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四十二章 慈幼局

  “白雲港亂起來了。”   這天夜裏,大使館燈火通明。   顧孝仁一直呆在武官處,幫忙處理着各方彙集而來的信息。   眼下白雲港連番出現超凡之戰,大使館雖然置身事外,但顯然並未放棄收集相關的情報。   武官處的超凡者大多都被派了出去打探消息,剩下的幾個人手根本忙不過來,而顧孝仁又不算是外人,自然成了最好的拉壯丁對象。   只是,他本人在梳理着情報卷宗,某個傢伙竟然敢昏昏欲睡划水摸魚?   特喵的!   “嘭——”   卷宗飛掠。   但某人卻本能地抬起頭,伸出素手攔截了不明飛行物:“誰?”   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目光掃視了一眼,發現顧孝仁正神色不善的盯着她。   “嘿嘿。”   許婉姿臉皮夠厚,完全不爲這點兒小場面所動。   但考慮大佬畢竟是大佬,說不定以後還用得着,所以眼下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這樣想着,許婉姿換了一副姿態,捋了捋髮絲,深情款款地問:“對了孝仁,這麼晚餓了吧?要不要我下面給你喫?”   一股劣質地、賢妻良母的氣質撲面而來。   顧孝仁皺了皺眉說:“不了,我怕你下藥。”   許婉姿翻了個大白眼兒。   得,甭裝了,某人不領情!   不過肚子好餓啊,要是現在有人下面給我喫,我一定會感動的以身相許的吧?   她這樣想着,又忍不住四處看了一眼,發現武官處辦公室就只剩下她和顧孝仁兩個人了。   “咦?采薇呢?”   顧孝仁頭也不抬地說:“大概看我們太忙了,和拉布拉咔做夜宵去了吧。”   “有喫的!好感動啊!”   許婉姿眼睛一亮,然後熱淚盈眶地說:“果然好姐妹一輩子,我鄭重地決定了,今天晚上我們三個要一起睡!”   “你特麼做夢!”顧孝仁瞥了她一眼。   許婉姿聽了一愣,隨後反應了過來,臉頰泛紅:“我、我又沒說你!我說的是采薇、拉布拉咔,我們三個!”   她故意在“我們三個”身上加重了語氣!   “我說得也是這個!”顧孝仁面無表情地吐槽:“將我的小女僕弄到你的牀上?你也敢想?”   “喂!”許婉姿挑了挑眉,仰着白皙地頸脖說:“你不覺得你這句話有點怪怪的嘛?”   “不覺得。”顧孝仁看着她,神情古怪:“我覺得怪怪的是你,你不會是有什麼特殊嗜好吧?”   “什麼?”許婉姿狐疑的剜了他一眼。   “算了,不說了。”   “切,稀罕。”   許婉姿撇撇嘴,晃了晃腦袋,然後手臂舒展,伸了一個大懶腰。   緊身的長裙被拉伸了一個驚人地弧度,露出了一側大腿上雪白的肌膚。   她毫無察覺地彎下腰,手指摩挲,脫掉穿了一天的黑色高跟鞋。   沒有穿襪子的小腳微微泛着紅,她低頭捏了幾下,忍不住發出“嘶哦”般的低吟聲。   顧孝仁瞥了一下,搖搖頭,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屋子裏依舊沒有聲音出現。   顧孝仁好奇的偏過頭,忍不住看了許婉姿一眼。   他發現她竟然閉着眼睛,手指在下面微微搗鼓着,臉頰紅潤而享受,似乎略帶滿足的樣子。   顧孝仁嘴角抽了抽。   媽蛋,是不是打開的方式有什麼不對?   他忍不住說了句:“要摳回去摳,在辦公場所成何體統!”   “哦。知道了啦。”   許婉姿睜開眼睛,弱弱的回了聲,臉色更紅了,手也從腳趾處拿開。   這個時候,門外突然有聲音問着:“婉姿姐姐怎麼了啊?什麼回去摳啊?”   菊采薇捧着個大托盤,悄無聲息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沒什麼。”許婉姿趕緊打岔:“面下好了?”   也不穿鞋,就這樣光着腳跑過來,接過了對方手上的托盤。   “嗯,好香啊!”   菊采薇看了一眼臉蛋紅撲撲的婉姿姐姐,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翻着檔案的顧孝仁。   嗯,她突然覺得這裏面好像有事兒!   回想到剛纔聽到的言語,她的臉蛋突然也紅了。   不會是……那個吧?   菊采薇瞪大了眼睛,一時間,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紛紛而來。   顧孝仁沒有管這心懷鬼胎的兩姐妹。   他簡單對付了兩口,隨後又投入了海量的卷宗規整中。   畢竟,大使館收集到的各方情報浩瀚如煙,各方彙總的檔案快堆成小山了,這樣龐大的情報收集量,無疑能讓他更加了解當前的局面。   只是,這種繁重的工作,一翻就是一整夜。   天剛剛亮,太陽還未出頭。   許婉姿與菊采薇正趴在桌子上睡覺,顧孝仁坐在哪裏一動不動,這個時候,於柏舟直接推開武官處的門走了進來。   “唉,累死我了!”   顧孝仁見他一臉疲憊,連忙倒了杯水。   對方接過一飲而盡。   緩了一會兒,他開始問着:“怎麼樣了?局面控制住了嗎?”   “呼——”於柏舟長長的出了口氣:“控制住?孝仁你是沒看到啊,整條街都打得稀巴爛,而且有經略死在了那裏!”   “經略?”顧孝仁微微一愣。   竟然有第五級的超凡者捲入其中?   “還不止一個!”於柏舟伸出了一隻手,按下大拇指:“最少四個!”   “四個經略?”顧孝仁皺了皺眉。   “沒錯。沒想到吧?其中就有國會議員林孝安!”於柏舟喝了口水繼續說着:“據說林孝安在回明和園的路上,遭遇了三個經略級高手的伏擊,有人當場被打死,但死的不是林孝安,因爲有人看到他回到了明和園!”   “一對三不僅全身而退,還打死了一名經略?”顧孝仁稍稍有些喫驚:“他自己不也只是經略嗎?怎麼差距這麼大?”   “不是很正常嗎?”於柏舟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那傢伙被稱爲離火真君,有綽號的傢伙,自然會更厲害一些,不過他肯定也不好受!”   “原來如此。”   顧孝仁大概明白了什麼。   顯然,同一個的等級的傢伙也會有三六九等之分,那個林孝安顯然是個中翹楚。   這麼說,之前那個叫雷電法王梁世勳的傢伙,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麼菜咯?   媽蛋,要小心了,若是被這種猛人知道自己曾經給他透過胸,他特麼絕對敢一路殺過來吧?   好像兩三個經略也擋不住這種猛人啊!   還特麼得苟!何時是個頭啊!   顧孝仁如此想着。   不久,陳丘頓也從外面趕了回來,還有武官處的其它超凡者,這些人帶回來了大量的情報。   從翻閱的卷宗來看,還是有不少人死在了這場蓄謀已久的衝突之下。   無論是普通人,還是超凡者,無論是殺人的,還是保人的,大概都是損失慘重。   “鬧的這麼大,他們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一半。”顧孝仁皺了皺眉:“只是這些人……”他指着有人阻擋、干擾巡視廳、巡捕房、還有外聯部行動的相關情報:“這些人是瘋了嗎?他們難道不怕雲國事後清算?”   “我不清楚。”陳丘頓也有些疑惑:“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爲什麼會這麼做,一羣普通人,難道是被脅迫了?”   “爲什麼不是利誘呢。”   有陌生的言語突然插了進來,顧孝仁與陳丘頓微微一愣。   兩人轉過頭,看到了武官處門口,站着的一名中年人。   其實也就三十多歲的模樣,穿着翻領的灰色正裝,帶着眼鏡,模樣斯斯文文的,有種斯文敗類的氣質在裏面。   那人扶了扶眼鏡,笑着開口,竟然念出了一段邃古文字:“魯公扈趙齊嬰二人有疾,同請扁鵲求治。   扁鵲治之。既同愈。謂公扈齊嬰曰:‘汝曩之所疾,自外而幹府藏者,固藥石之所已。今有偕生之疾,與體偕長,今爲汝攻之,何如?’   二人曰:‘願先聞其驗。’   扁鵲謂公扈曰:‘汝志強而氣弱,故足於謀而寡於斷。齊嬰志弱而氣強,故少於慮而傷於專。若換汝之心,則均於善矣。’   扁鵲遂飲二人毒酒,迷死三日,剖胸探心,易而置之;投以神藥,既悟,如初。   二人辭歸。   於是公扈反齊嬰之室,而有其妻子,妻子弗識。齊嬰亦反公扈之室室,有其妻子,妻子亦弗識。   二室因相與訟,求辨於扁鵲。扁鵲辨其所由,訟乃已。”   這斷文字大抵上講述的是,有兩個有疾者找神醫扁鵲看病,扁鵲分析了二人的病症,隨後給兩個人互相換了心臟,導致二人心性大變,最後不認識自己的妻子,還鬧上了公堂的故事。   眼下,這斯文敗類講了這麼一則故事,其主體明顯是其中的故事核心——換心!   “所以說,那些人手裏掌握着一種更換病變髒器的先進技術,導致某些患有惡疾的傢伙爲了活命,最終選擇與那些人合作?”   顧孝仁大概明白了原因,卻也不禁皺了皺眉。   有需要的更換者,自然要有相對的臟器來源,這樣的事情,少不了有血腥骯髒的手段在裏面。   爲了活着,有些人怕是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   “你果然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中年人饒有興趣的看着他:“你就是顧孝仁?”   雖然是在詢問,但言語卻顯得很肯定。   一旁的陳丘頓也一直在打量着他,待目光落到了對方手背上的時候,瞳孔忍不住一縮。   顧孝仁也發現了對方手臂上紋着的圖案。   一種符號,有點像帶着星環的球。   “認識一下。”那人伸出了手,對顧孝仁面帶笑容地說:“帝國情報院,九處處長嚴沁琛!”   “顧孝仁。”   兩人握了下手,顧孝仁對嚴沁琛知道自己毫不意外。   因爲自從海軍部將鋼錠運送到橫衝港後,估計他的名字就已經擺在了帝國情報院的案桌上。   只是,他很好奇,帝國情報院九處處長怎麼也算是個位高權重的傢伙了,怎麼會無管無顧的跑到雲國來?   難道是因爲雲國目前的局勢?   但僅僅纔過去一天啊,帝國情報院就算想做什麼,也應該來不及從本土派人吧?   難道是就近調來的?   還是說有其它的目的?   顧孝仁不得而知。   嚴沁琛大概是看出了他對自己有些興趣,而恰好,他對他也有些興趣。   因此,他邀請說:“一會兒要開個會,你要是感興趣的話,不妨聽一聽。”   嗯?   顧孝仁微微一愣:“方便嗎?”   嚴沁琛扶了下眼鏡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轉身離開了。   顧孝仁不在客套了,直接跟在後面。   兩人一路無話,七拐八拐的來到了地下,嗯,就是那間隱蔽的地下會議室。   而此時,會議室裏黑壓壓的一片。   顧孝仁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有三十幾個黑衣男坐在那裏。   明顯不是大使館的人。   應該是帝國情報院。   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暗中刷着技能。   嚴沁琛坐在最上邊。   左右都是情報院的人,應該是高層。   薄其華坐在最外邊,竟然也參加了這次會議。   “既然人都齊了,那我開始講了。”   嚴沁琛顯然是個務實派,直截了當的說明了情況:“大概在下個月上旬,新任理藩院院長張羨林將會出訪雲國。此次,張院長是受了帝國委派與清泉宮進行一系列磋商,當然,具體磋商什麼,我現在也不知道。”   “哈哈哈——”   人羣中爆發了一陣笑聲。   嚴沁琛按了按手,下方笑聲收斂,他繼續說:“但鑑於雲國目前的形勢,我很懷疑張院長是否能如期出訪。”   這時候,他的神情變得嚴肅:“請翻開你們手中的資料。”   “嘩啦啦”翻書的聲音響徹會議室。   顧孝仁望了一眼,發現這些人的桌子上都擺着一本冊子,整個會議室就他一個人沒有。   不過顧老二也不惱。   他挪了挪屁股,坐在了一名有冊子的情報人員旁邊,伸長了脖子看着。   那人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竟然默默的合上了情報冊?   媽蛋,這麼小氣的嗎?   顧孝仁撇撇嘴,又換了個位置。   嗯,這個傢伙沒遮擋,但也根本沒有翻開冊子。   他正襟危坐,目光嚴肅地看着臺上的嚴沁琛,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根本沒時間搭理顧孝仁。   好傢伙,帝國情報院的人都那麼有個性的嗎?   但沒過多久,他就知道這傢伙爲何會不翻開冊子了,因爲冊子裏的內容嚴沁琛會細說。   “這是此次,一手策劃了雲國超凡事件的組織的一些資料。”嚴沁琛喝了口水,繼續說着:“這是一個活躍在周邊十幾個國家,盤踞已久的祕密結社團體,屬於午柒·敦牂流派。   他們的組織結構與成員大多都是棄嬰出身,只吸納了少數的外部人員,因爲自古以來,他們就有收養棄嬰的傳統。   這種傳統估計與他們信奉的傳說有關。   因爲他們信奉的諸王,是一個名叫慈幼之王的存在。   祂的活動軌跡大概是在四千多年前,但根據資料記載,應該早已經隕落了!   這個組織的源頭就是那位慈幼之王,他們以醫學改造血肉爲宗旨,信奉血肉永生,是午柒·敦牂流派中的激進派,是同爲午柒·敦牂流派靈樞急備會的死對頭。   當然,靈樞急備會是帝國認定的合法組織,但他們並不是!   所以你們要記得這個組織的名字。   ——慈幼局!”   說到這裏,嚴沁琛站起了身子,下面黑壓壓的一片也跟着站了起來。   顧孝仁一臉懵逼的看着。   “院裏下達了任務,讓我們連同雲國外聯部,一同肅清這個擾亂雲國局勢的幕後黑手,堅決維護個別地區的安全穩定。這是帝國對局部地區的戰略規劃,一切都要趕在張院長出訪雲國之前完成!”   “話說完了。散會——”   前後不到三分鐘,臨時會議就開完了?   顧孝仁:“???”