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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尾箕知宴的來歷

  崑山路的紅玫瑰茶餐廳外,顧孝仁與陳丘頓推開木質的大門,來到了一個裝修古典的大堂之內。   “這裏——”   某個隔間裏的眼鏡男揮了揮手,衝着二人打着招呼。   顧孝仁與陳丘頓對視一眼,皆是忍不住嘴角勾起笑了起來。   因爲眼下某個傢伙的打扮到真的有些出乎意料,不僅腦袋上套着半個碩大的圍巾,就身上都穿着密不透風的風衣,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個外聯部理事,倒像是個犯罪分子在與同夥祕密接頭。   “你這個傢伙,用搞成這種樣子嗎?”   坐下來陳丘頓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當我跟你們一樣?”樸世基習慣的推了推眼鏡:“我可是偷偷被放出來的,要是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街道上,外聯部還不鬧翻了天!”   “你那件事兒還沒完?”顧孝仁挑了挑眉。   “當然沒完……”樸世基揮了揮手,召喚了一個侍應生過來:“想喝什麼儘管點,我請客。”   “一杯白開水。”這是陳丘頓。   “崑山霧峯,加一勺奶蜜。”這是顧孝仁。   “好的先生,請稍等!”   侍應生離去,樸世基暗自摸了摸兜裏的紙幣,然後忍不住看了一眼顧孝仁。   “看我幹嘛?”顧孝仁摸了摸臉。   “沒、沒事。”   樸世基能怎麼辦?他也很無奈啊!   就不該打腫臉充胖子,這下好了,起碼半個月的飯錢沒了。   “這傢伙是在心疼錢。”陳丘頓捏了一顆桌子上的果乾塞進嘴裏,說着:“這傢伙又沒有成家,薪水雖然不少但揮霍無度,根本沒有什麼積蓄,在加上眼下這一檔子事兒,估計他現在連喫飯都費勁了。”   說着,他又看了顧孝仁一眼:“可不是人人都像你這種身價的,一壺崑山霧峯得不少錢吧?”   “就是。”樸世基在旁邊幫腔:“而且我很懷疑,像你現在這種情況,大使館敢放你出來?”   他明顯是知道了什麼,暗中查過一些東西也說不定。   “不就是錢嘛,一會兒我買單。”顧孝仁聳了聳肩:“不過我也好奇,爲什麼小王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將你這個傢伙放出來呢?”   “小王是誰?”陳丘頓微微一愣。   “我們部裏的王委員。”樸世基解釋着。   “這王委員都成小王了?”陳丘頓的臉色有些古怪,他看着顧孝仁,明顯是一副你特麼飄了吧的表情。   “別這樣看着我。”顧孝仁攤開雙手:“小王他爹讓我這樣叫的。”   “哦。”   “那沒事了。”   兩人正襟危坐,就在那裏暗自吐着槽。   “先生您的開水。還有先生您的崑山霧峯!”   侍應生送來了兩人點的東西,陳丘頓與樸世基則是毫不客氣的各自倒了一杯霧峯。   有錢喝霧峯,誰特麼還要喝白開水啊,又不是花我的錢!   嗯,兩人明顯想到一塊兒去了,這讓顧孝仁不得不在點上一壺。   畢竟,這茶餐廳的霧峯只能勉強倒兩杯,賊摳!   “話說,哦謝謝。”接過來侍應生再次送來的霧峯,顧孝仁倒了一杯,抿了口才說着:“話說,你堂堂一個外聯部的理事,你們外聯部的人你不用,爲什麼求助我們原國大使館?”   “你當我不想用?”樸世基推了推眼鏡:“無奈外聯部裏有刁民啊。”   “說人話。”   “有內鬼。”   陳丘頓似乎早就知道了這個情況:“要是沒有外聯部的什麼人壓着,不可能有人能在白雲港的眼皮子底下培育尾箕知宴還不被人發現的。”   “而且這個傢伙一定身處高位,弄不好我們部長都有可能……”樸世基敲了敲桌面:“就算是那位王委員,我都信不過。而且我懷疑,那個能干擾我情緒的超凡者,說不定就藏在其中。”   “能干擾情緒?”顧孝仁摩挲着下巴:“不過說起來,這個尾箕知宴,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他雖然知曉這東西是某個傢伙的感染體的,但對對方的來歷他一無所知,對尾箕知宴意義也知之不祥。   而這種科普,樸世基大概是沒有心情爲顧孝仁講解的,因此只能陳丘頓來說。   “尾箕知宴的來歷,大概要追朔到一千兩百年前,嗯,大概是白雲王朝末期……”   “等等。”顧孝仁打斷了陳丘頓:“白雲王朝不是三十多年前被雲國幹翻了嗎?怎麼又整出了一千二百年前?”   聽到顧孝仁這樣問,樸世基撇了撇嘴:“不學無術、目不識丁、胸無點墨、碌碌無能……”   顧孝仁臉色一黑:“你特麼在背,一會兒買單你來?”   樸世基閉嘴了,畢竟形勢比人強,兜裏沒錢,話不硬啊。   “孝仁又不是幹我們這一行的,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陳丘頓則是繼續解釋:“白雲王朝其實一直都存在,大概存在了至少有兩千多年了,哪怕其中數次被推翻,但繼任者仍然沿用着白雲王朝的稱號,直到被雲國覆滅之後。”   “原來如此。”顧孝仁瞪了樸世基一眼:“這麼說來,你們倒是挺不地道的,幹翻了人家的江山,連個稱呼都不繼承一下。”   樸世基張了張嘴,最後決定忍。   他懶得和這個財大氣粗的小王八蛋說話。   “在雲國的歷史上,白雲王朝被分爲四個階段,大致沿用了第一至第四王朝,而尾箕知宴第一次出現,就是在白雲第二王朝的末期。”陳丘頓如此說。   另一邊,樸世基也忍不住插起嘴來:“說起來,白雲第二王朝的覆滅就和尾箕知宴有些關係,而且,覆滅者的那一方你還曾經與對方照過面。”   “嗯?”顧孝仁似乎想起來了:“你說的是那隻貓?”   “沒錯。”樸世基扶了扶眼鏡:“準確的來說,是那位傳說中的靈樞之王,祂覆滅了白雲第二王朝與尾箕知宴,之後創立了靈樞急備會,隨後就不知所蹤了。過了這麼久,想必已經在暗中隕落了。”   “這麼說,靈樞急備會與尾箕知宴的一方還真的是死對頭?”顧孝仁想了想:“那隻貓難道是發現了尾箕知宴的蹤跡,所以纔會在白雲港出現?”   “我調查過,雲國十六年,金雲英曾經回到了西海道,但僅不到一年,他就又返回了白雲港,想必,他當時受到了靈樞急備會的追殺。但追殺失敗了……”   “所以有人救了他。”陳丘頓看着樸世基:“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培育尾箕知宴的那羣人。”   “但爲什麼要救他?”樸世基眯了眯眸子:“還是那句話,他有什麼值得別人救得?他的天賦高人一等?他的才情驚豔衆人?他有特殊的背景?還是他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利用價值?”   “你不是查出來一個叫尹靜賢的嗎?”顧孝仁還記得他上次去外聯部,樸世基訴說的詳情:“那個叫尹靜賢的,不是他的嬸嬸嘛。”   “不,這不能算作理由。”陳丘頓端起瓷杯,霧氣升騰了他的臉:“如果她是普通人可以,但她不是。”   “沒錯,所以金雲英身上一定有什麼特殊之處。”樸世基如此說。   “那你有什麼線索嗎?”陳丘頓開口問着。   “當然有。”樸世基斬釘截鐵的說:“我刨開了金原熊的墳。”   刨墳這種事情這傢伙竟然理直氣壯!   “然後呢。”   “裏面有一具屍骨。”   “廢話!”   顧孝仁與陳丘頓異口同聲的說。   “先別急嘛……”樸世基擺了擺手:“後來我發現,那具屍骨不是金原熊的屍骨,而是屬於一個女人。”   “嗯?被移花接木了?”陳丘頓似乎想到了什麼。   “沒錯,老陳你猜猜。”樸世基神祕兮兮的說:“那個尹靜賢爲什麼會這麼做?”   “看來他們的身份果然有問題。”陳丘頓大概猜出了對方的身份,他手指點了點,看着樸世基:“但光是這一點還不夠。”   “你在看看這個。”樸世基又從懷裏掏出了一卷檔案,在陳丘頓與顧孝仁翻開的時候,他緩緩說着:“這一份是今年白雲港鋼鐵協會的產能明細表,與市面銷售的名錄對比,最少消失了十分之一左右,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被他們搞到手了?”陳丘頓稍稍有些驚訝:“路子這麼廣的嗎?”   “這些東西,都經過白雲東港與南港兩個碼頭出了海,途經茫茫大海……”樸世基已經是面無表情了:“你們猜猜,東西最後會落到那裏去呢?最後落到了派丹島那羣叛軍的手裏,變成了火槍和火炮,在用來對付我們雲國的士兵。”   “如此說來,他們的身份應該無疑了。”陳丘頓下了結論。   “什麼身份?”   顧孝仁可沒有他們知道的多,畢竟這兩個傢伙是專門搞情報的專業人士。   陳丘頓清楚顧孝仁的短板,因此開口說着:“除了白雲第二王朝,尾箕知宴最後出現的時間,應該是三十多年前的聖津之戰。   那一次的戰場上,大量的尾箕知宴從地下鑽出,衝入了漫天的炮火之中,雲國的軍隊死傷慘重,但最後還是靠着幾家流派的支持,才勉強將其消滅,隨後,雲軍衝入了清泉宮,屠戮了白雲王朝的王室,還放火一把燒掉了當時的王宮,而現在所存的那座宮殿,不過是後來重新修建的仿製品。”   “這麼說,金雲英他們是王室後裔?”顧孝仁似乎明白了什麼。   “沒錯。”陳丘頓看着他:“從後來繳獲的一些資料來看,培養尾箕知宴,最重要的材料就是……”   “精華液,王室後人成年男丁的精華液。”樸世基補充說:“這位第四王朝的王室明顯與第二王朝有血緣關係,他們的祖上與尾箕知宴息息相關,或者說,他們的祖先就是尾箕知宴!”   “所以,金雲英與金原熊很有可能就是改頭換面的王室後裔,對於某些想要復辟白雲王朝的傢伙來說,他們的作用無可替代。”   “王室後裔的骨骼與尋常人類不同,尹靜賢更不敢將金原熊的真正屍體埋葬在那裏,所以纔會來一招移花接木。”   “嗯,這就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