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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靜若林

  “這麼說來,就是一羣圖謀復辟的野心家,在謀劃着類似於顛覆造反的事情?”   顧孝仁大致做出了總結。   “大概如此了,但我總覺得他們不止於此。”樸世基喝了口茶,看着兩人都在看着他,忍不住解釋說:“一種直覺吧,我覺得,畢竟一羣超凡在一塊圖謀的東西,應該不僅僅只是想要權利這麼簡單。”   顧孝仁與陳丘頓了然。   因爲對於超凡者來說,如果有什麼比金錢和權利更重要的東西,那大概就是生命與力量吧!   “他們到底是什麼來路其實並不難猜,當初發現尾箕知宴我就有所懷疑,不過,這些外在的敵人還好說,但隱藏在事件裏面的問題比這些傢伙的問題還要嚴重的多。”陳丘頓眯了眯眸子,掃視了他們一眼,最後落到了樸世基身上:“你們雲國內部,有相當強的一羣力量在與他們合作,甚至某些部門已經被腐蝕的千瘡百孔了,這個問題才最爲嚴重。”   “這就是我爲什麼會找你們的原因了。”樸世基長長的嘆了口氣:“真不知道三十多年前的封建王朝到底還殘存着什麼魔力,能讓某些掌握權利的傢伙甘心俯首。”   “無非是利益了。”顧孝仁抿了抿嘴脣:“這麼多年過去了,除了利益,大概也沒有其它東西了。”   “這麼說,這些人手上起碼還掌握了一些極爲稀缺的資源?”陳丘頓倒是贊同顧孝仁的觀點:“不過既然他們露出了端倪,只要沿着某些暴露出來的線索查詢,總會查出一些蛛絲馬跡的。相信這些天你不是在閒着外出放風吧?”   最後,他看向了樸世基。   樸世基則是點了點頭說:“我以此爲線索,圍繞着最近出現的人口失蹤分佈圖,在加上王室後裔這一特性,排查了好幾天,到還真讓我發現了疑似尾箕知宴再次出現的地方。”   “在哪裏?”陳丘頓殺氣騰騰的眯了眯眸子。   這大概也與當年陳家長輩,戰死在聖津之戰有關。   哪怕剛纔講述聖津之戰的時候,陳丘頓並沒有說明原國牽扯到這場戰爭裏,但大概所有人都知曉,原國還是干涉了這一場戰爭的,這算是一個大家都清楚但幾乎沒有人明說的祕密。   樸世基皺着眉,咬了咬手指上的死皮說着。   “是靜若林,一處私家莊園。”   看到樸世基這副樣子,陳丘頓似乎明白了,他疑惑的問:“有麻煩?”   “嗯。大麻煩!”樸世基點了點頭:“那是一個名叫林孝和的人,所擁有的地方。”   “林家?”   “林家。”   “那真是大麻煩!”   陳丘頓與樸世基對視一眼,大概都覺得事情有些棘手。   淪爲工具人的顧孝仁又忍不住問了句:“林孝和是誰?林家又是什麼來路?”   “一個二世祖。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講,那個林家同樣是從王室血脈裏脫離出來的後裔。”   過了一會兒,陳丘頓才解釋着:“只是他們早在聖津之戰前就脫離了白雲王朝,而且若是沒有他們的倒戈,當年白雲王朝未必會如此之快的覆滅,這就導致雲國成立之後,林家的實力不曾受損,反而在幾十年裏變得盤根錯節,已經成爲了一個深扎雲國的龐然大物。說他們是雲國最強的世家大族,大概沒有人會有疑慮。”   “比如林孝瑜、林孝頤、林孝瓊、林孝安!與這些人相比,林孝和還不夠個兒。”   哪怕顧孝仁並未聽過什麼林孝和,但上述的幾個名字他卻不止一次的聽到過,畢竟是大使館的機要祕書,往日裏過手的內參與文件裏,這些傢伙可都是榜上有名的角色。   能讓原國大使館收集與之相關的信息,可見這幾人所處的地位之重,絕對都是位高權重的傢伙。   “要是林家參與了那些人的謀劃,那雲國還不天下大亂?”顧孝仁皺了皺眉:“你們雲國什麼情況,被人滲透成篩子了,難道你們毫無察覺?對此事一點防備都沒有?”   顧孝仁有些不信。   陳丘頓知道的比較多,他輕輕地搖了搖頭說:“估計,林家參與這件事情的可能性不大。”   “他們在雲國的地位已經到達了極限,在上一步只能復辟做國王了。”樸世基扶了扶眼鏡,這一刻,他很想將眼鏡吊起來掛在腦門上,媽蛋,爲什麼總是滑落?   “不過,他們要是沒瘋的話,估計這件事情還真不一定和他們有關係。”樸世基如此說。   “因爲原國?”顧孝仁似乎明白了。   哪怕不是情報領域的專業人士,他也很清楚,原國不允許有復辟的白雲王朝存在,否則三十多年前支持的就不會是現在的雲國,而是白雲第四王朝了。   有原國在上面盯着,林家大概不敢輕舉妄動,否則若是引來帝國的矚目,那不要說一個林家了,就算是十個百個最後也逃脫不了灰飛煙滅的下場。   “不過,林家無論想不想涉及其中,但一定有人想拉他們下水。”陳丘頓冷笑的說。   “沒錯,那些人一定會盯着林家不放,畢竟這麼龐大的一股力量,不利用的話可惜了。”樸世基也笑着:“要是我的話,我可不會放過這麼大的一塊肥肉。”   “那位林孝和知不知道這個事情呢?”   “誰知道呢,反正也不是個好東西。”   “那今夜去靜若林探一探?”   “好啊,我無所謂。”樸世基看着兩人:“不過,不會就我們兩個吧?”   畢竟,若是靜若林裏真的有尾箕知宴的存在,說不定會有什麼高手在看着,就算是有經略級暗藏其中,也未必不可能啊。   他們兩個貿然闖入,倒是有些不太保險的樣子。   至於顧孝仁,兩人明顯沒將他當人。   “你倆認爲我是累贅?”顧孝仁摩挲着下巴,直言不諱。   “我沒有。”   “不是我。”   “別胡說。”   “呵呵!”顧孝仁冷笑:“就算你們真的能發現尾箕知宴又怎麼樣?下場大概有兩個,一是被人包了餃子。二嘛,就是隻能眼乾巴巴的看着。難道你們還敢深入地道里,幹掉那些培育的尾箕知宴不成?”   “這?”   顧孝仁的話,似乎一下子扎到了根子上。   樸世基與陳丘頓對視一眼,大概都明白他在說什麼。   “這小子說的沒毛病啊。”樸世基難得的點了點頭:“若是真有尾箕知宴的存在,肯定是在深入地下的地方培育,這樣的環境情況不明,貿然下去倒是顯得有些魯莽。不過嘛……”   他扶了扶眼睛,看了一眼陳丘頓,似乎在打着什麼主意:“若是有你們大使館,那位協洽流派的經略級高手幫忙,就像在金雲英家裏一樣,那就好辦多了。”   “呃……”   聽他這樣說,陳丘頓愣了一下,然後想了想,看了一眼顧孝仁。   反觀顧孝仁老神的抿着茶,面色悠哉,彷彿毫不在意的樣子。   “你看着他幹嘛?”樸世基心有疑慮,似乎猜到了什麼。   “你猜呢。”陳丘頓饒有興致的看着樸世基。   “呃……”樸世基看了一眼陳丘頓,又看了一眼顧孝仁,驚訝道:“那位高手,不會就是他吧?”   這麼扮豬喫虎的嗎?   這傢伙真是協洽流派的經略級?   樸世基似乎有些不信。   不過,所謂今時不同往日,以顧孝仁現在的身份來看,很多以前的麻煩現在都已經不能稱之爲麻煩了,所以金雲英案造成那點後果,並不用刻意隱瞞什麼,畢竟,如今的外聯部難道還敢拿這種事情敲打顧孝仁不成?   發問詢函還是質詢函?   連現在的清泉宮都有求於他,外聯部哪來的臉面敢做這種事情,來破壞清泉宮與原國軍部的協議?   當如今鋼鐵之王的名頭聲威正隆,這一點陳丘頓到還是看的明白的。   “只是,你行嗎?”陳丘頓嚴肅的看着顧孝仁。   顧孝仁明白陳丘頓的顧慮,看來,不露一手是過不了關了,他主要是怕陳丘頓死在裏面,畢竟,關鍵時刻他可以帶着人逃跑啊,反正又沒有人能攔得住。   如此想着,顧孝仁伸出一隻手,然後搭在了陳丘頓的肩膀上。   陳丘頓只感覺身子一沉,彷彿被千鈞之力壓在了身上一樣,下意識的,某種力量湧了上去。   “嘎吱——”   坐下的椅子已經出現的裂紋,但陳丘頓毫髮無損,他默默的感應着剛剛上湧,卻被壓制在體內的超凡之力,眼睛忍不住突然瞪大:“你特麼不會真的是經略級吧?”   “還不是。”顧孝仁收回手:“但很快就是了。”   他只是利用了干擾的能力,短暫的隔絕了陳丘頓的超凡之力,但這種能力落在陳丘頓眼裏,怕是隻有高他兩個層次的經略級才能做得到的了。   “你喫了靈丹妙藥嗎?”陳丘頓滿臉震驚:“你特麼接觸超凡才幾個月啊?”   “之前不是告訴你了要加油的嗎?”顧孝仁滿臉不解的看着他:“就你這樣成天吊兒郎當的模樣,還想升級?”   “我?”陳丘頓張了張嘴。   你特麼說的是你自己吧?   不過,這話好難出口,因爲沒臉說。   他好歹也算是接觸超凡十五六年了,如今竟然被一個菜鳥給比下去了,這讓心高氣傲的陳丘頓如何下得了臺來。   媽蛋,如何要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挺急的!   那旁邊的樸世基看着兩人交流的樣子也有些目瞪口呆!   難道這傢伙真是個扮豬喫虎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年紀輕輕,心倒是挺黑的!   而陳丘頓將顧孝仁往他身邊拉了拉,小聲的問着:“你不會是真喫了什麼靈丹妙藥了吧?”   對面樸世基撇撇嘴。   拉的在近有什麼用,誰特麼聽不到啊!   他挖了挖耳朵。   “算是吧。”顧孝仁笑了笑說:“想要?”   陳丘頓滿臉通紅。   要是說蹭顧孝仁幾頓飯,他陳丘頓眼鏡都不帶眨一下的,甚至連喫帶拿臉都不帶紅的。   但若是提高超凡之力的超凡之物,那種珍貴的東西他怎麼有臉去說?   “好像還真有富餘。”顧孝仁摩挲着下巴:“要不我送你兩個?”   反正遺夢之果還剩下兩個,而且不成組的喫,貌似作用不大,他反正還得等上兩個月才能升上第四級,不如將剩下的暫時沒用的果子送給陳丘頓,畢竟這位三哥不僅對他照顧有加,而且已經卡在第三級巔峯多年,想必這兩枚遺夢之果,說不定能幫了他大忙。   “算了吧。”陳丘頓可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什麼東西能要,什麼東西不能要他還是分的清的,畢竟怎麼看顧孝仁都比他更需要這個東西。   顧孝仁明白他的顧慮,因此笑着說:“我現在喫了也沒用,不過若是你喫了,說不定會能突破到第四級。”   “真沒用?”陳丘頓似有不信。   “真沒用。”顧孝仁重複。   “太珍貴了。”   “沒事,我還有。”   “這……”   “你倆要是不要的話,要不,我勉爲其難的收下?”樸世基如此說。   想屁!   兩人同時白了他一眼,但陳丘頓也就不在推脫了。   當天下午,三人沒有回到大使館,反而在附近的開了間套房臨時休息。   咳咳,好像有什麼不對。   不管了。   反正這天下午,陳丘頓喫了兩顆遺夢之果,突破了那薄薄的一層瓶頸,進入了超凡第四級安都。   “有沒有做夢?”顧孝仁瞪大了眼睛問着。   “什麼夢?”   “呃……”顧孝仁愣了下:“可能是片草原,也可能有隻花蝴蝶。”   “哦,那沒有。”   不過這傢伙臉色微紅,讓顧孝仁十分狐疑,他是不是做了什麼不正經的夢!   咦——   夜裏九時三十分,三道黑影出現在靜若林外圍的圍牆下,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某戴眼鏡的傢伙似乎有些猶豫。   “我們三個,能行嗎?”   “難道你又來潮了?”   “那到不是,就怕被人陰了,畢竟獵人通常會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但我們也不是三個人啊?”   “不是嘛?”   “你說呢?”   戴眼鏡的傢伙看了一眼年輕英俊的傢伙,似乎明白了什麼。   媽蛋,有錢的傢伙就是不一樣,出門還特麼有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