冥冥之中的微弱警示。   這是大荒落流派高位傳說生物特有的敏銳感知,但顧孝仁細細品味,好像並不算什麼大麻煩的樣子,嗯,因此祂就不在繼續理會了。   畢竟,眼下需要祂去做的事情還有很多,祂大概沒有時間在這種“小麻煩”上面斤斤計較。   除了熟悉晉升大君之後的各種力量,以及能力、規則、和權柄,祂還要對某個出現在“大君之路”盡頭的傢伙,做出一系列解析。   雖然成果不大,但準備工作總是要有人去做的。   這個弄不好可是容易讓對方翻盤的,而且,祂早晚要與對方一決雌雄,來一場決定最終歸屬的意識之戰。   這是關乎根基問題,不能不重視。   還有,制定下一步的發展路線也不可或缺。   眼前“大君之路”盡頭,畢竟還是有一條“虛無之河”攔着的,祂一個是要搞清楚這條“虛無之河”到底象徵着什麼,還有想辦法去收集諸王的相關因素,然後去解析晉升諸王的“封禪之祕”。   這些事物都是關乎到祂自身的確切利益,也是祂未來面對某些突發狀況的本錢,所以,對於以上的這些因素和方面,顧孝仁自然不能吝嗇。   除了修行方面的問題之外,還有關乎外部局勢的一系列信息的收集。   在顧孝仁閉關的這個幾個月裏,世界局勢大概亂成了一鍋粥。   首先,雖然有祂“霸園”了東帝邈的【齊物洞冥】內所有【噩夢種】的行爲,導致在一定程度下,拖延了東帝邈整軍備戰的時間,但總體來說,祂不過是讓整個天南多“苟延殘喘”了幾個月罷了。   在今年的四月中旬,東帝邈還是派出了祂們幾乎天下無敵的四大艦隊入侵了天南。   毫不意外,眼下天南海域諸國,大半領土已經淪陷至東帝邈的手中,餘下苦苦支撐的幾個地區性強國,被攻陷也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這還是在東帝邈諸王還沒有出手的情況下,天南海域諸國就已經不堪一擊了。   似乎只要這個世界第二強國一旦認真,拿出了自身應有的水準,哪怕是天南聯盟抱成一團,但只要是沒有原國的支援,天南諸國依然難以成爲東帝邈進攻天南的絆腳石。   至於原國,眼下自然是自顧不暇了。   大概在今年一月份左右,也就是第二次血月降臨之後,原國南方與加利薩克對峙的四水河,開始暴發出一系列的摩擦,最後演變成了攻防有序的持續性“戰爭”。   不過,總的來說,說是第二次原加之戰倒是顯得有些兒戲,因爲雙方無論是參戰規模,還是戰爭模式,都有些不像是傳統的正經兒八百的戰爭,更像是兩個大勢力派遣一批人在某個地方互毆!   沒錯,原國和加利薩克在四水河,本質上就彷彿在鬥毆,因爲祂們好像都在爭搶四水河某個河段的控制權。   一條破河有什麼好搶的?   許多人都這麼想。   但當仙宮親自出面,並且主動下場調停,兩邊隨時可能爆發的大規模戰爭危機的時候,那麼這種互毆運動似乎就稍稍有些變了味。   仙宮竟然會去管這個?   雖然爲東南正道之魁首,正統教派的奠基者之一,但歷史上的仙宮,可不是愛管閒事的爛好人,這個勢力的渾水很深啊!   不光是仙宮的歷史悠久,其根基可以追述到遙遠的遠古時期,更是因爲,遠古至今,數次大規模的諸神之戰,竟然都沒有波及到仙宮絲毫,更不用說導致其覆滅了。   眼下能追述久遠的世界性教派本就不多,哪怕是連戰爭教派都只算是半個。   但戰爭教派是什麼玩意兒?   與其說是一個世界性教派,倒不如說是在戰爭之神隕落之後,寅叄·攝提格流派的傳說生物抱團取暖的畸形產物。   因爲現在的戰爭教派,其內部的派系多如牛毛,對於某些事情,很難形成統一的看法。   比如說這次針對原國,加利薩克表現的最爲積極,舊謂主宰也一反常態的兵臨北境,就連東帝邈都在積極運作,並且出兵肢解原國的外部影響力,與勢力範圍,只有戰爭教派屁動作都沒有,竟然與天南之戰的反應大相徑庭!   是天南之戰讓戰爭教派感受到痛處了嗎?   怎麼會?   死傷一些半神,一兩位大君雖然不是小事,但遠遠沒有達到讓戰爭教派傷筋動骨的程度。   戰爭教派沒有參與大國博弈,不過是因爲歷史上,數次發生的諸神之戰,讓戰爭教派損失慘重,甚至影響到祂們不得不封閉聖庭休養生息,從而彌補戰爭教派元氣大傷的局面。   世界頂尖強國與勢力的碰撞,對其它強國與教派造成的危機,戰爭教派是深有感觸的。   這就是導致了祂們內部的一些派系,對直接參與世界性強國的正面戰爭,報以反對的態度。   但就連戰爭教派這種執掌整個寅叄·攝提格流派勢力,都會被世界性的諸神之戰所波及,但至少幾萬年了,卻從來都沒有仙宮被波及的記載出現?   這也是世界上公認的,仙宮的水很深的原因之一。   剩下的,大概就是世界性其它強國與教派對仙宮態度的問題了,似乎誰的面子都能賣上幾分。   這原本就是一個極爲低調的組織,它偏居東南一隅,看起來與世無爭,但聯繫到它所展現的側位面,那就顯得稍稍有些嚇人了。   眼下,這個世界公認的清靜無爲的教派,卻破天荒的去幹涉第二次原加戰爭,這裏面的所展現的某種現象,本身就有些問題。   不過,無論是原國,還是加利薩克,對於四水河的相關衝突皆是祕而不宣,要不是仙宮親自下場,估計許多人還沒發現其問題的所在。   就連諸神救贖的成員都沒有在外圍發現任何端倪,祂們只是知曉,原加兩國動用了不少神力物力,封鎖了四水河的某段河域,至於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爲有強大因素的干擾,諸神救贖的成員也不敢太過靠近查看。   嗯,也包括世界上其它的勢力,所獲取的情報大概也就這麼多。   不過,仙宮下場大概是在表面着什麼態度,說不定還有像外界釋放某種信號的含義。   因此,在察覺到了這種可能存在的問題,顧孝仁閉關甦醒之後,就立馬派遣了一個意識體,改頭換面潛入了原國的南方大本營,並且靠着某個可靠的內部人員便利,獲取了四水河的第一手信息。   嗯,這個內部人員自然就是回到大本營養傷的陳丘頓。   ……   ……   半個小時之前。賢王嶺。   這是原國南方大本營的後方醫物局臨時駐地,此時陳丘頓就躺在房間裏,默默調息着自身受損的狀態。   大門被驟然推開,一個穿着醫物局白色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應該是一位午柒·敦牂(流派)的半神,起碼在賢王嶺這幾天,陳丘頓的傷勢問題,其實都是這一位在負責的。   此時,祂手裏面拿着一個木質的架子,頭也不抬地問道:“陳丘頓?”   後者趕緊站起身子:“是我。端木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他之前就注意到,有着醫物局的工作人員,稱呼對方爲端木副院長。   嗯,應該是醫物局的管理層。   眼下原加第二次戰爭隨時都有可能爆發,醫物局派遣大批的重要支柱南下,自然在情理之中。   “你這問題……”   陳丘頓發現雖然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然後還莫名其妙的嘆了口氣。   他原本平靜的內心,頓時就懸空了起來。   “端木先生?”陳丘頓不由得握了握拳頭,然後試探的問着:“我身上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嚴重的問題?”   “算了,來,坐下說。”   原本態度冷淡,甚至一向給陳丘頓一種不好相處感覺的端木副院長,竟突然變得和顏悅色起來,還邀請自己坐下說,嗯,陳丘頓表示稍稍有些慌。   到底是什麼樣的“病症”,才能讓眼前這位半神對祂態度大變,甚至露出了一副看死人的緬懷神情?   陳丘頓暗自感受了一下。   好像沒什麼問題啊?   之前臟腑受損大多都已經痊癒了,肢體上問題不大,精神上也保持着良好的狀態,也沒有受到什麼污染的痕跡,難道是隱藏極深的致命因素?   陳丘頓深吸了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並且面色嚴肅地說道:“端木先生,您有什麼話就直接告訴我吧,我能承受的住。”   “好吧。”端木副院長嘆了口氣道:“但我有些問題要問你。”   “您說。”陳丘頓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祂。   “你最近是不是喫不下去飯?”   呃。   晉升傳說領域之後,大多數存在好像已經不用再利用食物去攝取能量了,畢竟那裏面的能量實在是太少了,哪怕是一些美味的食物,在傳說領域的嘴裏大概也猶如糟糠般難以下嚥。   但考慮到端木院長所問的,可能是關乎自身的致命因素,陳丘頓就不得不如實的點了點頭。   “有沒有過排泄的想法?”   陳丘頓又搖了搖頭。   “那你最近有沒有來過天葵呢?”   陳丘頓:“……”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侮辱了。   “我是男的。”陳丘頓陳吸了口氣,努力剋制着自己的激動情緒。   要是換個人,他大概早就和對方幹起來了。   “呵呵。”但是端木院長卻冷冷一笑:“誰告訴你,男的就不會來天葵,男的就不會懷孕?”   陳丘頓:“???”   “您……您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還聽不明白?”端木院長看着他,面容嚴肅地說道:“我懷疑你肚子裏有東西。”   槽,怎麼可能!   陳丘頓“騰”地一下就站起身子,並且臉色冰寒地說道:“端木院長,你知不知你在說什麼?開玩笑也要分場合!要分尺度!”   “誰告訴你我是在開玩笑?”端木院長很淡定,甚至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那你?”陳丘頓的表情變得遲疑起來。   “不信是吧?”端木院長挑了挑眉:“那我就讓你自己親眼看看,你肚子裏到底有沒有什麼東西。”   話音落下,端木院長突然打了個指響,伴隨着某種光芒從端木院長的指尖綻出,陳丘頓的眸子“刷”一下就亮了起來,宛若虛空生電一樣,並且他本身也忍不住打了冷顫。   隨後,讓陳丘頓不可置信的情況出現了。   他皮膚竟然瞬間長出了濃密黝黑的茂盛毛髮,宛若瘋漲的野草一樣,瞬間就遍佈了全身,他彷彿變成了一個毛茸茸的野人。   與此同時,肚子之中也感覺到了某種翻江倒海般的劇痛,嗯,他不知道分娩的劇痛是不是這一種,但眼下的狀態的確是他有生以來,所感受到了最痛苦的感受,就連在某個地方與敵方進行爭奪戰導致自身被劃開了五臟六腑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樣疼。   陳丘頓疼的冷汗都忍不住流了下來,但最讓他感受到絕望的是,他的肚子竟然在緩緩隆起,並且很快就撐破了上身的衣服,露出了一片佈滿了蛛網般的紫青色紋絡的詭異大肚皮!   “啊……這、這是?”陳丘頓一邊痛苦的“嘶”了一聲,一邊瞪大了眼睛看着。   “都說了你肚子裏有東西了,你還不信。”端木院長淡淡地說道:“還好你沒有喫東西,沒有排泄,也沒有流血,否則,你大概命不久矣!”   “端、端木先生,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丘頓一臉強忍着某種劇痛詢問。   面對這種詢問,端木院長卻說道:“你自己去了什麼地方,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啊啊……我?”陳丘頓冷很之流,但想了半天,才似乎想到了什麼:“難道……啊……是……啊……是那個地方?”   “端木……先……”他身子已經疼的開始打擺子了。   就在他捂着大肚子,準備想要向端木先生求救的時候,原本緊閉的方面突然被人推開。   一個穿着醫物局制服的傢伙走了進來,頭也不抬地說道:“陳丘頓是吧?你沒事了,不要佔用這裏的資源,明天就可以歸隊了。”   但房間裏卻沒有聲音回應。   這傢伙抬起頭,看到了肚大如牛的陳丘頓,也看到了另一個端坐在椅子上的“自己”。   嗯,這是怎麼回事?   我今天沒睡醒?   陳丘頓也顧不上痛了,一臉懵逼看着左邊,又看了一眼右邊的端木院長。   此時,坐在椅子上的“端木院長”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淡淡地說了句:“庸醫!”   臥槽!   某個傢伙的眼睛瞬間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